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夜谈<完>

召集帖在这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498148,0,0,1.html

不转山不转湖又包车的实在没啥攻略可言,

非色驴又没啥惊天美图,顺手牵同车的几张吧。

写的都是突然的一些异想,有点酸哈~

终于完了,目录总结一下

P1 龙飞阿里——启程

醉高反——八角街

跪叩的反思——大昭寺

羊湖的木梳——羊湖

末路格桑花——珠峰

通行万里——希夏邦玛峰

诊而不治——佩枯错

不期而遇——错戳龙

中环的日光——扎达土林

神湖的狗——玛旁雍措
p2 古格魅影——古格遗址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仁多

扑街——扎布耶盐卡

伏藏——當惹雍措

战羊——文布南村
p3盲鸟——色林错

坛城乱——班戈错
P5黄昏的金牦牛——纳木错

流浪汉的忏悔——罗布林卡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4 09:37

图片赞助:泰

龙飞阿里

我没想到,两周以后回来,这首《水中月亮》成了我嘴边最常哼出的调子——我在雪山上不停地飞翔,草原上不停地奔驰。那一片广阔和大气,是出发前的我无法想象地。懒惰又任性地没有查攻略游记,西藏的印象仅限于几本野史小说。

能够这样撒手掌柜,归功于我们的团队——龙飞阿里。

校友及家属组:师兄bluejeep,摇旗人,摄影发烧友。线路制定、前期工作的大功臣。芳芳,贤内助,师兄的三脚架很长时间都默默背着。尽管也玩笑不断,我一直觉得bluejeep骨子里其实很严肃。芳芳则相反:白净高挑的读书人,柔柔地说两句话,便轻托一下眼镜框,不想几日后,在小龙的“挑逗”下,严重暴露了。小龙,师妹,秀水漓江畔,刘三姐传人,医药界的贝多芬,团队的公关。行李很少,肚子里的歌却三天三夜唱不完。同为饭桌最后的打扫者,你的胃和你的心都有我懂。

同胞组:非常荣幸和香港同胞同车——Grace、泰和健。这不但给与我高谈粤语的便利,更在司机抗议我们小圈子语言的时候给我忽悠的机会。“粤语很容易学的”,我忍着眨眼的冲动,装作很诚恳地样子:“你看我也是内地,和他们同车半天就能听能说了。你也该仔细听听啊。”倒后镜里,司机半信半疑,半天答不上话。我们四人同忍笑。

粤语不难,国语超有创意是我们的特色。最经典的段子是——

语出惊人的一句“你就要了他吧!!”

另外一个赶紧纠正“是你就咬了他吧!!”

看不过去了,还是由我来总结一下吧——是“你就饶了他吧!!”

泰是老驴,五年后重返青藏,装备齐全,所以经常嘲笑我的行装。

健看上去比较平凡,照相却有如刘德华上身,是我们车的“男模”。说话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丰富的表情配上不咸不淡的普通话,喜感十足的表情帝。

Grace是秀气的美女,让我们车的司机追了大半程。不说不知道,她可是能跑马拉松的。

研究组:之所以称为研究组,是因为每顿饭将完,都得出动到室外研究“下一步行程”,当然,是解着烟瘾的情况下——阿德、阿勇和charles。charles和贤内青青跑过了川藏线和我们汇合。青青是杀价高手,队之利器,又会体贴照顾人。

James:不知道归为哪一组。很有童心的一个大男人。

以上人物,会在往后的故事中出现......

八角街

开始讲古~
醉高反

他一手甩开了上来搀扶的小喇嘛,跌跌撞撞走出了酒馆。我没有醉,他想;只是八角街的楼房有些倾斜,就像山口的经幡,在淅沥的雨中飘摇着。

布满污水的泥路,酒馆旅社门口的灯笼,倒映出一晕灿金。酒馆一家接一家,金光便在八角街上延伸、相接,连成辉煌的蜘蛛网。站在网络最核心的,放眼拉萨,站在最核心的,一直是他,而不是那个已经归土的老头子。心里升起一股豪迈,他握紧了红袍下的藏刀,闭上眼睛,听掠过青藏高原的疾风,唤醒当日殿前的血雨。

“你能隐瞒多久?泥塑永远成不了金身。”老头子含着血沫的最后一句话在当时听来,只惹得他轻蔑一笑。

骚动惊醒了他的回忆,一辆马车迎面而来。碎了金影,马蹄溅起一片泥泞。他嗳了一口青稞酒的气息,扎步路中央,眼眸闪过一丝狰狞。马儿重重地摔在路上,鲜暖的血喷洒在他的佛袍。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迷糊中分辨出是一片慌张的赔罪声。但无论多少谦卑奉承,也无法掩盖老头的声音,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在耳边萦绕着,老头的脸上定格着讽刺的笑容。

“走开,走开”,他像只受伤的兽,冲出了重围,一路往东狂奔。绝望是只黑色的茧,越是挣扎,越把人束缚。他气喘吁吁地抬头,发现13层的布宫像只充满欲望的兽,吞噬了月影,威压着水池和地上的万物。

桑结嘉措,多年来挣扎爬摸在蒙、金、藏的势力间,掌握着最高的权力,布宫之下,依然渺小得像个孩子。

他想他有点醉了,一阵眩晕,栽倒在莲花池中。

小黑箱在青石路上砸得落落作响。我踢着拖鞋走在北京中路,自我暗示地做着深呼吸。人们都说“空降”拉萨,切忌大动。布宫伟岸的身影却诱使我不顾高反,从机场班机停车场走了过来。心跳得怦怦作响,没有传说中的头痛,反而像喝了点小酒,脚步虚浮。曾经看过多少壮丽的照片,听过多少动人的传说。如今,我终于来到了它的脚下。雪白的壁,鲜红的顶,映衬在蓝天之下,这个受万人膜拜的圣殿!我低头晃了下有点沉重的脑袋。一刹间,仿佛有甚堕入脑海。再抬头,望着庄严的布宫,有点熟悉、有点愤恨、有点不肯承认的惧怕。

背后是鱼贯而过的旅行团。导游说,很多年前,还没有布达拉宫广场的时候,这是一片灿烂的莲花池。

背景:八角街原来住的都是藏族贵族,拆迁的老大难。布达拉宫正门不在布达拉宫广场。第一天的高反很像喝醉酒。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4 10:07

布达拉宫

图片赞助:泰

主要是说狗都能在这撒野,人却不能去晒太阳...

这里的故事是:

一盏酥油灯

最后一抹绛红半隐在药王山后,他轻轻地撇去金盘上的浮渣。殿前的火光随着缓缓注入的酥油而跳跃着,变得明亮,最终稳定下来,温黄的一团。隔着黑色的牦牛毛帘,依稀看喇嘛因为激动而来回旋步的身影。喇嘛跟身边的随从剧烈地争吵着什么,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跌坐在早上为他擦得锃亮的绿宝石松木椅上。密密的脚步,喇嘛走出起居室,少见地加持着法器。身旁的人脸色凝重;喇嘛弹了弹袍子上的藏香灰,反倒仿佛摄下千斤重担。近来宫里发生了很多事。留着长辫的奇服者络绎不绝,第巴一直长眉深锁,伙房的小僧传言喇嘛要有危险。他就那么漫无边际地想着,不觉一滴酥油落在虎口,钻心的痛。他敏感地嗅出了一丝不平常。尽管平日喇嘛也会趁着暮色离开布宫,却从不曾被那么多陌生的,熟悉的人簇拥着。

也许是年纪相仿的缘故,他对这位达赖,总带着莫名的亲切感。尽管只是掌灯的小和尚,喇嘛每次经过的时候总会冲他微笑着点点头。他习惯了傍晚的酥油灯添亮以后,喇嘛的袍角扫过锃亮的铜门槛——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们说,喇嘛私会他的穷济(情人)去了,还写下了好多好多情诗。闲下来的时候,他也曾借着酥油灯的微光,翻看喇嘛的诗歌。

「壓根沒見最好,也省得情思縈繞。原來不熟也好,就不會這般顛倒。」

他自幼出家,熟读佛经,通晓中印藏文,却从未尝情字滋味。读到这般,总有丝丝的暖流腾于脸颊,然后流贯全身,正如他想起喇嘛的时候。

布达拉宫的护墙楼梯百步一转,喇嘛位于众人之首,暗红的僧袍滑落一个又一个雪白的台阶。喇嘛一直没有回头,他的步子很沉重,身子却像放下了什么担子,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忽然有个预感,喇嘛是不会再回来了。

喇嘛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正望见窗户旁偷看的他。喇嘛笑了:“留着我的诗歌,我还会回来的。”

那夜无月。

参观布达拉宫好像已经成为名声在外但性价比具差的旅游项目,诺大的行宫,赶鸭子地般一个小时内看完;也不知道顾着喘气、顾着四盼还是听导游讲解好。导游肚子里也没啥货,政治斗争全不懂,只是拼命卖弄那矫情烂大街的玛吉阿米。

“那么你说,六世达赖喇嘛有可能并没有和他的情人私奔相守,而是被刺杀在青海么?”我忍不住插嘴。

“不会的,只要酥油灯不灭,达赖喇嘛还会再回来的。”我回头,搭话的是个二十上下的小喇嘛。他没有转过面来,正专注地把一罐酥油缓缓注入金盘之中,火更亮了。我看清了他虎口上烫痕,像一滴粉红的泪。

背景:布达拉宫参观其实很无感。导游底气不是很足。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4 10:43

唉,没有人赞助,只好请光影魔术手出马了.....请好心人甩两张大昭寺当买路钱。

这里呢,没有啥故事,只有点牢骚。

我缩在大昭寺对面的墙角,看跪拜的人扑下去了又起来。信仰是一个转化的轮,它把牺牲和奉献转化为坚无不摧的力量。有那么一刹那,被他们的执着和专注感动了。但转念一想,平常生活中的每个执念,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仰呢——

阿妈话,女,你要努力读书啊,将来稳份好工——欢迎加入刻苦学习教

老细话,大佬,你呢个月去边度潜水阿?业绩呢!——孔方兄教在招生

还有个人话,我地会成为一对好得意的公公婆婆——有爱就好了。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不需要推敲,也经不起推敲;只有一个美好的将来,你只要信仰就好了。

之所以会为藏民们感动,是因为我尊重他们的宗教的同时,心底里是不认为这种重复的腰腿运动跟美好极乐有啥联系,因为潜意识的觉得无意义,所以真挚的叩拜才显得珍贵。那些笃信密宗的藏民们,会尊重和帮助朝拜者;但未曾见过谁为此感慨得眼泪汪汪。而对于我们自己的“宗教”,因为信仰,所以从来没谁会为阿弟半夜三更刨书;阿哥大太阳底下拉赞助和阿妹失恋泪婆娑而感动的。

但天知道,读书和飞黄腾达;频扑和富甲四方,真爱和真的得到爱有必然的联系么。

但人生漫漫,没些信仰,没虚耗光阴做些令人感动的事,也太没趣了。

那我还是信仰叩拜好了。初转法轮像前五体投地;告诉自己,得认真地,虔诚地。

背景:大昭寺好旺场,呆了半天,为毛看不见传说中的晚饭召集人。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4 10:52

OK, 这里所有图片都是赞助商提供,所以发起来都特别豪~

车子在不断往上攀爬,一个转弯,豁然开朗。羊湖,象一条水蓝的飘带,缠绕着黄褐的山。河畔的藏羊是点缀在带上随风灵动的珍珠。风把五彩经幡吹得哗哗作响。诵文流淌于羊湖上,感应在天地间。河水泛起了微波,就象五百年多前索求昭示的那一天。仓央嘉措,借了白色仙鹤的翅膀,你究竟飞往何方?

“这里上午有过水葬”卖纪念品的藏族小姑娘盯了许多多一阵,突然开口说。

好奇鼓使多多小心爬下土壁。没有看见任何大块的踪影,只有卡在树杈上的几块碎布随着水流浮浮沉沉。这里的水没有了高处俯视时的通透,一片凝脂绿,又仿佛一只深幽的眸子,要把人吸过去——多多真的想去看个究竟。然而同伴叫住了她,该上车了。

车子绕着这片蓝拐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停在了它身旁。多多的心怦怦跳得很厉害,仿佛终于要去完成什么需穷尽全身力气的使命。顾不上风大,她脱去了鞋,赤脚往湖中走去。一步,两步……褐红的泥被她踩出一排歪扭的脚印。眼看快要碰到圣水,脚下猛地一沉,泥漫到了右腿膝盖。她没有惊,精神仿佛抽离了一样。她觉得就像在看上天编导的影画戏,还是有预告的那种。同伴过来了,多多回过神来,借力出了沼泽。

饭后湖边散步。大风中居然有三五藏民围坐品茶。三杯酥油茶落肚,游客和藏民开始轮番歌唱。藏姐姐手中的三月羊羔特别亲多多,还不时在她曾陷泥的脚肚子上蹭来蹭去。

“我觉得,她好像哪里见过阿”游客走后,羊羔边舔甜茶边侧着眼睛思索。

“几个轮回,它终究还是又回来了。”藏姐姐咬了摇头,转过身,对着羊湖说:“这一次你还是要把它推走么?”

羊羔突然记起了,五百年前,玛吉阿米哭着从头上摘下来的那只木梳子。千百次,她把梳子投进羊湖,想求圣湖一点达赖转世的启示;可无情的浪潮总把它推回岸边。

“木梳子阿,请你代我生生世世追寻那天涯的白鹤郎。”她的歌声曾经感动过羊羔。可是今天,小羊已经记得不很清楚了。嗯,还是喝饱了甜茶休息会吧,反正,羊湖会庇佑着我们的。小羊这样想着,靠在主人暖暖的长襟旁,合上了双眼。

背景:羊湖是找转世灵童的神湖。许多多在羊湖陷泥里了。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4 21:52

怎么样都得意思一张珠峰吧~图名:高反受害者,又名人肉尼玛堆~~~~~

下面有请故事猪脚——格桑

出珠峰,狂奔老定日

嗯,半夜来讲鬼故事~参演人员是阿泰和格桑~

疾风扑面。藏马上不停的颠簸,使她的思维有点模糊了。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阿姆的痛哭和阿帕的怒吼:“你们要在一起,等下辈子吧。”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屋子里多少天了。只有排气的小窗,透露着曾经和他一起挂上的五彩经幡,蓝天之下,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无力拍打被锁的木门,眼泪已经流干。天神仿佛听到了她的祈求,在某一个众人忙碌的傍晚,他骑着他瘦小的黑藏马,敲开了门外的木栏栓。

“我们走吧,到开满格桑花的地方,草足羊肥。”

藏马跨过辽阔的戈壁,走在高高的土山上。马蹄下溅起的石子,滑落旁边的峭壁,被怒吼的江水吞没。面前的山峦半挡着夕阳,草原被明暗分割。身后是女神喜马拉雅,夕照之下金光璀璨。而她,背弃了阿帕,背弃了身份,背弃了喜马拉雅,甘愿投入无尽的黑暗中,只因为,有什么比能在一起更重要呢。

黑马一阵狂嘶,急停了步子。她从他的背后往前瞧去,面前是一条宽宽的地裂,暗不见底。身后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阿帕的追兵要来了。

他的手轻拂过她耳旁的格桑花,柔声道:”放心,我们一定能过去的。”

皎洁的月下是藏马飞腾的剪影。紫色的格桑花,飘落雪地。

上珠峰大本营的喜悦已经褪去。丰田4500狂奔在回老定日的土路上。或者根本就没有路,戈壁上车痕错乱,全靠司机格桑的方向感,一路往北。一号车就像落单的羊羔,张惶于暗夜的草原。众人又冻又饿,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簸出来似的。副驾驶座上的阿泰紧张地注视着前方。车子时而急转绕过乱石,时而突沉强越水坑,更多时候,是黑乎乎的看不清路况,猛一转弯,才发现旁边就是十尺陡坡。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放心,我们一定能过去的。”格桑扭头道。

对视之间,阿泰感觉格桑紧握住了他的手。

背景:入藏的头次土路/石子路,还是单车狂奔夜路,印象特别深。阿泰其实很man的,只是与格桑友谊很是深厚,好兄弟哈,只是一直被我们暧昧化。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5 00:29

再发两个存货就回家~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香港同胞三人组——的回乡证。

我们车是香港三人组加上一个内地许多多。我一直没嗅出啥不同的气味来。这天一役,才发现果然有所区别。只因我们的ID卡叫身份证;香港同胞的,叫通行证。

这天一出门,格桑就开始说,这个希夏邦马都没啥草,收啥草原保护费。果然,若不是诺大的牌匾和围哄而上的收费人员,我还以为该归为戈壁类。眼见收费大军杀到,格桑灵机一闪,忽悠开了。(以下均为藏语,事后翻译)

只见他装作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们这车人是领导啊,来考察的!”

收费大军装傻:“门票,门票。”

格桑借过香港三人组的通行证,豪气一甩:“什么门票,看,这是证明!”

收费大军接过一看,是《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朴实的高原人哪见过这证件,开始有点懵了。

格桑伸个指头在上面戳戳戳:“通行证,有木有!!内地哪里都通行的,有木有!!!老子不用买票的,有米有!!!!”

收费大军半信半疑,埋堆开起小会。

车里的人从他们语气大概也猜出了六七分。咳嗽的咳嗽,看表的看表,装一副高官不耐烦地样子。

千证万证不及官相挂脸上,收费大军投降,大手一挥,开闸门。

通行证,果然名副其实。车行万里,路路畅通。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5 00:32

再来~赶快正点吧~

下面这个是故事的配角~病者的丈夫

参演人员:校友三人组:bluejeep,多多,小龙~~~~~~

说起来巧得很,同是医学院校毕业的校友三人组,都没当上求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没想这天出来,还得翻翻脑子一角那陈年的旧医书。

佩枯措游览完毕,肚子开始打鼓。找了出远望雪山,近探碧湖的草地野餐。附近的藏民好奇者上前围观。搭讪间,老农提出家里亲人近几天肚子痛,让几个”无牌黄绿“给看看。

拐进低矮的藏居,屋子里基本没家电,也没常见的烧羊粪暖炉。除了几张凳子,就是老妇半倚的木板床。见我们进来,她赶紧坐起。格桑给翻译,她已经痛了好几天了,一直憋着,时好时坏。

很典型的胆绞痛。挺早期的,没有发炎、发热、发黄什么的。药店里几块钱的利胆药即可,可惜附近没大夫,也无班车进城看病。旅游的人带感冒药的多,要不是本来就有病根,谁会想到肝胆药?断了症而无法治,在这些地方,还有阿里边远的牧区,缺医少药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师兄发挥了他预防的老本行,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众人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我又想起了那些晒得或通红或黝黑的笑脸,展现着明亮的眸子和洁白的牙齿。高原上脆弱又坚强的生命,他们就像戈壁上的野花,自开自败,只留清脆的藏歌,随风回响。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5 00:39

最后一个,够钟闪人~

好吧,照片中的是俺,但是脚印的确是阿德踩的,有谁行过路过补充一下帅哥照片。

有请主角阿德~~~~~~

大漠扬尘,车队骤停。三号车窜下一红色的身影,面朝龙脊,掌中宝物点得飞快。这次有点困难,他不禁皱了皱眉;更多时候,他只需掐指一算,便有结果。别怀疑,他不是风水先生,他是我们团功课做得最足的阿德同志。他很早便熟读了磨坊上的长篇游记,出发前还把旅途相关景点输入了手机之中。所以,若对路上拗口的藏文地名有啥疑问,阿德肯定能帮你解忧愁。

但是这次,阿德也皱眉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那一片洁白,延展在天地交接处,重峦之侧,与密云相接。阿德心中激动,一马当先,快步向这不知名的盐湖走去。天地仿佛受到了感应,打开乌云的帷幕,阳光倾泻下来,照亮了湖水,抚平了群山的倒影。

游走,是发现,而不是验证。阿德走近盐湖,细细地感受着。这个湖可能盐度不是特高。地上的盐壳很薄,旅游鞋踩上去,便脆生生地碎开冰花般的几块。他童心骤起,大踏步往侧面平滑无暇的盐面上走去。使劲踩,踩,踩;转身,一串错落的脚印连成了优美的弧。

“这脚印很有水平阿。”色友们后头赶上,蹲下身子,快门机关枪似的一顿猛扫。

沧海桑田。

这是群山环绕下的一个小谷地,炙烤在烈日之下,没有人烟,寸草不生。突然,发动机的轰鸣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阴影,阴影越来越大,停下了一支金属飞碟。飞碟下走下两人。

这两个2020后的小朋友懊恼极了。这趟回地球的复古之旅,是他们的毕业旅行,本来已经做好功课了。什么黄石公园首爆火山坑、半截断臂纽约自由女神像都在计划中了,没想到,方向仪角度没算对,多绕了半个圈,来到这么个鸟不拉蛋,热死人的地方。

突然,其中一个停住了脚步,指着地上雀跃地喊道:“你看,你看!没想到那么荒芜的地方也有祖先的遗迹!”

深印在岩石之中的,俨然就是当年的脚印。2012那场剧烈的地壳运动,将脚印定格,连同阿德发现的快乐。

《风景在路上,沿途皆惊喜》灵感乍现,小朋友想好了回火星后在磨房发帖的游记小标题。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5 23:23

周末好,神湖的想发点私家图,等我回家再说。:D

那么就先来~

感激图片赞助~

今天主角是漂亮又温柔的grace~

周三是上班族最难熬的时候,耗尽了周末休息积蓄的能量,下个周末又漫漫期长。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饭时间,Grace长呼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推门离开写字楼。

热浪扑面而来。九月的中环,秋老虎犹盛。狭长的街道,两旁是林立的高楼。写字楼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折射出好多个太阳。

“太阳真猛。”Grace想,“就像那扎达的太阳一样。”她又想起了六月的西藏行,想起扎达那个晒不黑的内地姑娘。

扎达是西部边陲的小城。县城只有一条街,小得5分钟不到就能从路头逛到路尾。路灯还是因为迎接70周年领导巡查而两周前刚立的。每逢城外的象泉河冰封的时候,小城便会被茫茫白雪隔离。冬季漫漫三个月,城里的人走了大半,做买卖的都回老家避寒去了,只有领政府工资的——邮政、工商…还在那守着被冰雪覆盖的土林。其中就有内地姑娘落落一家。

碰见落落在Grace一行人到邮局时候。墨镜、头巾、太阳帽三宝不离手的他们,一进门就眼前一亮。坐柜台内的姑娘白得耀眼,鹤立在一群晒得黑里透红的高原人之中,笑着说:“买明信片么?”

好事者请教防晒秘籍。她羞涩地一笑:"哪有什么秘方阿,你看我窗户上都糊上了。" 举头一看,排气窗上歪歪扭扭卡着块纸皮,还印着扎达大棚菜的字。

姑娘叫落落,河南人,在这里结婚、生子,已经呆了整整五年了。问起为啥一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内地姑娘会跑到边境讨生活,她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啊,男朋友分配到这了,也只有跟来了。

大家瞪圆了眼,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纪还有毕业分配这件事,还是因为她万里追随的勇气。

落落和丈夫,也就是当年的男朋友,是邮政学校的师兄师妹。校园里过了两年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就传来了男人要分配支藏的消息。落落伴着电话、信件过了在校的最后两年。这期间,她妈妈对男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唠叨得最多的是大城市户口和舒适的经济环境,还张罗着给她相亲。

“你还爱我么,来扎达旅游一次吧……最后一次。”当落落提出分手,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着尝试最后的挽留。

于是,连方向都辨不清的她,最后一个暑假,头一次出省旅游,就到了这黄土遮盖的小城。

扎达虽然边远,但旅游资源相当丰富,神秘的古格遗址、云台般的温泉……他们尽情地笑着,忘记了忧伤,忘记了分离。最后的牵手,夕阳透过重云的间隙,把二人的影子投在土林上,拉得很长很长。

忘情间,拐角的山坡,忽然窜出一头狼。蓬松的毛被夕阳照得一片金黄。连眼珠子都是通透的金色。男人缓缓地把落落挡在身后,与之对峙。毕竟已经在这生活了两年,他还是很冷静:这里土狼不少,一般黄昏和清晨出没。如果不是饿急了,一般不攻击人。这里土拨鼠、兔子什么的不少,狼也不会饿成那个地步。

金狼开始踱步,慢慢地绕到男人侧面,,直勾勾地盯着落落。电光火石之间,朝他们扑了过来。男人用身子挡住了落落。落落尖叫一声,翻身查看男人的伤势,却发现金狼只是叼住了自己的裤脚,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它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惊魂未定的落落跟男人说。

“我们要不去看看?”男人迟疑着。

嗯,落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紧握着男人的手。

千年的土林,风蚀之下被刻画出纵横的沟渠,昏暗中,犹如一排排肃杀的罗汉。金狼两步就回头看看他们,引着他们往土林深处走去。土林谷底地势低洼,走了百来米,就满脚泥泞。两旁的土坡越来越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金狼在坡边呼唤着,另外一边传来了呜呜的回应。

穿过狭窄处,甬道变宽,却积水到了脚眼。暑假正是雨季,积水倒灌,卡在狭窄处排不出来。山脚处有两只小狼,围着母狼哼哼地舔着。母狼后半身被压在沙土堆里。虽然塌方面积不大,但单凭母狼的力气,还是动弹不得。沙土侧面趴开了一个小土窝,落落突然明白了金狼的秃毛冒血的前爪。它一定已经努力大半天了。

”那时候土林还没有铺柏油路,排水系统也是零。扎达虽干燥,但由于山体都是松松的半固结岩石,到了雨季,山洪/泥石流是常见的事。母狼可能顾着叼走小狼,躲避不及。”落落深陷在回忆之中。

“当时,我们对视了一样,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因为阿里泥路容易陷车,男人的车上常备泥铲。靠着这把小铲子,还有土狼的爪子,他们奋战到天黑。塌方土堆后面原来有个洞穴,里面还有两只小狼。幸亏沙土压得不紧,加上大狼及时找到了救兵,小狼没有闷坏,还调皮地跑到父亲跟前撒欢。

那夜的星光,漂亮得令人窒息。闪烁流淌的银河,是城市里成长的落落从未见过的。他两紧靠着,时光凝固。男人说,你知道么,当你说分手的时候、当狼扑向我们的时候、当铲不尽那沙石堆的时候,我都想起了一句话。

男人回望不远处的扎达城,灯光点点,黑暗的旷野里分外珍贵。“那时我刚来这个鬼地方,冬天一到,孤独、寒冷......条件艰苦得忍不住被窝里掉泪。建城之初便落户扎达的汉族老师傅对我说——再坚持一下,只要相信,便会有奇迹。”

落落回河南后便修改了志愿,自愿调到了扎达。五年一晃而过,为人妻、为人母,他们已经扎根边陲。“但是我还是很忌讳这稔毒的阳光。”落落哈哈大笑。

九月里的此刻,Grace坐在中环码头的长凳上,看太阳的银光荡漾在海面,像往常一样啃她的三文治。

“再坚持一下,只要相信,便会有奇迹。”

她念着落落的话,按下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背景:扎达邮局的美女真的很白阿,口水~~~~~至于洪水和狼,是因为到过相似的地形,碰见了这两样,够倒霉的。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6 03:21

有请女主角~~~~~能歌善舞的芳芳~~~~~~~~~

芳芳肠子都悔青了,为啥没跟大队大清早一起出发看玛旁雍措的日出。现在和多多两个结伴走过去,沿路都是野狗。

神湖水佑人也佑狗。那些狗都长得硕壮,只是毛发上沾染了湿土,无论花的,黄的,黑的,看上去都是脏脏的一坨。 芳芳小心翼翼地走过,那狗或警戒地竖起耳朵,或远远地跟随。神湖旁的狗和村子里的狗仿佛属于不同的派别。当村狗快到湖边时,湖滩上打盹的野狗便一骨碌爬起。两派对峙。神湖派一黄狗前锋从阵中突出,冲村狗派狂吠。村狗低呜一阵,纷纷夹尾离去。但跟芳芳这地盘入侵者,那神湖狗倒相安无事,胜仗后满足地伸着懒腰。

芳芳还是禁不住害怕。她从来没有被狗追,被狗啃的惨剧;对狗吠其实也很无感。其实也说不清这恐惧感从何而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怕他们什么,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潜意识中要避开犬类。

这时,一个尼泊尔人也独自走向湖边。群狗再次爬起,包围起尼泊尔人,喉咙深处挤出令人战栗的诅咒,慢慢地向前聚拢。尼泊尔人强作镇定,弯腰捡石扔狗。有无畏的野狗依然前扑,但群狗已被冲散了队形,尼泊尔人趁机逃走。

旁边目睹一切的芳芳跟多多说,吓死了,我们还是走吧。

二人离去。

芳芳还记得,昨天晚上女生们都睡下以后,有人趁半醉敲门,说自己尼泊尔过来,没见过中国女生,想要跟大家握手。女生们不开门,后来也没了声音。但芳芳可能没留意,门外曾有过一阵剧烈的狗吠。芳芳更没察觉,或许有些狗一直都在保护着她,从一出生开始,或者很多个轮回之前就开始了。

有时候靠近和守候,长久的靠近和守候也会令人本能地恐惧和厌恶。不是么?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7 01:12

周末开的是

今期登场~最同心的charles伉俪~~~~

星夜、枯树、象泉河。

树下一条黑影,手一扬。河边守卫闷声倒下。黑衣人默念7遍陀罗尼,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散,扬手要把它投入河中。

绸。青绸。夹着劲风的青绸,缠住了黑衣人的手。药粉落地,青草冒着浊泡,地上烫出了三个小洞。

“师妹,你还护着那蓝眼妖魔。”黑衣人紧按龙头佩剑,盯着河对面的青衣少女,沉声道

轻纱半蒙的脸上全是嘲弄:“此药一下,全扎布让的人都会受害。这难道是臧家红衣的慈悲?”

“灭邪教,清君侧,才能保我王千古威名。”黑衣人手上肉筋一现。青帛碎裂。

“你我各为其主,师兄妹之谊今朝绝矣。”话音未落,青衣少女掌风已至。

黑衣人侧身避过,青衣少女的袖绸却已铁链般对准了他眼、腹、腿三个要害。出手之快,他不由得感叹,师妹不再是当年拿着树枝追着自己打,输了会躲到山洞里哭鼻子的黄毛丫头了。眼看必无可避之时,黑衣人轻跃开尺余,躲开脚下的攻击。余下的两处青绸,划过他的身体,幻化于无形。

黑衣人稳立土坡之上,笑道:“你的每一招,大师兄都指点过,难道还摸不清虚实么。”

“要灭你这叛君逆臣的,可不独止我一人。”青衣少女一挥手,古堡内窜出十余个夜行衣好手,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黑衣人且战且避。半注香时间,已退入古格王城外半里一个山洞。

“逆贼,这是天要亡你。我们到此多次,难道你还知道这是条死路么。”青衣少女俯身入洞,厉声喝道。众好手把黑衣人围在洞中。

黑衣人忆起头一次到这山洞的情景:那个黄毛丫头闯了祸,不敢回家;他找了好久,才摸到这个地方。他眼前像过电影似的闪过好多片断:山洞里烤牦牛肉,结果浓烟熏得二人落荒而逃;偷了喇嘛的密宗经卷到这研究,结果二人看得脸红耳赤;出征前夕师妹为他立了九个玛尼堆,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当然,少不了那温热的唇,现在想起来还是怦怦心跳。

脑子里胡思乱想,手上的剑却未慢下半分。忽然远处传来巨响,时候到了。自古情义两难全,一切都应该来个了结。他左手掏出解药服下,右手散出一搓药粉。曼珠沙华的味道弥漫于狭窄的山洞。高手纷纷倒地。

“含笑半步钉。”青衣少女暗呼不妙,挣扎着往回走,身子却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黑衣人上前揭开青衣少女的面纱;那张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庞,苍白得像无暇的雪;曾经含情的碧瞳,写满了愤恨。他温柔地摩挲过她的脸额,一如定情的那个晚上:“青青,一切已经太迟了。我的任务是引开和消灭拥王派的高手。三天前,上师已派人往河中投下耗人精力的无味散,如今,密宗的好手已经攻入古格城内了。为了灭妖教复正统,我骗了你,对不起。”

青衣少女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咽气前最后一句话:“答应我,不要让我看见古格的灭亡。“

指甲深深地扎入了黑衣人的肉中,他却毫无痛感。或许,这就是男人成就大业前的涅磐。

他探身出洞,古格城硝烟四起,一片哀号。突然察觉不对。攻城势如破竹的,竟然是宿敌达拉克的精骑!他又惊又怒,仰天狂啸,却喷出一股鲜血。

他明白了,一开始,密宗和达拉克两股势力已经勾结。他只不过是灭古格的阴谋的一个棋子。上师交给他的并不是解药,他只不过仗着内力深厚,比师妹和其他人多撑了一会。

他的世界在倒塌,好痛好痛。

他忽然想起了师妹最后的遗言。可是,事到如今,如何才能不让她看见古格的灭亡?

他提住一口真气,跌跌撞撞地翻身入洞。砍,砍,砍。把尸体上的头全砍下。洞里血肉横飞。黑衣人像一支疯狂的兽。最后用尽全力散上化尸粉,没有头,他们不就看不见古格的灭亡了么?

黑衣人忙完了一切,气喘吁吁地坐到师妹旁边。那蘢青色的衣裙,粘满了血污,但他却再也没有力气帮她拭净。


过了许多年,他看见达拉克也灭亡了。王城变成了废墟。

又过了许多年,有些衣着奇怪的人骑着冒烟的铁马怪物来到这里,王城上修修打打。他们还来到了山洞里,嘴巴里念叨着为什么这里的干尸大多都没头。还有些三三两两的怪人,拿着摄魂怪盒,在王城脚下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那天早晨,一阵哄笑吵醒了他。

“Charles和菁菁来一个,来一个。” Grace和多多在起哄。

“难道还怕你不成”,Charles豪气地搂过老婆,古格城前,低头就是长长的一吻。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前的那个清晨。朝阳像今天一样把王城照得金黄。挽手到城楼下,两人默契又尴尬地甩开手。他帮师妹理了理衣领,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偷偷地啄了一下。

如果可以重来,他要把她在阳光底下吻得喘不过气来。

背景:打搅了藏尸洞,罪过罪过~古格被灭得很无厘头~
想模仿古龙,失败了,不够气势、也不够A~哎,下篇不再酸那些情情塔塔了。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9 01:42

新的一个星期开始了,开始更新~唉,10m的余粮不多了。

D9塔爾欽至仁多,从今天开始,开始一错再错的路。老实说,头一眼的湖还挺惊艳,多看几个就心情平复了。倒是大牧区的人,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仁多

忍不住插播这个~太搞笑了~牛说:看毛看,我又不是熊猫~多多:可是你的脸真的好像,打了botox的熊猫~

继续来正经的

说好了今天不玩言情,接下来几篇都不会是言情~今天这个还没有穿越~~~~~

James翻看着手中的照片。那张张黑红的脸无一不留着鼻涕痕,却带着最真挚的笑。他把厚厚的一叠放入信封,写上“西藏仲巴县仁多乡小学收。”

仁多是个乡,乡中心少说五百来人,藏式土楼四十余座,每天供电三小时,现代建筑两栋——学校和乡政府,厕所一个。

那天早早吃完晚饭,James提着相机往住宿的藏民家踱步。半路就被鼻涕虫大军围上了。他们也不说话,保持着几寸的距离,James停下,他们也停下。James转身,他们便一哄而散。James举起他的“大炮”“扫射”。哪想这就像鱼饵扔进了鲤鱼池。小孩们都围上来了:“给我照相,给我照相”。

混熟了,小孩七嘴八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James笑了,反问,你们呢,又问,你们下课了么?他发现,小朋友么除了“照相和叫名字”其他虽然都听得懂,但说不出。他们商量了好久,推举出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她拍了拍暗花藏袍,清脆地说:“我读五年级了。”

James觉得自己这辈子没那么受欢迎过,他在大家簇拥下来到了小学。一排蓝顶平房,墙上的白漆是暂新粉刷的。课室里的桌椅能看出,用了有些时日。在这最贴近“生命禁区”的小学,所特有的,是墙角贴了一张学生名单,写着各人家乡。因为高原辽阔,牧区分散,还在念小学,这些孩子便离开父母,过独立的寄宿生活了。

汉语不通,一个小家伙另辟巧径,抽屉里掏出一本英文课本,专心念了起来,倒也字正腔圆。课本很旧,还用透明胶小心翼翼地补过,想必是传了一届又一届。

另外一群球场踢球的小孩看见有动静,也停下娱乐跑了过来“照相、照相”

人太多,没法一个个照。James狼狈地逃出课室,来到操场上。他突然灵光一闪,我们唱一歌才照好不好?藏语他不会,汉语他们不流利。大家琢磨了好久,搬出了最经典的——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把我们的血肉.......”

雄壮的国歌响彻五千米的高原,越过无人区的风把国旗吹得啪啪作响。国旗下定格的,是孩子们灿烂的笑容。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9 01:55

上班无聊,写来笑的,Grace说很像游记的风格,所以也一并收在这里~D10仁多至措勤

羊羊们在集会

扎布耶茶卡,又看到了五星红旗,oh,yeah

单身潮男一枚~

接下来的故事,是关于一个最潮的pose~

“来吧,老规矩。”他对摄影大师阿泰说。爬上小山,阿建丝毫没喘气。向下望去,其他人还在哼哼哈哈地龟爬着。扎布耶茶卡就在脚底,盐盘和湖水交嵌,优美的线条挥洒,就像菘蓝和洁白晕出来的抽象画。

他绷紧身子和四肢,吸一口气,光用肚子顶住山尖。头脚均不着地,乃Planking届的最高境界,更何况是在这四千五百米的高原上。Planking,港译“扑街”,可以在你意想不到的任何地方扑,只要面朝下,作僵直状。扑街在非死不可上风行全球。阿建这等潮男又怎会落后。出拉萨以来,逢点必扑,逢扑必险。拉孜公路上、土林悬崖边、戈壁沙堆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里来个那么潮的朝拜藏民?但最得意的,莫过于这次头尾凌空盐湖扑了。这般使劲,居然没一点高反,阿建暗暗高兴。

可惜阿泰这小子,拍完了也不给看一眼,就跑回车里了。

半月后,香港,深夜。

忙碌的阿泰终于有时间把西藏行的照片从记忆卡倒出来。突然,他惊叫一声,拿着ipad的手不停地哆嗦着。他看见,扎布耶茶卡的照片上,居然是阿建“扑街”的身影。他飞快点着鼠标,拉孜公路上、土林悬崖边、戈壁沙堆里……阿建保持着那个僵直的姿势,就像最后一次他给他照“扑街照”一样。

阿泰突然想起了仁多的那个夜晚,模糊中没锁的门好像动了一下,凶狠的狗群冲着屋内狂吠不止。他又想起了第一次给阿建照“扑街照”。在出拉萨没多久,格桑司机停车登记,阿建说要跟我们的越野车“扑”一次。

“车前扑,要看到车牌的。”潮男要求很高。

格桑拿表回来,哼着小调踩下了油门......

背景:planking系列照是我们车的保留项目~据男生宿舍回报,仁多晚上,阿建夜半被狗追得好惨~至于踩油门,也是事实:刚出拉萨不久,格桑师傅就撞到了一头小牦牛,惨啊。

许多多走吧 · 2011-07-19 23:30

D11.措勤至文布南村 (崗弄)

i am going to share more photos today. cz i hv never seen them by myself. Today our destination is

let's go back to 1300years ago.

it's a story about him

他找到了一个树荫,坐下来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流。那些穿着草鞋的脚踢起一街微尘。野狗在这尘土中逆流穿梭,吞食着小贩丢弃的残菜肉碎。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察这条他走过了十五年的街道,卑微地、张惶地。那些天生天养的野狗,朝天尾,后肢的肌肉隐现,行走的姿势原来也可以如师傅那只藏獒般矫健。

对面茶馆一阵吵杂。一只野狗因为凑得太前,受到了里面茶客的苛责,还被和尚狠狠踢了几脚。野狗赶紧往他这边逃跑。红衣和尚面露凶相,起身要追,被身边人按下。他觉得这些和尚跟他们平常说的完全不同,那么嚣张拔布,完全变了另外一种人似的,从昨天晚上开始。

平常的这个时辰,师傅已经睡下了。但是昨天晚上,师傅从王府归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蜡烛一直没灭过。"晋美,你别在门外守着了,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烛光照亮了黑头巾。

师傅递给他一套藏袍、一本经书,挥了挥手,然后闭上了眼睛。他是师傅在牧区捡来的孩子。自小跟着师傅念经、学理、祈福、治病,甚至入宫见赞普,却从来没有看见师傅那么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摸了摸藏袍里的用油纸包裹的经书,想起了最后的对话。

“去吧,把这经文藏于虚空之中。”

“师傅,何处为虚空?”

“花鸟鱼虫,雪山湖泊皆实体。心念一动,化为虚空。你走吧,记得要像你的名字一样。”

晋美,藏语里勇敢的意思。所以,那夜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哭。晚些时候,红衣包围了寺庙,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逻娑城。那座住了十五年的寺庙,一夜间成了地狱;万民敬仰的国教,一夜间成了黑教。红衣接管了一切,他陀着背经过烧焦的废墟,他们只把他认作好奇的藏民,粗暴地赶走了。

“呜呜…”那只在茶馆被赶走的野狗与他对视,喉咙里发出声音。

他一下紧张坐起,那狗反而走了过来,伸了个懒腰,摇尾趴下。他不禁一笑,原来我抢了它的位置了。万物有灵,野狗也有自己的天地。他抚摸着狗狗黝黑锃亮的皮毛,轻轻地搔着它中间微凹的额头。狗狗很是受用,舒服得眯上了眼睛。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往城门外走去。带着师傅的嘱咐,雪山女神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好久没有回来了。当年的逻娑如今叫拉萨。

出发前的碰头宴设在饺子馆。阿勇有点吃不惯。他安静地坐着,听同伴兴致勃勃地讨论往后的行程,反正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不声不响的阿勇在车程中却引来了大家的崇拜。头一次是在佩枯错旁的野餐。大家小心翼翼地避开虎视眈眈的野狗,刚松一口气,回头看见阿勇弯腰扒开野狗的大嘴看它的牙齿,几乎鼻子都埋了过去。大家都捏一把汗,阿勇抬头笑道:“这还是只老狗阿。”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野狗正温顺地摇着尾巴。

鬼湖的清晨,黑压压的牦牛群攻向湖边的阿勇。眼看公牛的尖角要撞上了,远处的队友忍不住要尖叫,阿勇依旧气定神闲。只见那群牦牛从他身边擦过,扑入湖中。好奇的小犊还绕着他兜了两圈。

以恶犬多响彻驴界的仁多,果然名不虚传。傍晚小龙被群狗围攻,半夜阿建恶狗被追到门口。但阿勇一声口哨,那些闲散在村中各处的野狗,居然晃着脑袋过来,列队似的站在他面前。队友们都说,阿勇你好像他们的王。阿勇笑了,我只是他们中的一分子。

一路颠簸,一路险阻。如今,他终于到了思慕多年的神湖——當惹雍措。阿勇闭上眼睛,任那碧蓝的神湖之水漫过心灵,洗涤精神。一把熟悉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阿勇想起了,那是小时候的一个梦。梦里黑头巾的人在教训一个小孩子:“天地日月、雷电冰雹、山石草兽,皆有神灵。我们要尊重和融入,才能洗净心灵的尘垢,获得自然的力量。”

很多年前,晋美没有把经书深埋入雪山湖泊,没有转录于花鸟鱼虫。他用自己的命髓承载了苯教的经文。

伏藏,现于千年之后,冲击着都市来的文明人。

背景:当惹壅错为苯教神湖。赤松德赞灭苯兴佛。网上关于旧苯教的资料太少了。新苯教又太藏传佛教了。不知道有没有领会错精神。戏说一下吧。

许多多走吧 · 2011-07-20 23:14

D12~文布南村 (崗弄)至尼瑪

往后这些不是文布拍得,但是是故事灵感。

风干牦牛肉和利刀,后面那个泡面好煞风景

一直跟着主人的小羊

温馨的藏家

下面欢迎活泼可人又有爱心的主人公——小龙~~~~~~

漫长的北线颠得人肚子空空,烤全羊是最能引起共鸣的话题。第11天,车队的计划已经很完善了:首先由外交大使青青和Grace买羊,阿勇负责杀羊,阿泰在一旁视频指导,多多申请烤肉,加上在扎不耶边顺来的粗盐……小龙在旁边喊道:“那我负责吃吧。哈哈”。

车子终于停下,烤羊大计暂时搁置,大家停止了嬉笑,鱼贯而下。

文布南,散落的藏式土房。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牧耕生活,宁静而平淡。只有当惹雍错,尤记得当年的辉煌。村口的一家,院子里挂着一条剥了皮的羊,尚温热。车队将其买下带回住宿处。烤全羊的计划除了小龙的最后步骤,全部被推翻了。

炉里铲上点羊粪,架上盛满大块羊肉的铝锅。易拉罐做的小风车在蒸汽的驱动下,吱吱地转得欢快。碎肉血泡扑腾,油脂香气四溢。土豆饱吸了羊肉的鲜味,涨顶着锅盖。何必拘泥于碗筷,徒手抓一块热腾腾的羊肉,再咂一口酸甜的青稞酒,谈些江湖野史和旅途趣闻,小龙觉得这是最畅快的夜晚了。

第二天早上,车程继续。羊肉作用下兴奋一晚的小龙终于平静下来,靠着车窗沉沉睡去。

梦里是无边的黑夜。她哆嗦在帐篷旁的草垛中,厚重的皮毛无法抵挡从雪山吹来的凛冽寒风,腿上钻心的痛。“来,给你看看伤口。”火石闪亮。眼前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须鬓上满是飞溅的血迹。来者面目虽狰狞,小龙心里却充满了莫名的安全感。她温柔地低头靠了上去。

靠了上去……靠了......靠。她低头之际,突然察觉自己居然成了一头山羊。小龙气极,我这穿越也没准绳了。没穿个公主也罢了,咋还成了动物。

男人轻轻把羊抱起,掀帘入帐。油灯恍惚,行军帐内陈设简陋,侧挂重剑一把,寒气逼人。羊儿依偎在男人怀里,温顺地眯起眼睛。宽厚的胸膛,仿佛能挡住所有的艰险;如水的怀抱,带着能融化雪山的柔情。打住,人兽也太重口味了吧。腿上一阵剧痛,小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原来男人含了一口烈酒,喷洒在她腿上的伤口上。伤口深可见骨,痛得小龙龇牙咧嘴。

“王。”帐外又进来一人,腿上滴滴答答地流着血。男人摆摆手,和来人在一旁坐下。

“已经十天了。敌军包围,不生篝火,存粮又尽。王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恐怕.......”来人顿了顿,沉声继续:“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包围的吐蕃明天天亮就要发动新一波的总攻。”

“达果雪山没有贪生怕死的儿女。吐蕃想要灭我。我们就趁其部署未稳,夜袭突击,攻其不备。”男人解下腰间的布袋,递给来人:“把这些分给弟兄,我再想想办法,吃饱了就出发!”来人接过布袋,默默退下。他知道那是王族贴身的青稞粒。与魔鬼立下契约,堕落千世畜生道,象雄的勇士将战无不胜。

男人就那样呆坐了很久,仿佛在思量什么比决战更重要的事。半晌,他终于站起来,举起了短刀,对着羊儿。小龙已经顾不上骂娘,扭身想跑,可是腿上的伤使她无法动弹。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刹那,她想起了很多事。

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五色的坐床。她使劲跃上去。眼看女主人要把她赶走,一个小男孩却把她抱在怀中,给她系上金色的铃铛。她得意地摇着脑袋,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男孩把酥油奶放到她面前,哈哈大笑。

朝阳给湖水镶上了金边,年轻的男人在湖边练剑。羊儿象他童年时一样,跟随左右。男人童心骤起,喝道:“看剑。” 重剑向羊身上刺去。不想羊儿聪慧,羊角一晃,卸去了剑尖的劲道。男人还没看清,羊儿已扑在他身上,两只角正卡着他的喉咙。“好样的。”他摸着小羊的头笑道。小羊嗅着他新出的须根,满心好奇。

周围是杀戮的腥气。男人在马上挥起重剑。羊儿一声嘶叫,尖锐的角刺向敌人。雪白的身体溅得一片猩红。大刀从天而降,往羊儿身上砍去。羊毕竟只是羊,视野有限,察觉的时候已经躲避不及。千钧一发之际,男人把她推开,刀锋落在羊腿上。

羊儿睁开眼睛。男人的刀没有落下,掉在她脸上的是苦涩的泪。男人哭了。他呜咽着,俯身拥着羊儿,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她玷污了的长毛。

“往后千世畜生道,任羊儿世世啖我肉。”短刀准确无误地刺入了羊的心脏。

小龙惊醒,暗骂晦气。环顾四周,车子还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奔驰。她打了个哈欠,呼出来的都是羊腥气。她对芳芳说:“昨天文部的手抓羊真好吃啊。”

芳芳应到:“你想吃羊成痴啦。我们现在才往文部赶去呀。”

车子停下,散落的藏式土房。村口的一家,院子里挂着一条剥了皮的羊,尚温热。

背景:尝试一下清穿小说的文风,雷倒一大片。文布的重头戏——手抓羊啊手抓羊~~象雄受吐蕃所灭。其中很重要的一个象雄遗址就在文部附近的穷宗。没去看啊没去看。怨念。

许多多走吧 · 2011-07-25 23:01

bluejeep 问这个多多瞎眼砸穿越,使我冒出了这个灵感。本来更黑色一点的,来源于老猫文布南的女孩的故事。可是,那就太沉重了。换个卿卿我我的调剂一下胃口。敲得很匆忙,没啥修饰,大家将就看。

盲鸟——色林错

他们都说,这里是一个天堂一般的地方。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湖面,成群的鸟儿越过金色的湖面。在鸟群的歌唱中,太阳东升。洁白的云飘过蓝绿变幻的湖。湖水拍打着浅滩,滋润了绛紫的格桑花。星星点点的家养牦牛,金色的皮毛上饰着七彩的穗带。尽管一直生活在湖中岛,这一切却跟我都没有关系。我是一只盲鸟。

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我指的是精神上的黑暗。由于视觉上的缺陷,我的听觉变得异常的敏感。很多时候,知道得多并不是好事。无论是隔壁黑颈鹤大嫂大清早咒骂她丈夫没本事,还是楼上班头鸥夜半偷情,都毫无过滤地传入我耳朵。没错,这就是可怜的人类讴歌多年的——鸟儿的歌唱。带给我生活中唯一的阳光,竟然是一只藏獒。

没有敏锐视觉的鸟,在我们的世界中是受排挤的,我只能到边缘地方觅食。草在动,我嗅到了危险。野狗,是鸟类的天敌,特别是离群的鸟。血腥的味道跃到正前方。我正待振翅,暴戾的气息却瞬间消散。

“你看不见么?”他说。

狗和鸟的对话,是世上最滑稽却最美好的事。远处的雪山,是鸟类不曾探知的世界。暴风雪隐去了一切,剩野狼幽绿的眼睛在闪烁。藏獒毫无畏惧,一声长啸,飞扑突围。没错,藏獒。把我驮在背上,诉说着过去的,是一只曾经血战群狼的万犬之王——藏獒。他每隔几天便来湖边看我,顺便叼来几只半干的鼠腿。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柔。

我向上天祈祷,愿以我最珍贵的东西,换取看见他的能力。

于是,我看见了那大海般的色林错,以及群鸟展翅的壮丽。两天的等待,他少见地没有出现。嗅着熟悉的气息,我一路往东。

那是个阴暗的旅店。几只野狗懒洋洋地趴在门口,等待饭馆主人泼洒的残羹。他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瘦残的老狗,枯暗的皮毛,头上几处斑驳的血癣。原来,所谓的藏獒只是一只癞皮狗。

“你终于发现了。”他恼羞成怒,滋着牙扑过来。喉咙一热,我失去了知觉。

很多时候,知道得多并不是好事。美好的童话往往都是黑幽默。

同时,许多多眼睛受伤,闭目两日。她宁愿,她的视力没有借给那只盲鸟…..

许多多走吧 · 2011-07-29 22:23

好不容易刷上来。还居然没粮票了。等下个月发粮了就可以使劲传俺的Pp上来啦。
到今天为止,我们队的所有人都出场了。好像我知道的旅途趣事也发挥得差不多了。还有啥可写的涅,欢迎大家提供灵感。

今天的主角是——Bluejeep同学,芳芳同学友情客串~

坛城乱——班戈错

bluejeep站在班戈错岸边,镜头对准吃草的羊群。

牧羊人好奇地打量着他,眼光与Bluejeep交错,报以礼貌的一笑:“来旅游阿?”Bluejeep惊讶,这个皮肤黝黑的牧羊人居然会说汉语。他留一头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两侧鬓角有着仔细地修剃的痕迹,穿着长袍短靴,不是平常藏人的打扮。

“来感受这一错再错么。”Bluejeep笑道。

“一错再错。”牧羊人显然没有上磨坊,他对这个新名词很是感兴趣:“赫赫,你知道这班戈错是怎么来的么?”

很久以前,在离上天最近的圣城,生活着两个部落。他们放牧打猎时互相竞争;天灾雪惑时又互相帮助,尽管偶有冲突口角,但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寒暑。有一年,其中一个族出了一个聪明的头人。他教给族人有效的打猎方法,他们打的猎物又肥又多。

头人的族渐渐强盛,圣城内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两族矛盾日益加深,最终兵戒相见,头人率领他的三十二勇士冲锋在前。两族战斗了七日七夜,圣城的卫河一片血红。头人的族有着更锋利的兵器,逐渐取得上风。有一天,情况却突然逆转。乌云挟着阴风横压圣城。原来对抗的部落请了圣人乘莲花西来。只见他一声咆哮,通体赭赤,闪现熊熊烈火;脚下用力一蹬,幻化凶猛战狮。族民们一个一个地倒下,剩下的眼泪已经流干。他们且战且退,到了山脚下,大湖边。烈火和猛狮把他们紧紧包围。

圣人喝道,你这圣城的叛逆者,残忍的杀戮者,是你使圣城蒙难,血流成河!

头人伏地拜天:我是否叛逆、是否残忍,请苍天以一泓浊水鉴我心!他转身跳入湖,混浊的湖水瞬间变得清澈。追随他的勇士们也融化成泪,每一个小湖都如水晶般蔚蓝通透。班戈错,就是其中之一。

圣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不再有头人的部落,也不再有人记得头人的部落。

Bluejeep的思绪随着牧羊人的话飘得很远,直到芳芳喊他上车才回过神来。他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牧羊人,连绵羊也跑山那边去了。

居家的日子总是不如出门在外精彩。这一天,芳芳在房间里回味着西藏游的照片;Bluejeep则在客厅阅读着新闻时事。芳芳突然感叹:“我真不相信,那么漂亮清澈的色林错,居然是一个鬼湖阿。Blue你看这个——

色林是以前居住在拉萨西面堆龙德庆的大魔鬼,他每天要贪婪地吞噬千万生灵,包括所有的禽兽,甚至还有人,对此谁都束手无策。在一个雷雨过后的良辰,一路降妖除魔的莲花生大师终于找到了色林,色林怎么是大师的对手呢?于是在莲花生大师的紧追下,色林逃到岗尼羌塘南面的一面浩瀚浑浊的大湖里,大师命令色林永远不得离开此湖,在湖中虔诚忏悔,不许残害水族,并把这个湖命名为“色林堆错”,意为“色林魔鬼湖”。
Bluejeep又想起了那个牧羊人,要不是芳芳提起色林错,他几乎都忘了。

他放下了一片黑色的报纸首页,温柔笑道:”有什么不信的呢?能记下来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许多多走吧 · 2011-08-12 22:06

近来有毛同学股票重创呀T-T

接下来这篇,是纳木错的故事~其实跟阿泰毛啥真实联系,只是正好blue点播,然后借用了他的名字当主角,谁让他那么恨看野牦牛呢~:D

黄昏的金牦牛

阿泰站在纳木错边,看浪花拍打着礁石。夕阳给远山镶上了金边。太阳已经隐藏在雪顶之后,游人走得七七八八。连追着游人要拍照的戴花牦牛们,也无心恋战,随着主人往回赶了。旅程虽然精彩却有遗憾。自从格桑告诉她那个关于野生金牦牛的传说,他就一直打醒“三百分精神”盯了一路,可惜看了那么多动物,就是没遇见象征幸福的金牦牛。明天就要回拉萨了,回到人间。该决定的还是逃不过。天性敏感的他一直犹豫不决,旅游是最好的逃避。

他叹了口气,正要往回赶,湖边的转经筒旁慢悠悠来了头牦牛,没有披红戴绿,夕阳的余光勾勒出背脊健硕的线条。牦牛低头饮水,正对阿泰。阿泰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足有大半辆丰田4500那么大,光是两只高傲向上的角就足可以坐上两个成年人。阳光照到的地方,土黄色的牦牛折射出淡淡的金光。阿泰一阵狂喜,心怦怦地跳,难道是传说中的金牦牛?他想喊同伴过来,又怕惊动了牦牛;匆匆掏出相机,昏暗的光照条件下,却只留下一团鬼影。手忙脚乱之际,牦牛早已消失了踪影。

回到饭店,他赶紧向格桑求证。格桑轻蔑一笑,不可能,金牦牛只能在阿里的土日县能看见。这里都纳木错了,拜托。

饭店老板正托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搭腔道:这可难说。三年前我就还看过一次。

格桑跟大家八卦。这老板内地刚来的时候倒霉得不得了,还跛着腿。三年前,突然天上掉下大馅饼,他中了好几十万彩票,盘下了这家店。随着旅游业的发展,生意越来越好,陆续又开了几家旅馆。

饭后,阿泰踱步到柜台,递过一支烟,向老板打探当年看到的金牦牛。老板吐了口烟圈,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其实深究真假有啥用呢。你第一感觉是金牦牛,相信他是金牦牛,他就是了呀。阿泰看着老板一拐一拐走去跟客人应酬的身影,微笑浮上了嘴角。

同事们都说阿泰西藏回来以后变了个人似的,自信十足,做事决断。幸运之神也似乎一直伴随着他,给好几个代理客户出入了好几笔大生意,公司里一直传闻,经理的位置注定是他囊中物。他跟格桑好兄弟,也没有断过联系,偶尔打打电话互相调侃。

那天阿泰在办公室正闲着,一边对着电脑无聊地点着网页,一边给格桑挂了个电话。格桑突然问,你还记得纳木错的那个跛子么?前几天被警察带走了。你看他走都走不稳的,原来是内地一宗大劫案的逃犯!天网恢恢,在西藏躲了几年,还是被抓了。饭店旅馆据说是赃款,也给封了。

阿泰一愣,那不是金牦牛带给他的么。

格桑笑道,那种顺口的笑话你还信呀。他家隔壁巴桑媳妇倒有一头黄牦牛,整天忙生意没空管,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阿泰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顾不得格桑依然在那头谈笑风生,他慌乱地把手机扔在一旁,拿起了旁边的公司电话。电脑屏幕上,一片惨绿,股指直线下冲。

当天,恒生指数暴跌1569点。

许多多走吧 · 2011-08-12 23:15

终于整理好大部分照片了。
纳木错~

许多多走吧 · 2011-08-12 23:19

北线的片片~~~~~~

许多多走吧 · 2011-08-12 23:22

古格扎达的……

许多多走吧 · 2011-10-12 19:42

瓦卡卡,好久没继续西藏篇了~主要想先填完了这坑再开新坑。终于写到在拉萨的最后一篇喇,可能还有最后一个别人讲故事的人物篇,但方向要正确,就不放这了亚。

流浪汉的忏悔——罗布林卡

在拉萨的最后一日,天阴。纷飞的雨丝乱了宫殿落在湖上的影子。

队友们都进殿内参观了。Charles却再无心参观,靠在廊边的木栏上,给儿子发短信。十五天下来,估计这小子也在家放羊十五天了。儿子成绩还不错,就是自理能力差点,Charles徇思是不是等他大点送到国外去锻炼几年。

Charles举手拨弄湿了的头,留意到对面墙角的流浪汉。平常藏人的打扮,脏乎乎的暗花藏袍,头发又黄又黑的结成一块。下雨天,罗布林卡里游人寥寥;因为不是朝拜热门地,藏人更少。这个流浪汉半跪在墙角,抬头盯着宫殿的二楼窗户,不管顺着瓦瓴流下的积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肩膀。

Charles心一软,撑着伞到了对面,对他说:“要过对面宫殿先避避雨么,你身上都打湿了。”

流浪汉撒手加摇头,眼里全是恐惧:“我不能去的,他们,他们是魔鬼。”他低下头,喃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神还是魔鬼。”

Charles不想跟这疯子多纠缠,转头要走;这流浪汉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Charles正要发作,流浪汉轻声道:“你有儿子么。”这一下击中了Charles的软肋。尽管公司事情多得不得了,但只要儿子开口,他肯定是马上出现的二十四孝老爹。Charles停下脚步:“有啊,我家儿子九岁了。”

流浪汉仿佛没听见Charles,自顾自说话。“我儿子很聪明的,半岁就会喊妈妈了。一看他走路的样子就非池中物。我铁了心要把他培养成个人物。虽然我们家也算殷厚,但也不知道上下打点了多少了,三岁就把他送了出去。也是我们家孩子聪明,那么多的物品啊,人啊,教他两次就全记住了;他们来考试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

Charles上下打量了下流浪汉,脖子上的饰物造工精巧,镶嵌着绿松石;那脏兮兮的藏袍居然也是上等料子,或许是一路跪拜弄脏的?没想到那么一个流浪汉,居然是个有钱人,但在这生活、卫生习惯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神秘西藏,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倒是从小就把小孩送出去深造,很是有远见。Charles随口问了句:“你儿子在哪读书啊。”

“在拉萨。”流浪汉应道。

西藏地方很大,最好的教育只能在拉萨。Charles也不觉惊奇,就是孩子还那么小,实在令人有点不放心:“你不想他么。”

“想啊,怎么不想。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半年后就跟来拉萨了。”

居然西藏也有陪读一说,Charles来了兴致。

流浪汉眼睛一直盯着对面宫殿的窗户,缓缓说道:“开始我也得了点好处的,想着扔那么多银子和心血在我儿子身上果然不赖。但过了两年我老婆就受不住了。每个月才能见我们儿子那么两次。每次要等太阳出来了才能见面,天黑前就得离开了。儿子说,很想在家跟姐妹在草垛里藏猫猫的日子。这里的气氛很严肃,老师很严格。每天除了念书还是念书。他人瘦了不少,眼睛都凹下去了。我老婆说,我们不愿意了,要把儿子领回去。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呀。生活就像是漩涡,陷进去,就身不由己了。”

Charles好奇,读个书哪有那么严格呀。

”有一次见他,他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什么都不说。我说,儿子,什么事,阿爸给你扛着。儿子说,宫里面的事,我们都无能为力。只是,我真希望当年他们没有把我选上呀。那时候他才十岁呀,应该在草原上骑马追羊的年纪,那幅看透世事的老成样子,我真后悔当初把他送出来。没想到这就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了。没有个理由,也没看见他的人,那帮长老们说,我儿子就这么没有了。我应该早知道的,一切没那么简单。”

流浪汉情绪开始失控。“我应该知道的,知道的。这就是上一任的结局呀。二十岁都不到。都怪我被所谓的前途冲昏了心智。儿子,是阿爸害了你呀。”

Charles觉得气氛太尴尬了,勉强笑了下落荒而逃。流浪汉依然靠在橘黄的墙角边。橘黄的墙,七彩的木雕和开得格外鲜艳的紫色吊钟花,苍老疲惫的流浪汉靠在那,说不出的不协调。

导游讲解介绍完,领着大群游客从宫殿里面出来。看到了流浪汉,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Charles说,他肯定跟你说他儿子的事了吧?这个流浪汉从十五年前他开始到拉萨做导游就一直在那了,祥林嫂地向每个人说着他儿子,也不知道是疯还是痴。

没有人听他的故事,流浪汉又开始呆呆地仰望着宫殿黝黑的窗户。那么的黑,仿佛要把人吞掉似的。

窗户里头,是每届达赖喇嘛接见他们父母的小房间。

背景:我知道信仰对他们很重要的。所以这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只是我在游览的时候,听见导游介绍某个狭小的房子是历届达赖接见父母,而且爹娘见面要排期,而且不能在宫里过夜的时候,突然感觉很悲凉。其实,我们的爹娘又能比达赖的好多少呢。突然想家了。

许多多走吧 · 2011-10-12 19:50

太好了,能放p,那继续放些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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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tier 2011-07-14 09:42

貌似大片出炉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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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bettier 2011-07-14 09:55

请问你是我们车队的么?哪位阿?暗号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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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客WU 2011-07-14 12:27

狠有意思~~关注~~同城~~同道~~又阿里~顶呀~~: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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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花下客WU 2011-07-14 21:35

~俄们团的同学都素大忙淫,没有人开水龙头~

幸亏有老乡,感激8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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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ey 2011-07-15 02:39

多多,你太有才了!!!
整个一意识流,倒是很切合我们现在回忆西藏的感觉。
等待更精彩的。。。
我是charles,这是菁菁的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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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sophey 2011-07-15 23:02

咔咔,暴露了我读书时不听课看武侠小说,言情小说的陋习么

向菁菁问好。沿路为我们找吃的找住的,她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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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ey 2011-07-15 02:48

帮你上一张阿勇的英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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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jeep 2011-07-15 06:14

自己人先顶一下啊!
haha!不错不错。有意思。不同的人写的游记会从不同的角度入手。
继续啦!
是得你暂时是无业游民,最得闲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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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bluejeep 2011-07-15 23:04

我在飞机上已经狂打字了。

我已经班上了,只是活不多。所以复制粘贴一下。

现在在线拼音输入阿~麻烦死了,有木有!

我知道你也会写实用型游记的,咔咔,别忘记分享

话说阿泰在fb也太诋毁我形象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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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jeep 2011-07-15 06:15

我看照片从TAI的FACEBOOK里面拿就好了,基本足够了。

我估阿泰一定会贴上你的“明星”照,FACEBOOK里面都很多啦,什么女鬼跳鬼湖,双鸡孵蛋等等。
我发觉阿泰从一开始就喜欢和你唱“反调”,好搞笑的!不过这样比较有意思,不然太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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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lynn 2011-07-15 09:55

mark 一下,很细腻的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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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008 2011-07-16 07:21

美女,才女。。。。。。此处省略n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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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阿德008 2011-07-17 00:21

省略号是女鬼~饭扫光~么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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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南丹增 2011-07-16 09:50

不错,好像应该未完待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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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索南丹增 2011-07-17 00:23

谢谢捧场,每一个小故事都在篇内完结,至于言而未尽,留点想象空间么。整一篇是没完的,尽量每个车友都当一次主角~如果我灵感充足又勤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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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客WU 2011-07-17 00:34

多多同学脑部结构超凡,穿越得够可以的~~继续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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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花下客WU 2011-07-17 00:47

清穿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藏穿~`````````: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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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客WU 2011-07-17 01:26

果然够藏穿,藏尸洞都进了,我当时连落下的勇气的没~~够穿,够强~~
你不酸情搭搭,你想酸啥搭搭~~: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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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花下客WU 2011-07-17 01:39

:D转行酸绯闻咯~
你们团需要雇人写知音体咩?

千里的云和月啊,痴情哥哥牵妹手~

或者苹果日报头条~:D

花客新欢曝光,闪电摸手断正~

开个玩笑,新一团的mm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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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的秋天 2011-07-18 02:30

多多真有才,马克下慢慢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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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jeep 2011-07-19 01:17

古格遗址的千古谜团,就给多多这样解了。呵呵!
你不会想象CHARLES成黑衣人,青衣人就是菁菁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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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bluejeep 2011-07-19 01:34

别冤枉俺阿,我是说藏尸洞里的魂魄只羡青民不羡仙哈~~~~~~~~~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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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多纳 2011-07-19 03:38

这故事讲得,感性梦幻,真假难辩,精灵古怪!偶喜欢古格魅影那篇。
接着编,俺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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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over-the-way 2011-07-19 05:00

精彩,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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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jeep 2011-07-19 05:38

是啊!仁多乡的小孩非常纯朴,让我们印象深刻,能看到自己的照片对于他们来讲,已经是很开心幸福的事了。JAMES带领他们唱国歌,还边走边唱,场面都几让人感动。
相信恐小龙是最记得仁多了,当时她被好几条野狗围住,不是那几个小女孩搭救,她估计要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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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走吧 OP bluejeep 2011-07-19 23:07

:D小龙被狗围是有原因地,请看之后关于小龙的故事~~~~~~
pose王在文部以后有毛扑过?之后景色那么美,应该有吧?俄那时候是真的pk了,看不见了阿。

这故事讲得,感性梦幻,真假难辩,精灵古怪!偶喜欢古格魅影那篇。
接着编,俺接着看。。。

谢谢捧场,俄没有本事写大长篇,只有琢磨些片断,见笑拉。

精彩,坐等。。。

谢谢~~~~~~~~:I

这意识流写的,很有感觉啊!支持,继续!
5朵小花送上...:P8D

太谢了,姐缺的不是钱,是好评阿!!!

多多,穿越不够呀~~

这往古代穿,往未来穿,往阴间穿(还有砸穿大家补充)都得集齐阿。
你好古朴口味?
接下来下重药满足花少愿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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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老仙 2011-07-19 06:03

这意识流写的,很有感觉啊!支持,继续!
5朵小花送上...:P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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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jeep 2011-07-19 06:03

这是POSE王最后的扑街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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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客WU 2011-07-19 14:32

多多,穿越不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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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客WU 2011-07-20 09:18

再强烈要求穿一下欧美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