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自驾之路 2011-08-02 13:07

路过婺源(自驾婺源行)_(直播中……)

(壹:缘起、出发、晓起)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时针它不停在转动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小雨它拍打着水花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是不是还会牵挂他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有几滴眼泪也落下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寂寞的夜和谁说话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伤心的泪儿谁来擦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还会有人把你牵挂

……

坎坎《滴答》

缘起

206要回老家年检了,所以很久前我就规划回家事宜。不过,从深圳到苏北的Z镇,近2000公里,长途跋涉,令人畏惧。早在端午节,我就热了把身,独自驾车去了一趟厦门,来回1200公里,平安无恙。这更是激励我自驾回去的信心。

似乎我开始喜欢一个人驱车的感觉,只有沿途的风光和那个叫坎坎女人的吟唱。你兴许觉得孤独,但我不觉得。顺便提一下,那女人的碟,是我在凤凰一家小店淘到的,当时也是无心,没想到一路上,只有她的陪伴。.

回去已成定局,如何使归途变得饶有兴致成了重点。

东线的厦门,端午已去过,结束一段有始无终的关系,倒称不上伤心地,却想暂时回避。所以,西线成为我的选择。西线经广东、江西、浙江,最后抵达江苏。中途纵贯江西全程。江西其实是个好地方,鄱阳、庐山,当然还有赣徽交界处的婺源。婺源号称中国最美的乡村,当然是春日下黄花遍野的时候。炎炎丽日,婺源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但顺道路过,权且停驻,至少聊胜于无。

“那就路过婺源呗。”出发前我这样想。

出发

7月9日,想着今天得赶到鹰潭,路程近900公里,起了早。临行前,我给206拍了几张相,算是小车与这座城市最后一张合影。

随后,一路向北,出深圳,过河源,转赣州、瑞金,直到鹰潭。入夜,下榻天天假日旅店,一夜无梦。

次日,路过景德镇,随便买了些瓷器、挂件、瓷碗。不过,这里除了瓷器,别无他物;再者,听说高岭土已然殆尽,以后再也出不来绝美的青花了。

景德镇匆匆一瞥,就此过去。

晓起与汪晓军

景德镇出来的路况不是一般的好,依然是路阔车稀,山水相随。但渐渐,山水的妆容变得清秀了,偶尔一些粉墙黛瓦缀于其间,高高山墙很是醒目。我先前到过宏村,那是典型徽派作风,看来婺源近了。

稍后,我就从江湾出口下了高速。在收费站停留了间隙,我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

“这是婺源吧?”我似乎有点激动。

“嗯”,收费亭内的姑娘头也不抬应了一声,看来多问了。

但我还是心花怒放,倒不是因为婺源,而是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到了目的地,至于目的地如何我倒不关心。

但终究还是到了,那就随意转转呗,在没有油菜花的婺源。驶出收费站,我就一脚油门向前。我得找到网上介绍的璐璐住宿楼,就在晓起。在一个三叉路口,一个路牌分别写着江湾和晓起,顺势转向晓起方向。

婺源的路倒是不错,清清爽爽,在群山里盘旋。一条河流也适时的出现,带来潺潺之音。青山端庄秀丽,端坐两旁,偶有鸟鸣于涧。而其间,更有几个村庄,卧在河水之畔,青山之下,若水边浣纱的女子。

我信马由缰,只顺着河流往前,都忘了寻住处的事了。终于,在一个村庄的尽头,看到却是溪头的字样,翻开地图一看,开过了。

于是我赶紧停车打电话给璐璐住宿楼。电话那头,是个憨厚恭敬的声音。他说我开过了,得往回开,一直开到大牌坊那,他在牌坊那等我。

美的东西总是让人迷失方向,例如美女、美酒,当然也包括美景。好在我及时醒悟,立马调转车头,回撤。归程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大牌坊。那牌坊足有三层楼高,上书“晓起村”三字。我开始自责起来,斗大的牌坊,我竟错过了。

电话刚通,就见对面一身影招手,并向我走来,那应是汪师傅了。凑近,身材中等,平头圆脸,条状的T恤,土黄色的短裤,憨态可掬,面露微笑。

“你一个人?”他有些诧异。

“是的呀。”我随手递上一根烟。

他双手接烟,依然还有不解。

“现在流行呢!”我自我解嘲,打消他的疑虑,顺便自己点了根烟。

我刚想递上火去,他立刻摆手道,满脸堆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要不你把车停到对面去。”他指了指牌坊那边,猛吸了一口烟,“离我家近呢。”他解释道。

我依旧忙着云里雾里。

“不急,抽完再走呗。”我也猛吸一口,却一阵眩晕。

停妥车后,我便随着汪师傅钻入一个狭长的巷道,一拐,就到了他家。门脸上挂着“璐璐住宿楼”的招牌。

这的确是个民居了,其实就是楼房改造而成,加盖了几层。正厅里,一个木匠正在忙活。旁边散落着新出炉的木质板凳。

“最近置办家具,乱了些,不好意思”。汪师傅解释道。

我倒不介意,只想赶紧落脚。穿过里屋,上了二楼,选了朝南的一间。

房间倒没啥惊喜,更谈不上星级待遇:一张床杵在偌大的房间里,对面散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铁质衣架、几双塑料拖鞋。不过,印着蓝色花纹的的窗帘滤出幽蓝的光,似乎背后藏着山水。

在我发呆的当口,汪拿着白色的床单进来。

“不好意思,之前住的一对刚走”,他一边铺着床单,一边说道。

“他们住了好几天呢,都不想走了。”

我神思游离,只想躺下。不一会儿,床单铺好了。

“你好好休息,”汪师傅欠身出去了。

我走到床边,拉开印着兰花的窗帘,可惜山水没有,只有高高的墙。好在刚铺上的白色床单给我惊喜。躺在上面,依稀嗅出阳光的味道,似乎还沁着些山水之气。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房间空荡荡的,窗外的鸟鸣和水声跳进来,似乎蜷在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还等啥呢。

我拣起上相机就走,穿过中堂,路过木匠,招呼了汪师傅,他恭敬地颔首微笑。

我决意步行了,因为信步游走更适合这山水和乡野。

起初是乏味的村镇面貌(下晓起着实没有值得夸耀的风光),但没走几步,山林之气就浓烈了:两旁青山逶迤,层层叠叠,浓墨淡彩,路旁一条河流淌过,随着山势蜿蜒,时窄时阔,时急时缓,水面清澈见底,倒影出另一片绿来,似乎绿色涂抹了整个地表。但一丛丛芦苇,在河畔、在路边、在田头,抹出金来,格外耀眼,而水声潺潺、鸟鸣啾啾更是将画面灵动起来。

我似乎应该陶醉了。

但事实上我大汗淋漓,燥热难当,深有同感的应该还那些惨叫的知了。

随着河流拐过一个大大的弯,对面冒出了刚才路过那几个村庄来了,他们傍水而建,高低参差,错落有致,嵌在山野之间,流水之畔,巨大的樟树、斑驳的高墙,黛色的瓦似乎溶于山之中了,毫无突兀之感。

一座狭长的水泥板桥横跨河流,连接主路与村庄。远远就看到对面桥头晃着一个光屁股的小孩,他倒也不羞,大摇大摆在桥头晃荡;几个妇女抱着小孩在桥头的石墩上闲谈。一丝风掠过,桥上顿时凉爽了许多。

我的到来丝毫没有惊动他们,这不禁让我气馁,兴许他们已习惯外来无聊的游客;也许我应该庆幸,没有被他们当做外人。

在路过桥头时候,妇女怀里的小孩睁大了眼睛望着我,惊奇地看着我;那个光屁股的小孩苦苦央求一个妇女(应该是他妈妈)让他下水,却总被拒绝。

但天气实在燥热,而我却不用央求老妈了,所以我决定下水。刚好石质的驳岸伸出一个长长的码头,最后一级成了平台,没在浅浅水面下,几乎到了水中央。

我迫不及待,大步往前,下了码头,脱了鞋,越过台阶,跳上平台,一直走到水中央。

虽然我也想光屁股下去(这事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干过,最后被老妈狠狠骂过),痛快地洗去满身暑气,但一方面有碍观瞻,另一方面我的狗刨的确难登大雅。无奈,只能文雅地踩水而行了,但是痛快却一点不含糊。

刚踩上水,一股沁凉便由下而上,稍缓,整个身体跟着冷却下来,人跟着冷静,连路过的风也清爽了。一群新生的小鱼,在浅水嬉戏,忽聚忽散,忽上忽下,偶尔翻出肚皮,耀闪银光。

我退却几步,在台阶上坐下,决定静静欣赏。

一些白色的鸭子不知从哪落在水面上,三五成群,拂过水面,划出的涟漪弄皱水中的山;另一个码头上,几个小孩正在撒网捕鱼,但几次三番都无功而返,看来晚餐的鱼没有着落了。炊烟在不远处升起了,他们似乎依旧不肯罢休,又撒下网去。

小桥、流水、人家,似乎你能想象的田园在这完美呈现,似乎就差在炊烟袅袅的日暮时分,一个迟归的农夫和他慵懒的牛了。

此时,倒有一个农夫从岸边走过,不过他没牵着牛,更无“行过松荫栏懒着鞭”的悠然,他大汗涔涔,快步向前,背后晃着浅蓝色的农药箱。

“嘎、嘎”,循着声音过去,在绿水深处,那群白色静静浮于其上;执着的小孩又执着地撒下网去;而迟归的农夫则在水边认真地清洗着药箱。

我决意放弃意淫,这里的生活充满诗意,又那么地真实。

最后,一个围着围裙的妇女站在岸边,叫唤着那几个失败的“渔夫”,他们悻悻然,拖着网具,跟在后面。

我想起当年老妈叫我回去的光景了。我也该回去了。

就着暮色,我原路返回。路上遇见一对牵手的夫妻、一个在玩耍的女童,还有三头在草丛里悠然的水牛,他们大口咀嚼,晃着尾巴。

到了住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吃饭只能就地解决了,好在汪师傅家店虽小,但一应齐全,这其中当然包括餐饮了,而大厨就是汪太太了。

荷包鲤鱼自然是必点,顺便还加了一个麻婆豆腐。

荷包鲤鱼果然名不虚传,通体殷红,肉质嫩滑,几乎入口即化了。但就着鲤鱼大快朵颐之时,我脑中却总冒出刚才失败渔夫的身影来。

难道我在幸灾乐祸,罪过,罪过。

饱食之后,带着悔意,酣然入睡,四周虫声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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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管 2011-08-02 13:35

暂时看完,送上好评,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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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ser OP 2011-08-02 13:38

还有,高潮不断!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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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ser OP 2011-08-02 14:08

江岭与宋大爷

汪师傅说晨晖中的江岭是婺源最美的景致,早年一个香港摄影师拍摄一幅名为“天上人间”的作品得了国际金奖,自此江岭名噪天下。不过拍摄时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现在却是盛夏,油菜花只属于春天。

“你最好五点起床,”汪师傅建议道,“拍出来绝对漂亮”。

不过次日醒来,已近七点。好在天空作美,一扫昨天的阴沉、闷热,虽然白日当空,但通透许多,晴天一碧,鱼鳞般的云铺陈开来。

作别汪师傅,我钻进车子,向北进发,寻江岭去了。一路安静,路过昨天经过的村落,似乎她还没有睡醒,静卧水畔。还是不打扰了。

最终,路的尽头出现一片开阔地,一只黄狗悠闲地踱步。一个白色建筑对着空地,写着“游客服务中心”,后面连着村落。

我走上前去,试探地问了几个闲谈的工作人员:“这是江岭?”

工作人员给予了肯定答复,并示意继续往前开。我倒也懵懵懂懂就上山了,因为别无选择,只有一条道。

路程的前半段,说不上景致,周遭郁郁苍苍,但人烟寥寥,只有往来的土方车,尘土飞扬。但经过一个工地后,土方车也没了,只我一人在山道上穿行。

在转过若干个弯后,峰回路转,突然冒出一大片梯田来,在一片群山之间。

他们层层叠叠,沿着山势逐级往上,如长满绿茵的阶梯。仲夏时值,田里的稻苗恣意生长,零星散落着几个忙碌的农民,这也许是他们的希望所在吧。要在老家,估计也是这番景象,只不过那是平原,铺在地上,没有那么壮美罢了,但希望却是一样的。要是换成春天,估计又另有风味了。遍野的黄花铺满阶梯,在一片新绿之中,应格外耀眼。

但我何必强求,万物各尽其美,四时各有其制。

对这一片天地,无论是黄花,还是稻苗,都提供空气、养分和水,使其各尽荣枯;对于农民而言,两者都负载希望,藉由生计。倒是我们这些过客,偏执得很,总喜欢把世界分个高下来,只为黄花,不为其他。不过也好,没有黄花的世界,也没有喧嚣和拥挤。茫茫天地,只我一人,两看不厌,好生清净。

陪着梯田,停留好一会,我似乎也心满意足了。

拍上最后几张照后,我准备踏上归程了,但折返是不可能的。还是向前吧,料想后面也没啥景致了,我不免漠视了窗外的风景,专注开车,加快速度,当然依旧是千转百回。

前方出现了上坡路,我照例一脚油门。但越过后,我停下来了,因为眼前的所见。

如果刚才的梯田是秀丽,那么眼前只能用壮美来形容了:天穹之下泼出了一幅山水长卷来,天高云淡,万籁俱静,远方雾霭中勾出层峦迭嶂,峰起云驻;稍近点,青山如屏,绵延起伏,向两侧缓级而退,中间让出一个狭长的河谷来,一条河流蜿蜒其间;几个村庄则随意散落在河谷边上,都是粉墙黛瓦的那种,好似山水之中生长而出一般。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似有当年放翁之叹了。他欣于偶遇的村落,而我却叹于眼前的天地了。

而此处正是观景的最佳位置了,好在前方修建了一个木制的观景台。立于其上,风光尽收,周遭空无一人,适合静思和发呆。

我只是发呆。好一会,我缓过神来。

旁边的一条石板栈道,撩拨了我的兴致。我信然前往,没走几步,却见一个老者背负幼童上来,这是我进山来看见的第一次见人了。

但我只拍照,作若无其事状。

“这儿漂亮吧?”老汉首先发话,话倒听得懂,但夹着明显的徽州味。

“嗯。”我漫不经心地答道,开始打量老汉。

他约莫60开外了,中等身材,肤色略黑,须发花白凌乱,条纹衬衫和褐色裤子款式倒不旧,但都浆洗得褪色了,当然包括脚上的凉鞋。不过鲜红的背带很是惹眼,后面的小孩怯生生地看着我,伏在老汉身上。

“这是我孙女。”看我眼光落在小孩身上,老汉说道。

“呵呵,我还以为是男孩呢?”

“就当男娃养呢。”我看到小孩满头的痱子和眼角的新愈合的伤痕。

“没办法,他爸妈都在浙江打工,田里活又多。”说这话时,老汉倒没有苦色,随手腰间拿出一个奶瓶来,却没有递给身后的小孩。

“我们这漂亮吧?”老汉重复了刚才的发问,眼睛放光,似乎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漂亮,绝对的!”这次我很郑重。

“这就是天上人间呢,”老好热情地解释道,“就是那个香港人拍照地方呢”。

“奥。”我略有所解地点头。

看到我的表情木然,老汉又说道:

“这可是我们这最美的地方,每年春天好多人来。拍照的、度假的、谈恋爱的,好多人。”他如数家珍了。

“你一个人过来?”老汉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我支吾应道。

“现在流行呗”,我只能重复先前的台词。

“一个人也好,多闯闯。”老汉嘀咕道。

说完,老汉左手把奶瓶抵在腰间,右手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在抽完第一口后,老汉又开口了。

“那边那条路不通的”。老汉指了指我停车的地方,“你要走这下去。”

“下去就是我们村,我家就在那颗大樟树下面。”老汉指着脚上的一个村落,我却找不到那颗大樟树。

“我们村才是真正的江岭村呢,其他几个村都是挂名的。”老汉又指着河谷间的几个村落,似乎露出愠色来。

“都是天上人间呢。”我帮忙打圆场。

“呵呵,我们在天上,他们在人间。”老汉笑道。

“嗯”,我连忙点头,心里惊叹:“这老汉好玩的”。

老汉的热情似乎感染了我,我顺手摸烟,可惜没了,索性弄了几颗口香糖倒在他手上。

“这个您孙女不能吃,您也不能吃下去了!”还没等我说完,老汉已嚼将起来,看来多此一举了。不过,身后的小眼睛依旧怯生生地盯着我。

我有点过意不去了。

“到那边,我给您孙女弄点吃的。”我示意停车的方向,拔腿走去。老汉倒不发话,静静地跟在后面。

打开后备箱后一阵翻找,终于找出几个蛋糕派来。

“这个小孩能吃。”我心里寻思。

“您这是去哪呀?”递上蛋糕派的时候,我问道。

老汉也不答话,只顾接蛋糕派。他麻利地撕开,取出,咬上一口,脸上泛出喜悦的神色了,身后的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

“您这是去哪呀?”我又重复了刚才的提问,心想这爷爷当的,哎。

“奥,我这去到田里看看,看看。”老汉一边嚼着,一边指着我来时的方向。

“可惜不是顺路,我得先走了。”

老汉也不应答,只是喜气地看着我。

我上车,启动,倒车,倒车、倒车,倒车……

由于空间有限,倒车这事倒腾好一会儿。顺着后视镜,蓦然发现老汉挪到路牙边,死死地盯着我的小车,神色严肃。

终于摆正车位后,我探身出来,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路牙边往前一步几乎就是悬崖了。我挥手作别,老汉仍旧立在路牙边,神色喜气,身后的小姑娘很是兴奋,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拿着蛋糕派。

沿着老汉指的路,一路坦途,沿途依旧风光旖旎,绿意婆娑,宛若天上。但事实上,我更记得遇到的那个人间,真实的、绝美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