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看世界系列之 蓝色土耳其:一弯清冷疏离的忧伤海峡

1 D 伊斯坦布尔
(伊斯坦布尔,地跨欧亚大陆,见证了古希腊、古罗马、十字军、奥斯曼帝国的兴衰,是一个有着特殊地理位置、也有着太多的历史和文化的都市。)
“贪恋着你的风情,诱惑着你的神秘……忧郁蓝色土耳其,徘徊在你淡淡哀愁灰色眼眸里……”都说冬季来土其耳不是最好的季节,我们就是在隆冬时节一头扎进了这片带着淡淡灰色哀愁的土地。

当飞机越过地中海可以看见沿岸白雪皑皑的托罗斯山脉Taurus,我开始四下留意,期待着巨大的伊斯坦布尔Istanbul能一下跳入到我的视线,飞机的一次次调整航向让我的寻觅一次次的扑空,好像在故意挑逗我的兴致,随着高度的下降,一个巨大的海滨城市出现在我眼前,一片片红色的房顶,无数个清真寺刺向天空的宣礼塔尖,我知道,繁华的伊斯坦布尔,神奇的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古老的拜占庭Byzantium到了。

伊斯坦布尔的阿塔图尔克国际机场Ataturk Hava Limani,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繁忙,海关检查时紧时松,我们队伍前面的两个中东哥严重阻碍了进程。机场内的行李车必须要用一里拉硬币才能捅开使用,这有点太欺负人了,我们初到此地哪来的土币,念了一通法咒,终于用一埃镑捅开了行李车。出海关已将近六点,从机场坐地铁到终点Aksaray站下车直奔老城区Vidilin Tevfik Pasa Cd路上预定的Celal aga Konagi Hotel,土耳其的轨道交通非常便宜,不计里程,每人是1.7土耳其里拉。酒店离大巴扎很近,是一栋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四层老宅子。到了前台我们就悲剧了,服务生一脸歉意的说因为暖气正在维修,概不接客,已经将我们的客房转到了新城区的Cifte Cevizler Cd路上的Grand Cevahir Hotel,在伊斯坦布尔的正北,一个连地图上都看不到的地方。服务生安排车把我们拉到新酒店,下车看看环境还不错,至少是四星的级别,我们勉强接受土耳其人诚恳的道歉,反正也只是住上一晚。

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口向外望去,这座处于东西方交汇处的城市充满了神秘的氛围,我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游程里,我会感受到一个什么样的土耳其?是莫扎特所奏出的《土耳其进行曲》,充满了独特别致的华丽?还是像奥尔罕•帕慕克笔下的《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里那样,充满了对失落的美好的怀念和与生俱来的忧愁?

斐济村长Leo · 2011-07-25 05:30

2 D 托普帕卡宫、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
吃过早餐,退掉房间,跟前台服务生要了张免费地图,简单的询问了下路线。住处虽远,交通还算方便,离酒店不到一公里远的地方即是Sisli地铁站。中途换乘轻轨在Sultanahmet站下车就是苏丹艾哈迈德公园Sultanahmet Parket,巨大的蓝色清真寺Blue Mosque和圣索菲娅大教堂 Aya sofya分列公园两侧,遵循土耳其皇上嫌贫爱富的习惯暂且把这两地放在一边留到过两天再来看,我们要先看看土耳其皇上住的的地方托普帕卡宫Topkapi Palace,又叫老皇宫。
绕过圣索菲亚大教堂,即是托普帕卡宫。自1453年攻入君士坦丁堡的穆罕默德二世Muhammad II开始修建,一直到1856年阿卜杜拉.麦吉德Abdul Mecit喜新厌旧又盖了个新皇宫为止的400多年间里,托普帕卡宫一直是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中心。1923年新土耳其成立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以后,这里才像紫禁城和卢浮宫一样变成人民的故宫博物馆。宫殿入口是由头戴绿色贝雷帽,身挎MP5脚踏作战靴的士兵把守的帝王之门the Imperial Gate,门前是苏丹艾哈迈德三世喷泉Fountion of Sultan Ahmet III。别看伊斯坦布尔紧邻大海,可是一直都是饮水难的地方,奥斯曼帝国刚来的时候,为了显示皇恩浩荡真主万能,到处修了很多市政饮水设施,苏丹艾哈迈德三世喷泉由Ahmet Ağa建于1729年,在皇宫大门口修的饮水池自然用料讲究华贵的不得了,能在这喝上一口水的非富即贵,闲杂人等早被卫兵、便衣肃清了。饮水思源不忘打井人,一年后这个打井的苏丹艾哈迈德三世就被饮水的近卫军造反给灭了,苏丹艾哈迈德三世喜欢郁金香,所以在其当政期间被称为“郁金香时代”,在那个郁金香盛开的时代,苏丹艾哈迈德三世曾大败俄罗斯彼得一世,引进西学,改革内政,也算个人物,现在郁金香是土耳其的国花。
托普帕卡宫一共有四个庭院,进门即是大树参天的第一庭院,因为御林军旧时在此操练所以也叫近卫军庭院Court of the Janissaries,大门左边是古老的拜占庭时期的Aya Irini教堂,由开创拜占庭第一黄金时代的查士丁尼大帝Justinian I修建于公元540年,最后作为奥斯曼穆罕默德二世的军火库才得以原汁原味的保存下来。
沿坡而上,穿过两个尖塔楼夹着的中门Ortakapi才算进入第二庭院皇宫博物馆,门票20土拉,周二休息。只有皇上皇后才能从此门骑马进入,第二庭院是奥斯曼帝国领导班子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更像是个大花园,大树参天绿草茵茵,各办公室环绕周围而建。东边一排是烟筒林立的御膳房Palace Kitchens,皇上一家人丁兴旺,混饭吃的嘴多,三大美食之一的土耳其大餐精致奢华,每顿都要几百个厨子伺候,现在是陶瓷博物馆。西北角是金碧辉煌的帝国议事厅Imperial Council Chamber,门窗都是纯金打造,帝国的内阁议会就在这里吹胡子瞪眼讨价还价。
第三庭院是皇上的私人空间,穿过雄伟壮丽的幸福大门Gate of Felicity就是觐见室Audience Chamber,皇上常在这里见见外国使臣,譬如萨马兰奇、奥巴马什么的,也会接见大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让聋哑宦官勒死几个杀鸡骇猴。为了国家机密,伊斯兰的苏丹习惯养几个忠心耿耿的聋哑宦官,就像基督山伯爵手下的那个哑巴仆人阿里。出觐见室是座独立的漂亮的艾哈迈德三世图书馆。第三庭院最精彩的莫过于东北角的珍宝馆Treasury,参观的游客排着长长的队伍。一排相连的四件房陈列的无非是些金银珠宝之类,著名的有文武双全的苏莱曼大帝之剑Sword of Sulleman the Magnificent,这哥们儿立之年就挥舞着宝剑一直打到维也纳,整个欧洲都唯之是瞻。穆斯塔法三世Mustafa III的一身锁子甲,穆斯塔法三世在众苏丹当中,算是有理想有抱负的皇上,深知衰败的帝国的顽疾所在,对内洋务变法,对外大战叶卡捷琳娜二世Екатерина II。玩世不恭丧权辱国的艾哈迈德一世的胡桃木宝座Throne of Ahmet。每个都有将近五十公斤黄金打造的镶满珠宝的两个烛台。剑柄上镶有三颗巨大的祖母绿宝石的托普卡帕之剑Topkapi Dagger。施洗约翰John the Baptist那曾经给小耶稣搓过澡的前臂,他在基督以及伊斯兰两个世界都混到了先知的高级职称。曾混迹垃圾堆极富传奇色彩的世界第五大钻石——制勺者之钻Spoonmaker’s Diamond。再有就是庭院西北角的圣物保藏室Sacred Safekeeping Rooms,藏着先知穆罕默德的一根胡须,脚印,宝剑和牙齿等,整个伊斯兰世界就靠这点遗物混日子了。
第四庭院是个小庭院,暴君穆拉德四世Murad IV在这里修有精致的烈方亭Revan Kiosk和精美的巴格达亭Baghdad Kiosk,由一个大水池链接。穆拉德四世幼年多难,青年壮志威震中东,铁腕暴政敌我不分杀人无数,却乐此不疲名声极差,主要是这匹夫没念过什么书只管杀不管埋,明太祖当年也是杀人无数却也没人敢说三道四。四个庭院逛下来已近中午,皇宫东北角有个餐厅,点了两份简餐,我和小强要了两杯红酒,坐在皇家花园里,虽然是隆冬季节却没有一点寒意,太阳照着暖洋洋的,遥望着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美丽的亚洲,海风席面,没有电话没有电邮,品尝着美酒佳肴怎奈何一个爽字了得。

老皇宫还有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就是皇上的后宫,门票15土拉。也是世界历史上仅有的第二个设置太监的地方,一帮被阉割了的努比亚黑奴伺候皇上一家老小的饮食起居。后宫看着要比其它庭院朴素了很多,淡雅却不失华贵,这里却住过几个疯疯癫癫的苏丹并且发生了很多诡异的故事。心如蛇蝎的罗克塞拉娜Roxelana;还有他的儿子酒鬼谢里姆二世Selim II;以及政治上昏庸无道的穆拉特三世 Murat III却有112个孩子,根据15世纪末,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颁布的“杀害兄弟法律”:“朕的子孙中继承王位的那个人,有权处死他所有的兄弟。”你想想这112个娃得有多少死于宫廷阴谋;还有那个装疯的易卜拉欣一世Ibrahim I曾被哥哥暴君穆拉德四世囚禁22年,最终假戏成真心智全失,当政以后曾把后宫280个佳丽捆在一起塞进麻袋,扔进博斯普鲁斯海峡,溅起巨大的水花。
在第一庭院的西侧有个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Istanbul Archaeological Museums,从一个小巷子拐进来,这里的游客人很少,却是值得一看的地方,门票20土拉。里面石棺倒是很多,红地毯配上幽暗的灯光,让精美的石棺在这里成为华贵的艺术品。最著名的当属华丽的亚历山大石棺Alexander Sarcophagus,雕有马其顿裸男大战波斯人的精彩浮雕,你会为这公元前四世纪的细腻精美的工艺所惊叹。还有悲伤女人石棺Mourning Women Sarcophagus,十八个女人靠在希腊柱子旁边,在诉说自己的哀怨。雕像馆中有众多的古希腊、古罗马时代细腻传神的雕像,还有东方馆的巴比伦砖雕。观赏着多文化汇集的展品,耳边不禁想起莫扎特的轻快的《土耳其进行曲》,这首没有半点土耳其风情的乐曲到正配这眼前的展品,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博物馆藏品如此丰厚,留给他的时间确实有点短,直到快闭馆我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从馆内出来,天已近黑了,正要过马路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唱礼”,一句将尽未尽,另一句又跃然而起,层层起伏,似乎绵绵不绝。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这是诗人及作家阿麦特•拉西姆的话。耳听着声声起落的吟唱,我突然被暮色中的古城打动,被它败落的气质,暮昏的优雅所吸引,所动容。迷宫般的老市区在夕阳中,在光影的变幻下,有种难言的寂寞。熙熙攘攘的街头上演的人生百态,民生、草根、贫穷、破败、孤立,湮没在余烬中,安详而平和。人间万象,世界大同。
坐轻轨在Aksaray换M1线在Otogar下车,这里是伊斯坦布尔在欧洲区的长途汽车站,环绕周围几十家长途汽车公司,买了两张晚十点发车到内夫谢希尔Nevsehir的车票,每人40土拉。夜间长途居然没卧铺太不人道了,上车会给你发饮料和小饼干,车上多是浓眉大眼的土耳其土著,常年行走江湖的我们已经养成了能吃能睡没心没肺的习惯。

斐济村长Leo · 2011-07-25 05:31

3 D 格雷梅露天博物馆、乌希萨尔
早上九点睁眼已到达内夫谢希尔,抻个懒腰浑身关节嘎吧直响,下车直接先买了两张晚上去代尼兹利Denizli的车票,每张40土拉。出站找家小店胡乱塞了点早点。这里已不再像伊斯坦布尔那样的淳朴,站外有很多司机不停的跟你打招呼,缠着你问东问西要免费带你周游世界。我们坚定的排除干扰沿着阿塔图尔克大道Ataturk Bulvari一直走到Ragip Uner Cd路口,在路人的指点下登上去格雷梅Goreme的小巴,每人才2土拉。出内夫谢希尔一片荒凉,很难想象这是人类居住的地方,昨天还身在繁华的伊斯坦布尔,今天睁眼已经置身另外一个荒凉的星球,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到格雷梅村并不远,二十几分钟的车程。一个周围大山环抱的小村子,盆地之中散落着许多如同塔林般的巨石,上面星星点点凿了很多洞穴,大家都叫它仙人烟筒,有种置身童话世界的感觉,几百万年前的火山多次喷发,造就了卡帕多西亚Cappadocia的神奇世界,早年卡帕多西亚人向波斯人进贡强壮的骏马和精美的银器,所以这片地区被称之为卡帕多西亚,意思就是美丽的马乡。到了格雷梅长途车站不过是一排Kent、Nevsihir、Süha、Metro共四家公司,还有一排四家银行的ATM,在车站的信息亭子里跟土耳其老大爷要了份免费地图,车站周围有很多租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小店,我们找了一家跟老板砍价,一辆自行车才10土拉,“老板给我们来两辆,顺便帮我们把背包看下”,留下护照,挑了两辆还算入眼的,骑上走人。沿着Bilal Eroglu Cad走不远向东拐上Muze Cad。天上飘着十几个巨大的热气球,色彩斑斓的点缀在碧蓝的天空中,我们只准备在这里呆一天,就不跟他们一起体验升天了。公路两边都是鬼斧神工的巨大石笋,有的上头顶着个蘑菇头,有点像那个那个,哈哈,你懂得…旅游大巴一辆接一辆的从身边驶过,游客们羡慕的指点着我们的低碳生活。
到格雷梅露天博物馆Goreme Open-Air Museum,门票15土拉,作为联合国世界遗产的景点之一,这个票价相当的便宜。山谷两边散落着无数的巨石,上面开凿着几十个拜占庭时期的教堂,圣芭芭拉教堂Azize Barbara Sapeli、蛇教堂Yilanli Kilise、圣巴塞尔教堂Azize Basil Sapeli、便鞋教堂Carikli Kilise…小巧的入口里面别有洞天,那会儿虔诚的基督教徒就躲藏在这里冥想着西方极乐世界。诸多教堂之中最著名的就是黑暗教堂Karanlik Kilise了,里边的壁画也最为丰富精彩,还要另外收8土拉的门票,土耳其人也玩这种园中园的把戏。教堂里没有额外照明光线昏暗,壁画又融合了岩壁质感的画风,增加了神秘的气氛。还有就是停车场对面的托卡利教堂Tokali Kilise,这是格雷梅最大的教堂,可却经常被人错过。
骑回格雷梅已是正午,找了家小饭店吃了顿陶罐炖肉,每份才15土拉。连菜带肉封进瓦罐放到炉膛里慢慢炖,亲手将瓦罐敲碎让我们的破坏欲得到极大的满足,味道也是相当的好,不过就是有点耗时间。
吃过饭继续向西往乌希萨尔Uchisar骑,沿着公路慢慢向上盘旋,想想我们当年骑滇藏翻白马雪山时,山脚海拔1900山口海拔4200,比之当下酒足饭饱轻装骑行真是无比的惬意,路边偶尔遇到的小树上挂满了蓝眼睛或者是陶罐或者是祈福的白丝带。骑到坡顶,远远的望见巨大的乌希萨尔城堡Uchisar Kalesi苍凉孤寂的耸立在镇中,上边斑斑点点的空洞犹如非洲草地上的巨大蚁穴。这里曾被作为了望以及防御的工事扼守着山口。把自行车停在城堡下的停车场,上城堡门票3土拉,上得城堡环顾四下,整个镇子都围着城堡而建,辽阔的卡帕多西亚尽收眼底。骑车在镇子里四下晃悠,宁静安逸,骑驴的老头背着仙丹悠闲的与我们擦肩而过,慈祥的土耳其大妈坐在门口织着毛衣,大眼睛的土耳其顽童在屋前嬉戏,马车拉着一家人匆匆走过,车上的洋娃娃紧抓着围栏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这两个异乡客。

在土耳其的交织穿梭中,每一处景致都可谓琥珀斑斑,灵珠瑟瑟,远眺近看,都犹如呜鸠化金钩,引你往历史最幽暗处。但我最喜欢的地点还是眼前的这座城堡。当我在城堡巨大的阴影里穿行时,我能想像那些幽闭的女子,每天最美妙的时刻,恐怕不是主人的宠幸,而是关于宠幸之梦,或深墙高院里诱逃似的自由之梦。正像帕慕克在《白色城堡》里说的:“这是座美丽的城堡,但是人在这里必须是主人,而不是奴隶。”我周围的旅游者以及我,就是这样的主人,但也可能是奴隶。

骑回格雷梅,还车取回护照、行囊,在Bilal Eroglu Cad和Muze Cad交叉口拦住一辆开往内夫谢希尔的小巴。到了内夫谢希尔,时间尚早,内夫谢希尔城堡Nevsehir Kalesi上飘扬着大土耳其国旗,向着城堡的方向走街窜巷闻着味找了家小饭馆,点了四份烤肉,吃两份带两份,等待我们将是又一个车上憋屈渡过的漫漫长夜。

斐济村长Leo · 2011-07-25 05:31

4 D 棉花堡、赫拉波利斯
我跟小强早年曾在川藏线扛过大箱,春运时钻过硬座地板,睡过青藏线早年奇臭无比的卧铺大巴,自认为钢筋铁骨百毒不侵,但这两年飞来飞去腐化堕落,被这连续两天的土耳其夜间大巴给折腾的身心疲惫。早上到达代尼兹利Lzmir Blv 与Turan Gunes Cd交叉口处的长途汽车站,还是先买好下午发车到塞尔丘克Selcuk的车票,每人20土拉,把行囊也顺便寄存在EGE汽车公司。车站里直接有小巴去帕穆克卡莱Pamukkale,每人2土拉。两地相距不到20公里的行程,转眼即到。
小巴把我们在帕穆克卡莱小镇的三叉路口放下,抬眼就是白雪皑皑的城堡,帕穆克卡莱便是棉花堡的音译,门票每人20土拉。这里不过是温泉流过,钙物质沉淀所得,大自然的无心之举却给人类留下了美丽的遗产。
那是堆积棉絮一般的一座“城堡”,玉一样的半圆形白色天然阶梯层层叠叠,犹如雪砌的梯田,远看像大朵大朵的棉花矗立在山丘上,无数涓涓细流从丘岩间的缝隙潺潺流下,温热的水蒸气让棉花堡氤氲在淡淡的缥缈雾气里,泉水积在台阶之间,形成一汪汪波澜不兴的水池,这便是有世界七大奇观之誉的土耳其棉花堡。从远古起,土耳其温泉就闻名于世。

进门后就要脱掉鞋子,光脚走在上面,有点扎脚,隆冬的温泉已经有点凉,越往上走水温越高,有很多白俄花姑娘穿着比基尼若无其事的在层层积台上冲着温水,如此艳丽的美景比棉花堡更加诱人啊。棉花堡的温泉矿物质含量多,温度适宜,包治百病,公元前两百年前,古人就开始在这里泡澡,并围绕棉花堡建造了赫拉波利斯Hierapolis,棉花堡上古人泡澡的古池至今还在使用,成双结对的白俄在绿树和古墙环抱的温泉里,靠着淹没于水下远古的大理石柱子嬉戏起腻,弄得我们两个老爷们儿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池,在池边要两杯咖啡,边解解乏边欣赏池中金发碧眼的长腿白俄大美女。
再往上就是门前碎石遍布的巨大的罗马剧场,最早是由罗马五贤帝之一的哈德良Hadrian修建,这哥们儿多才多艺,性格取向广泛,喜欢光着脚到处游玩,在任期间留下无数著名的市政工程,包括那道横在苏格兰野人面前的城墙。罗马剧场保存的非常完好,那时的罗马人已经知道怎样利用声波反射这种高科技了,从底层的舞台上发出的声音可以清楚的传到最后排。背靠大山,全处平原空旷辽远,顶着繁星似锦,皇上泡完澡在此听戏必定兴趣盎然。
绕着曾经的围墙一直往北,走到使徒圣菲利浦殉难处Martyrium of St Philip the Apostle,圣人为信仰而战死的地方曾一度香火旺盛,如今也是沧海桑田败落不堪。向下穿过拜占庭大门,走在两边廊柱的Frontinus街上,这是曾经的城市中轴线,昔日两边店铺林立商贾往来,如今残垣断壁零落在荒凉的山顶上,只剩下往来的游客,和残垣上晒太阳的波斯猫,眯着眼睛宠辱不惊。再穿过图密善拱门Arch of Domitian,走在罗马古道上,当年的罗马就是凭此四处征战统治着庞大的帝国,古道两边都是旧时千里迢迢来此泡澡治病,最终客死他乡人的墓地石棺。
在北门打的回到上午下车的三叉路口,再坐小巴回到代尼兹利,坐上长途巴士向西北奔塞尔丘克。土耳其的公路状况非常之好,宽阔平坦,车也不多,一路伴着农田。过萨拉伊柯伊Saraykoy公路向西折进山谷,过盖尔门哲克Germencik终于看不到山了进入爱琴海Aegean Sea沿岸区域,出山谷半个小时即到塞尔丘克。塞尔丘克长途汽车站就在Ataturk Cd和Sahabettin Dede Cd交叉口处,下车就买好第二天晚上回伊斯坦布尔的车票。
过Ataturk Cd街,在以弗所博物馆后面的巷子里,找了家小旅社,跟小二要了间带卫生间的上房,这里每个门上都列数住店客官不该干的七宗罪,不能夜行,不能在此比武,不能抽烟…好像又回到大学宿舍一样。出门买了点烤肉面饼胡乱吃了正准备回房睡觉,不曾想却在路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里买到一盒宗教音乐磁带,一种叫做“奈”(ney)的吹管乐器即兴独奏,封面上标注说共有17个段落。
奈的音色听起来颇有些像中国的洞箫,空洞而又饱含气息,有很多的泛音成分。但奈的气质跟箫截然不同,曲调不是一味的悠然自得,而是变化无常,上穷碧落下黄泉,有股磁场般的摄人力量。磁带封面上,吹奏者头戴象征墓碑的猩红色驼毛高帽,身穿一件象征死亡的黑色长袍,袍子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舞蹈服。他没有起身旋舞,而是盘腿静坐,闭着眼睛吹那支长长的奈;舞者也是闭着眼睛,旋转的白袍自束紧的腰间往下舒展开来,呈倒喇叭形,远处背景,是笔直的宣礼塔和高低错落的穹顶背后还立着一个罕见的锥形尖顶,它的表面涂成了一色的孔雀蓝。这种尊贵而略带悲哀的颜色大概就代表着死亡。
我不由想起叶芝的诗:“因此我扬帆出海驾舟航行,来到这神圣之城拜占庭。”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让店主将这盒磁带放给我听,满面沧桑的老者将磁带轻轻卡进录音机里,咔嗒一声按下键,就听得奈吹出一声颤音。
我仿佛看见舞蹈者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三圈,他们慢慢地松开了抱在胸前的双手,高举向天,而后平举齐肩。象征死亡的黑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那件象征复活的白色舞衣。他们低垂着眼睑,张开手臂,右手心朝上,左手心朝下,仿佛在以右手接引漂浮在空中的音乐,再经左手传送到地面。
一个乐句结束,奈开始变奏。音乐里有一种戏剧性的成分,调子越变越离奇,积聚着一股逐渐加强的力量。我担心它变不回来了。

舞蹈者只是忘情地旋转着,袍子舒展开来,在舞台上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倒喇叭。

我感到音乐已经蹿升到一个目力不能及的至高点,一个临界点。眼看着它开始回落了,一点点下降,下降……这是一个缓慢的飘落过程,虽然缓慢,但明显有一股向下的力量拽着它,听上去也自惊心动魄。渐渐的,我眼睛里的苦行僧们模糊了面目,意识深处只有那一件件转动不止的白袍子。
突然,奈声戛然终止,白袍子们精疲力竭,神魂颠倒地倒在尘土飞扬的舞台上。
我揣着这盒磁带,同样神魂颠倒地走回住所,折腾两天终于可以在床上睡觉了。

斐济村长Leo · 2011-07-26 09:32

5 D 以弗所、圣约翰教堂、塞尔丘克城堡、拜占庭水渠
睡觉睡到自然醒,是生活的最高境界。土耳其走夜路的风俗让我们原本很慵懒的旅程变得有点辛苦。旅舍安排车把我们拉到以弗所Ephsus南门,这里的门票20土拉。
位于雅典正东的以弗所最早是希腊人的殖民地,这里是希腊商人横渡爱琴海最容易到达的位置,Cayster河又提供了优良的港湾,充足的淡水,以及进入内陆的水上通道。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成就了亚历山大时期仅次于亚历山大的第二大城市以弗所,纵贯世界大都市哪个不是依山傍海,海洋文化主宰着世界。港湾的淤塞以及频繁的地震也最终毁掉了以弗所,让其成为目前世界最大的希腊罗马古城遗址。
漫步以弗所,倾听寂静古城诉说光阴的故事。青石板道路蜿蜒曲折,曾几何时,路的尽头是壮阔海港,现如今,眼前一片苍茫。古旧的城墙历经雨打风吹,昔日的金碧辉煌已是断壁残垣。一根根石柱,曾支撑起怎样的华屋;一块块巨石,曾见证怎样的往事。曾经的壮观华美,却也尽是往日烟尘……
进门由南向北顺坡而下,南部高地是城市的政务区,这里有小音乐厅,正经的高雅音乐会以及水电费要不要涨价之类的重要会议都在这里举行,还有大人物边泡澡边谈论政务的浴室。穿过海格力斯大门Gate of Hercules走上库里尔大街Curetes,海格力斯大门两柱上是大力神的巨像,这里也是政务区与平民区的分界线,公务员们也是由此下班回家与民同乐。库里尔大街一路下坡两边残破的店铺和廊柱遗迹。大道一侧的图拉真喷泉Fountain of Trajan和北端的哈德良神庙Temple of Hadrian仅剩个框架,只能凭借导游图册才能想象出昔日的华贵。山坡上是完全封闭起来的豪宅区,参观要另收费,想想这残垣断壁历经风雨,再豪的宅也看不出来了,不如看看著名的罗马男厕Roman men’s toilets,拐角L型排着几个大理石茅坑,萝卜多坑少,抢上坑的无论男女一律坏笑着看着镜头留影。以弗所标志性的建筑就是塞而瑟斯图书馆Library of Celsus,就是那个舞遍世界的美国小伙儿Matt跳舞的地方,如今只剩大三巴牌坊一样的门脸立在路边,门面壁龛里立着仁慈、思想、学识、智慧四大美女,知识总是枯燥的,书中自有颜如玉只不过是一句空话,附庸风雅的文人耐不住寂寞还是要穿过秘道逛逛对面的宜春苑。旁边的奥古斯都大门里边就是宽大的市场,一帮参团的白种老头老太正堵在门口休息,空旷的集市中央几棵大树参天,一只肥大的老狗懒洋洋地躺在空地里晒着太阳。神圣之路Sacred Way两边有精美的罗马角斗士雕像,铺路的石板上刻着美女头和一只秀脚,为踏春的人指引着宜春苑的方向。神圣之路的北端是依山而建的可以容纳25000人的大剧场,五万多奴隶花了七年时间才建造出如此宏伟的工程,这里不但上演歌剧和血腥角斗,还曾经聚集过两万多粉丝,高举着美女雕像大喊着“我爱女神,阿尔特弥斯Artemis万岁”声音雷动倾响碧野,向基督的二弟子使徒圣保罗抗议。正对大剧场通向大海的是海港街Harbour St,这条路曾是当年的高科技样板路,地面的马赛克斑斓依见,地下排水装置,地上照明设施,通宵达旦的灯火通明,让外地来的水手们在此流连忘返。顺着绿树排列的大路,走出停车场,Efes Yolu东侧是一个巨大的运动场,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才有强大的民族,古罗马在历任凯撒的带领下,坚定不移的走健身强军的帝国主义道路,而中国自宋以后就开始流行小白脸,满脑子机关算尽,最终丢掉大好河山。半天的走马观花目光所及之处不过是一百多年来人们发掘的结果,更多的以弗所还封存在历史和泥土里。
出北门有回塞尔丘克的小巴,每人4土拉。吃过午饭,边走边逛晃到小城西北角的圣约翰教堂Basilica of St John,这里的门票5土拉。门徒约翰是主最狂热的粉丝,来以弗所传教论道多年最终客死此地。东罗马皇帝虔诚的教徒查士丁尼为他建造了宏伟的教堂,最终也毁于地震,不过并不妨碍此地成为基督粉丝们心中的圣地。教堂再往北的Ayasuluk山上,一个庞大的私人城堡建在山顶,城堡里荒草丛生。回到山下,沿着Namilk Kemal Cad路向东走,路边耸立着拜占庭水渠Byzantine Aqueduct的遗迹,有的甚至已经成为民宅墙壁的一部分。
转了一圈,终又要回到伊斯坦布尔。
在回程的路上,我突然想起若干土耳其的电影。早在1962年,土耳其电影《自由之路》便赢得过金棕榈大奖;而更多的人还记得2003年获得第56届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的电影《乌扎克》。这部以伊斯坦布尔为背景的土耳其影片,用一位久居城市的摄影师和一个从乡下赶来投靠他的穷亲戚之间的感情冲突,呈现出土耳其在当代文化语境中的尴尬变迁。土耳其导演努里•贝吉•塞兰令人惊异地延续了欧洲诗电影的一线血脉:安静、疏离,在冷峻的构图和沉默的凝视中,浸透着伊斯坦布尔千年难愈的历史忧伤。

透过大巴扎的喧嚣叫卖和车水马龙的尘世风景,忧伤,似乎不止是帕慕克,更是众多土耳其艺术家最为内在的灵魂之音。这种弥漫在帕慕克作品字里行间的伤感,同样弥散在努里的影像中,他在《乌扎克》等电影中刻意营造的清冷氛围,或许并不是曾亲身到访过伊斯坦布尔的人们所熟悉的那幅风情,但帝国消亡、文明错位所带来的沉郁之气,除了曾遭遇过相似苦痛的中国人或许有些共鸣之外,却并非旁人所能况味。

斐济村长Leo · 2011-07-26 09:33

6 D 博斯普鲁斯海峡、七塔城堡、旋转舞

早上回到伊斯坦布尔,坐轻轨在Cemberlitas下车,沿着Peykhane Cd路,一只走到跑马场Hippodrome南边的一条岔路Tavukhane SK路上,我们找了一个旅舍Hotel Sultan Hill,这条路的两边都是漂亮的奥斯曼早期的木结构民宅Chalets。放下行李出门继续闲逛。
我一直都迷信地理决定论,异域的地貌形成相应的生产方式,不同的生产方式造就各异的文化风情。今天决定去成就伊斯坦布尔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去看看。
有人说,如果伊斯坦布尔诉说的是失败、毁灭、损失、伤感和贫困,博斯普鲁斯则是歌颂生命、欢乐和幸福。伊斯坦布尔的力量来自博斯普鲁斯。

我想起土耳其一位政治家曾经说过的话:“我们的祖先不远万里从东方来,就是为了做欧洲人。”但是在“脱亚入欧”、全盘向西方学习的同时,已经习惯了西服革履,甚至用拉丁字母书写突厥语言的土耳其人也在身份的认同和归属感上产生了危机。
早在半个世纪以前,土耳其便启动了加入欧洲共同体的进程,然而直到今天,以基督教国家为主体的欧盟大门,却依然没有对这个地跨欧、亚两大洲的穆斯林国家正式开启。虽然奥斯曼苏丹攻陷君士坦丁堡,并将其改名为伊斯坦布尔已是近六个世纪之前的往事。

无论是地缘政治的争议性、人种文化的差异性,还是信仰方面的传统对立,欧洲列强都难以消除对这个异教国度发自内心深处的疑虑。

徘徊在亚、欧两大文明板块之间的土耳其,又何尝不是一名歧路彷徨的游子,漂泊在传统与未来的中际线上。

虽然在今日的东方与西方之间,依然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但我希望人类终将藉着共同的努力,搭建起一道精神上的欧亚大陆桥,让伊斯坦布尔千年的忧伤随风散灭
换轻轨过加拉太大桥Galata Bridge在Eminonu站下车,过街桥西即是热闹的广场、Eminonu公交车站和Bogaz Iskelesi码头。我们选择了短程往返,10里拉/人。
等着上船的时候,看见几个日本小妞围着一个小摊,好不容易碰见亚洲面孔我们也跟上去凑个热闹。一个老人架着一个小摊在卖小吃,我们仗着做过功课跟日本小妞们显摆俺们的渊博“这个Midye的干活,就是我们吃的海虹,你们的米西米西试试”。1土拉2只。老头把蒸过的贝壳从中间抛开,挤上柠檬汁,递给我们。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吃完一嘴的柠檬酸,口感更像是米饭。我们装的很美味的样子说“奥一洗(日语,很好吃)”,小鬼子瞪着小眼看得直咽口水,纷纷掏钱包。
冬天船上人并不是很多,游船向东过加太拉大桥缓缓驶出金角湾Golden Horn,告别平静的水流,向前轻快滑行,迎接海峡里急急流淌的湍流,在波浪掀起的轻微晃动中,我真希望这次海峡之行能一直持续下去。在伊斯坦布尔这样一个伟大神秘的城市里,却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这让我非常兴奋。这也使我对博斯普鲁斯海峡油然产生一种别样的感情。在很多年前,我们坐船经过的两岸,那时还多少是伊斯坦布尔迟暮悠游的生活写照。那时岸边建满了带露台的海景别墅,阳光暖和的季节,会有富家小姐或老妇人坐在露台上看海,一边品尝着当地产的醇香的咖啡,你甚至能看到海边成排垂钓的中年男人们,还有放学的孩子、一只凝望水面的流浪猫……你在城市里坐在公交车窗户边向外望去时,就能看到同样的情景。博斯普鲁斯海峡,像是放幻灯片一样,将伊斯坦布尔的剪影一幕一幕呈现在人们面前,让它近在咫尺,却又像海市蜃楼一样遥远。
我一直困惑,为什么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到马尔马拉海Sea of Marmara再到达达尼尔海峡Dardanelles所形成的黑海海峡,漫长的三百公里海岸线只成就了伊斯坦布尔,而不是恰纳卡莱Canakkale或者是盖利博卢Gelibolu,最早的希腊殖民者Byzas慧眼识金的发现了金角湾的巨大价值——天然良港,这就是地理决定论。
游船出金角湾入口可以看到对面的少女塔Kiz Kulesi,早先作为封锁海峡的军事堡垒,哥心中的女神苏菲•玛索Sophie Marceau 曾在这里拍摄007电影《黑日危机》。船折向北沿着欧洲的一侧进入博斯普鲁斯海峡Bosphorus。沿岸可以看到多玛巴切新皇宫Dolmabahce Palace,当年穆罕默德二世就是从这里将船运上岸,再翻山越岭绕过金角湾入口的铁链,将船运到金角湾夹击拜占庭的。接着可以看到已经变为凯宾斯基Kempinski酒店的漂亮的塞拉甘宫Ciragan Place,和博斯普鲁斯大桥下的Ortakoy清真寺。船过博斯普鲁斯大桥,这是1973年建造的第一座欧亚大陆桥,桥上车辆过往来往与亚欧之间。岸边停靠着很多私人帆船,半山腰上是大片的避暑木屋。游船一直开到1988年建造的征服者大桥Fatih Bridge,从这里可以远远的看到山顶上的鲁梅利城堡Rumeli Hisan,那里是穆罕默德二世进攻君士坦丁堡的根据地,也是博士普鲁斯海峡最窄的地方。游船就此掉头沿着亚洲一侧向回开,打开手机看看会不会收到亚洲移动欢迎你的短信。如果选择长线游船会一直带你到海峡在黑海的出口。回程你可以看到亚洲一侧的Kuleli军事学校,以及博斯普鲁斯大桥下亚洲一端的贝勒贝伊宫Beylerbeyi Sarayi。乘船游博斯普鲁斯海峡基本上就是吹海风喝红茶晒太阳的休闲之旅。水面上漂浮着大片的水母,天空中飞翔着无数水鸟追逐着游船,凌空叼住游客抛下的面包屑,两岸点缀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鲜红的星月土耳其国旗,无处不彰显着大土耳其主义。
在来之前我查找土耳其天气,在亚洲找了半天,原谅我的无知吧,最终我才知道土耳其一直把自己当成是欧洲国家,土耳其起源于亚洲,大片国土在亚洲,首都也在亚洲,可自拜占庭和奥斯曼以来,人家一直积极参与欧洲事务,血液里还流淌着奥斯曼的骄傲。船回金角湾的路上,遇见一艘巨大的集装箱货轮,船身上印着巨大的“中国航运”白色英文,我们看着不禁小激动一下,得海洋者得天下,大船驶过,把我们这艘不小的土耳其游船荡来漂去起伏不定。
下船已过正午,步行穿过热闹的公交车站去加拉太桥觅食,桥分上下两层,上桥汽车和轨道交通往来穿梭连接着伊斯坦布尔新旧两个城区,桥两边很多人在悠闲的垂钓,我们下到底层,找了家小餐厅,在外挑了张可以看海景的小桌子坐下,点了两份用橄榄油调拌的沙拉,两杯土耳其咖啡,这里的面包是免费的,咖啡喝完总会沉淀出很多粉粉的咖啡末,边看海景边享受纯净的天空,边吃午餐边看过往异国美女赏心悦目啊。
饭后到桥上溜食,伊斯坦布尔的人民比我们还闲情逸致,不时的有人一身慢跑装从身旁一闪而过,真有点回到西欧的意思,趴在桥栏上看着别人气定神闲的守着鱼竿,我们也不禁跃跃欲试,跟旁边的老兄说:“老哥,借我玩会儿呗”土耳其人到底是游牧民族之后,骨子里透着热情好客,笑着把鱼杆塞在我手里,俺打小多动症,拿着鱼竿装模作样了一会,不停的问这位老哥“行了没?能起竿了不?”老哥永远是笑吟吟的答复“再等会儿,快了”。俺实在装不下去了换小强,他行,比我能装,没一会儿就上来一条巴掌大黑背白肚小海鱼儿,哎呀,可让他赶上介波了,再坚持一会儿这不就是俺的么,嘿嘿~

过街走到东方快车火车站Sirkeci Train Station,1889年奢华的东方快车从巴黎开进伊斯坦布尔,从此伊斯坦布尔获得东方巴黎的美誉,更因阿加莎.克里斯蒂Agatha Christie的《东方快车谋杀案》而闻名。火车站不大,外观更像古老的皇宫,里面可以随意进出,买了张到Yedikule站的火车票,票价和轨道交通一样。火车沿着狄奥多西城墙和马尔马拉海一路向西,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七塔城堡Yedikule,门票15土拉。原谅我那嗜血好战的癖好吧,我特别怀念骑着破单车在西安城墙上看夕阳的快乐日子。七塔城最早是狄奥多西一世Theodosius I建造的凯旋门,这位老兄鼠目寸光的结束了古代奥运,并把基督教立为国教,并最终把罗马一分为二交给自己两个儿子。之后的东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二世和征服者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把它扩建成七塔城堡,并把拱门镶金来迎接凯旋的王师。这里的游客并不多,沿着没有护栏陡峭的阶梯登上城堡,扶着高大的胸墙俯视脚下的马尔马拉海,对面葱郁的亚洲隐隐而现,平静的海面上点缀着点点轻舟。
希腊人、罗马人、阿拉伯人、十字军、土耳其人在城墙下,车辚辚,马萧萧,剑拔弩张刀光血影,千年征战瞬间凝固在此。沿着破败的狄奥多西二世城墙往回走,一群群海鸥在马尔马来海上空飞舞,古老的城墙时断时续的隐约在寻常百姓的宅院里,偶尔有几只羊在残垣断壁上蹦跳着寻觅着千年老草。

在Koca Mustafa Pasa站上车,回到Sirkeci Train Station已是傍晚。沿着站西的Ankara路向南的一个小巷子里,在热心的土耳其老哥的带领下曲曲折折的找到了Hocapasa Culture Center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剧场,这里除了周二和周四,每晚七点半都会有苏菲舞表演,每人门票100$。趁着演出的时间还没到,跑到小巷子里点了两份串烧饭,这里的米饭只不过是烤肉的配菜,大串的烤肉吃着很爽。小剧场是个两层的老建筑,由古老的土耳其浴室改造而成,周遭还保持着原汁原味的裸墙,大厅四壁布展着苏菲sufi舞的介绍和视频。在漂亮的检票美女的导引下进入剧场,对不起,我又走神了。。。
剧场不大,入口右手是演奏台,穹顶之下是个圆形的玻璃舞台,幽蓝的灯光衬出神秘的气氛,将近三百张简易的靠背椅环绕四周,早有红毛绿鬼挤满四周,偶尔也可以看到本地人。开场剧务提醒我们不要拍照,不要鼓掌。先是土色土香的土耳其民乐四重奏,这只不过是导入气氛的序曲。小曲过后又换来更大的演奏阵容,还伴有老者空灵的吟唱。一曲终了观众的心也静了下来才是正式的苏菲舞表演,五个头顶圆筒锥帽身披毛毡的舞者幽灵般踱入,放下披毡露出雪白的长袍俯身跪拜,起身逐次向师长施礼旋转入场,右手手心向上,左手手心向下,两手联通天地,人在天地之间不停的旋转。一节过后汇齐跪拜,再逐次向师长施礼旋转入场,无他,只是在伴乐下旋转,旋转,不停的旋转…
在旋转中冥想,在旋转中与神倾诉,在旋转中升华。这纯粹是一种宗教仪式,与埃及娱乐大众色彩斑斓的大裙舞完全不同。整个表演一个半小时都是在旋转,前半截还是看着很新鲜非常精彩,差一点就跟着舞者一起和神通灵了,转到后来俺就有点晕了,在场的所有想一睹异域风情的洋大人们估计跟我一样都被转的坐立不安了。不过还是非常推荐大家来体验一下。

出小剧场,就是轻轨Sirkeci站,转的有点晕,直接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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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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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eetyLeia 2011-07-26 11:10

知识好多啊,我要温习下。索菲亚大教堂我也进去过,很壮观。期待更多!有没有去荷马的地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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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3 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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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3 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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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3 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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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mejessie 2011-08-03 04:41

照片不错~~~如果能图配上讲解就更好了~~~ 好大段的文字,真挑战呀~~~~~
ps:楼主能不能先贴个行程出来呢~~~ 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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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6 12:48

行程就在游记里面,看进去了就掌握行程了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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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6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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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6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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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06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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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0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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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23 2011-08-10 17:22

正想去,来搜集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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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2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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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2 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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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2 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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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2 0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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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6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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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6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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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08-1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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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11-17 06:54

Post #1背包看世界系列之 蓝色土耳其:一弯清冷疏离的忧伤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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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村长Leo OP 2011-11-17 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