一直想去一趟凤凰。去凤凰缘起于沈从文先生的小说。因此作出行计划的过程以及路途中不免是一种朝圣的心态,似乎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看看作家的故乡,然后买上几本大师的代表作如《边城》作留念,完美地结束这次精神之旅。
出行计划无非就是几号走、几号回,事先打听好何时何地换车这么简单。至于在凤凰古城停留的短暂几天,就留给到时候的兴致所至吧。
古城很小。吉首到凤凰的中巴开到凤凰大桥,从桥上望去,网上见过的虹桥一下跳到眼前,沿江边走过去,一会就走到了,古城的范围大致就是沿江伸展出去的几条老街。
古城里有很多吃的,似乎来到这里的游人胃口都很好。满街的小饭馆花几十块钱可以叫一桌菜;老街上很多卖旅游纪念品的铺子门前的小方桌上摆着当地特产姜糖和腌酸,可以随时捻起一块来解解馋;米粉店门口架着几口大锅,熬着牛腩、排骨、猪脚、鸡肉……;从文广场和南门间的路边每天都像赶集似的,当地人把很多东西都背来这里卖,有山上摘的猕猴桃、自家做的玉米面粑粑、各种油炸豆制品,甚至还有一袋一袋的大米。
古城的客栈。住在陀江边“枕流而卧”固然不错,而到沈从文故居对面的家庭旅馆“找找和文学大师作邻居的感觉”也挺诱人的。
古城的特产好像都比较讲究手工,比如蜡染、银饰、腊肉什么的。
在古城每天的生活从锻炼身体开始。在陀江边洗衣妇人的棰衣声中醒来,经过北城门边拉二胡的老人,穿过古城老街,爬南华山。从南华山上下来,进依山而建的文昌阁小学里转一圈,看看台阶扶手上的青苔。
在凤凰的三天里,参观了沈从文故居,拜祭了大师的墓地,也买了盖有纪念戳的《边城》作留念。“沈从文一辈子生活在边城凤凰,头二十年生活在凤凰城里,后六十年活在对凤凰城的回忆里。”大师也只是古城的匆匆过客而已。我作为一个过客在凤凰生活的三天以及我看到的现代凤凰人的生活,与大师当年是一样的吗?原先在内心里希望它们是一样的,以为这是我来寻访大师足迹的原因。但古城又是肃然的,听老街蜡染店的老板说,非典期间他们也关了几个月的门。在凤凰,我似乎连大师笔下的边城的尾巴也没摸到,只是不自觉地闯入了凤凰的生活——殊不知,凤凰城正等在那里呢——血粑鸭、牛肉粉、银饰、沱江人家,这就是古城为访客准备的生活,而且,还有更多……
有了这份亲切,凤凰古城属于在那里生活的每一个人,包括你我,哪怕你仅仅匆匆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