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异域之旅 2011-08-20 09:39

加勒比 没那么远(c3环球游记 III)

序言:

我对某些词语很敏感,比方说加勒比海,比方说水清沙白,比方说到不了的地方叫做远方。所以说小资情调害死人,事实上这片区域自古征战,民风彪悍…绑架,抢劫,枪杀每天轮番上演。丛林里金刚鹦鹉在尖叫,而城市里妓女、毒品泛滥成灾…我只身一人历时4个月从墨西哥穿过中美洲到达哥伦比亚,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顾曲,微信:guquc3

墨西哥篇第三章‘一面湖水’天津新金融观察报08月29日刊登。
http://epaper.tianjinwe.com/xjrgcb/xjrgcb/2011-08/29/node_611.htm

古巴内容的节选连接
http://epaper.tianjinwe.com/xjrgcb/xjrgcb/2011-10/10/node_609.htm

墨西哥,看过洞穴探险的电影没有,那样清澈的水在那样幽深的洞穴内,真是可以让人魂魄分离

古巴,这是一种融合了非洲和加勒比地区的黑人舞蹈,非常铿锵有力

哥斯达黎加的雨林和加勒比海相连,在那个雨季短暂的停歇时间里,我坐在海边奄奄一息,身边是在泥地里打滚的精壮少年

雨林毒蛙,原来真是越毒的东西越是诱惑

c3gg · 2011-09-06 11:03

古巴篇
第一章,色色

色色问:你给我带辣酱不?
啊?

彼时我尚在坎昆,色色在哈瓦那,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加勒比。旅程的奇怪之处就在再怎么猜,也猜不到什么是上苍的下一张牌。瞬间脑中北风呼啸,我要考虑诸多问题,比方说如何将液体带上飞机,比方说不通西语怎么买辣椒酱?阿弥陀佛,希望那瓶子上会画一颗辣椒。色色的短信追到,强调:要最辣的!呃…那就选画着2颗辣椒的。

我与色色素昧平生,接到那个短信之前我尚且搞不清她高圆胖瘦,抑或她是他。我只知道她是哈瓦那的留学生。基于LP的中美版不含古巴,金的西语‘救命10句’又背得七零八落,我不得不积极寻找外援,于是如此这般和色色接上头。

还在发愣,色色第三个短信到:辣椒酱换10CUC民居?
我乐了:成交!

任何了解哈瓦那的人都知道古巴宰老外那是‘磨刀霍霍向猪羊’,毫不手软。网上盛传哈瓦那老城区民居(CASA)从25CUC起,而且古巴人民齐心协力的抵御讨价还价,除非你有古巴居民证,否则免谈。25CUC是什么概念?那是古巴壮劳力一个月的工资,那是200多元人民币。 即使在中国200一晚也不算便宜了吧,更何况那是古巴。可是色色找得到,她对哈瓦那了如指掌,哪里有小龙虾、最好的中菜馆,几毛钱的本地SHARE TAXI,更何况区区10CUC的民居。于是乐昏头的某C忽略了这些短信传递的另一个要紧讯息---那就是,古巴物资匮乏,不仅没有可口多样的食物、没有足够的生活必需品,也没有网线。

确切地说是没有高速网线,据说古巴的网线是向巴西租借,所以翻开任何一个页面至少需时5分钟,且所谓网吧只有两台电脑。那就不上了呗,于是我兴高采烈地给一帮发小留言:某C这一去,就算是芳踪渺渺,亡命天涯了哈。
---未完待续---

我住了3晚的哈瓦那郊区民居

里面是这样的,很想穿越回了天朝

闲来无事就坐在台阶上投机倒把

商场里的柜台经常令人不解的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c3gg · 2011-09-07 13:25

色色来哈瓦那机场接我。哈瓦那机场不算小,本地人、西班牙殖民后裔、混血儿还有西方背包客混成一锅粥,但再多的人都不可能将她埋没,知道什么是气场吗?气场就是她往那儿一站再混乱的场面,都可以一眼看到。但是请不要想成李嘉欣的气场,请想成加勒比海盗里那个船长的气场---对了,就是那个独眼龙海盗船长。

19岁,苹果霏霏的脸,但是色色在哈瓦那机场站得笔挺,所有人都在看她,小姑娘目不斜视,踩着她8寸的金色高跟鞋,神情肃穆得接过我的行李箱,她带我回哈瓦那郊区,她的出租房。

哈瓦那有两所医学院,色色就读的是郊区那座,距离老城区小白宫40分钟车程。后来我问她怎么会来古巴读医?我的意思是没听说古巴人医术厉害啊,色色严肃得告诉我,在哈瓦那医学院2年级的学生便可以临床,然后她说了一连串的医学专业数字来证明,可我依旧半信半疑,直到几天前看到电视里播报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跑去古巴看病,才明白原来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上个月在网上碰到色色,我频频向她抛橄榄枝,她就是不理我,然后隔好多天后才看到她留言:大意是姐姐你很空是不是,妹妹我忙得很。后来才知道小姑娘怒气冲冲,皆因她今年考试没及格。色色是拿奖学金的高材生,吃古巴的用古巴的每个月还有洗发水发(类似中国的劳保),于是校方对他们这拨学生的要求也特别严厉,不仅剥夺了她的回国探亲假,还要留级。色色没空理我因为她正在酝酿情绪写补考申请,此申请关系着小妞的生死存亡,务必深情脉脉务必一击就中务必另得老师们伤心落泪,才可网开一面。

色色的申请书大意如下:她来自大山深处,没在城市生活过,所以初来匝到的她就被哈瓦那的灯红酒绿吸引住了,所以一时把持不住才考试不及格。色色得意地问,这样饱含真诚的申请书是不是很够力度?

我这么淡定,混充见过世面并且自诩为写手的一个人…都被她搞得瞬间石化。右下角的小企鹅跳上跳下,那是色色等得不耐烦,可是要我怎么回答?
第一,这篇申请书很明显是用西语书写,只会‘救命10句’的某C没有发言权。
第二,色色家境富裕,什么来自大山里的孩子,那是小鬼头装可怜,基于某C应该为老自尊,实在没办法跟着她胡说八道。
第三,色色说哈瓦那灯红酒绿,那是在拍古巴领导人马屁,基于不认识古巴领导人,某C没有发言权。
第四,其实C3明白,色色肯屈尊问我,不过是在古巴闷得慌,其实她压根不需要什么建议,而如果乱出招惹恼了她,搞不好人家真得至此消失在哈瓦那的灯红酒绿中。
---未完待续--
切,格瓦拉---帅的!

c3gg · 2011-09-08 11:38

坦率地说如果我是色色的老师,一定让她过关,这样的申请书我委实没有勇气接第二封。但敢在这儿说是一回事对色色说那是另一回事,我还是赶紧下线逃掉算了,至今都没胆问她:HI色色,结果如何?

我想象不出色色也会受憋,也会这样的可怜兮兮,我脑海中的她永远是幅小强盗胚的模样。

普下飞机就被古巴满大街的帅哥吸引,去过古巴的人可以鄙视我:切,那个只是一般帅好不好?那就请你先去墨西哥呆一个月,再去古巴,保证你觉得他们帅到惊天地泣鬼神。

飞机从墨西哥坎昆跨越加勒比海,短短1个小时的飞行距离,人种转换,古巴80%的人口都是西班牙殖民后裔和非洲黑人的混血。于是骤然间入眼的男子们全部变得高瘦清俊起来,黝黑的皮肤在加勒比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深邃五官,刀削般的侧面,一管笔挺的鼻子。

哇!我趴在汽车的玻璃窗边叫,:哇!
色色不动声色地朝我看的那个方向扫一眼,然后说:15CUC(音:库克)
…啊?
“这种水准,15CUC.”色色依旧目无表情:“可以还价。”

15CUC=120RMB

据说某位中国富婆阿姨在哈瓦那呆着无聊,又不会西语于是求助当地相熟的留学生。那女孩硬着头皮帮她去酒吧挑了一个极帅的,还是哈瓦那大学的在读生,男孩起先要60CUC,女孩还价到45CUC,男孩欣然推门而入,事后阿姨很满意。这事在中国留学生中广为流传,真假无从判断,但是看色色的表情大约是真得。色色劝我:C3,这样的太差了,你要的的话就去巴尼德罗(VARADERO),那边的性价比高些。我满脸黑线,至此色色的强盗胚形象在我的心中坚不可摧。
---未完待续---
色色对古巴的中餐很不屑,:“切,他们以为肉和菜用油炒在一起就是中餐。精辟!

中餐馆的门口,我以为---这样的门是个邮局,反正不像是要开门营业的样子。

典型的古巴女郎,总有股莫名的高傲

c3gg · 2011-09-09 16:37

飞抵哈瓦那的前几天我和色色住。色色租住的是一户殷实的人家,其实能够将屋子租给老外的人家在古巴都属于富裕阶层。那户人家有个超大的院子,院子旁小溪潺潺,院子里的柠檬树正在花期,而所有大狗小狗都在颐养天年,我在的那些天它们一直躺着,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躺着乘阴凉。树下一条,门廊上一条,屋顶还有一条。

在古巴的每一天都是阳光灿烂,我每天回家推开铁门的时候,展现在面前都是那棵开满了花的树,小狗们还是懒洋洋,花园的石桌上还是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和昨天和前天和早晨离开时没有什么分别,时空仿佛凝固在某处,和哈瓦那和这郊区的民房毫不相干。

而每个傍晚色色与我都会拿着番石榴汁,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聊天,其实有的时候也不聊什么,我在发呆,而色色则抖着大腿吐云吐雾,一副小阿飞摸样。彼时她已经换下金色高跟鞋,身上是水墨画的印花家居服和男版夹脚拖鞋。当地的孩子一直趴在窗台上看着我俩,我诧异:他们一直盯着我们看啊,色色不屑得斜那些孩子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回答:我们是老外。这样被当成熊猫盼盼的经验在土耳其在埃塞在许多国家的偏远地区都有,本不足为奇。但是天天看,做饭看吃饭看洗碗看连上个厕所都有人盯着看,实在不太吃得消。
---未完待续---
冰冻的巧克力---人间美味

c3gg · 2011-09-10 05:14

我去屋内转一圈出来被一个本地女人拉住,后来才知道古巴人民每到傍晚全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是为了啥,初来乍到时我还想当然的以为大家都在纳凉,那人似乎是附近的邻居,她拉住我用生涩的英语说:去,去告诉你的朋友,我喜欢她的裙子!

我愣愣的瞧她,本能告诉我她要我传达的是另一种意思,但我不知道问题在哪儿,她觉得色色的裙子好看就自己去说呀,为何要我去说?那女人见我发愣笑着推了我一把:去,去告诉她,换什么都可以!

啊…?物物交换,原来古巴还处在物物交换的年代。

果然色色很不耐烦地叫我不要理那个女人,不换!她说。可是我心痒难熬,物物交换啊,某C以为只有原始社会才有物物交换。色色坚决不换,那我自己换,可惜的是整个拉美地区含加勒比一带崇尚的是豪乳肥臀,我之前有说过吧他们还处在杨贵妃时代。

我承认那是我嫉妒了,屁股是屁股胸是胸的古巴女人身材凹凸有致,也就是说她们每一个都套不进我的衣服里,连房东的小女儿都不行,我很不服气,偷偷瞥一眼她的胸,大约在D杯的样子,她还只有12岁哇。这下某C心服口服,技不如人无话可说,12岁D杯,NND你让中国女人们还怎么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在圣地亚哥(SANTIAGO)我还是成功将衣服推销了出去,换了一大块腌猪肉回来,哈哈,古巴猪肉按照中国的说法那就是纯粹的山林喂养,野生的!非常香,非常筋斗。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长大的,记忆的破碎片段里有甜蜜也有苦涩,更多的却是孤独,我在孤独的岁月里摸爬滚打,悄然长大,等你们看到我,我已经是现在这个摸样。有人说青春期里有两件事最逼迫人成长,一件是死亡,一件是性。这两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种决裂,生与死的决裂,梦想和现实的决裂。色色正在哈瓦那的艳阳下悄然的成长,一如当年的你我,只是我猜她自己并不知道她的成长有多么倔强多么茁壮。

夜风徐徐,岁月静好,色色你要一路走好!
---本章节完,下一章“长路漫漫”

45CUC级

c3gg · 2011-09-11 01:58

第二章,长路漫漫
很多男人都有古巴情节,老爸是其中之一,他说到古巴总会两眼放光。当我告诉他古巴真得做到了医疗/教育/住房的免费,他羡慕不已。老爸很少给我电话,那天破例打来国际长途,嘱咐我一定要多拍些照片。‘好吧’我咕哝,这儿是老人家心中最纯正的社会主义博物馆,我会满足他的心愿。可是要不要告诉他,人民每天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投机倒把,偷渡去美国经久不衰,还有要求开放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并且斩老外斩到鲜血淋淋?

后来我大致算过,如果没有色色的学生证我在古巴的消费位列这次的中美诸国环游之首。这句话的重点是‘学生证’。

我在哈瓦那住了3晚后决定搭乘大巴去最南端的城市圣地亚哥(SANTIAGO),分手时色色忧心忡忡,因为她觉得一个不会讲西语却在古巴乱窜的人后果堪忧。于是她坚持要我带着地图,西语字典还有学生证上路。

其实色色不是唯一担心我的人,只是某C至今也没闹明白,难道一个单身女郎在拉美地区乱晃真有那么糟?我的意思是说,为何所有人看到我安然都会欣慰的来一句:哦,感谢主,她还活着。为何我该翘掉?

话说我上飞机那天接到10条短信,10条短信来自10个朋友,朋友们彼此不认识,却都语重心长,众口一词地叫我:不要打架!我…我就打了一次啊!还是被逼上梁山才动得手。我很严肃得在这儿问问大家:在你们眼中,某只C是老实头还是一个闯祸胚?我个人认为自己的形象还是属于乖巧版的,是吧?

言归正传:

我翻来覆去的查看着色色的学生证,上面有她的正面大头像,还有出生年月,卡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1991年X月X日,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我比较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车站的人打出来?冒充19岁,这个…我再是坚不可摧得相信自己貌美如花,19岁?除非是天山童姥转世。

色色大力的拍着肩膀给我信心:别怕,古巴人认为中国人都长一个样。不知道色色是从哪里听来如此不靠谱的信息。事实上是,还没走到一半,就有人拿着学生证上下打量我说:‘不像’。
“你就说你瘦了。’”色色一摆小小的下巴,毫无愧色。
“瘦到脸型都不一样?”我毫无信心
“那你就鄙视他,说他眼神不好。”
我心中叹口气,19岁就这点好,可以睁眼说瞎话。

---未完待续---

哈瓦那小白宫

各色的老爷车

楼主似乎非常傲气。估计是有资本的说。

所以对这帖子亦没有了兴趣。

啊?为何这样说...

所有回帖的TX我都很谢谢啊,可是因为有人说回帖太多会影响阅读的快感,我才没有一一回复。是因为这个吗?

c3gg · 2011-09-12 10:32

古巴有两套长途大巴系统,本地人的‘ASTRO’和专供游客的‘VIAZUL ’,两者价格相差近8倍,以哈瓦那到圣地亚哥为例,ASTRO的票价大约相当人民币60元,VIAZUL 是500元

色色将手中学生证拍得‘啪啪‘作响,歪头看牢我:8倍,怎样C3,要还是不要?要!我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将学生证快速的收好,8倍!19岁就19岁,大不了扑上粉饼去买票,拼了!

后来才知道扑不扑粉压根不重要,像不像也关系不大,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胆在一句西语都不会的情况下扒开一个个粗壮的,挤得水泄不通得身体,然后将钱镇定自若地塞进工作员手中。是的,我在说---贿赂。

向往古巴,是因为有人说他走遍全球,古巴是唯一一个另他把回程机票撕掉的国家。所以我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国度得到最多的友善,而哥伦比亚务必打起12万分的小心。踏上美洲后,听到得则是完全不同的版本,没有人不喜欢哥伦比亚,但很少有人喜欢古巴。色色为此愤愤不平,但是对一个不会西语的老外来说,要摸到古巴的脉搏真得很难。

那套古怪的人为系统在世界和古巴之间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纱。而当我们去了解一个未知的世界,窥探的窗口越小,所得到的经验和真实的偏差就会越大。我在古巴半个月,我眼中的古巴只是整个庞然大物的一角,但已令人五味俱全。

我和色色在哈瓦那一处形如囚房,绕满铁丝网的简陋车站枯坐2小时后,被告知去到圣地亚哥的车票售罄,该车站只有一张票到‘圣富里艾勾(Cienfuegos)’。我看了一下地图,古巴是狭长型的国家,从北往南就那么几条路,圣富里艾勾位于哈瓦那和圣地亚哥中间,那就先到那儿吧。

后来才知道,在古巴不能随随便便去一些没有游客的小城,特别是坐ASTRO。
---未完待续---

这个是不是古巴‘麻将’啊?

c3gg · 2011-09-13 04:30

因为ASTRO的人工系统很复杂。首先,需要出示身份证或学生证,提前3天预约。然后务必提前一天去车站了解排名情况,在得到座位许可证后方可进入候车室,最后是工作人员的叫号核对,一切准确无误方可登上大巴。

而可怜的某C在第一关就没戏,我哪有可能提前三天预约?不过想直接拎包上车也很简单,就是贿赂---将钱直接给司机就行。但问题是,古巴也是西语国家,我怎么知道该把钱塞给谁?而且那是社会主义国家,我的意思是,它是我老爹的梦想国度,老爹都这把年纪了,这硕果仅存得最后一颗红果果,做女儿的现在要把它击个粉碎,会不会太残忍?

而ASTRO的电子售票系统,据我所知是‘无’。我以为全世界的售票系统,至少都是个系统嘛!即使是在肯尼亚,他们也用电脑或者电话来得知班车及乘客的情况。但是古巴的系统就是一台打字机,此打字机用来打购票人的排名,有时有你的名字有时就是一个数字,比方说C3是第9个来购票的人,拿到的纸片数字就是:9

第一程,哈瓦那到圣富里艾勾,坐ASTRO的老外只有我一个

色色只能送我到候车室门口,我和一群急切的本地人涌上大巴,车是中国的‘宇通’,设施一应俱全,空调开的‘嗖嗖’得,而上车的每个人看上去都礼貌而克制,他们将自己的物品尽可能堆进座位底下,以保证过道的畅通。大巴司机穿雪白的工作服,天花板上每隔几排就垂下一个小电视机,滚动播放古巴流行歌曲。
--未完待续--
古巴地图:哈瓦那和圣地亚哥

c3gg · 2011-09-15 08:57

一离开哈瓦那,干燥褐黄的乡野便豁然开朗,间或是大片的油绿,我的心情就像大巴经过得那些起伏的田野,喜悦和期待怎么都抑制不住。色色说圣地亚哥有很多水果,还可以找到有切格瓦拉头像的3元硬币,我在憧憬中进入半迷糊状态。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好梦正酣,突然有样东西掉进了我怀里,触感冰凉似乎还湿漉漉的,鼻端立刻充斥着一股类似青菜的味道。青菜?我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眼前赫然是一颗枝繁叶茂的植物,我瞪了它2秒,然后傻呵呵的抬头望向车顶,车顶并没有行李架,那么这棵青菜从何而来?

脑后生风,我还没反映过来就又被敲了一下,有人大笑着伸手到我头上拿下一片菜叶,我瞪着那片菜叶,它和我怀中那植物明显是同一品种,那人笑着拍我肩膀,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头,立刻目瞪口呆,后车厢不知几时已经变成了‘擂台’。

看上去所有人都激动万分,通道上站着两拨人马正在唇枪舌战,基于空间有限其余人就在座位上口沫横飞,并伴以丰富的表情和极富喜剧感的手势,例如右手大力向外一挥,同时脸上浮出深深鄙视的表情,那代表‘切,小样!’。还有用一手使劲的击打另一手掌,那代表:‘信不信我揍你!’但奇怪是车厢内余下众人俱是一副乐不可支的盎然表情,唯一美中不足是时不时要避开横飞的菜叶。

菜叶来自擂台中心的一男一女,他们面对面大声争执,很明显是那女郎落了下风,于是她的同伴,某位拎着菜篮的老太太愤怒的将青菜、土豆,西红柿朝‘仇人’扔了过去。在古巴,新鲜得绿蔬不贵但是很难找,那边发来蔬菜炸弹,这边马上有孩子爬在地上捡,即刻有长辈大声呵斥,还有人顺手又将蔬菜炸弹扔了回去,车厢内顿时乱作一团。遗憾的是,敌我双方的准头都不太好,于是误伤,于是更多人加入战团,于是某棵菜叶直接飞入了某只C的怀中.

我慌忙拿出地图顶在脑袋上,并且紧贴车壁,决定一旦战火升级就速速逃往驾驶室,只是犹自一头雾水,不知好好的长途车为何变得鸡飞狗跳?死要死得明白,于是问后座大哥到底发生何事,伊用西语比划半天,我瞪大双眼还是莫名其妙,最后他将一张报纸拍到我面前,报纸头版头条是个挥舞着大棒的运动员侧影,连蒙带猜故事如下:

在古巴没人看足球,但是他们看棒球,棒球是国家运动,所有省市都有自己的棒球队,古巴亦有类似甲级联赛的盛大赛事,每逢赛期报纸日日跟踪报道,全国电视实况转播,人们兴高采烈得涌向各大赛场,其势犹如西班牙狂欢节。

某C上车的前一天,被认为是此次夺冠大热的哈瓦那队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圣富里艾勾队。据说这次胜利很有猫腻,很有问题,这完全不可能嘛!而两队的粉丝就在这辆大巴车上狭路相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往你头上招呼鸡蛋那已经算很客气了。这场蔬菜大战持续数小时,间或大家坐下喝口水,我以为他们就此作罢,可是不一刻西语又复响彻云霄。你有蔬菜我有面包,三两回合后,地面椅面甚至乘客身上都挂满断枝破叶一片狼籍。奇怪是司机见怪不怪,一门心思开着车,只要两方人马不把车厢炸掉就当没有这回事,我后来一直后悔没去捡条面包藏起来,夜半被冻醒时可以吃。

第二程,圣富里艾勾到圣卡拉拉,坐ASTRO的老外只有我一个

圣富里艾勾是座很小的城市,街上人迹廖廖。我一下车就去买当天转往圣地亚哥的票,售票员是个带有白种血统的混血儿,我听大家叫他何塞。此何塞非彼何塞,他冷漠递给我一张写着数字9的号牌让我去等着,: “9号,这个排名不算晚吧?”我满怀希望地问,何塞不理我,他埋头处理其它的事情,10分钟后才答:“今天走不掉,明天不一定。”我顿时傻眼,这可怎么办?

---未完待续---

c3gg · 2011-09-16 04:01

--接前一章‘长路漫漫’--
车站外已经暮色迷离,不得不先去找住宿,与我一起苦等班车的难兄难弟偷偷教我,明天直接往班车上蹦,:“这样也行?”我怀疑,司机要查票吧?:“谁查你给谁钱”那人说着消失在街头,好像传授某菜鸟的绝招的江湖高手,眨眼踪影全无。

第二天一早我便到车站,一直在车站里转悠,从厕所转到小卖部,从小卖部转到候客厅。我要直接往车上蹦,也得有个蹦的地方吧?可是洒家不通西语…蹦错了搞不好重返哈瓦那岂不要吐血?

何塞盯得我很紧,每当他若有所思的从售票厅那边目无表情的朝这边看,总是令我出一额头的汗。后来他干脆朝我招手:“你,那个老外,过来!”

整个售票厅只有我一个是精干巴瘦的老外,怎么都逃不过,只好慢腾腾走过去。他盯着我看却不说话,直盯得某C后背炸毛,:然后突然来了一句“你是外国人,”他说:“应该去坐VIAZUL。”我赶紧递上学生证,:“不像!”他一字字地说,边说边眯着眼向我打量。
“我瘦了。”我结巴地说
“是吗…瘦到脸型都变了?”
为何古巴这么小的车站会藏着一个可可勃?
“你眼神不好。”我劈手夺回学生证,怎样?大不了去买VIAZUL,有人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统统不是问题。

我们互瞪,何塞突然向我走近一步,我本能的向后退一步,他不再跟进,但是不悦的皱了皱眉毛,随即压低声音:“I WILL HELP YOU,AS A REPAY,YOU SHOULD HELP ME ALSO.

呃…这什么状况,何塞还在等我答复,我傻兮兮的点头,先看看再说…何塞见我点头,示意我拿上行李跟着他,他向着停车坪走去。

何塞将我最后一个塞上开往圣克拉拉的大巴,我醒悟的太慢,直达圣地亚哥的座位早在3天前卖完。大巴开出停车坪的时候我扭头朝车外的何塞看,他正将我的车款好整以暇得揣进兜里,我想起他说:如果你帮我,我也会帮你,记得吗?

我记得。
--未完待续--

圣地亚哥街景

c3gg · 2011-09-16 15:37

上了车才知道,这辆大巴的目的地是也是圣地亚哥。可是小鬼头司机看都不看我便说:小姐,不行,你必须在圣克拉拉下车,你的票是到圣克拉拉。我的票?我压根没有票!我什么都没有,何塞和另一个师傅司机窃窃私语一阵后,我就上了车。但是古巴每辆长途大巴上配有两名司机,一正一副的架势,所以这位没捞到好处的小鬼头司机就对我横眉冷对。NND我不是不肯再打点,可是某C不会西语,这样拿着钞票满车派送的事情,几时是个尽头。

好吧,那就先到圣克拉拉,大不了再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去圣地亚哥。等到了圣地亚哥我要去买很多很多水果,很多很多巧克力还有很多很多蛋糕,我在疲倦中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等着我过关斩将,长路漫漫,似乎永无止尽。

‘嘘嘘,嘘嘘’有人趴在前座的两椅之间朝我“嘘嘘”。嗯?我迷惑不解得看着椅背与椅背之间的那双黑色大眼睛,这眼睛属于前排的年轻人,年轻人用眼神示意我也将头靠过去,等我茫然得靠近后,他悄悄在我耳边说:
“你想去圣地亚哥?”
嗯,我点头。
“那么你就不要下车。”
嗯?
“不要下,你在圣克拉拉不要下!”
年轻人的英语很蹩脚,但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叫我死赖着,就可以到圣地亚哥。这算什么…3岁以后谁还用这招?可难道这就是古巴旅行的不二法则?屁股够厚,枪打不动?

年轻人在不到圣克拉拉的路边就先到站,临走他弯腰同邻座的另一位小伙子密密交谈,两人边谈边朝我打量,然后那人同我握手道:“你好C3,我是卡洛斯,你朋友交代我护送你到圣地亚哥,我会护你周全,放心。”他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啊?我大为震惊,慌忙摇手,“不不不,谢谢,我会自己想办法。”
“切,你以为圣地亚哥是哈瓦那?”年轻人用责怪的口气道:“也不是你们…”
“上海”卡洛斯帮他加上去
“对,也不是你们上海。你不了解圣地亚哥”年轻人为难的想着措辞:“那是…那是,总之那里不同其它地方,那边的人很坏,那边危险。”他瞪大眼睛要我相信事情的严重性。他每说一句,克洛斯在旁边就点一下头,两人都神情严肃。

好吧,我点头答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凭空多了个保镖。年轻人犹自不放心,强调:“所以C3,即使他们赶你,你也不能下车。”我不得不再次保证:好的,即使有人赶我我也不下车。
“直到圣地亚哥!”
“直到圣地亚哥!”我咕哝,可是如果他们直接把我从窗口扔出去呢?

我的担忧是对的,这辆车压根不进圣克拉拉,司机也并没有赶我,他们只是路边一靠,将我的行李拎出车外,然后冲我一摆手,我就只好站起身乖乖下车。卡洛斯冲着司机大叫大嚷,他一站起来,我才发现卡兄的身板足可以媲美托塔李天王,但是古巴人民不认啥天王地王,我叹口气拍拍卡洛斯的肩膀以示感谢,然后拎着拉杆箱一个人站在了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土路上,形单只影,孤苦伶仃。

没有路灯,星星在丝绒般的夜幕中闪烁,它们在千万光年之外俯瞰尘世,现在我该怎么办?

大巴毫不犹豫的绝尘而去去,它正在加速,浓重的暮色马上就可将其身影淹没,然后突然‘碰’的一声巨响,那边顿时尘土飞扬,爆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巴摇晃着停下,然后车门打开,所以乘客下车等补胎。

卡洛斯朝我飞奔而来,一拳擂下来,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慌忙扶住我,一边挤眉弄眼:“你干的,是不是C3,你干的?!”我干什么了?:“爆胎啊!”卡洛斯兴奋地挽过我的拉杆箱,“走,我们上车。”我愣愣跟着他走,走几步才反应过来,卡兄以为是我让大巴爆胎,他当我是什么?巫婆?

但重返大巴出奇的顺利,司机们看我的眼神是又惊又怕,一言不发收了路费。我于是闭嘴,巫婆就巫婆,只要能到圣地亚哥。嘿嘿,这样也好,再敢把某C赶下车我就爆掉它所有轮胎!

第三程,圣克拉拉到圣地亚哥,坐ASTRO的老外只有我一个

后来的旅程很顺利,我在车上裹着不知谁家的毛毯蒙头大睡。偶尔感觉卡洛斯在俯身查看,然后听得他低声呢喃:可怜的孩子。我懒得理他,管自睡得天昏地暗。

从哈瓦那到圣地亚哥的VIAZUL价格是500,一枪可到。而坐ASTRO,我走了2天,2天2夜,当我拖着拉杆箱到达圣地亚哥时,正是凌晨天色微明,大巴的冷气吹得我浑身没有一处肌肤是暖的。我吁出口气,但无论如何总算是到了圣地亚哥…

却不知长路漫漫,永无止尽。

---本章节完---

圣地亚哥街景

c3gg · 2011-09-17 01:47

第三章,物物交换
圣地亚哥真得很破。

破到一定境界可以叫‘沧桑’,但是圣地亚哥的破就是破。其实古巴的城镇都不大,圣地亚哥已算是现代,每条铺向塞斯帕德斯广场的道路都是平整且四通八达,被各种旅行书标榜的新古典主义大教堂和市政厅并没有办法和哈瓦那的小白宫相提并论,广场的气势也并不惊人,比较惊人的是它的公共汽车---全部是卡车。非常耀眼的正红色卡车,一看便属于战时物资,悍马放到它面前无论高矮胖瘦都只到人家脚脖子。而这样巨大卡车在如今的圣地亚哥街头充当公共汽车,每次发动都犹如恐龙出巡,每次甩尾都扒起漫天尘埃。

于是驾驶座高高在上,司机眼角扫到街角的我,右手做个握枪的姿势朝我眯眼瞄准,‘啪’他开枪。如果这是一把真枪,某C就该应声而倒,但那不是一把争抢,所以我疑惑的原地站着,不明白何故会有人对我瞄准。我是说如果你看到街上站着一个可人的姑娘,一般的反应该是吹口哨吧?而不是作势端起一把勃朗宁,然后向她扣下扳机。

所以如果一定要给圣地亚哥按些形容词的话,我想应该是‘群狼环伺,步步为营’。这座城市曾经的彪悍仍旧从每个毛孔里头溢出来,圣地亚哥从头至尾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脉脉。
街角的烤鸡腿被粗暴的炸成一堆半冷的黄油糕
柠檬水哗哗得倒进形迹可疑的缺口玻璃杯
冰激凌半化,
蛋糕的滋味不知所云
而在外头世界卖到天价的雪茄被随随便便夹在街头走卒的手中
我请邻居老太太喝饮料,她接受的姿势是那样不以为然。
即使是那满街纷扬的蓝花楹花蕊,飘落的姿势也透着股决绝

色色问:圣地亚哥好玩吗?
有些城市无法用好玩或不好玩来定义它,它只有两种态度:要么为敌要么膜拜。这座古巴的英雄之城,从古至今气势凌厉,老实说,它不是一个好的旅行目的地,但是如果你想看看它满墙的单孔,还有古巴人的孤傲,那么会不虚此行。

---未完待续---

圣地亚哥的卡车版公共汽车,小卡真会物尽其用

咖啡是站着喝,喝好走人,恕不远送

叼着雪茄满大街走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

c3gg · 2011-09-17 06:50

--接前--
我跟着卡洛斯去他家的民居。

后来才知道卡洛斯有俄国血统,我不知道俄国血统有何特色,也不知道俄国人上百年前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加勒比小岛做什么,我还以为古巴就只有西班牙和非洲后裔,但是卡洛斯确实身板高大,满头金发。卡洛斯听到有人提及他出身高贵,很是得意。

我暗想俄国有什么好得意,很快明白过来,得意的不是俄国血统,而是白种人血统。似乎全世界都这样,即使远离了非洲,即使混血了一代又一代,即使上帝说众生平等,但事实还是越白越是尊贵。后来在哥斯达黎加在巴拿马都听到肤色黝黑的小伙子说:此生最大愿望,便是娶一个肤色白皙的女子做老婆,漂不漂亮不重要,信仰不同也可商量,但一定要肤色白皙,最起码要白过他们。

我觉得很无奈,身在一个举国上下都是统一黄皮肤的国度,我实在无法感同身受的明白为何越白就越是尊贵,西班牙裔的小瘪三满大街都是,而黝黑如奥巴马是美国的总统。但我只是过客,过客的心理有时从某种意义上说很残忍。我来了,我看到,我觉得迷惑,然后拍拍屁股走掉,各人自扫门前雪,就是这样。在整个过程,如果真要说给我本就一言难尽的生活有任何意义或颠覆的话,很坦率地说:没有。妄图以一次放逐般的旅程就找到人生的制衡点,那本就很匪夷所思。

但是如同生活中所有的孤独和磨难,这样的浓缩的旅程也一定会导致两个结果---要么被毁灭要么变坚强,非此即彼。

c3gg · 2011-09-18 03:31

第三章,物物交换 接前
卡洛斯叫我去住他家,那时是凌晨4点,车站外幕色厚重,10CUC含早无论如何都算善解人意,那么成交。

卡洛斯家地处一条极宽的街道,平房带着院落,屋内吊扇嘎嘎摇着,客房舒适,带独立卫生间。在进门的小型回廊上照例放着一把摇椅,古巴地处加勒比海旁,每日里阳光灿烂,殷实的人家总是放一把摇椅在门廊上供休憩。供休憩是我的想法,事实上回廊和摇椅的主要功能是‘投机倒把’。

《孟子•滕文公下》里有句话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短短15个字几乎涵盖了做人的真谛。经常听到江浙的土八路富豪在感叹,昨晚在赌桌上又输掉10几万或者新近包养的‘金丝猫’不是那么善解人意。我过去总是很看不起这样的人,其一是觉得他们在吹牛,其二是觉得他们伧俗,现在才明白他们觉得人生百无聊赖,除了赌和嫖,无事可做,这是真话。

色色对古巴又爱又恨,她说他们对物质的渴望是那样的赤裸裸毫不掩饰,她说他们连明天的面包在哪里都不知道,却会用最后1块钱去买一束花,她说他们为了一点点钱无论身家多么清白都敢用身体去换,并且所有的年轻人无论男女都愿意跟着任何一个刚认识的老外走,只为了博一个离开古巴的机会。

我仔细看过他们的眼睛,曾经的自豪和淳朴如今掺杂了太多的欲望,听说古巴人民要求改革开放的呼声一浪超过一浪,听说他们的孩子长大后的最高理想就是做个旅行者—--因为所有旅行者在他们的的眼中都好有钱。这就不难明白为何他们众志成城宰老外,态度强硬且恶劣。也许游客的游山玩水在普通的民众眼中早升级成了一种耀武扬威的表现,于是他们表现出了莫大的敌意。

我又没买到猪肉。
古巴的猪肉很香很香,C3我的烹饪技术一塌糊涂,所以你可以不相信这个排行榜。我排出的三大古巴国宝级食物分别是:雪茄、巧克力和腌猪肉。

雪茄我作为穷光蛋没有资格评论,哈瓦那老城区的冰冻巧克力饮料是人家极品,而腌猪肉---你想象中最最好吃的腌猪肉是什么滋味,它就是什么滋味。我这样说是因为现如今天朝的米没有米香,肉没有肉香,连鸡蛋都味同嚼蜡。

但是我没有买到,请教卡洛斯,他说要买腌猪肉必须起早,像我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太阳照屁股的,什么都吃不到。这句话的含义恐怕老一辈的人大都能理解。物资匮乏,猪肉也好水果也罢,往往还不到中午就被哄抢一空。

于是我只好托着下巴坐在回廊的摇椅上。时近傍晚,卡洛斯不在,留下整间空荡荡的屋子给我,左边的回廊上坐着邻居老太太,右边的回廊上坐着卷毛美丽姑娘,姑娘手捧香喷喷腌猪肉啃得欢,我舔舔嘴巴不说话。我的房费里含晚餐,但卡洛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桌上只有一袋半干的切片面包,我拒绝承认那就是晚餐。

c3gg · 2011-09-19 10:48

古巴的街道总是空荡,孩子们用花坛做天然的球门踢足球,一个穿军装挎军包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走来,他走近我后掀开军包,里面是中国产白陶彩描弥勒佛一座。我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他,对方朝弥勒佛摆摆下巴。他是问我,要不要这尊弥勒佛吗?我看向右手的邻居小姑娘,小姑娘用并不标准的英语肯定了我的猜想。我对男子摇摇头,男子对我的裙子点点,再拍拍弥勒佛。这意思是裙子换弥勒佛吗?我继续摇头,他拿块猪肉来我还有点兴趣,要不苹果也行,我饿了。

男子走掉了,片刻后来了个大妈,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是一瓶洗发水。也是神秘兮兮的掀开篮子然后对我狂打手势。长途旅行最恨洗发水了,好重!所以我继续摇头,大妈就没那么好打发了,她叽叽咕咕,喉咙帮帮响。邻居小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冲过来对大妈大力挥手,大妈灰溜溜走掉。然后小姑娘大眼睛朝我的裙子一溜,伸手在我身上摸一把,直截了当问:那么你想要什么,我同你换。
其实这条裙子边角都已经起毛了,材质也不太好,更重要的是,她穿得下吗?
没事,小姑娘仿佛看穿我心思,手在我胸前划一划:我会从这儿剖开,然后披着。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眼睛在她碗里的猪肉身上溜来溜去。
小姑娘恍然大悟:你饿了,要吃饭?
我点点头,我要吃腌猪肉配白米饭。
小姑娘嬉笑,成交,然后推我,要我立时三刻扒下裙子换给她穿。
15分钟后,我穿着T恤拖鞋,盘腿坐在摇椅上,手捧香喷喷番茄汁烤腌猪肉,看小姑娘试衣。

衣服很不合身,但小姑娘还是喜滋滋的,这好歹算是来自遥远中国的舶来品,货真价实的进口物资,不是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吗?据说后来小姑娘把它改成了一块披巾。

这就是C3此生第一次物物交换,合作双方都很满意。

--本章节完--

c3gg · 2011-09-20 07:30

第四章:惠
晚上的时候,卡洛斯告诉我有中国女孩入住。于是我看到惠,她正满脸倦怠的搭腿坐在客厅里,嚼着星巴克的巧克力豆。惠懒洋洋的朝我瞥一眼,一边摇着巧克力的袋子,一边招呼我。

有人告诉她,说古巴什么都没有,娇贵如星巴克的巧克力豆在古巴属于奢侈品,所以惠吃巧克力的架势仿佛末日即将降临,吃得那叫一个珍惜。我朝那包巧克力豆瞅一眼,古巴物资紧缺是事实,但它有巧克力,还是世界上最好的之一。
惠睁大一双妙目,犹自不相信:是吗?
我点点头
惠一副晦气样:就算它有巧克力好了,可这个古巴那么破,你知道嘛,我在哈瓦那住的的星级宾馆连香槟都没有。我暗自撇嘴,如果你要麻婆豆腐,巴黎的星级酒店想必也不好找。
惠继续抱怨:要不是我这学期没钱了,才不来古巴呢…

这儿必须要说明一个问题,在中美旅行一般的背包客费用是平均每月1万人民币,后来我有测算过每个国家的一般花费,古巴是其中最贵的,很多人匆匆结束古巴的行程就是因为贵。
所以我小心翼翼问惠:如果大小姐你有钱去哪里?
巴黎喽,要不去德国看奶奶。
满世界乱窜几个月,终于碰到了传说中的富2代。惠侧头拍一拍手中的字典,邀请我:晚上一起去BAR?
谁约你?我好奇,惠不会说西语,来圣地亚哥不过几小时,就有朋友了?
下午在广场问路,那警察就泡我喽。

知道2011年末圣诞抢购季,伦敦最奢华的百货商店HARRODS里1/3的顾客是哪国人吗 ---中国
在加拿大温哥华有一个‘超级跑车俱乐部’,知道组团留学生的国籍吗?---中国
知道从非洲到欧洲到美洲,现如今全世界人民认为哪国人最有钱吗?---中国。
欧洲的美女北美的帅哥,众口一词的苦着脸说:经济不好,工作难找,嗨,但对中国没影响,你们的孩子人手一部IPONE 4,全身名牌进出高档餐馆。然后问我:中国怎么会那么富?

我无言以对,我只知道房贷搞得一代又一代人形容枯槁,庞大打工阶层,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区区10天长假,然后找个海滩睡一觉。同样的时刻,一茬又一茬的富2代官2带,留学一年的费用从30万起步,成为拯救那个国家经济的中流砥柱。
有些一年就可花掉掉 靠百万呢,惠说

c3gg · 2011-09-20 10:18

第四章,惠 接前
下午的时候我去买PPG.
色色说:C3你不知道PPG?
我怎会知道啥PPG?
那美国有很多胖子知道不?
呃…这个我知道
那么很多胖子都有高血糖知道不?
不知道,但某C老妈有高血糖
色色摇头晃尾地得意:美国胖子都来古巴抢PPG。PPG简言之就是种对抗高血糖的保健药,属于古巴国宝级名药。呵,真得假的,无论真假先买些回去好了,色色一口应承下来帮我弄,她是未来大国手,这些东西小事一桩,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小色胚足足被关了一个月禁闭,这次倒不是她又闯祸,而是她们全校出水痘,古巴是没有水痘的,因此如临大敌,全校师生统统被隔离,于是我只好自己出门买药。

但是出师不利,圣地亚哥的药店不卖PPG。那怎么办?药店的小女孩看着我咯咯咯笑,语言不通真是痛苦,大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我才搞明白,色色说得对,PPG确实对高血糖有奇效而且极便宜,但是药店不卖,我必须拿着学生证或是居民证去医院配。

配药无需任何费用,但是…我真得没有勇气捏着色色19岁的学生证堂而皇之的杀进圣地亚哥的医院,然后用我那结结巴巴的西班牙语说服古巴医生,我是19岁然后要配中老年人需要的抗高血糖药?
没事,你等着。
带路的古巴街头少年将雪茄斜夹在耳后,详细询问了我老妈的病况后,就晃进了医院。
半小时后他笑眯眯出来,给我足够2个月吃的PPG,并且叮嘱,如果我需要更多的药,可以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医院门口,他会用病历卡帮我再配些出来。
从头至尾那少年的眼睛澄澈,没有问过我为何来古巴,想去哪里玩抑或需不需要换钱?他只是带路然后问我可有什么要帮忙,配了药出来,摇手拜拜。

无欲则刚

但是假如人类没有了欲望,还如何进步?

你要问我还会不会去古巴,我真得不确定。你若问我古巴是个怎么样的国度,亦是一言难尽。也许追逐利益是人性的本能,我只希望他们也好我自己也好,在这个过程中不要迷失了本性。

祸焉福焉,一念之间。

--本章节完--

c3gg · 2011-09-22 03:39

---第五章‘那些加勒比的强盗们’---
我在巴拉科阿被偷得精光。
我要狠狠骂句粗话。Y的…
被偷光的时候,正是感觉最好的时候,你看我拿着色色的学生证一直向南跑到了圣地亚哥,一句西语都不会天天跟着古巴妹妹骗吃骗喝,一路10几天我只用CPU,几乎没用过古巴外汇卷。而且出门都坐古巴卡车要不和本地人去抢老爷版SHARE TAXI,有哪个旅行者比我更如鱼得水?于是自认为已经摸到了古巴的脉搏,于是在最最得意的时候被偷得精光。

TNND,现实版乐极生悲。
其它也都算了,但是我的苹果IPOD TOUCH,你让我还怎么渡过动不动就10几20多小时的无聊大巴时光?

于是我坐在树影婆娑的VINALES的警察局,录口供。
我说英语,警局里警察讲西语,局长叫人去田里找翻译,翻译的姐姐正趴在屋里搓雪茄烟丝,一来一去费时3小时。等她到太阳都快下山了,我数次想拍屁股走人,警察哥哥们让我坐着稍安勿动,好不容易等到翻译姐姐,我肚子都贴到了后背心。

警察总算开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若知道还坐在这儿?我老早蹦去凑那混蛋了…
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圣地亚哥闲来无事到处乱晃,于是有人指点我该去趟巴拉科阿(BARACOA ),那就去喽。虽然以我的经验,但凡要死要活一定要到达的地方,总是见面不如闻名,但反正是乱晃,去趟巴拉科阿似乎也没什么不好,JUST KILL TIME。

---未完待续---
这种融合了黑人和加勒比风情的舞蹈非常注重节奏,铿锵有力

CASA的2楼客房

屋外是这样的风景

c3gg · 2011-09-22 15:46

古巴
接前章节
遂跑去问了问从圣地亚哥到巴拉科阿的车票,ASTRO的预订票已经排到45号,就买了VIAZUL,立买立走。40多位的大巴才坐了10个人,清一色背包客,大家对古巴这种圈养游客政策颇有怨言,但都无可奈何。

但是贵有贵的道理,候车厅干净而整洁,有工作人员不时过来提醒乘客种种注意事项,笑容可掬并且一路双语对答,大巴每隔几小时就停一次,方便乘客洗漱饮水,而且停的地方似乎都精心挑选过,每次停车都是林荫环绕,满目青翠。司机兼导游,饶有兴致的指点大家去拍‘ZZ’鸟,一种拇指大小,蓝背红肚,飞得贼快的古巴国鸟。

只是大巴还没有驶入巴拉科阿的停车坪,就被数百当地人团团围住,他们高举着旅馆、旅行团甚或饭店的广告插页,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我被这阵势吓一跳,坐ASTRO时从来就是自生自灭,如此轰动,全城百姓夹道欢迎的阵势真叫人受宠若惊。同车的乘客同情得拍拍我肩膀:当地人对每一辆VIAZUL的到达时间都了如指掌,对他们来说每辆VIAZUL都是运钞车,而我们就是行走的CUC。

游客大都厌恶此等架势,而每当此刻我总是记起埃塞俄比亚的朋友一脸困惑地反问:可是,你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花钱?如此直白又一针见血,至今都不晓得如何回答,我们来花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但是一旦一切纳入正轨,物价只会更高,比如欧洲。

背包客们纷纷突围,我则跟着一个白种男子去他的民居(CASA),选勒威是因为他会英语,一路他既不殷勤也不怠慢,每当我提出什么要求,伊总是抬一抬眉毛然后说:OK

巴拉科阿(BARACOA)一词据说是印第安语‘在海边’的意思,那个海就是大西洋的加勒比海。界内95%是高山,人口仅9万,隔绝的地理位置让它一直安静和美丽着,这儿也是哥伦布第一次登陆古巴所到达之地。

我在巴拉科阿玩得不亦乐乎,每次从外头疯回来,总是会看到勒威,于是就给他一个笑脸,但勒威的反应很冷淡,每次他都目无表情得将眼睛转开,后来想起,还是觉得不可置信:死勒威,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全付家当?

巴拉科阿的日子过得流水般的齿颊留香。每一天睁眼的时候不远处的加勒比都已在闪闪发亮,我占据的二楼套间,正好面对无敌加勒比海景,其实准确的说,我并不确定鼻尖前那片蔚蓝是加勒比还是太平洋。

巴拉科阿的地理位置是在古巴岛最南端的角上,正好是加勒比和太平洋的分界点。

c3gg · 2011-09-23 03:07

接前
我总是把脚翘到阳台上去,歪着头做老僧入定状,每当这个时候勒威的妈妈就会叫:C3小心你的鞋掉进海里去,就再也找不到!我就懒洋洋:那就找不到好了,冲啊冲,冲回中国。

然后大妈就给我端吃的上来,无论早餐晚餐,必备的有3个保温壶:热可可一壶、鲜奶一壶、热水一壶。至于果汁,那也是必备,不过是盛在玻璃杯里。所以每次吃好我都会晃出去,慢吞吞得晃,我吃撑了。

巴拉科阿就那么几条街,从这端走到那端不过30分钟,所有房子都漆着鲜亮的色彩,最远就是去车站,再远就没人去了,不过可以在海边拦小巴。勒威有一辆没有踏板的自行车,他随我满小城乱骑,我骑过一次去车站,那个车站在没有VIAZUL的时刻里,就好像千与千寻里的神灵小镇,整个车站寂静无声。

白天的时候我通常也不在城里,犹如所有的游客某C要不在山里,要不在海边。山并不高,慢腾腾走,大约5个小时就可以到山顶,但我是不徒步的,我只是去山里寻一处水果摊坐着,等团员奋力向顶峰攀登时候,我会跟着水果摊的老板去采薄荷草还有乳白色的可可果。

我爬过很多山,记忆中只有巴拉科阿的山可以称作芬芳,可可树的香甜,薄荷草的清雅,移步换香,且行且远,而树木茂盛,林中翠鸟蹁跹。

所以巴拉科阿是古巴最美的地方当之无愧,只是游客眼中的天堂未必是当地人眼中的天堂。
在当地人眼中闪耀蔚蓝的加勒比海,芬芳的青翠山林也许远不及游客手中的苹果IPOD或者一个产自日本的佳能单反。

古训:逃掉的鱼儿总是最大,而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

一起上山下海的同伴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去NIGHT CLUB,被我拒绝,晚上想和勒威去海里抓鱼,勒威是个渔民,他每晚都要出海捕鱼赚外快。在我的眼中勒威的日子很逍遥,他会英语,每次VIAZUL的拉客战他从未空手。国家供给的带院落和阳台的2层小洋房足有200多平方,络绎不绝的游客保证了最大的收入来源。他们家还有渔船,出海捕来的鱼即可卖给市场又可供给游客。
某C毕生的最大梦想就是找这样一个闪亮温暖的海边小岛,捕鱼种花和游客哈拉,然后颐养天年。但是勒威只牢牢盯着我手中的IPOD TOUCH。

勒威当晚没有与我如约出海来,他对此的解释是:出了点事。然后冷漠的移开眼睛,问我:几时离开?
后来我知道了,加勒比旅行的安全守则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要告诉陌生人你的离开时间。

第二天我搭乘傍晚的ASTRO去VINALES,大巴开出2小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钱包、相机和苹果已经全部不翼而飞。

VINALES的警察问:你可以确定吗?我不确定,但整个巴拉科阿只有勒威一个人知道我何时离开。

色色再三说过:C3,不要掏相机出来!他们不会莫名的攻击你,但请也不要引诱他们!可是,我以为巴拉科阿是座旅游城,城中的人民不至于那么孤陋寡闻,说到底只是一个IPOD TOUCH外加一个用到起毛的破单反。
但是30年前一台彩电可以让天朝很多村庄整个得轰动。也许是我自己已经忘记了贫穷的滋味…而贫穷不能移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色色很担心,她担心我会为此看轻古巴。
我没有,但老实说一言难尽。

卢比叹气:贫富的差距那么明显,所有的一举一动也许在他们的眼中都是炫耀都是高高在上。当两个人在生存环境上就是已经是不平等,如何可以做到平等的对话和沟通?
卢比问:C3,你确定他们觉得你表达的是友善而非施舍?我不确定
卢比的信用卡在危地马拉被盗刷两千美金,巴拿马碰到的瑞大白天被抢包,厄瓜多尔露营的四位德国壮汉被两个当地少年持刀抢劫,剥得只剩裤衩。

瑞说:其实那个时候犯罪率并没有这么高。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我问瑞。
美墨边境的毒品通道没被打掉的时候。你看,瑞举起他的手掌,打比方:就像这儿长了一颗毒瘤,他向我解释,本来身体里所有的毒素都汇集到这儿---就是‘美墨边境’,现在毒瘤被挖掉了,表面看成果喜人,但是毒液还在,没有出口于是毒素反向而流,向着整个中美洲泛滥,直至波及加勒比地区,于是整个流域全部遭殃。那么多毒贩要吃饭,他们如今以何为生?

百姓安居乐业,犯罪率自然随之降低。否则见一个杀一个永远是治标不治本。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国际政治环境远比我所能了解的复杂得多。

姚哥是我在杭州的死党,他在我进入哥伦比亚之前很认真的发了短信给我,大意是:哥伦比亚?C3你要小心,千万不要给任何陌生人带东西。”我回国后狠狠鄙视他:老哥,我说你土你还不服气,看看,闹笑话了吧,人家现在都用潜水艇运毒品。找人带,你以为还在农耕火种时代?
姚哥不服气的反驳:我那是关心你。
我撇撇嘴,好吧…

小偷小摸猖獗的中美诸国,因为毒品的打压而更泛滥成灾,但这算幸还是不幸?我不知道…
---古巴内容完--

c3gg · 2011-09-23 14:05

第十一章,金毛狮王
我最先看到的是TONY的手,一只金毛茸茸、青筋暴起的手,从头顶上方的阴影中伸出来,与此同时手的主人说:要我帮忙吗?然后不等我回答,他就接过拉杆箱手柄,将它一把拉进了茅屋的阁楼。

我要在梯子上喘口气,才能继续抬起发颤的腿往上爬。后来才知道这种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的事情在加勒比/在中美地区属于基本技能,他们至爱木梯子,动不动在洞穴里、在悬崖边架一梯,自古华山一条路,你就爬吧…哦,不对,还有其它的法子,也可以选择尖叫着从悬崖边向下跳。是的,和蹦极很像,当然没有那么高所以也没有那根救命的绳子…

我刚刚到达危地马拉的CHAMPEY,但是山顶这家火爆的HOSTEL FULL,只余阁楼地铺,不想再拖着拉杆箱满山跑,而且前台也答应第二天就有单间腾出。所以就出现了本章开头那幕,我要将箱子从地面拽进阁楼,而阁楼口只架着一顶木梯。

可是,我保证你明天不会想搬…TONY抱胸站在阁楼的窗前说
怎么会?我抹着额头的汗珠,大惑不解。明天当然要搬,去到哪里都要爬梯子,搞不好半夜如厕时一失足成千古恨…TONY微笑的让开身子,我瞬间大脑空白,呼吸停顿,漫天晚霞从洞开的窗外狂泻而来,毫不客气的将我整个人一把裹住,语言在美到极致的时候往往苍白,什么叫美得猖狂,便是说这一刻了,所有目力所及之处全部是这种几欲燃烧的火红,而远方的起伏山峦,已经委委屈屈得化作了一抹淡淡得绕指柔。

天!我喃喃
一路南下,所有的孤单都有了回报,原来我不辞劳苦,千里奔袭,不过是为了这一刻。
TONY看到我的呆滞像,在旁哈哈的笑,我回过神来讪讪同他招呼:你今天从哪里来?他礼貌地问,语气中却有无法掩饰的诧异,我只好再用手背抹抹脸,我还能从哪里来?丛林呗。回到危地马拉,就是回到丛林,只是今天那辆该死的小巴每逢刹车,车外的滚滚浓尘就反卷入车厢,我也不知为何如此动不动便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巴还在运营,8个小时,如今我那脸还认不得认得出来是C3本尊,难说的很。果然TONY建议我快些去洗澡,并催促:最好现在就去。

--未完待续--

恍若仙境的茅草屋啊

c3gg · 2011-09-24 11:11

--接前--
我‘哦’一声,乖乖跑去排队洗澡。10分钟后方知道,原来TONY不是嫌弃某只C的花猫脸,而是…
很多年前,看到网上将中国的厕所列了个排行榜,我记得排位最前面的一是拉萨大昭寺,一是虎跳峡的某处客栈。如果要问我中美最棒的洗澡间,我会选这里---危地马拉CHAMPEY.

我从没在天地之间脱光光的洗过澡,我是指在一处绿草如茵的山坡上,四周全是青山,抬眼还看得到一条山径蜿蜒而出,不要鄙视我,你在这么一个地方脱光光洗澡试试?幸好还有隔断,只是…只是那墙,怎么说好呢?那就直说吧---走光的程度取决于身体的高度,也就是说如果姚明踏进这洗澡间,你想看什么都看得到,明白了吧?它还好死不死的占据一个山坡的制高点,于是…更加一清二楚。

那堵墙只是意思意思,而那门帘只够遮住排队候澡的人们,对于山径上的一众人等居然是全开放状态。我跑去问前台,这…这可怎么洗?前台姑娘那叫一个漫不经心,那叫一个鄙视,她瞟我一眼:都这样洗啦,谁会看你!说着挺挺胸…

某C瞬间被打击到,又一个D杯是不是?很稀罕嘛?...好吧,是很稀罕,于是不得不灰溜溜去洗澡,身上又是泥又是汗,再不洗恐怕TONY不让我进屋,没人看我…那就洗!

真是太爽了,那道墙什么都档不住,山雨欲来风满楼挡不住,视野自然也挡不住,刚打湿了头发,便有小鸟自眼前啾啾飞过,刚抹上肥皂身上就附着一朵山风带来的花,我只差吹口哨了。

于是我一个澡洗了半个小时,而往常10分钟便搞定。出来时才发现挂衣钩上有‘节约用水,速战速决’云云的黑体标语,我缩缩肩,只当没看到。

---未完待续---

去到阁楼的木梯子

我在阁楼的床铺

无敌洗澡间

c3gg · 2011-09-25 05:34

--接前--
夜幕已经如约而至,旅馆散落各处的茅草屋全部亮起昏黄的灯,照得一切如梦似幻。我哼着小曲儿回屋:姐儿头上戴着杜鹃花呀,迎着风儿随浪逐彩霞,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水乡温柔何处是我家…哎呦呦,哎呦哎呀。这首歌我一高兴就想哼哼它,但每次唱到‘哎呦呦’就忘词,于是一边手脚并用得爬楼梯一边想‘哎呦呦’后面是什么呢?

阁楼黑灯瞎火,我人还在木梯上便伸出手在地上乱摸,我记得开关在床头那边,‘吧嗒’一声灯光乍泄,阁楼里两个头挨着头的身影迅速分开。我看到了什么?瞬间头脑空白,手脚发软,一个没抓稳我就从木梯上跌了下去…耳中听到是TONY又惊又怒的声音:C3!

顾不得屁股剧痛,老腰劳损,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匆匆捡起撒落一地的洗漱用品,逃去了餐厅。某C倒不是责怪TONY的性取向,只是,只是你说大家谈一场恋爱也不容易是不是,背包客的旅店那么简陋,4-8人的通铺,洗漱、厨房、会客间都是公用,爱一个人,为毛不带他去希尔顿!住什么3人铺阁楼,真是的!

几分钟后TONY在餐厅一角找到我,他急急解释:C3,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
我答:哦
我们只是在找开关!
我连‘哦’都不说了
那开关是被你踢到床头去了是不是?
…呃,是哦…但,TONY兄,阁楼没有门啊,要不我还是明说得了,于是某C宣布:1100我要回房间睡觉!TONY回头看我,咬牙切齿:C3,我说了老半天,我和GAB不是…我打断他:知道,所以我1100点才回房睡觉!TONY气得金色胡须根根飞起,伊拂袖而去。

我低下头,撇撇嘴,不管是不是恋人,我1100才回阁楼对大家都好嘛,犯得着那么暴怒!被惊吓了小心肝的人是某C好不好!我当晚1200点才回房,想着这样也好,住一晚便各奔东西。可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第二天才知道我们参加的洞穴探险游是同一家旅行社。

--未完待续---
BED'S OF TONY & GAB 难怪我会胡思乱想了嘛

前台小姑娘

c3gg · 2011-09-25 15:39

--接前--
来中美之前,我以为所谓大众的旅行就是坐车去某处看看就好了。即使是非洲,也不过搭乘一辆改装过的车在非洲大草原上到处找豹子大象而已,滑沙蹦极抑或降落伞这种从属于极限运动的游戏毕竟不算大众旅行项目。现在才知道,如果不玩极限那就不用去中美了,幸好没有第一枪便到哥斯达黎加,等某C到哥国的时候胆子已经练大了不少,所以我敢双脚离地300米的从热带雨林的树冠上空一划而过,但是在危地马拉初见这架势时,着实被吓一跳。

第一个项目是过河。

两岸青山巍立,不知从那颗森天大树上垂下一根粗壮的绳子,导游示范过河,他抓紧绳索向上跑10几步,然后对着河流急冲而去,他在岸边腾空而起,犹如人猿泰山般荡过绿意深深的河面,被惯性摔到了河对岸,“通”双脚稳稳落地,安全过河。

那些西方年轻的背包客们即刻骚动,全部兴奋不已,有人大叫:COOL!而某C则目瞪口呆,COOL个头!那河并不窄,即使是技术娴熟的导游,被绳索拉扯后悬在空中的时间也需5-10秒,而被荡到对岸后,必须适时放手,否则又会被绳索倒扯回河面。不要说不知道几时该放手,就算我可以安全过河,那么之前怎么办?我是说假如力量不够被吊在河中间怎么办?

哦,没有假如,某C的细胳膊细腿,力量一定是不够。那就跳进河里,然后游过去就好了嘛!导游笑嘻嘻扬扬手中的绳索:来,C3轮到你了!

不用了,我断然拒绝,如果找不到船,我…我就呆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眼角撇到TONY鄙视的目光,转过头去只当没看见。鄙视就鄙视好了,这种事情我才不介意,开什么玩笑,老妈还巴巴等着我活蹦乱跳的回家呢,那要怎样结棍的臀力臂力还有弹跳力才可以过河啊,某C如果那么厉害也没哪个男人敢要我了,那时我就是母版人猿泰山!

团内所有女同胞都拒绝做母版泰山,导游没法子只好开始第二个项目:进洞

--未完待续--

就这样飞跃而过吧。
那根绿色的绳索,看到没?

c3gg · 2011-09-26 04:56

--接前--
洞穴探险又称为洞窟探险,据说那些弯曲的地下河道和密如蚁巢的洞洞相环被称之为地球的肠胃。导游在进洞前一人发一只蜡烛,然后大家趟着冰凉得水向内洞而去。

这是一个岩山洞,一进洞往斜下方走上数十米,就可以看到脚下趟着的涓涓细流渐深,应该就是刚才那条河流的地下暗支。我往四周照了照,洞穴越走越窄,但是犬牙交错,蜡烛的光力又极有限,只能点亮一米左右地方,所以除了我们这拨人的几个光圈,洞穴的其余部分全部隐没在黑暗中。外头艳阳高照,但是普一踏入洞穴,就遍体生凉,而且洞内非常安静,除了潺潺水声就是我们的脚步声,此时那水流已经没到了大腿。

我开始后悔穿着泳衣进洞,好像在哪儿看到过洞穴探险第一要诀就是保暖,此类探险事故的发生中10起里有8起是因为体温急遽下降造成,我暗暗祈祷可以在冻成冰棍前走出洞穴。蜡烛已经举高至头顶,水位淹到了胸口,真冷!忽然前方传来导游的传话:大家注意,开始游泳!一旁的以色列姐姐闻言大为诧异:啥…游泳?拿着蜡烛怎么游?

说到心坎里!我忍不住咧嘴‘哈’地笑出声,于是大意失荆州,一脚踏空‘咕咚’一下整个的跌进了冰凉的地下暗河。

但凡落过水的孩儿们都知道,跌进水里后人因为惧怕会想闭眼,也同样因为这种惧怕又会睁眼,所以第一个反应一般都不是呼吸受阻而是光线骤变,水上水下的光线完全不同。我最近的一次落水是在尼罗河,那次是被高高掀起的浪花卷住了橡皮艇,某C整个人被带至半空然后被倒扣的皮艇当头压至水底。是,很惶恐,但至少尼罗河水下也足够亮堂。而这次,水下世界一片黑暗…

--未完待续--
进洞前的全家福照片

毛里塔尼亚签证咋办?旁边的马里基本可以落地签,西撒哈拉基本边境不明朗。你试试悄悄挪过去?毛里塔尼亚有两个译得贼浪漫的地名:Chiguiti饮马泉、Oualata永恒之滨。让人心如鹿撞的。

推荐舒山的《行走天地间》,简洁又很有氛围。
他不用中国护照,写了些中国护照难去的地方,包括你要去的这两个。

这书不错啊,虽然不有趣但是很有深度。特别是非洲篇,我很喜欢,只是一开始写得太过老气横秋,我还以为又是个教授级别人物写得东东呢

c3gg · 2011-09-26 13:11

--接前--
我蹬腿,妄图浮出水面,但是脚尖随即传来尖锐的疼痛,该死,一定是坚硬的岩石割破了脚。现在没空管这个,但是我慌乱中蹬在岩石上的力量太大,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于是我在水下向着更深更冷的水底坠去…

有人向我游过来,金色的须发在水中犹如海草漂浮,他抓住了我下沉的身体,绝对的力量优势瞬间扭转下坠的势头,身子被其强拉着向上,‘哗’地破水而出,某C又看到了明艳艳的烛光,我当即牢牢趴在救命之人强壮的手臂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但是TONY见某人无所大碍,将我提起往一处凹进的岩壁上一放,冷哼声便游开了。

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透过满脸的水珠我无语的望着那个游开的身体,他不会还在生气吧?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那么壮硕的身体为何有那么小鸡的肚肠?可是,至少得听完我说谢谢再不理我嘛…

“TONY喜欢啤酒。”有人在一旁笑着说。我想都不想便接上去:“嗯,今晚我请”这才看清那在水里只露出一张漂亮笑脸的就是昨晚在房内与TONY头碰头的男孩.GAB从水面跃起,在我身旁的岩壁也找一处地方湿嗒嗒的坐下,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C3,TONY昨晚气得不轻,他一向以男性魅力自诩,你怎么会把他当…”我叹气,伸手拍拍GAB,别说了,今晚啤酒我请,连你那份。

GAB笑嘻嘻:成交!那么现在C3,我帮你举蜡烛,你可不可以自己过那瀑布?瀑布?我惊讶抬头,当即苦着脸:妈呀,你说我当初为何要选中美作为旅行目的地?

---未完待续---

洞内的世界

导游在进洞前一人发一只蜡烛,这导游也太不专业了吧,风一吹蜡烛就灭了,进洞怎么都要配头灯吧?[/quote]
不是,头灯没办法在崖壁上伫立。我们有洞穴内的跳崖戏耍,头灯反而不安全。不过某C私认为是危地马拉穷,哼哼!xx(

昨天又在翻你的非洲男人,
再看那个顶着只袜子在脑袋上的男人,
依然笑死去!

还在笑啊,呵呵。
‘加勒比’都开贴一个多月啦

c3gg · 2011-09-27 01:16

--接前--
那是一挂晶莹剔透的瀑布,从嶙峋的石块间喷涌而出,而我们需要从那滑溜溜的地下瀑布顶端,从那些交叠的岩石之间,那些只有蜥蜴才过得去的缝隙中钻过去。我目估了一下,如果可以将身体扭到那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而且要犹如风中摆柳般来回闪避,那么‘刺溜‘一下就可以过去。可是某C想对天擂胸长啸:老子又不是铁掌水上漂!

GAB显然也被吓住了,在一旁喃喃:我勒个去,怎么进去还得怎么出来!我登时对他刮目相看,失敬失敬,我还以为某人是纯洁的小白兔呢。

有TX问我:为何不用头灯?因为头灯没法驻立在陡峭岩壁上。后来的路越来越不好走,最险要的地方领队会沿途插上上7-8支蜡烛,然后男人们一个个往上爬,爬至崖壁顶往下跳,领队拼命挥着手叫:往右跳!是右!左边就会摔成一堆烂泥,没命再玩儿了。而可怜的某只C连站在那里都觉得困难,岩石经过几个世纪冲刷,滑不溜秋,无法立足。

但奇怪是那天我居然被晒得爆皮!也是从那天开始懂得享受这种上蹿下跳的乐趣。但可惜那晚TONY却没有回来,他不知去了哪里逍遥,所以我至今欠他一句‘谢谢’。 如今回想才恍然记起,初见TONY时他背光而立,身影有一条金边的轮廓,金色的头发亦在夕阳中耀眼生辉,便如那传说中的金毛狮王般,威风凛凛。

TONY,谢谢!

---本章节完,下一章‘江湖’---

TONY,这是我唯一的他的照片啦

c3gg · 2011-09-28 02:34

第十二章,江湖
古龙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又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又说是谁说的就记不得了…

为何中美诸国会让某C觉得像传说中的‘江湖’,已无从考证。但是进入危地马拉,特别是安提瓜(Antigua)后几乎是一夜之间,身边冒出了许多背包客。这座曾经的中美行政中心,危地马拉的旧都,西班牙的殖民城,已俨然成为了背包客大本营,超市里甚至有50ML的色拉油,还有更小支的酱醋茶。于是在安提瓜街头,玛雅妇女的玉米摊和背包客的牛角面包,殖民风情的姹紫嫣红和小资情调的精品店一间连着一间充斥着所有视线。

于是好汉云集的安提瓜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被全世界背包客奉为圣明的LP(孤独星球)在这儿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鄙视。只要一掏出来:就有人皱着眉头说:LP,那上面有什么?NOTHING!’

这就好比初学武功,能够搞到一套“五虎拳谱”已经雀跃,然后跑到武林大会一看,才知人家学得都是‘六脉神剑’。听,光光这名字就卓尔不凡了,你还好意思告诉别人说:其实即使是被鄙视的LP也没全看懂,因为那是英语版本,和许多西语地名对不起来吗?

各位看官:江湖上什么人最招人嫌?当然是武功差的,那比武功差更糟糕的呢?那就是资质差的,练来练去都是炮灰。很遗憾,某C天生没有方向感,所以我就是高手眼中不起眼废材一枚。那我跟着你们找旅馆,找车站找餐馆好了嘛,堂堂七尺男儿,带个拖油瓶还不是小事一桩?但这是丛林,这是崇尚力量、自由和独立的地区,于是这么小的要求都被接连婉拒,几次吃瘪后某只C终于恼羞成怒,拍案而起,不就是用当地人的方式去趟ATITLAN 湖和帕卡亚(PACAYA)火山嘛,嘿,我自己去给你们看看,叫旅社全陪的不算好汉!

刚刚牙牙学语的小屁孩最喜欢说话,刚刚拜入少林寺的小和尚最喜欢打架,而刚刚背熟了西语救命10句的某C跳上跳下,妄图仗剑走天涯。

--未完待续--

HOSTEL墙上的旅行线路图

美国的校车淘汰后就来了危地马拉做班车,一排2人位通常可以挤下4个人

街景

c3gg · 2011-09-28 07:36

--接前--
我琢磨着,不用LP就得有师兄罩着,于是瞄准了一个人,那个人叫‘马特’。某C瞄人有自己的考量,比方说胖子我是不选的,胖子们找餐馆的本事倒是一流,但现在是要找路。还有,老人家我也不问,长者们大都有异乎寻常的安危意识,这种上梁揭瓦的事最好不要吓他们,所以我的目标是马特…

首先马特很瘦,微卷的发长可及肩,他这么披散着发在安提瓜街头一走,颇有几分大隐隐于市的道骨仙风。其次,马特是骑行一族,他单枪匹马骑着脚踏车从阿根廷到危地马拉。阿根廷在南美最南端,危地马拉在中美最中间,其间的艰难险阻不消多说,这样的人自然是提点某废材的最佳人选。最后一点,最微小但也最重要是马特有条大裤衩,别急,听我说完,这条裤衩是马特在安提瓜市场花了3个小时掏来的,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条二手裤衩上印满密密麻麻的中国字,一个整日里穿着中国字招摇过市的大侠肯定不会拒绝某C的不耻下问,是吧?

于是我跑去向他打听各方秘笈:马特,怎么去ATITLAN 湖?
他看我一眼,慢条斯理:你想怎么去?
最地道的,向他打听当然要最最便宜最最地道,最最漂亮的捷径。
那就这么去:出了旅馆往北走10分钟,跨过市场再往西两个路口就可以找到去PANAJACHEL的BUS,一小时后转车,等在路口最多20分钟,再二小时就可以到PANAJACHEL,然后坐船到SAN PEDRO或者SAN MACOS。很简单的,他说。很简单吗?那我为何开始头晕,这个SAN PEDRO又是哪里?
马特奇怪:你不是要去ATITLAN 湖?
是啊
所以必须先到SAN PEDRO或者SAN MACOS。
为何,我结巴地问。因为ATITLAN 湖巨大,众多小村落绕湖星罗棋布,而某C一听到湖,第一个反应都是‘西湖’,以为几个小时便可以晃一圈,SO…“那么我怎么知道哪辆车是去PANAJACHEL?”硬着头皮继续问。“司机会招呼…”说到这里马特顿了顿,然后问:C3,你会西语吗?…不会?哦,那你可以选SHUTTLE BUS,10美金!马特说。我要选SHUTTLE BUS还问他干嘛!?

2天后,我从ATITLAN 湖晃回来,再去问马特:那么怎么去帕卡亚火山呢?有很多很多免费的路线,马特说,无视我亮晶晶的眼睛,毫不留情的继续:“不过哪条你都找不到,那边,喏有旅行社…”我要是李小龙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未完待续--

安提瓜---当之无愧的中美背包圣地

教堂前坐满喝玉米糊的当地人,约5元RMB一大杯,喝到撑

ATITLAN 湖边的村落很有小清新的调调

这种摩托TAXI,也叫‘突突’。顿时觉得亲切,我记得泰国和乌干达都是同样的称呼

玛雅大婶,难得拍到他们面对镜头还有丝微笑

C3写字讲故事越来越好啊,这新帖比非洲的好看不少啊。

谢谢,因为我这两年都在写啊写...你们看着欢喜也不枉我每天写到凌晨啦

c3gg · 2011-09-29 12:43

--接前文--
胯下坐骑开始不安得原地打转,我在狂风中勉强睁眼向四周打量,天地间还是一片迷惘的晦暗颜色,雨声如雷,风声肆虐,如果是其它的山某C肯定策马往上了,可这是火山呀,火山的山顶好像就是火山口吧?要不还是原地等大部队上来好了,我暗自思量,感冒也比在火山上迷路好。

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我心中顿时安定,太好啦,这么快他们就追上来了?等等,不对啊,马蹄声怎么是从山脊线的右下方传来,而非我来的方向。有黑马撕开浓雾一下跃进了我的视线,马蹄声凌乱,那显然是个不会骑马的游客,看身影也不是与我一同上山的团员,那他为何落了单,马倌呢?我还不及细想,马匹已经冲上了山脊线,山脊线上的风力很乱,前后左右全是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的狂风,也许是因为这个,那惊马在山脊线上突然自顾自掉了头,反向我冲来。

我慌忙扯马欲避,同时对着那人挥手叫:往山上跑,掉马头,往山上跑!对付疯马或者惊马最安全有效得方式就是上山,榨干马力,才能脱身。马上那人脸色铁青,此时才看到我,他颤抖的声音自风中断续的传来:缰绳断啦,C3!C3!

居然是马特!靠…他也来帕卡亚为何不肯带上我?不要叫我名字,才不帮你…可是我的手比大脑快,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马特的坐骑已经冲到了面前,然后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我已经斜身探手,扣住了马头。那马虽然奔得急,但是它不知从哪里冲上这陡峭的山脊,已是强弩之末,我拼了全力去扣它,一扣之下自己也没想到那马会立时站住。看看师傅,你现在不会后悔教我马术了吧?只是‘刺’得一声轻响,我不由咧嘴,痛得吸气,粗糙的衔铁必定是让右手皮开肉绽了…

--未完待续--

暴雨中的帕卡亚,非常冷.

c3gg · 2011-09-29 15:50

--接前--
马特已经滑下马来,歪着腰大口喘气,人和马鼻子都喷出大蓬白气。我们这一折腾,听到响声的众人都加快脚步赶了上来,我手上的裂口很大吃不消再骑马,于是也下了马,将马匹交还给马倌们后,一帮人全部开始徒步爬山。马特自动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下了马才知道那些黑色的山体,原来全部是火山石。

因为这暴雨,天黑得很快,我们只在熔洞呆了10分钟就下了山,所有人都头发滴水的在火山的细黑石上滑行,此时冷已经是其次了,那些黑色的火山沙砾不停向我有洞的凉鞋里灌,搞得某C走两步就要脱鞋倒一次煤灰。马特早将他的电筒,防雨衣甚至拐杖全部给了我,见状他自告奋勇要和我换鞋,不要!我朝天翻个白眼..不要以为小小恩惠就可还了救命之恩,哼哼!

C3…马特拼命与我搭讪:你在哪里学得骑术啊?COOL哦…
这有什么稀奇,即使是小小废材也得有一两件技艺傍身吧?我咂咂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本章节完,下一章“险途莫近”---
小马倌看到被我勒到吐白沫的马,心疼了好一阵。

这是马镫,像双棉拖鞋,夹脚

c3gg · 2011-09-30 11:49

第十三章,穷途末路
我仔细的研究了地图,发现如果想陆路进入哥斯达黎加一定要经过尼加拉瓜。可是网上资料说,尼加拉瓜不认危地马拉领馆签署的‘CA-4’,既中美4国的统一签证。要想进入尼加拉瓜只有见机行事,因此我惴惴不安…如果尼加拉瓜不让进,陆路穿越中美大陆的计划就会被迫夭折。

某C已经窜到洪都拉斯首都特古西加尔巴(TEGUCIGALPA),当天正是‘Semana Santa’节,所有交通中止,国际大巴亦停运一天,人群涌上街头,跟着耶稣像走几个小时,然后静静伫立聆听圣音,只觉高音喇叭传出的声音忧伤得出奇,一段话后往往以某个固定的句子结尾,然后人群会高声重复一遍。我问艾达那是什么意思?她恍若未闻只拖着我头也不回的往前去,我不肯,她才无奈翻译:我们了解生命的真相。随即轻轻‘哼’一声,神色不屑。

基于艾达是以色列人,我保持沉默。我与她是在到特古西加尔巴的大巴上结识。但是‘Semana Santa’节不是一个可以回避的话题,周边俱是严肃木然的脸,尽管语言不通我也明白这不是一个兴高采烈的节日。果然艾达又绕回这个话题,她言辞尖锐神情愤慨,直说得某C双耳滴油,才总结到:看,他们一过节大巴也没有商店也关门,连银行都闭门谢客。这么多人?为何不努力赚钱富国强民?

都这样啊,我插嘴:欧洲啊,还有伊斯兰国家。
STUPID,艾达说
某C只好再次闭嘴。

此时我们已经顺着人流走到了城市的中心广场,手执冲锋枪的警察密密站成了一堵人墙,我好奇得打量这些警察和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枪管,即使是在贝鲁特也未曾见过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同时出现。前方烟雾缭绕,好像有大排档,我连忙扯一扯艾达的衣袖,想叫她看,同一时刻,与我并排而行的艾达突然伸手,在众目睽睽下,她将手伸向一杆枪支,也没见她做了什么动作,只听‘咔’一声,犹如电视里所有枪支上膛的声音,距离最近的某C只看到那执抢的警察瞬间面色廖白。

“别紧张。”艾达安慰他,语气淡淡:“只是帮你将弹盒关好,危险!”然后她转向我,大约某C的脸色不会比那警察好多少,她加多一句解释:“我受过训,但现在是和平年代,所以C3你放心,我还没有杀过人”最后一句装若有憾。我半响都说不出话来,以色列是全民皆兵的国度,每个年轻人都会在军营中呆2年,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与我们大学新生那些玩闹性质的军训完全不同,他们出来后就可以直接沙场杀敌。可是这话从一个20岁的小姑娘口中就这么说了出来,我委实不寒而栗。

要不要教你些基本技巧啊,艾达笑嘻嘻
不用了!我一口拒绝。我还是研究下明天如何越境到尼加拉瓜比较好
艾达遗憾:可是C3,那很有用呢,如果有人妄图侵略你的国家,总得有人保护它吧?
我们有解放军…

---未完待续--

复活节的洪都拉斯街头

以色列年轻人的受训照片

P.S 本章节部分照片来自‘艾达’的私人相册,为保护‘艾达’个人隐私,‘艾达’非其真名

c3gg · 2011-10-01 14:20

--接前--
第二日一早我和艾达分手,她去加勒比海学潜水,我则去尼加拉瓜。可是直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她,这个初见面时一脸陶醉对我说:C3,C3我想在路上碰到可爱的男孩子,有希望不?同样是她,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可以栓上抢盒,老实说,我压根没瞧清她的手法,那么快,那么老练。以色列,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国家?

言归正传

第二天一早跑去买尼加拉瓜的大巴票,售票员在看到美国签证后才爽快卖票给我,她指一指危地马拉的CA-4摇着头道:这个,没用。可是美国签证对尼加拉瓜也没用,后来才知道其实即使有尼加拉瓜签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放不放行全看移民官员,而所谓‘见机行事’就是指贿赂。

搭乘的巴士见我的护照被扣说声:对不起,就扬长而去。进关的办公室内人山人海,后头一排4-5个官员,语言不通,即使想贿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钱。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将手中美金偷偷塞进去,结果被那胖官员扔了出来,他义正言辞得告诉我:对不起,没有任何中国人可以进入尼加拉瓜。我顿时老老实实再也不敢乱动,折腾3个小时未果,只得沮丧得在路边拦了一辆车,返回危地马拉。

但没想到尼加拉瓜只是噩梦的开始…

1990年尼加拉瓜与中国断绝了外交关系,同样情况包括中美洲几乎所有的其它国家,但是最近几年危地马拉、哥斯达黎加等国对持有有效美签的中国人会给予落地免签的政策,尽管如此,中国人行走中美地区依旧困难重重。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0-04 05:54

哥斯达黎加:
第十四章,阿里巴巴

几乎每个人都喜欢旅行,玩儿—--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但真有这么快乐吗?不见得,我老觉得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应该是相爱,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一颦一笑,牵肠挂肚---而并非旅行。

老是有人说,羡慕我满世界游走,其实即使是和三五好友一起上路也有种抽离感,更何况是像我这样一个人上路,很多人挨不了一星期便落荒而逃,因为孤单会被放大。但我总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会否极泰来,转危为安。有人说:应该庆祝单独,放胆高飞,那是世界爱宠你,给你机会成就今生。我老老实实说,对血液中有冒险因子的人,是的。但如不是,探险等于是遭罪。只是生命给予每个人的磨难是一样,如果自己软弱,没人替你坚强。旅行,一个人上路只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找到最坚强的自己。

我碰到拉奥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世界在心的豪情壮志,只觉得自己灰头土脸,然后拉奥像大部分的哥斯达黎加生意人,满脸精明。一个国家的富裕程度就看他们对游客的态度,起先游客=星外来客,然后游客=待宰的羔羊,最后游客=游客。

哥斯达黎加是美国的后花园,加勒比沿岸欧美游客犹如过江之鲫,所以游客=游客,哥国民众对你既无好奇也无觊觎。

拉奥将我的拉杆箱一脚踢入拖车的后兜厢,然后状若无意地问:刚才你说这儿的报价是多少来着?我心中叹口气,我看着像个笨蛋吗,自己说过没说过的话怎会忘记?但我太累,刚刚从中美四国‘逃离’,这种旅人和旅馆老板之间千年不变的勾心斗角委实令人厌恶,于是报了个该地区的公道价给他:10美金含早,我说。

拉奥不悦地皱了皱眉:11美金不含早。他转头直直看着我,唇角僵硬:这是…好的,我截断他话头,一口答应。拉奥大约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眼中瞬间蹦出惊讶,随即转了头去,掩饰掉真实情绪,进入下一轮游说:那么你要参加火山温泉游吗?我疲倦的摇摇头,一切等休息好再说,现在没有精力与他们斗智斗勇。
---接前---

c3gg · 2011-10-05 10:41

--接前--
这是我到哥斯达黎加的第3天,这儿叫做LA FORTUNA,车窗外此时出现一座火山,那是‘ARENAL’我此行的目的地。哥斯达黎加到处都是火山,东一座西一座,而它们中有些是活的,晚上在小镇逛,时不时会听到天边“咣”一声闷响,运气好的话抬头就可以看到一个火球不知从哪处冒出来,咕噜咕噜往下滚,视觉效果非常奇突,我总是用颤抖的手指着天边叫:啊,啊,火山喷发!而当地人连头都懒得抬,偶尔遇到无所事事的少年人才会耸着肩来一句:切,那是喷嚏不是喷发。我朝他们看看,再朝天边看看,暗金红的火球还在滚,看上去真得很热的样子。好吧,那是‘喷嚏’不是‘喷发’…

我掏出一颗话梅放进嘴里,无核的话梅肉比有核的轻,因此可以带的较多,可彼时我离开中国已近2个月,已没多少存货,估计是撑不到巴拿马就会弹尽粮绝。话说回来,天朝为何不做话梅出口生意,亚洲人全球开花,喜欢话梅的大有人在。

拉奥朝我看一眼,眼睛盯在我鼓起的巴掌肉上2秒,我朝他看看,然后放一颗话梅在他手里,尝尝?
片刻后,“你是中国人?”拉奥转头看我,两眼瞪得老大,如果我没看错,那叫兴奋得冒光:“这叫梅子,是不是?”他单手控车,咪眼咂嘴,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一颗小小话梅,瞬间拉近两人距离,拉奥慢吞吞地说:C3,我刚刚想起来,你一晚的住宿费用是9美金含早,而不是11美金!
…呃?

9美金含早,早餐有鸡蛋有咖啡!拉奥重复,还是那样慢吞吞地声音,车此时停在了一处带院子的花园平房前,临下车前拉奥在我肩膀轻拍一记,好像是让我放心,然后他跳下车帮我去搬行李。我木木地跟在他后面往里走。前台的两个白种年轻人正自等得不耐烦,看到拉奥回来即刻抱怨,拉奥不屑得看他们一眼,不理他们,然后继续搬行李。

安顿下来后,他却没有即刻离开,问我:C3,你懂中文?当然!我奇怪,怎么啦?“那么你可以帮我查看些资料吗?对方是中国公司。”我看看眼前宽敞的房间,这房间9美金很值。于是点头应允,好的,即起身跟着他去前台,同时心下也奇怪小小哥斯达黎加旅馆老板会和咱天朝哪家公司有来往?

那家公司叫做---阿里巴巴,是的,就是在家乡被某C一众姐们儿称之为:万能淘宝的‘阿里巴巴’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翘胡子橘色页面,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未完待续--

当我抬头看到这样的画面,哇哦...还能说什么好呢

(P.S,此PP为翻拍)

他们叫自己'CAFE RICA'而非‘哥斯达黎加’

HOSTEL的钥匙牌是一只'HIKE EARTH'

c3gg · 2011-10-05 15:34

第十五章,苏
有人不由分说跳进我的池子,‘通’的一声,水花四溅。我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他杀猪般惊呼,接着就连滚带爬逃了出去。池水里摆放着很多躺椅,供泡温泉时随意休憩,但那人慌不择路,一脚勾到躺椅,于是‘咣当’又是大大一跤,他也真叫敏捷,手在躺椅上一撑,身子借势跃起,终于是上了岸,只是也已足够狼狈了,我忍不住要笑,想想不大礼貌,硬生生往肚里憋,只是肚子一鼓起重量就失衡,“咕咚”自己也吃一口水。

等我再从水里钻出来,见那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双臂紧抱,簌簌发抖:你要紧吗?我问他,看上去那人已经傻掉了,果然好一阵他才开口,却是不答反问:你是哪里人?不…不…烫吗?

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第一次碰到抱着脚底板的孙悟空就问:神仙?…哦,妖怪!我知道这家伙的潜台词,烫到他要剥皮的池水,某C居然可以在里面睡着,必是哪路妖怪。
中国人,我手臂在水中划拉几下,这水泡着像水床
哦,苏吁出一口气说:难怪。某C体质偏寒喜好热水,这有什么好难怪?我湿漉漉地从池子里站起来,决定不理美国土八路,而管自去旁边的冷泉,美容书上说:冷热交替泡温泉,泡后会像水蜜桃!

没想到苏却跟来了,他一朝被蛇咬,小心翼翼伸出大脚拇指先试探水温,然后环膝坐了下来,全身上下只有脚板是浸在池子里。也许某C不该多想,可是哪有人这么泡温泉,于是好好一池冷泉硬生生变成了某男人的洗脚水。于是某只C很不爽,‘哗啦’一声便从水中钻出来,大不了换池。

苏却递过来一根黄橙橙的东西:吃香蕉吗?他友善得问。
又是香蕉!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0-06 03:18

--接前--
我顺利进入哥国,最羡慕得是SE,他在电话中频频问我有没有去吃香蕉?SE有时很像大猩猩,我不明白为何有人对香蕉如此耿耿于怀,事实上是论到哥国的香蕉不及肯尼亚,菠萝不及巴拿马,但是据说美国和欧洲大部分的香蕉都来自这一区,于是在哥斯达黎加人人都吃香蕉,我歪头想一想:泡着温泉啃香蕉似乎是个好主意,谢谢,于是接过苏的小小馈赠。

你是C3,我下午在前台见过你。苏说,此时我也想了起来,苏是那两个背包客之一:中国人来哥斯达黎加不多,苏很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叹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苏毕业2年,在纽约一家建筑设计所工作,但是他在大学主修的却是哲学,修哲学的人却以设计谋生,实在很匪夷所思。

要吃饭啊,苏微笑,他此次是来哥斯达黎加度假,这是他第一次跟着朋友住背包客HOSTEL。我吃惊不小,某C以为所有白种背包客们都是顶尖江湖客,原来这里还有一只比C更菜鸟的菜鸟。后来想想也对,背包客文化起源于欧洲,可是美国毕竟是世界第一强国。我万万没想到会在某个泡着温泉的月黑风高夜,苏,这个生活在世界4大时装之都的纽约人,一边啃着香蕉一边睁着蓝色眼眸问:那是什么?

间隔年啊?轮到我睁大眼睛了,你不知道?苏摇头,满脸困惑。也许是翻译有误?我噼里啪啦一阵解释:间隔年,即是‘THE GAP YEAR’是指年轻人在升学或者毕业之后工作之前,做一次长期的旅行,因为这样的长时间长途旅行,被认为是当今世界年轻人比较有效地成长方式,它能够有效地树立国际观念和积极地人生观,或者至少学会思考…这个或者后面的话是某C自己加的。通常在这期间有很多人也适当做一些非政府组织的志愿者工作。

--未完待续--

温泉中心门口的胖MM雕像

乔教主走了,不高兴一上午了

c3gg · 2011-10-06 07:03

--接前--
我咬一口香蕉,这一大段话说得口干舌燥。可当我啃完香蕉回头看苏,发现伊依旧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的魔怔着,我将香蕉皮拿到他面前挥挥,到底听懂了没?这不是西方的概念吗,在国内也很流行呢,人人都叫着嚷着要‘间隔年’。

苏拍掉香蕉皮认真看着我:那么C…我读大学的银行贷款谁还?
呃…
我们没有‘间隔年’这个概念,苏字字清晰地说:我们没有那样轻松的人生
苏也许不知道‘间隔年‘,但这并不妨碍他是哲学系高材生,辩论起来字字珠玑,瞬间搞得某C哑口无言。

我不知道苏说得是否属实,但是仔细思量似乎碰到的‘间隔年’人确实大半来自欧洲,然后就是日本韩国,‘也许形式不重要’我慢慢的尽量斟酌语句已准确表达心中所想:‘无论如何用这种或那种方式,能够成长能够坚强能够微笑始终是好事。’

是,苏同意,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但是无论哪种方式,成长始终是一个人的事情罢了
成长始终是一个人的事情罢了,我喃喃重复
很痛苦,苏继续说…犹如蝶变

有人告诉过我:人世间有两样事情无法回头,一件是年龄还有一件是认知,懂了便是懂了,再也回不去青春懵懂的时候,再是精致妆容,婀娜身段,眼中的历练、通透甚或沧桑无法掩饰。那是好还是不好?我问那位智者,对方答复我:你不再会纠结于自己小小天地的喜怒哀乐,但是会更痛苦,因为个人力量太小,能改变的也更微不足道。

那没关系,我顿时放心,哪怕就一点点改变也是好的,至少尽力了
你怎么改变?苏追问,脸上有丝冷眼旁观的残酷
我想一想才回答:比方说那些义工
那有什么用?苏咄咄逼人,C3你说你去过东非,那些国家资源丰饶,那么人民为何那么穷,自然有很多历史原因,可若不是各富国都在争夺其资源,你觉得他们如今贫困的概率会不会仍旧那么高?
我没办法回答…

大部分义工需要缴费才得以被指派一份工作,并且路费自理。我问过那些义工朋友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这确实令人费解:如果一个人愿意无偿的提供专长或者任何微薄之力,为何还要向组织上缴那么一笔昂贵的费用?因为需要有人组织安排工作啊,朋友答复我…

希拉里爵士在“云端中的校舍”一书中谈到过这件事:…全世界正在接受这个事实:富有及科技发达的国家有责任去帮助贫穷落后的国家。”他写道:这不只是为了慈善,更是因为唯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才有希望见到符合全人类福祉的长治久安。

是的,诚如斯言。

---本章节完,下一章‘人猿泰山’--

终于又能见C3

要不要给你抱一下哈?:P

c3gg · 2011-10-08 07:19

第十六章:人猿泰山
我在车站碰到菲,我们都走不掉,因为外头暴雨。

那天早上我离开有苏有拉奥有火山的LA FORTUNA,打算去另一座峡谷。临走的时候苏留了联系电话给我,他说:C3,你来不来纽约?我抬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苏有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这双眼睛现在正温和地看着我:来不来,他问:再辩论300个回合?
你不是要还贷款嘛?我阴阳怪气的说:哪有时间招待狐朋狗友?
苏咬牙:死C3!

我收了苏的电话,但是从分开的那刻便知道后会无期。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转身,没人知道我离开时的心情,也不觉得会有多少人记得自己,抑或过了很多年之后我的思念会不会发烫?但那一刻,我只想离开…

于是我离开,拖着拉杆箱继续探寻美国人的后花园---哥斯达黎加。

LP说哥斯达黎加是一座现实版的迪士尼乐园,我觉得这个形容词很妙,但是迪士尼乐园也有很多定义,比方说公主城堡,比方说旋转木马,抑或是过山车。去过哥国后方明白,LP指的是最后那种。这个狭长型的迷你国家,从加勒比海岸横跨中部山地跑到太平洋沿岸只需6个小时,而从一点到另一点通常既需要吉普也需要摆渡,摆渡有时是指过海,有时是指雨林内狭窄弯曲的河道,有时是指火山湖。哥国似乎没有隧道或山洞,人类的移动只能在地表,某C琢磨着可能是因为到处是火山,万万不可随意向下挖掘,当地人将这种舟车结合的移动方式称之为:JEEP-BOAT-JEEP。

换车换船的过程中碰到了菲,后头望是一副标准背包客打扮,前面却是背心热裤,热裤上面是不见一丝赘肉的紧致蛮腰,热裤下面是晒成金棕色的腿,笔直修长。雨水冲刷出城市所有的垃圾,热气蒸腾,菲就这样双腿布满斑驳泥泞的站在一处破落屋檐下,硬是将其站成了一道风景。

要不要一起打的?菲招呼我。从车站去轮渡走路需要20分钟,而外头暴雨如注。我点头,菲见我答应灿然一笑,将大背包靠墙一放,扭头就要冲进雨里去叫车,由于大雨,必须跑到10米外的拐角去拦截,我慌忙拦住她,这一冲出去还不是浑身上下都走了光,我的意思是整个车站的男人都在瞄她,如果再湿了身,可大大不妙,还是我去好了。她不让,伸手搭在我肩膀上:C3,我跑得快。也许某C没她跑得快,可某C比她穿得多,这丫头难道不知道美到花枝乱颤就会引人犯罪?

--未完待续--

就这样从雨林中飞出去

这是另一个游戏,叫做:泰山跳

第一个是‘菲’,她总是打着赤脚在悬崖上爬来爬去

c3gg · 2011-10-09 05:12

---接前---
我们两正僵直不下,有个年轻人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捂胸对着我们深深鞠躬:两位女士,需不需要效劳?我好奇的朝他看,菲则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前面,柳眉倒竖怒斥那人:你想干吗?

那是个年轻男子,卷曲的黑发打着繁复的辫子,当他微微弯腰,只见到笔挺的鼻子直直得向下延伸到薄翘的嘴唇,他听到菲呵斥也不答话,只是直起身,打开双臂在原地一个旋转,身子微摆,他开始绕着我们跳舞,开始有人在旁哄笑着叫好,另外一些人则打开了音乐,那人和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舞姿有力张扬,充满挑逗,某C乐了,这招中东的小子们都没用过,果然世界大了什么招都有,而美女们见招拆招,个个溜滑得犹如鱼儿一般。

果然菲不为所动,她冷哼声,拉住我就冲进了雨雾,我频频转头,多难得的凤求凰啊,看完跳舞再走嘛。

而且我见过这个人,早几天在LA FORTUNA的镇上,我见过他整天搂着个白种女郎,“哦,那不是我女朋友”麦考儿后来向我解释:那是才认识的。才认识整天抱着亲嘴?我表示不信,麦考儿挑一挑眉毛不以为然:那么你身边那个男人呢,你们还不是整天在一起?哪个男人,苏吗?苏和我一路从全球石油争辩到挪威极光,那怎么一样?麦考尔对我正色:嘿C3,旅途孤寂。我朝天翻个白眼,孤寂你个头,反正菲也不理他。

但是不理他,也赶不走。每个男人都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显摆,据说这个办法百发百中,很遗憾,据说的东西很多时靠不住…

从车站到目的地需要转船一次大巴两次,历时5个小时,从第二个小时开始菲旁边的位置就铁板钉钉的属于麦考尔,原本这个位置好像是某C的,我很茫然,自己也搞不清怎么一眨眼就被挤去了后座后头,然后从第3个小时开始麦考儿已经在尝试着去搭菲的香肩。
菲不停叫我:C3!
到!可是我打不过麦兄,叫我也没用
菲瞪我,麦兄也瞪我,某C很为难。老实说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很赏心悦目呢…

菲将我偷偷拉到一边:C3,甩掉他!
怎么甩?跳进加勒比吗…
麦考儿也把我拉到一旁:C3,别捣乱!
我哪有?我叫屈…麦考儿还是不放心,一定要击掌为盟,好吧,击掌,某C答应他:不捣乱不帮腔。我偷偷瞄一瞄菲,这盟约定的,怎么老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

--未完待续--
美丽的菲,完全是只披着芭比外皮的人猿泰山


C3 终于又看到你了
喜欢你的这些略显调皮的文字和图片 ,不过文字比中东和非洲的男人们更有深度了哦

似乎很多人都说我文笔与之前不一样了,谢谢你们这样的呵护和关注,谢谢:I:I

C3,
在美奈的海浪声中看你的历险记,
来自越南的五朵小花花收下咯!

收到咯~~

c3gg · 2011-10-09 12:23

--接前--
过河后,领队要我们自行选择是直接翻过悬崖游去雨林,还是走山路绕过去,我决定绕山路,菲决定徒手攀岩。攀岩游泳前她脱掉外套,于是姣好的身材在比基尼的衬脱下展露无疑。

可惜的是,身材火辣的除了芭比娃娃,还有人猿泰山。

20分钟后,打着赤脚穿着比基尼的金发芭比欢呼一声从崖顶纵身跳进河里,而此时麦兄还附在岩壁上,距离岩顶路漫漫兮其修远。

我闭一闭眼,这事不妙,很不妙…

半小时后两队人马汇合,麦考儿再次将我拉至一旁,急急忙忙:C3,你要帮我
我压低声音:不是不帮,麦兄,泡妞这种事,好男儿要靠自己!麦兄也将声音压低:只要你最后一个上‘SUPER MAN’晚上请你吃‘寿司’?

哥斯达黎加的著名雨林游戏叫做‘SUPER MAN’,就是将人吊在钢索上,从一片雨林飞到另一片雨林,整个过程大约是2个小时,2个小时双脚离地几百米,吊着钢索从雨林的巨大树冠上呼啸而过。

某C已经很久没吃米饭,于是凑近麦考儿:寿司是鱼的不?若是黄瓜,吸引力不大。
麦兄凑回来:金枪鱼,还有三文鱼!
嗯,洒家很满意,抬头看看菲,她正兴奋的站在钢索下准备戴头盔,急忙伸手与麦兄握一握,成交!然后我对领队大叫一声:拉肚子,也不等他答应就拔腿向厕所跑去。

我磨蹭了足足30分钟,出门一看果然菲和麦考儿都已不见踪影,料想是飞走了。麦兄,加油!我朝头顶的雨林挥一挥拳头,祝伊抱得美人归哈!

由于是最后一个上吊索,领队陪我一起飞,只需往空中一坐,他会推着我滑过一条条钢索,又稳又快,起先的几段旅程还不敢睁眼往脚下看,后来实在憋不住,撑开眼缝向下扫一眼,这是我第一次在树冠上飞,热身阶段的钢索大多吊在树与树之间,每飞几分钟就上树休息一下,由于树木茂密所以也看不清到底距离地面有多高,我琢磨着即使掉下去也不会直接落地,十有八九会先砸在树干上。热身阶段过了后钢索越吊越高,而且距离也是越来越长。

过山车也好,激流勇进也罢,经典的东西一定有它的道理,哥斯达黎加的魅力在于它将这一切扩大数十倍,然后往各方面360°衍生,它让游戏世界里的激情和速度变成了真实。我从一片山头中的雨林冲了出去,横跨近千名的钢索,直直扑向另一座山头。我在空中一连串的大叫:哇唔,哇唔!海阔任鱼跃 天高任鸟飞!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0-11 04:13

第十七章,凤求凰
与菲在太平洋边的MONTUZUNA住了很久,我们找到一处带厨房带露台的小木屋,菲一看到那间明亮向海的厨房‘也’地欢呼一声,然后宣布要在这儿常住,我则屁颠颠跑来跑去买通心粉,越是往南方便面就越贵,现如今一包通心粉价格是方便面的1/3,我就开始吃通心粉,其实超市也有大米买,但是跑出亚洲后,大米们统统的没了米香,费劲煮老半天,还是像子弹似的,掉到桌上都能给我弹回来,还不是弹一次,它要蹦跶蹦跶的至少弹3次,我每次都无语的看着那米粒…还是吃通心粉吧,可是菲坚决要求吃米饭。

菲的厨艺很差,每顿饭她都蹭我,作为回报她会爬到树上摘芒果给我吃,其实那些芒果不用她摘也会自己从树上掉下来,于是某C觉得很亏。但是你不知道它们几时才掉下来啊,菲振振有词:所以还得有人去摘。

谁说不知道?我蹬蹬蹬跑去般了张躺椅放到芒果树下。然后得意洋洋往下一倒做示范,看,现在所有芒果都会自个儿往我怀里掉。你整天躺着啊?菲惊讶:不去游泳?游什么泳,我懒洋洋在躺椅上转个身,海风徐徐,每天从睁眼开始,那阳光就明媚到凝固住一切时空,我迟钝地想,死死掉算了,就在这儿老死算了,反正饿了芒果会自己掉进嘴里,困了就在躺椅上睡到天荒地老。

--未完待续--

一直很喜欢,我有好长时间没上磨房,等你的新书出来,我买回收藏.能不能拿到你的亲笔签名呢??

没问题:I

c3gg · 2011-10-13 04:04

第十八章:雨林
菲和麦手挽手的走了后,我也终于从香喷喷暖洋洋的海风中醒了过来,开始认真思考一个有关前程的重要问题即:是重返回尼加拉瓜再闯关试试看呢,还是干脆放弃尼国改道巴拿马?去巴拿马只为巴拿马运河似乎没啥吸引力,那么就是为了拿哥伦比亚签证了,但我一想到签证脑袋就疼得厉害。

还有我的钱包越来越扁,从墨西哥一路南下到巴拿马,听听是很彪悍,可是烧钱也烧的厉害,可就此打道回府又心有不甘。于是我打国际长途向SE求救,我问他:要不要继续走呢
他问我:那么这个哥伦比亚你这辈子会不会去呢?
我斩钉截铁答:当然!
那就这次去掉吧,真得想做的事情就要赶紧做,SE在地球那端乌鸦地说:C3,不是我吓你,很多人并非七老八十时才会寿终正寝…
呃,这倒也是,其实生命真得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长…那就赶紧去吧

于是我雄纠纠气昂昂的向着边境而去,计划着到达边境前最后在海龟公园停留一站,最多2天便可以陆路穿越边境,然后进入巴拿马。

我低估了雨林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太平洋的高温和加勒比的湿冷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我早该走慢一点,给身心一个缓冲的适应时间,2个半月我便从北到南横穿4-5个国家,那么快的速度,就是标准的走马观花,但是我慢不下来…

于是命运之轮开始强制性转动,我病倒了…

起先一点征兆也没有,按照计划我先到哥国首都圣何塞住一晚,然后第二天去加勒比的海龟国家公园。圣何塞投宿的是一家著名的背包客旅馆,半夜我被什么东西咬醒,摸摸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异状,继续睡,睡到凌晨迷糊中觉得脖子上痒得厉害,熬不住跑去照镜子,发现左边脖子上已是红彤彤一片。

但凡现在有人问我:雨林怎样怎样,如果对方是女的,我都会这样反问:雨林,字面意思就有很多雨水的树林是不是?对方一般都会乖乖点头,然后我就继续问:那么一个整年雨水不断,又枝繁叶茂的树林里,什么最多?此时对方的面色一般都已经变掉了。是滴,各位女娃儿,往你们最怕的东西上面想,对…是虫子。不怕各式蠕动着并且数量多到肉麻的小虫并抗得住咬的,才有命欣赏桌盘似的荷叶,小蝌蚪般的树蛙,甚或暴雨中河道冲入加勒比的奇景,前提是你得百毒不侵…

--未完待续--

暴雨中的入海口村庄

c3gg · 2011-10-13 11:13

--接前--
到哥斯达黎加之前,我从未想过会碰到雨林,我的意思是那个全世界最神秘最著名叫做‘亚马逊’的雨林不是在巴西那边嘛,我们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国家呢,怎么它就长到哥国来了,真是要命!

长途旅行一走好几个月,我从北半球蹦到南半球,从东半球晃到西半球,春夏秋冬胡乱出牌。时差、粗糙的事物,简陋的旅馆,还有夜车或红眼航班,身体在这样折腾的环境中总是出人意料的强韧,我很少生病,即使偶尔感冒发烧拉肚子也不过自己吞几颗药丸然后睡一觉便没事。被虫咬,这不是第一次,我想那是跳蚤吧,摸出药膏在脖子上厚厚抹一层就又去睡了,我忘了这儿是雨林,全世界最厉害的毒虫大多出自这儿…

第二天一早搭车去海龟公园,从圣何塞到海龟公园也就6个小时路程,那天照例是大雨,天空是铅灰色的,雨水哗哗的落,大巴开到一处河道,所有乘客上船,还要上船?我一边挠着脖子一边东张西望,雨林的树木在暴雨中肆意生长,一眼望去根本无法判断哪儿是树干哪儿是枝叶,或者这枝桠属于哪株树木,灌木植物树木纠缠在一起,上面是暴雨如注,下面是浑浊的咆哮水流,于是所有在雨中的生命都像在厮打,看上去原始粗暴,不怀好意。半腐烂的浮木不知从哪里被冲出来,迅速的调整着身姿后一个转弯又不知冲向了哪里。

最后都会冲进加勒比,船老大告诉我。加勒比?我诧异,这里不是雨林吗,又关加勒比什么事?这处雨林和加勒比是连在一处的,船老大往某处河道指一指:看到没有,从这儿走3个小时到尼加拉瓜,往这边呢,他又往相反的某处幽深河道一指,2小时到巴拿马,而你前方,那片灰茫茫的天空便是海天连接的加勒比。

我伸着脖子瞧,这和我过去看到的加勒比完全不一样呢,现在的加勒比才想那个海盗出没的野性大洋。现在的它才是我心中的模样。而且顺着河道便可以到尼加拉瓜,我心动不已,要不要去呢,打个来回也不过几小时。

这是怎么了?船老大突然指着我的脖子问,大约是我伸着脖子东看西看,让他瞧见了虫咬后的肿块。被咬了,我摸摸那处地方。有没有蔓延?船老大的表情很严肃。有的,我扭着脖子给他看整处伤口,昨晚被咬的地方现在越来越痒,而且还开始火辣辣得疼。
这是臭虫还是跳蚤?TORTUGUERO有药卖吗?我一连串地问
船老大认真看着我:宝贝,你有麻烦了,大麻烦。
大麻烦?我心中一惊,只听他继续说:等那些肿块蔓延到你的脸上,你就会…’说到这里,他头一歪两手举天。
我脸色瞬间煞白,这个动作表示某C会升天?
不是,那人说,但是你会红得虾米似的。
我傻眼了,这可怎么办?所以你明天一早必须去看医生,一定要去。
现在可以去吗?我急忙问
现在已经是傍晚,医院已关门。

船老大将乘客全部送到目的地,然后指给我看通往雨林深处的一条小径,:明天你从这儿走大约10分钟,会看到一幢橘色的房子,那是医院,不要左拐右拐,你就笔直走,明白了吗?我其实不太明白,这处雨林深处的乡村似乎离海龟公园还很遥远,整个村庄就像是漂浮在入海口的一座孤岛,村庄里有一半的地面都在水下,到处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而这条通往医院的小径铺满枯枝败叶,如果它是通向巫馆某C会比较相信。

---未完待续--

雨林和加勒比的入海口

这样的加勒比才像海盗们的加勒比

谢谢你能给我们带来这么美的经历。...不是和我一样艰辛,相较你,脑满肠肥的我就显得休闲和安逸很多了。

我不是指安逸生活达不到的艰辛啦,我是指追求梦想,希望自己的生命有那么一些些与众不同,希望被大家认可时的那种孤独和艰辛...

c3gg · 2011-10-15 15:52

巴拿马内容:
第十九章,到不了的地方叫做远方
我从哥斯达黎加过境巴拿马的那天细雨蒙蒙,因暴雨封锁几天的边境也终于开关,雨后的山林空气十分清新,但我却出了一身汗,因为要努力将拉杆箱的两个轮子顶在桥面的钢条上才能顺利前进。

桥面上人来人往,我低着头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拉箱子,这是一顶锈迹斑斑的桥,本应裹住桥体的木头已剥落殚尽,于是支撑主体的铁制骨架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积年的风吹雨淋另得它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我看到这顶桥时即刻明白为何一下暴雨边境就得关闭,任何的恶劣气候,这桥恐怕都自身难保。

桥上时不时有巨型货车狂按着喇叭以5码速度小心翼翼开上来,众人置若罔然,依旧闲庭散步,确实步行也比那车速快,只苦了我,拉杆箱轮子时不时卡入桥面的窟窿之中,搞得我气喘嘘嘘。

大病一场后力气十分不济,但我并没有如往常般向路人求助,只是甩一甩勒出红印的手然后继续拖,余光可以看到有些人想来相助,脚步都已经往这边来了,但是走到半米之外全部绕过,我苦笑,不能怪路人没有爱心,如果是自己也会避得远远,皆因如今的某C是粉红色的。

那是虫斑的后遗症,就诊后的第5天,身上瘙痒感消退,但是肿块犹自触目惊心,医生说红肿至少需要一周才会慢慢恢复常色。色色嘱咐我多吃水果蔬菜少泡海水,这最后一句让我怅然若失了半天,不泡海水,就是和加勒比说再见,但是没有加勒比这日子还怎么过?

于是出了雨林后我来了VIEJO,想着休整几天便回圣何塞查。VIEJO是个游客聚集的秀丽小镇,这一处的加勒比相对风平浪静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也相对干燥,我总得找个地方晒晒自己吧?后来才知道那个季节的哥国没有干燥的地方,天天下雨不是某C点儿背,而是雨季来临。每年3月开始雨季便在美洲大陆形成,然后从南向北转移,到得5月,雨带正好是在哥斯达黎加和巴拿马一带。

---未完待续---

哥斯达黎加和巴拿马的边境之桥

去往边境的车票,两个洞就是我的起始站

车站---估计我那时很无聊,怎么会拍这些东西?

大巴司机

c3gg · 2011-10-16 15:53

--接前--
我压根不知道什么雨季旱季,尽管去过非洲,尽管被西班牙语搞得焦头烂额,但某只C还是一如既往的走到哪里算哪里,并且还是固执得认为再是颠来倒去一年还是分四季,所以我脑子里没有什么雨季旱季的概念,也没有太多的地理常识,至于方向更加一塌糊涂。要紧倒也不要紧,反正人家去得了,我便也过得去,但是因为暴雨,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被困在HOSTEL里,哪里都去不了。

每天一早HOSTEL的大厅都会聚满人,总有人自告奉勇地趟着雨水去探路,出发时都会与朋友约定:假若3小时后不见回转便是边境放了关,可惜一连3日先头部队都在中午时分衣裳滴水的回到旅馆,一日如此二日如此到第三日下午突然天光转亮,暴雨变小雨,于是HOSTEL里的人全部争先恐后向边境跑,人是有盲从心态的…好吧,我不该胡说八道,真实的状态是,尽管所有的事情都表明某人该回圣何塞,但是我憋不住,这个世界上对某C最有诱惑力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奔腾的骏马,还有一样便是两国边境。知道它距离自己那么近,知道可以免签入境,要我打道回府,那---真得不可能啦,所以我就一步三摇的上了拿顶随时像要塌陷的边境之桥。

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我‘哼哧哼哧’拖箱子。又有货车驶上桥面,不管不顾誓要与行人抢占有限的破败空间,我回头看那车辆一眼,这是辆较小的兜厢集卡,因此也开得比较快,有人从副驾驶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行人挥手呼喝充当自动喇叭。桥面由木板随意铺垫,木板上大窟窿套小窟窿,透过窟窿可以清晰看到桥下浑浊的河水,我此时所站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窟窿,如果身强力壮几步便可以跨过,但是我已经力竭,集卡越开越近原本走在一处的行人已全部闪避,只有我一个人还杵在原地,于是喇叭呼喝一股脑的全部压了过来,司机见我木头木脑,从车上伸出手掌来朝我大力呼喝:喂,你!闪开!”一咬下唇,我打算用最后点力气把箱子从卡住的地方提起来,这次一定要成功…

有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将我的拉杆箱扛到肩上,我诧异抬头,那人看也不看我只是说声:走,就率先向着桥那段大踏步而去。我愣一愣然后兴高采烈跟上去叫他:卢比!

这是卢比第二次和我说话,第一次是在VIEJO的旅馆,他在前台大厅询问去巴拿马的路况,老板朝我指一指说,那个中国女孩也去巴拿马,你们可以结伴。卢比兴奋地转头,然后入眼是一只诡异的粉红色物体,他受到惊吓,好半天才能回答:…还是一个人走好了。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0-20 06:35

第二十章,盗亦有道
我在博卡斯呆的时间比预想的长很多,每天从小岛的这头走到那头,要不就是乘船出海,在珊瑚礁的海域里泡着一动不动浮着做挺尸,现在想来当咬着呼吸器扎入海水里的时候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在想:哇,这条鱼看到某C今天穿了比基尼!还有呢…没了,在令人窒息的美景里,大脑拒绝思考。

但博卡斯(BOCAS)最令人惊奇的不是它的绝代风华,而是低调。美丽但不显山露水俗称‘低调’,想象下整座小岛都被碧波环绕,上有海鸥低鸣下有海豚嬉戏,岸边水清沙白,而水下则是各式珊瑚礁,沿着大陆架一路铺陈,姹紫嫣红,人们对加勒比的一切想象在这里都能找到,而且更美,但它愣是没有名,至少名气远不及巴拿马城的那座运河。

住在这里是因为美吗?我问老板娘。不是,老板娘摇头实沉地回答:住这里因为安全,说着掀开锅盖,向着锅内的石斑鱼放下一把调料,屋内即刻香味四溢。

傍晚的时候我打算奢侈一把,从旅馆走出来3分钟便看到了这家中国餐厅,雕栏画栋,门庭冷落,老板娘翘着脚,面向加勒比夜景嗑瓜子,见我探头探脑即刻热情招呼,某C有点犯楞,离开中国太久,忘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傻呵呵跟着进门,几句话过后,便稀里糊涂答应吃鱼。老板娘兴高采烈去准备,于是偌大餐厅只留我一人对牢平静无波的海面发愣,楞了会儿决定还是去厨房,有人唠嗑其乐无穷。

坦白说老板娘的长相如今早忘在记忆的长河里,但是我记得她的石斑鱼鲜美无匹,上桌的时候另外奉送浇着蚝油汁的生菜一碟以及香喷喷白米饭,那条石斑鱼铺满整个托盘,米饭则产自天朝东北,统共售价9美金,实在物超所值。

我食指大动,埋头苦吃,老板娘扫扫衣摆在我身旁坐下,抓把瓜子继续嗑,神情悠然。她的餐厅有10几张圆桌,每桌可以坐10人,靠海这边更是布置得精致舒适,挑高的红灯笼一直在风中晃动,但那晚从头至尾就我一个客人,但伊似全不在意,兴致盎然的与我聊天。但是渐渐的,谈话向着华人惊悚版而去,而老板娘就是该版活点地图见证人,
“千万不能在巴拿马城打出租,把你开到郊外去抢到衣服都扒光”
“什么,车站?你没听说吗,几天前有人将匕首架到前排乘客的脖子上,就为了抢10美金”
“想当年我出门一定要老公陪呦,小姑子一点用都没有,话说那个小姑子啊…”
“这儿好一些,但那些鬼也坏,”那些鬼?我闻言抬起头,当地的华人称呼巴拿马的印第安土著为‘鬼’,至于为何有这样的称呼不得而知,是觉得他们长得不那么善解人意吗?巴拿马的人口中有70%是白印混血,然后就是西印第安和数量不少的黑人,但是无论如何称之为‘鬼’似乎含有莫大敌意。

“看到那些快艇没有,老板娘指给我看:“啊呀,姑娘你一个人出门要小心呐,小心那些拉你到对岸去的快艇…”小心什么?我满嘴流油,扫一眼那些犹如鬼船的快艇,又复低头,专心与自己的晚餐,心中模糊飘过一个疑问,对岸会有什么,龙潭虎穴还是韦小宝的丽春院?

我忘了老板娘曾是老家在福建一带的中国人,她在巴拿马生活超过20年,虽然也许夸大,但是惊悚版的活点地图也是地图,老板娘那句话的重点是‘对岸’还有‘快艇’,但那时某C不明白,等我明白时已是吃足了苦头。

COLON的面积不大,从码头开始就是小岛的中心,咖啡吧、饭馆、酒吧以及鳞次栉比的潜水中心向着两端一溜烟的排出去。每天清晨和傍晚各个旅游公司都会派出各自代表骑着自行车满岛转悠,他的任务就是拉客。COLON有正规的旅游公司,但更多的是各个快艇之间的拉帮结伙,第一天我谨记色色叮嘱:少泡海水,哪都没去只在大街上乱晃,于是不住的碰到拉客的小伙子,在地摊碰到隔10分钟在面包房外碰到,然后再隔10分钟在广场碰到。
天,他看着我摇头,你就出海吧,没有人来了COLON只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一路被不同人种不同国家的人们指责:C3,你来我们这儿就是睡觉?睡觉怎么啦,我睡饱了才有精力上蹿下跳,你当潜水不要力气?况且…没有肉,穿比基尼很难看。
对这句话,卢比的回答是:C3,其实只要是粉红色的,有没有肉都很难看。
我叫他滚…

--未完待续--

简陋的码头

好的作品总是给人带来神经末梢的触动;我只有1分可以给~~~表嫌弃啊

留言就好啦

c3gg · 2011-10-20 09:39

--接前--
可是来了加勒比总归是要出海的,好吧,那就出海。于是我站在一面巨大的地图前,拿着树枝往最远的小岛指一指:那里,我要去那儿!小伙子当即面露为难之色,那个海岛没什么人去呢,要不先去看海豚吧,或者雨林树蛙?
海豚和树蛙当然要看,可还是想去这个最远的海岛瞄一眼,其实也不是很远嘛,我量了量从COLON到树蛙公园1小时的快艇是树枝一尺长,从树蛙公园到那个地图东北角的海岛也是树枝一尺长,所以理论上1小时也够了,对吧?
不对,Z面容抽搐,大约从从没人拿着树枝指点江山,那里接近公海,浪大而且海岛附近暗礁较多比较难靠岸。
那么游过去好了,我扛着树枝仰头琢磨,没什么人去,那么包船呢?巴拿马的物价不贵,即使是包船价格也远低于哥斯达黎加。Z想一想,后天有对丹麦夫妇也想去这海岛,你们可以凑一堆分摊船费,有伴也比较安全,我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我去玩了常规线路,到了约定的后天一早兴冲冲跑到码头等,丹麦夫妇踪影全无,出现的是卢比。卢比瞪着我,我很无辜的朝他看。码头里有4条船,但是去海岛就这一条,卢比质问Z:你不是说是英国妞,怎么换成…

Z的天真表情与某C如出一辙,他说:反正都是妞…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番话成功的让人至死方休。卢比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色乍青乍白,不知如何应对,说句实在话,他没有当场晕过去也算是胸有万水千山了。我转了头面向船舱外使劲憋住笑…经典,反正都是妞。

快艇像一只鸟儿般的射出码头,我们开过海豚湾开过树蛙岛开过珊瑚礁,天时晴时雨,下雨的时候就裹件雨披,而太阳出来的时候又到处一片火辣,慢慢的前方出现一堆耸立在蔚蓝海面上的圆锥形物体。Z往那儿一指说:看,你们要去的岛。我有点失望,想去这个岛是因为有人说这曾经是毒贩和海盗的避难所,但它看上去真得没什么特色,岛的这面是些葱郁的树木,背面则是一大堆岩石,一圈洁白的沙滩将其环住,但也就这样了,我喃喃:好像什么都没有。
Z看我一眼: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是你哭着喊着要来。
我只好闭嘴不说话,过了会儿还是熬不住:不是说这儿有海盗的窝?
海盗窝?如果曾经有也就是裹了毯子睡在岩洞里,窝是什么概念?有床有房?Z反问我,那是海盗,小姐。呃…这倒也是,卢比在旁边‘嗤’一声笑,:那就睡船上好了嘛,我不理卢比继续问:至少甲板的地,嗯,比较平坦。

起风的时候不是,Z简短的答复,一边将快艇的速度慢下来,我们正接近沙滩,正如之前说的,环绕小岛一圈的都是峥嵘的暗礁,清澈的海水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恍若无物,快艇悄无声息的从一块块岩石顶上飘过,海水像一块巨大的玻璃,而明净的天空下,岛上的岩石一块接一块的堆积着,那青绿色的树木和灌木则在沙砾和岩石间茁壮成长。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0-21 04:58

巴拿马内容之 第二十章,盗亦有道
--接前--

快艇越过暗礁后又开始加速,于是船体急速的向岛靠拢,不久就进入距离沙滩50步的距离内,Z抛下铁锚,快艇就不动了,这一切都在沉默中完成,自从驶入暗礁后他就没有说过一个字。我将背包顶在头上跟着卢比跳入齐腰的海水,向着沙滩走去,按照计划我们会在这儿逗留1个半小时,然后返程。可是这小岛哪里值得呆1个半小时?我东张西望,沙滩倒是细腻,上面伫立着一颗孤零零的椰子树。

卢比决定绕岛一圈,我百无聊赖决定跟着他走,卢比朝我看一眼,我朝他龇牙:嘿,这岛又不是你家的。伊不再说话扭头走,我隔开几米跟着他,这岛上就他一个活物,我不跟着他跟谁?但像我和卢比这样跑到天涯海角缅怀海盗生涯的稀有动物倒也并非人间绝品,在树林里披荆斩棘的时候我们碰到两个法国人,法国人告诉我们绕岛一周需要大约一小时,岛屿背面的岩石嶙峋需要跳进海中淌水而过,倘若想从岩石间穿过去,杂生的灌木挡住了所有落脚处,无路可走。法国人分别时对我们微笑道:ENJOY!

我有些打退堂鼓,但凡老外说ENJOY的地方,都是发神经的地方,但是卢比一声不吭继续走,我想一想,一个人往回走怪无聊那么还是跟着他好了。果然如我所料,那处必须趟水而过的地方水深至胸口,巨大的树木在海水中依附沙壁肆虐的生长,于是海水在此处受到地形和树木的双重挤压后,形成激浪,卷起半米多高的浪头扑向沙壁,看看倒不觉什么,但要从中走过去,非常困难,我被浪头冲得东倒西歪,不要说向前走了,举步都艰难。

突然想起一件事:卢比,我叫他
什么事,卢比在我前方水更深的地方,他用手搭住一根探出的树枝回头。
你有看到那两个法国人的船吗?我问,我们都快绕岛一圈了,但是岛上除了我们就是他们,而海上只有Z一条船。他们没船怎么回去?
卢比看着我,然后他变色,拔腿就往前跑去,跑了几步又折返,将我的背包抢过甩到自己肩膀上,我大叫:不要乱甩,会倒翻!卢比也不答话,牵住我的手带着我向前急行。我跟着他跌撞地走,走几步觉得万分辛苦,就想把他手甩掉,但是卢兄力大无穷,甩了几次未果,只好叫:不要急,应该不会。此时已经猜到卢比在想什么,但是卢兄的担忧是对的,等我们一路跑回暗礁前的沙滩,海面上空空如也,Z的船和法国人踪影全无。SHIT! 卢比对着海面大骂,我则目瞪口呆,犹自不肯相信,Z就这么带着法国人走了?可是,那是我们包的船。

---未完待续---

小岛原生态的风光---所谓原生态就是‘啥都没有’

要从这儿走过去,海水直淹没到胸口

c3gg · 2011-10-28 05:07

--盗亦有道,接前--
“那你付了船资吗?”10分钟后,卢比问我。付了,全付。上船的时候Z说必须全额付清,我想着都已上船,就依言付了全部款项。卢比叹口气,他的也全部付清,那么一切不言而喻。

心中已是了然,只是难以置信,就这么将我们撂在这儿,这个四周全是海水的荒岛上?一小时后,我们并排在沙滩上坐下,两人都一脸茫然,只是犹自不甘心或者说也不知道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会有别的船只来吗,”我问卢比,卢比不答,其实我也知道答案,如果有频繁的船只往来这个岛屿,我们也不用包船了,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

“看过侏罗纪公园没有?”卢比不理我,我一个人继续:“就是有个小女孩在一座荒岛上被一种长得像小鸡般的恐龙吃掉的那集。”
卢比转头瞪着我,我干干一笑,就是想吓吓他…
卢比怒哼一声,然后跳了起来,我赶紧抓住他:干什么去?
“打电话,”卢比指一指背面高耸的岩石堆,“那是小岛的制高点,我爬去那儿试试打电话,可能会有信号,你在这儿等我。”
我赶紧也爬起身,实在想跟着他一起去,但我的脚程太慢,踌躇半响我正色问:“那你会回来吧?”虽然他不回来,我也没招,但实在不想一个人在荒岛上做鲁兵逊。
卢比弯了弯一直紧抿着的嘴唇,好像是在憋笑,:“等着,”他重复道,跑了几步回头看我一眼突然不再憋笑,眉眼一弯道:“很快就回来。”

我看着他跑远了,很是怅然若失,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百无聊赖

起先的20分钟我眼巴巴一直朝着卢比消失的方向,站得久了阳光灼得皮肤痛就跑去阴凉处等他,等了会儿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又跑了出来,这样来来会会折腾数次后,自己安慰自己说,卢比是一定会回来的,至于电话,一路就没看到过机站,所以也不要想了,至于今晚呢,我对着海浪拍岸苦苦思索家中的那本‘美军生存手册’---想了会儿不得其法,但总之要安然渡过得有火和火。
--未完待续--

我天天盼那

博客会快些,但是PP磨房多
http://blog.sina.com.cn/charlottegu

脚印一串串,有大有小,有5爪有4爪,当中最肥的是我的,另外就都不晓得了...头皮有些微微发麻

孤岛上某只很会乱想的C认真考虑:这种是不是葡萄?不晓得能不能吃?

天津金融报节选的古巴内容
http://epaper.tianjinwe.com/xjrgcb/xjrgcb/2011-10/10/node_609.htm

12月初上海申报有对我的采访稿,是07年在哈萨拉斯坦边境骑马的经历,不晓得那小编写得如何,届时通知大家

c3gg · 2011-10-29 11:26

--接前--
所以等卢比返回的时候,看到我正埋头翻包。“在干吗?”他问
我抬起头满怀希望的瞅着他…
“没有信号,”他说,这个结局在意料之中,我拍拍身旁的沙地,卢比依言坐下:“你带了吃的不?”我问
“面包,”他想一想然后翻出一个硬果壳献宝似的拿给我看:“还有椰子,那边捡的。”一边说着,卢兄拿出把军刀熟练剥掉外壳,:“吃吗?”他招呼我,我凑过去一股汗味袭来,马上嫌弃的躲开,男人总是很臭!我掩住鼻子。
“你以为你现在很漂亮?”卢比将椰子摆到我脸下,清亮的椰汁里即刻倒映出一张红渗渗的面孔,我一把拍掉椰子。他也不生气,只是叉腰笑眯眯看我恼羞成怒,各种的笑眯眯,然后他从口袋里又挖出另一颗椰子。

我指指那椰子,也要。汁水清亮,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卢比眼睛示意放在沙地上的饭盒说:“那用鸡翅膀换。”鸡翅膀是我带来作零嘴的,他倒是眼尖。卢兄大约是爬山爬得饿了,他用鸡翅膀配切片面包,间或喝一口椰汁,啧啧有声,风卷残云。

我本来想表示下泱泱大国的度量,可是眼见着鸡翅膀越来越少,反复摸自己饥肠辘辘的扁平肚皮,抵不过额上青筋乱跳终于劈手抢过饭盒,卢比转头非常纯真的看着我,我咳嗽一声,和蔼地说:“一个鸡翅5美金。”
卢比眨眨眼:“可是…”
“一个椰子只换一个翅膀,”我打断他:“现在你吃了我12345,5个鸡翅,第一个不算,后面4个统共20美金,”我向他摊开手掌,:“拿来!”

卢比一爪子打掉我摊开的手掌,然后搽搽嘴巴站起来,我顿时紧张,他又要去哪里?“捡些树枝来,”卢比好笑的望着我,“做个火堆,晚上恐怕会有野兽。”我一跳而起,站在他身后,不要吓我,什么野兽?他让我仔细看沙滩上,果真细瓷的沙面上有几行梅花状的足迹,有些细小有些却比C3的脚印都大,我的妈妈在哪里?我要回家!

卢比看我一眼:“放心,人家不吃不明肿痛的物体。”我不理他,只是以手扶额。

远方是蔚蓝而无际的海水。一眼望出去,除了一个黑点什么都没有。
我揉揉眼睛…一个黑点?!
一艘快艇正悄无声息的驶过暗礁层,然后一个人影跳入海中向我们走来,走了一半他知道我们已经看到了他便不再向前走动,在海水中冲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过去。我和卢比把随身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后就向着那边狂奔,生怕这船又走了。

船上已经有几个游客,每个都显得疲惫不堪,船工对我们的狂喜无动于衷,只是报了个天价,太阳已经开始向着海平面沉落,小岛的圆锥形轮廓衬托出天空最后的明亮,那些乱石堆和苍郁的树木开始在暮色中呈现出峥嵘的面目,气势汹汹的俯视着小船。我赶紧爬进船舱坐好,一切等回去再说。

快艇向着大海开去,我回头看那小岛,阴影正渐渐吞没山顶,模糊掉一切细节,全岛现在变成了一座灰色的山,因为太阳的余辉此时它正浑身发出一种蒙蒙的光,像是老厨房的每个黄昏,然后愈来愈昏暗,终于半小时后,暮色吞噬一切。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1-01 10:47

第二十一章,从前有只卢比兔
荒岛之事搞得我牙痒痒,又没处出气,一怒之下打包走人。翻翻随身的LP,决定先去码头坐船返回陆地,然后再坐巴士去DAVID。DAVID有座火山,瞄一眼然后转去巴拿马城。

快艇突突发动,有人在岸上大叫:等一下,伴随着声音一个绿衣绿裤还背着军绿背包的年轻人‘咚’地跳进船舱,我不经意的向他望一眼,然后呆住,对方倒还好,笑靥如花地伸手向我摇摇:嗨,C3
我只好也伸手对他摇摇:嗨,卢比

昨晚返回COLON后就与卢比道别,基于某人每次看到我都一脸惊惧,就没与他相约进一步的行程,没想到今日又碰上。5月的加勒比,就像加勒比5月的男孩子,棕色的皮肤,毫无心机的青春笑脸,而阳光的力度总是不够似地,于是照得一切如梦似幻,照得所有人昏头昏脑,卢比无疑是其中楚翘,因为他在阳光下扯着唇角微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头很晕。

他在我旁边落座,我们两对望,他的眼睛亮晶晶,我的眼中惊惊亮,大约对望的时间有点长,他忽然转了眼去望船舱外,隔两秒后才又转回头来,我犹自挑眉张嘴的呆滞状:看什么呐,他问,声音轻轻地。
你喜欢绿色?我纳闷地问,绿油油是你得偏好?
嗯,卢比摸摸衣裳,然后从左边裤兜里抽出顶帽子戴头上,转着脖子给我看:怎样?我看着那顶也是绿色的帽子,保持沉默。

卢比有很多颜色的T恤,红黄蓝绿青紫白,但他最喜欢的还是绿色,绿色的沙滩裤绿色的包连吊床都是绿色,我对他的包包很是叹为观止,他是怎么把吊床塞进包里的?那种渔网似的吊床,怎么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但是来加勒比包中塞一张吊床似乎是个好主意,至少很COOL。可以挂在树上或者屋檐下,你要不要试试,卢比向我大力推荐:比床舒服多了。不,我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倒不是觉得吊床会不舒服,而是担心屋顶不扎实,半夜掉下来,屁股会很痛。

--未完待续---

我最得瑟的巴拿马偷渡客和妓女章节要被毙掉,否则有可能整本书都出不了,郁闷一天了

卢比的随身绿包包

寄回中国的邮包,花花绿绿很好看

c3gg · 2011-11-05 03:50

--接前--
卢比对我的背包也很好奇,他好奇为何一个只有5件T恤的箱子会这么重,那是因为某C有很多鞋,拖鞋波鞋凉鞋本来还想塞双马靴进去,但空间实在有限,长途旅行,舒服比漂亮更重要,所以只要阳光灿烂我就得洗衣服,有时实在太懒就去买一件来,但是买一件就得扔一件,而卢比从不洗衣服。

他将包内所有衣服穿一遍然后就到处找干洗店,对此我很困惑,脏衣服也有味儿啊,怎么解决?但这个问题很私人,于是我不响。后来是有天晚上,我向他借防蚊水,卢兄摇头说没有,我就比划:就是那瓶他每天洗澡后必喷的小黑瓶,卢兄沉默片刻,然后一字字回答我:C3,那是GUCCI香水!我‘啊’一声醍醐灌顶,怪不得伊整天一股青柠檬的味儿,我是困惑呢,一个不洗衣服的男人怎么会整天香喷喷?然后卢兄喃喃:你那是防蚊水?老天,我是想怎么会有女人用那么刺鼻的香水。这下轮到我面如黑炭,卢比见我吃瘪,低了头,只是笑意从唇角抑制不住的漫出来,卢比笑得时候很好看,他是个漂亮的男孩,属于标准北欧金童。

浅金灰的头发,温和的绿色眼睛,所以他喜欢绿帽子。后来我解释给他听,为何绿帽子在中国不能戴,他说:哇唔…然后又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尽管如此,在快艇上看到他的时候,我也只是头痛,想:哎呦等到岸,又要‘再会’一遍,我都与他‘再会’了123次了…但是这次‘再会’却没有如预期的出现

因为快艇翻了…

没想过快艇也会翻,尽管它的速度很快,尽管从码头出来后它就一直在追逐另一艘快艇,两艘快艇像两只自由飞翔的鸟儿,在岛与岛之间的洋面上你追我赶,相互嬉戏,但是乘客们大多见怪不怪,众人要不沉默要不就是相互嘀咕,就像我和卢比,然后突然间船身猛地一跳,落下时船体向着右侧呈65°角倾斜着滑出去,我只来得及叫声‘哎’整个人就已经滚出了船舱,一连串的惊叫和扑通从我这侧的船沿响起,众人和绑在尾部的行李纷纷落水,但是我并没有掉下去,尽管大半个身子已经在海里,但人还吊在船炫上,因为卢比扑出来抓住了我的双臂。‘放手!’我大叫,他这样抓着,手上剧痛,还不如掉下去爽快些,但是卢比不放。

我一直想着这次的加勒比诸国环游哪怕不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探险,也至少是一场风花雪月,于是一路表现出坚贞不屈的大无畏无产阶级革命精神,面对所有祸从天降,总是安慰自己说前面,再往前走走会有美好,可是等啊等,等啊等,等来的不是小偷就是海盗,被吊在半空中的时候方明白,属于你的磨难怎么都躲不掉,人生有一种东西叫霉运,霉运最可怕的不是触底,而是触底后发现还可以往下掉,希望的作用就是用来幻灭,命运如果要灭掉谁,真是一点招也没有。

---未完待续--

在巴拿马城住了10几天的床铺

c3gg · 2011-11-05 13:21

--从前有只卢比兔 接前--
卢比在我头顶大叫:C3,C3,不要动!他以为我是黑猫投胎,这种姿势犹如被掐住了七寸,我还怎么动?双臂上他抓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腕骨要是折断,看我上去怎么收拾他…快艇摇晃着停了下来,其实从过弯用力过猛到船体倾斜再到船工又将其扳回的过程大约只有几秒,只是因为惊吓过度,一切在我脑中犹如放慢镜头一般,船体平复的同时卢比使劲将我整个人重又拽进了船舱

我趴在地上喘气,这个加勒比恐怕和某C的八字不合,还是离它远点吧,扛得住抗,抗不住要学会溜,这是江南六怪教靖哥哥的,打不过逃。总得留条小命在,转头才能又是条好汉。卢比跪在旁边:C3,动动胳膊,快动动胳膊。我听那声音焦急就坐起来打算依言动胳膊,但是将胳膊抬到一半就爆出了尖叫:箱子!

我的拉杆箱和许多行李一起在海水里优哉游哉的漂,打捞行李又花了很多时间,等捞到上岸,里面的东西大半已经毁了,另外倒也无所谓,只可惜我那带了一路的古巴顶级‘狗尾巴’雪茄,肉痛的心肝一跳一跳。卢比见我面容抽搐,一直不敢远离,好久才说一句:我帮你拎包?我催头丧气没堤防有诈,就这般跟着他走了,到DAVID的时候,卢比朝外头看看说:C3,下大雨呢,一枪到巴拿马城?然后他就跑去买车票,就这般我们在凌晨杀到了巴拿马城。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半个月,在一座城市一个旅馆住半个月,这个地方在脑海中就有了永远抹不去的印记,我在巴拿马城那么久是因为要办哥伦比亚签证,每次跑去领馆工作人员都说,快了,快了,快了。于是被困在首都,一步都不敢挪,也没心思挪,但是为何卢比也是一住十几天,至今没搞明白。

---未完待续--
巴拿马城不知名的水果,有些曼妙,但是绝大部分的滋味茫然

这儿没关系吧,这儿别毙了.我们还要看的.

我换一家出版商再试试看...但是估计悬,这儿和新浪都没问题。我写得已经够小心了...无语ING,我还没上视觉版呢,就被毙掉了...

掰开手心,也送一把花生米。:D

收到啦:P

c3gg · 2011-11-07 03:38

--接前--
有一天我去过领馆后照例趴在床上看微薄读小说,本来在阳台看书的卢比突然气势汹汹的跑进屋来对着我咬牙切齿:我不要跟你呆在一起,你个懒鬼,你哪里都不去,哪里都不去!他举手问苍天:天啊,我都被这个女人带懒了,5天了,还在巴拿马城!

我正在读一本脑残的小说,卢比发神经的时候女主刚好要对男主霸王硬上弓,所以我头都没抬,只是扬起一只白皙的小手对他挥挥,意思是他要去哪里就去嘛,又没人拦着他。卢比不甘,跑到床边对着我耳朵大叫一声:C3!这下我不能挺尸了,只好仰起头来看着他。“怎么啦?”卢比却一下不说话了,眨巴着眼睛楞几秒,然后掉头跑掉,喂喂,我在后头赶紧叫他:回来时带个菠萝啊!

卢比走后,我深刻反省了下自己这几天的表现,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没有错,就决定不理他,谁说旅程一定要马不停蹄?所有人间绝境都要涉足真有那么重要?而且我哪里懒?我每天都会起床去领馆的啊,还有早上要去超市买牛奶,我哪里懒?我换个姿势继续看脑残小说,屋里开始回荡起快乐的笑声,忽高忽低,日子不浪费反正也会过的嘛!

--未完待续--
当地华语报纸上的形式看着都不大妙

c3gg · 2011-11-10 05:36

--从前有只卢比兔 接前--
但第二日起卢比开始整天昏睡,往往都下午了,我从领馆回转,他还在睡。这间旅馆给了我们整个二层,二层含一个4床的通铺和两个单人间,套间里时常有年轻女郎只围一块浴巾便冲向淋浴房,前几天只要一有这种香艳的风景出现,卢比就兴致勃勃的抬头看,但如今女郎脱光站在那儿他也不肯睁眼,于是我怀疑他病了。早上我出门问:卢比要不要牛奶…没有回答。中午回家:卢比,要不要一起吃饭…没有回答。晚上我啃巧克力:卢比,要不要分你一半…没有回答,但是他会伸出一个手来,示意我把巧克力放他掌心,我乖乖掰半块给他,还好,知道巧克力不便宜。

但是他吃好巧克力继续睡,就在我怀疑即使他没毛病也会睡出毛病来时,有人‘笃笃笃’敲门,前台姐姐进来礼貌地要求卢比关上阳台门。为什么?我问,开着门睡觉比较凉快啊。姐姐支吾半天,最后小声解释,邻居投诉啦,说一个男人整天在屋里睡觉,也见不到他女人在哪,很奇怪。

我转头朝卢比看,卢比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愣头愣脑,好半天憋出一句:我在自己的房里做什么,邻居也要管?前台姐姐走了后,我老实不客气地拖张椅子坐到他面前去,“说,卢比,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什么了?”卢比脸红红的,死都不肯回答,死小子你装吧你。但有些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好了,我只是奇怪为何一个男人在房内做什么就不可以,但如果有个女人在屋内,做什么就都可以呢?…不明白。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1-11 10:04

--接前--
但好在卢兄总算起床了,起床后他便跑得踪影全无,我们各过各的,只是晚上碰到会一起聊聊天。那些天巴拿马城有很好的月亮,纽扣似的浑圆一枚挂在阳台前,卢比说:C3,你该学一些西班牙语啊。我有学,我瞪大眼睛,可是…老兄你看,西语的发音那么古怪,好不容易会念1到10了,哥斯达黎加的通用货币额变成了从1千到1万,刚刚痛苦的将千万学会,巴拿马又变成了1块2毛5…
卢比微笑:吴诺饼点新歌
哈?
吴诺饼点新歌,就是西语1块2毛5。我头痛,想爬回床上去睡觉,卢比抓着我:C3,你每天打的去领馆多少钱?
4块,我得意的说,有时还价成功可以到3块
可真实的起步价是1块2毛5,卢比笑咪咪得看着我,我想耸耸肩,很牛皮哄哄的来一句:无所谓啦,就这么点钱。但是,叹口气我爬回阳台坐好,刚才他说什么来着,那个饼干什么的?
所以本姑娘最流利的西语是‘厕所’然后就是这个‘1块两毛五’。
学了1块2毛5,就顺便学1块5毛5,1块7毛5。非常痛苦,然后学5号广场,我拒绝,为何要学这个?
因为你现在住的旅馆就在5号广场,你不学会怎么找回家?
我说:反正有你嘛
卢比的声音低下去:那么假如我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有人靠就靠,没人靠就自己长成一棵小树,我得意洋洋的翘一翘下巴;总而言之,某C还活着,都3个月了也没死掉!
卢比笑了,眼眸弯弯:祸害遗千年,这我倒很放心。至于小树,卢兄站到我身旁比一比:秧苗还差不多。
我不理他,对于这些先天性的缺憾,某C选择盲视,忽略不计。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卢比要往哥伦比亚去了,但他一直没走,又过了几天我对他说,估计签证这事会悬。我这样说的原因是一连跑了3天领馆,领馆说波哥大那边还没有消息,潜意识里总觉得凡是需要等待太久的东西大都前景不妙。

于是卢比不再说什么,第二天便打包离开,只是临走前他拿出叠资料一张张翻给我:
这张是去哥伦比亚的快艇名片,但是一船要凑齐8人才会开船,所以C3你要提前了解船期
我点点头
这个是巴拿马的老城地图,C3你每次出门要带着,不要再迷路
我点点头
这儿是哥伦比亚的一些资料,我帮你复印了,你带着
我点点头
那么,C…你会进哥伦比亚吗?

卢比走后的第4天下午我拿到哥伦比亚签证…签证是西班牙语,感谢卢比的恶补,我一眼便看到上面有个‘DOS’,那代表‘2’,这是不是说某C可以两次进出哥伦比亚呢?太好了,我咂咂嘴,满足的仰起头…窗外阳光正好。

---本章节完---

一直在想,是我们越来越苛求了吗?一直没有忘记当当网上另外一位读者坚于那些非洲的男人们的评论:文字至浅,却感人至深。 这一集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或者是匆忙,或者是刻意。

谢谢,会继续努力

c3gg · 2011-11-14 13:32

第二十二章,同在异乡为异客
PANAMA CITY分老城和新城,新城有大型购物中心、无敌海景的公寓楼房和蜿蜒的立体高架。老城有破败的旧建筑、剥落到塌了半个鼻子的耶稣像和鱼龙混杂。

离开巴拿马城的前一天胖哥开车带我去海滨大道,从旧城开没多久就转如满眼翠绿的别墅区,然后就是纤尘不染的海滨大道,大道两侧高尔夫球场和五星级酒店环立,私人游艇排得密密麻麻,然后胖哥往海的那头指一指说:看到没有,C3,那就是老城,我们住的贫民窟。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那端,旧城区因为没有比较高的建筑几乎无法辨认,只隐约觉得占着相当的面积,周边时髦的新建筑几乎将其掩盖,犹如一处垃圾堆放场,我没想到自己住了10几天的地方看着如此令人心惊胆战,掉了下巴半天合不拢。可是,为何叫它贫民窟?我嘀咕,也没那么糟糕嘛…
难道这10几天没人抢你东西?胖哥很奇怪地问。
老城在翻修前几乎是整个巴拿马城恶棍、流氓和毒贩的老巢,至今治安依旧堪忧。

前几天芳在门口打手机,一个当地人猛地冲着她撞过来,芳闪避不及,而那人在身体就要撞上的瞬间微微改变方向,变成紧贴而过,在过去的瞬间他抬手将芳的手机抓到了自己手心,然后眨眼便汇入了人流消失不见。而我当时就站在距离芳2米远的地方,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当事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一桩抢劫已经完成,完成的干净利落漂亮。

所以当我捏着现金去买冰激凌的时候总被警告要小心,但在老街这10几天,我天天套着拖鞋满街乱晃,却奇怪的安然无恙,大约是之前遭的罪太多了吧,所以终于否极泰来?
上街时叫你同伴陪着,胖哥说:还是要小心
他走了啊,我说:前天去的哥伦比亚。第一次去胖哥店里吃饭的时候是与卢比一起,所以他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那么等拿到签证你们会在哥伦比亚碰吗?
不知道呢…我确实不知道,刚认识卢比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C3,我愿意和你结伴,但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人完成这趟旅行,完成一个人的冒险,那么你就选择一个人走,我会明白,没有关系。
他说他明白,没有关系…

C3,你为何要叫那小伙子卢比兔?胖哥突然冒出一句
咦,我从自己的沉思里醒过来,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叫卢比为卢比兔?
胖哥笑得贼秃兮兮:他自己说的,你不理他的时候,他一个人来店里吃饭,逢人便问,是不是中国人喜欢兔子?
我咧嘴笑,叫他卢比兔,是因为LUBI RABBIT叫起来很解气,你知道卢比很多时候很死相,而且他喜欢穿绿衣服,所以你就叫他卢比兔?胖哥迷惑不解:那么穿黄色衣服呢?
黄金瓜,这还用问?每个孩子不都是这样给同学取外号,红的是猴屁股,白的是白骨精,轮到我问胖哥了,你没这样玩过吗?
没有呢,胖哥遗憾,他很小就来了巴拿马,偷渡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碰到偷渡客。

--未完待续--

c3gg · 2011-11-15 14:47

--接前--
陆路穿越大洲最有趣的一件事是,只要一过关一切改变,江山风物也许还会息息相关,但是政权、钱币甚至移动通信会全然不同。那种强迫旅人接受物转星移的力量是如此强烈和突兀,以至于我实在无法将其准确得付诸笔端,只有双脚踏地亲自走一走方能明白。而当我走过边境桥进入巴拿马碰到的第一家超市便是中国人开的,站在柜台前收钱的小姑娘福建口音,一副小小的单薄身体,面容苍白。

这只是第一家,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每个车站每个拐角的超市、餐馆甚至电器店里都站着这样单薄的年轻人,有时是老人,老人们几乎不懂普通话,他们只能用福建话要不广东话与我交谈。而年轻人看到我大都眼睛一亮,拉着我不停问话。一开始我很乐,因为可以跑进任何一家超市用中文清清楚楚对小姑娘说:请给我一盘蚊虫香

蚊虫香是很中国的一样东西,或者至少很亚洲。在雨林被咬后,我每次睡觉前都如临大敌,必做的一件事是熏房间,因为卢比是老外,我干这事前会问他介不介意,卢比总是说不介意,但是逃得比任何人都快。大约中美洲的蚊子从没受过这样的毒害,所以蚊香一起,一地厚厚的蚊尸。 而在中国,蚊子们都会溜之大吉,我没想到会有这样血溅十步的惨烈画面,卢兄站在门口很高兴地说:哇,C3,你把他们全部杀光了,然后他踏步进入屋内,拉开门朝背部打量几眼后,转头汇报:一个不留!

我决定今天不跟他说话

巴拿马城老街像是个过了气的红牌姐儿仗着年轻时的名头开始卖豆腐,你明白我的意思,已经风化到无法辨认颜色的石砌建筑里开出一家又一家廉价服装、电器和化妆品店,如果抬起头有时还可以找到些旧时代的殖民风情,但是喧闹的流行音乐让一切风情变得可笑。而大街上,那些走来走去的除了游客就是面目模糊地流动人口和苦力。街上的店铺中10家倒有4家是中国人开的。

--未完待续--

巴拿马老城的傍晚

印加妇女的传统服饰

巧克力,好像比国内便宜好多

c3gg · 2012-01-20 05:38

本贴更名为‘加勒比 没那么远’2012年4月下旬实体书上架

---接前--
刚入住老街的前几天,我被哥伦比亚领馆折腾得要昏厥过去,气呼呼跑去快餐店吃饭,我喜欢他们家的广式炒米粉,于是一连去吃了4顿,老板一见我便熟门熟路的问:“怎样,C3,拿到签证没有?”
“还没有!”我苦着面孔,要预约、要财力证明、要往返机票,要全部翻译成西语,完全无计可施,只有傻等。
“要等多久?”老板问
“至少一周,搞不好两周,”我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想打架!等待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事情,头发都要掉光了。
“那你就去嘛,”老板说:“就这样去,去哥伦比亚。”
我抬起头来看着老板,什么叫做就这样去? 脑中劈啪作响,没有签证满世界乱窜不就是‘非法入境’?
“都这样,反正陆路相连,有车的嘛,想去哥伦比亚就这样去,想去委内瑞拉也这样去,要什么签证!”老板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还举例说明:“上个月隔壁的大婶就跑去哥伦比亚看女儿,什么都没有呆了半个月安安全全的回了巴拿马。”
“没人查吗,”我问,“如果被抓到的话。”
“抓到?”老板笑了,是那种看着温室里花朵的笑容,没有恶意,但确确实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看你时才会有的笑容:“有人查就给钱…”
我的嘴慢慢张大,有人叫我偷渡,用这样一种轻描淡写地口吻,就像在说:C3,你去不了苏州就去扬州,反正有大巴。
“如果他们不收钱呢?”我结巴地问
老板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他说了另一件事,其实当年哥伦比亚对中国人是执行过落地免签政策的,但是只执行了几个月时间,那几个月时间入境口岸登记进入哥伦比亚的中国人(假设)有80万的话,按时出境的不到十分之一。
“那么另外人跑去哪里了呢?”我傻呵呵地问,老板笑而不语。
我后来一直想着老板的这番话,不知心中什么滋味,但有一点肯定,作什么背包客哟,都是给偷渡客垫底的!

很坦率地说,这番话对我的影响照实不小,特别是被领馆惹到发毛的时候,我很认真的在想要不要去找那位邻居大婶问问路线,既然她能去,我也就能去。
卢比阻止我:“C3,不要发神经,那里有军队守卫!”
“可是大婶就过去了,”我不服气
“大婶是当年神勇的偷渡客一员,吃苦耐劳,”卢比质问我:“你有什么?”
我有气质!
卢比是欧洲护照,他不知道中国护照的痛苦,我决意靠自己去摸摸情况,胖嫂说:“可以是可以,但是C3你有多少钱?Cash Only…”
任何偷渡的费用至少是正常机票的10倍,这倒也是,我恍然大悟,人家那个技术含量那么高,而且这种营生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收信用卡。
“还有C3你有多少时间…”
时间?我眨眨眼,不是说巴拿马和哥伦比亚陆路相连吗?巴拿马那么小,从一头跑到另一头都不需要2天。但是胖嫂这样问我,一定是有原因…
胖嫂亦是当年神勇的偷渡客一员,她从老家坐快艇到印度洋,印度洋坐快艇到太平洋,太平洋坐快艇到大西洋,走了10天到巴拿马。10天,每天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漂,为了躲避各国警察,这些快艇都被改装过因此快得犹如离弓之箭,偶尔坐坐快艇是很有趣,但是坐10天,每天10几20小时得在海面上颠,由于速度太快手需要牢牢抓着拉杆,海水一打再阳光一晒,不出几小时全部爆皮。第二天,不管有没有爆皮,继续提心吊胆的偷渡生涯…
--未完待续--

c3gg · 2012-01-26 14:49

--接前--
而10天从中国沿海到巴拿马,在偷渡客历史上算是奇迹,有某花季少女上船时还是纯洁无暇的小姑娘一名,到达目的国时都快生孩子,因为她在路上10几个月,有些好几年都到不了呢,胖嫂感慨:当年年少无知,谁知道这条路是如此艰难漫长?
我已经彻底打消了偷渡的念头,但依旧不明白,偷个渡而已,不是都说地球村,为何要在路上好几年?
胖嫂说:“全世界政局动荡,偷渡又不可能走直航,这绕来绕去的,有时就卡在一个国家哪里都去不了。还有些一上岸刚巧碰到人家在打仗或者抓毒枭,这子弹就这么过来了,混战中客死异乡的不在少数。”

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书,大意是说一村40多个中国人偷渡,等到了目的国只活了10几个,另外全部命丧大海。“那些蛇头是否凶声恶煞?”我问。蛇头,毒枭这类人留给世人的固定映像都是面目狰狞,草菅人命之辈。但胖嫂摇头,肯定地说:“不是,蛇头对偷渡客是非常好的,水食物药品供应充足,每天还有固定放风时间,只是不能乱跑。”怪不得那小姑娘后来怀孕了,我嘀咕,这日子…不怀孕还能干啥?

可是为何要偷渡呢,我真是不明白,国外生活很艰辛,在巴拿马城所见到的中国人无不兢兢业业,胖哥每天凌晨4点要起床熬猪骨汤,全年无休,见到他的那些天他的衣服始终油腻满是烟熏。而我知道他们是能回去的,偷渡客大都保留有中国国籍,至于巴拿马国籍他们是等大赦时拿到,所以毫无影响。

“回去干什么呢?”芳说,“都已经在异国生根发芽了。”
芳读书时的成绩极好,如果她在国内一定可以上大学,如今的她在巴拿马城守着一家小小超市,有个整天满地乱爬的儿子,说起国内来语气中总带着丝遗憾。可是她已经适应了这边潮湿温和的生活,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然后站在街角一吆喝就可以凑齐一桌麻将搭子。

也无法回去了吧?胖哥刚买了一栋300方带花园的排屋,10年的贷款期,他的全家都已来了巴拿马,父母兄妹全家人都靠快餐店养活,而胖嫂的肚子里是他第三个孩子。“你告诉我C3,如果我在国内能有这样的生活吗?”胖哥问,“一个渔村的孩子家境贫寒并且不爱读书?”

我无言以对…

我之前是痛恨偷渡客的,多少是因为他们的原因,中国护照困难重重,因为他们,多少安分守己的公民在全世界的海关受尽刁难。但是在义愤填膺责骂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其实很多事情在出生的那天便已是不公平,出生那天便注定,城市的孩子就是比偏远乡村的孩子能够享受更多的教育机会,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生存和竞争机会?

诚然,大义有亏何谈小节,只是当我得到很好的教育找到很好的工作,然后趁着年假满世界走的时候,我再也无法像原来那样毫无愧色的职责他们,我再也说不出口。

--本章节完,下一章‘温柔乡’--

c3gg · 2012-03-15 16:52

哥伦比亚内容节选
第二十四章,只爱陌生人

我退后一步,不自觉的往毛毯里缩了缩,紧随着这个动作的是一声巨响,木门在我面前轰然倒地,客厅的橘色灯光随着倒塌的木门泄进漆黑的屋内,带来些许暖意,我从毛毯里伸出半个脑袋像只雏鸟般谨慎的打量四周,门板是向外倒,因此客厅里瞬间尘埃飞扬,门板砸下去的时候不晓得连带着压碎了什么东西,有细瓷的碎裂声卡拉卡拉的传来,听得我心一阵紧缩,不知道房费够不够赔。虽然严格说起来这一切不应算在我头上,至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我半夜跳下床,屋内冰得如同地窖,睡到半夜仓促起床的后遗症就是我忘了这是扇破门,于是我就推了它一下…然后这扇薄薄的木板门就在我面前毫不犹豫的轰然倒地,救都来不及。

这儿是嘎达汉娜(CARTAGENA),哥伦比亚最有名的海滨古城,彼时也是我进入哥伦比亚的第一晚,离开巴拿马城的最后时分我才匆忙翻看LP`的网上留言板,留言板上全是坏消息:暴雨,到处是暴雨,暴雨冲毁道路桥梁,也另得游客寸步难行,要么就是什么人在哪里被抢劫。但是这么辛苦才到手的签证,我咬咬牙,无论如何得闯一闯。到嘎达汉娜时已是傍晚,不敢一人在街道上乱逛,就一头扎进了找到的第一家旅馆,再不肯挪窝。老板说:单间有,只是门呢,需要点力气…我忙不迭点头,好的,没问题

牛皮有时不能吹,吹爆的时候很凄凉。


从阳台上往下看,哦呜,就是这般姹紫嫣红的模样

突然之间每天的时光就是喝喝小咖,晒晒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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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summer 2011-08-20 09:48

计划中南美洲,期待更多,顶一个。: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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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去旅行 2011-08-20 13:18

前排,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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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y 2011-08-20 14:33

先送好評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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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枕头 2011-08-20 14:34

板凳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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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o-007 2011-08-20 16:13

5分好评,非洲,中东,追杀到美洲 。连续剧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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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king 2011-08-20 20:03

捧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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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atback 2011-08-21 01:23

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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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yheartway 2011-08-21 01:38

:D前来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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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 2011-08-21 02:15

LZ又有大作了,哈哈,很是期待更多精彩!有机会我们搭伴吧,我搞定语言,你搞定其他:)语言的学习和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better late than never。其实他们也用toilet这个词,只是发音不一样罢了。到一个非英语的国家学几句当地的语言不仅能帮到自己也可以拉近和当地人的距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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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小子 2011-08-21 02:17

微薄预告来看看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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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走天涯sz 2011-08-21 03:01

先给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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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夜空 2011-08-21 03:29

呵呵,太好玩了你!

出门在外,我最怕的也是找厕所,而且我没有你幸运还可以忍耐这么久,我的状况是“兵来如山倒,兵去如抽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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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上的歌 2011-08-21 05:28

忍不住搬张凳子来坐等精彩图文。。。。。。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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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尼发 2011-08-21 05:50

追看精彩的海盗 送上5朵小花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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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阳光 2011-08-21 06:04

开篇就相当不错,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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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lynn 2011-08-21 06:23

C3又回来了,继续追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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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2011-08-21 09:04

终于又能看C3大大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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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飘飘 2011-08-21 12:11

形散神不散。

倔妞,加油。

好评5分,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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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ma 2011-08-21 12:40

首页留名

给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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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cathy 2011-08-21 13:04

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