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伊斯兰教发展中,苏菲是对其神秘主义教派的统称,指通过长期的冥想与静思,以达到内心体验的一种伊斯兰哲学思想。
《古兰经》与《圣训》并没有用苏菲来表达其行知概念的词语。自十一世紀以來,大致上有以下几种引源:
1、源于希腊语“sophos”(智慧)。
2、来自阿拉伯语“suf”(羊毛),并延伸为“披着粗羊毛织物的人”。
3、来自阿拉伯语“safaa”,为清洁之意,指心灵的洁净、外在的洁净与道德的洁净。
4、源于阿拉伯语“saff”,意为行、列、排之意,并延伸为期望通过某种途径或方式居于前列。
5、如穆圣时代的苏富哈族人(suffha)一样,每人只有一身褴褛衣衫,每日只吃一餐,脱离世俗,过著苦行与禁欲的生活。
对生活在我国甘肃、宁夏、青海等地黄土高原上的东方苏菲们的点滴记录,是持续的,也将是断续的。且平静分享。
装烟囱准备过冬的守更女人 —— 拍摄于 甘肃平凉 西寺街 清真女寺
斋月里以水抵饥的孩子 —— 拍摄于 甘肃张家川 花寺 农贸市场
收拾油香匣子的女人 —— 拍摄于 宁夏吴忠 板桥道堂
主麻日聚礼前行入门礼的青年 —— 拍摄于 甘肃临夏 老华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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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6 11:04
門 一 斋月之尾,开斋节 张家川
前往张家川的大客停在城西客运站车场的最里面,车门关着的,而两侧的货舱门展开着,仿佛想飞的翅膀。
帐房靠在对面货舱门框边的角落里坐着。那是个瘦削的男人,戴着顶塑编草帽,看不清脸,只有两只圆圆的如同过去老帐房先生的镜片闪着光。
“几点走。”我问帐房。
“六点。”
“不会早走吧。”其实我知道发车时间,只是担心如同中午那班一样装满了人提前走。斋月之尾,生意人、打工者都赶着回去家乡。
“不会,还早呢,还是进里面(候车厅)凉快些。”
我没有离开,也靠坐在这一侧的货舱门框边,和帐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扔给我一个旧旧的棉布蒲团。时不时有人来问路程时间,或者塞着行李。到后来,他那一边停着的大客发动了,声音轰鸣,他嫌吵,搬出个马扎儿坐到我对面,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话。
有个男人来找他划座位。呵呵。似乎整个城西客运站,只有帐房这么拿着纸跟笔手工分配座位的。于是我也跟着划,申请前排一点的位置。帐房指着最前面三个勾勾说,“只能给到第四个了。”
划完座位的男人并没有走,蹲在对面问帐房,“这车是新买的不,多少钱。”
“两个多月,八十来万。”
“还是把光银赚下了。”那男人哈哈笑帐房嘴里提过的辛苦。光银,我打小就听得熟悉,是甘肃人对钱的称呼。
“没法子,只能往前走。”帐房没笑。之前他提过他女儿都大了,不听话,还有个十岁的男娃娃在读书。
我从候车厅打开水回来,帐房换上了白帽帽。找他划票的人多了起来。
帐房快六旬了,是张家川人,回族,且正是哲合忍耶。
比起那些找他来划位置的嗑着瓜子灌着饮料的帽帽们,他在严格的斋戒。等车的五个小时里,别说吃东西,他连水都没沾一滴。那个白夜的温度是37℃。
下午5:50,原本散落着几件行李与水果箱的货舱被挤到爆满。帐房开了车门,让大家从后门上车,他则拾起前门台阶上的洗净壶冲洗那些小垃圾箱,然后认真的套起塑料袋,摆去过道里。
有个女人从前门上车,与放完垃圾箱的帐房撞个正面。帐房黑着脸喝道,“都从后门上下!”
“为啥。”
“撞到仪表盘咋办。”这大客是驾驶位与乘客位有错层台阶的那种。他心疼他的车。
司机上来了,落腮的胡茬儿泛着青光。
帐房跑西安到张家川的线路有六七年了。买新车前便重新找了这位合作司机,也是个哲合回回,以前跑张家川往返兰州的线,跟前合作者闹得不合,卖了车,跟起帐房合作。帐房说,年轻人脾气躁,遇事不爱过心过脑,始终没的上了年岁的沉稳平和,不过来他这儿的半年还是可以的。
车准点启动时,第一排只有我一个临于左岸的窗。我旁边摆着一塑料袋馓子。
有人过来也想坐前排,被副驾上的帐房吆喝了回去。想起那句关于仪表盘的话,想来我算是破了例的。而那袋馓子估计也被当成了占位的主儿。
黑夜迅速滑落在高速周围。
八点过后,帐房跟他的司机啃起了梨子,偶尔聊上几句。之后,他回到过道右边的位置上,从旁边的小纸箱里掏了两根不知什么东西嚼了嚼,便没有再吃什么东西,似乎也没看电视,眼睛直直的,不知望着什么。
明显感觉车在爬坡转弯,该是关山草原溶进了黑夜。
车厢很暗。车外左右都是黑的。前窗的大玻璃折成了上下120度角,上面一层完全被水汽裹住,哪怕下面那层是清晰的,也只能看到车前灯照到的两米路而已。后来在陇县的某个服务区稍停了一下,帐房下车擦了玻璃,也只擦了驾驶员对着的那层下窗。再开车,依旧还是那两米路。或者黄土。
电视里已经放到第三部闹片儿,厢内的小孩子哭闹个不停,帐房还是那么直直静静的坐着。
想起我们下午断续的扯天: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总是觉得饿,好象过不完的斋期。。。赶上破四旧,识得的字只来自语录里,用在口号上。。。再大一点的时候,因为家里穷,从天水花二十五块钱买了一袋子尿素,倒火车到宝鸡转手卖出了一百块,回家第二天就被扣起投机倒把分子的帽子抓去游街。胸前一个纸壳子,背后一个废旧轮胎的皮胚,靠着一条细铁丝儿连着,因为后面太重,铁丝儿勒进后脖颈的肉里。血,红了整块纸壳子。。。后来被遣去水库背青石垒青石,那时炸出的青石有半个人大,从山上到水库来回一趟,一天也只能垒出一条青石。干到想死只有跑,跑了不出半了月便被抓回去,上面要他一天垒四块青石,哪里垒得出,只有再跑。。。
若不是找他划座位的人多了,他可能觉得不便讲了,那坎坷的命只讲到了七十年代尾。
到了车上没有再说一句话,大多数时光那么直直静静的坐。斯世嚣闹与溽热,仿佛怎样都要安静的捧住那碗半沸的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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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6 11:06
午夜十二点半的时候,陆续有人下车。我擦了擦窗玻璃,路边依稀是砖土坯房子的轮廓。
但,望不见一粒灯火。
又是十几分钟,车子停在某个只有一柱路灯亮着的十字路口。张家川到了。
帐房喊着下车下车。我向他打听电力宾馆在哪里。“右边马路一直走一直走就是了。”他和他的司机都如是说。
落车。昏暗下,能够望见的四个尽头全是抹黑。想不出这个城进入斋月抑或者平时也是这般样子?
狗。野狗。众多。在垃圾堆处拼命翻拣。听见远远的脚步声,哪怕再轻,便抬起头投过最凶猛的目光。
知道斋月里的狗们有多饥饿吗。看了那些眼光便知。可能是因为斋月,这城的垃圾堆里根本翻不出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
当时,我还不知自己之后的几晚都要对住这样的凶光走过街头。
当时,寒毛竖到让自己仅踏出十几米后又退回那一柱灯的光亮下。
十字路口的小广场上之前停过几辆拉客的私车,这一刻已走得差不多了。
一个拎着大编织袋子的蒙头巾的女人和我相隔站在路灯下。她不着急截车,可能在等什么人接她。一辆银色私车从西边的抹黑里飞过来,有三个男人下车。
“走吗,去电力宾馆不。”
“等一会儿。”司机扯住车门,盯着不远处还在从大客货舱里卸东西的零星乘客。这城没有公交,都是这种私车或是厢体宽大的“三码子”车在跑,且是拉不满人不走的那种。
帐房的身影经过司机身边,往他说过的电力宾馆的方向飘去。我试图喊住他,询问是否同一个方向。他似乎没听到,迅速消失进黑暗里。那里传来狗吠的声音。
再三催促。司机仍不肯动弹,却未料到帐房竟飘了回来,说走着走着怎么没瞧见我。
借着头灯,终于在一个“国家电网”门脸的侧后方看到电力宾馆的牌子,很旧的楼体,拉着卷闸。
以为关张。帐房说不会,冲着楼上喊。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回应下来开门,帐房交待了两句才再次飘进黑暗。
电力宾馆是两个回族兄弟租下县电力局办公楼的一半,如同八十年代中期的招待所,石灰墙壁与芽黄色的漆门,公用水房的味道与水管漏水的声音,连服务员也是那个年代的装扮,只有那价码儿是二三十年后的模样。
其实这城的住宿大都如此。
站在宾馆顶层临街房间的窗前,可以望到四分之一个张川镇(县城所在地)。这城邸本来就不大。斋月的夜晚,即便是落入深宵前的那几个钟头,同样难得望见几粒灯火。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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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6 11:07
斋月里闭斋的第二十七个夜晚叫“盖德夜”。很多穆斯林教徒常常彻夜不眠,因此盖德夜也称作“坐夜”。
到张川镇的次日,也就是8月26日,便是盖德日。这天也赶上花寺的周五主麻日。
这城里数得出建筑规模与穆众规模的清真寺有东大街寺、北门寺、西关大寺,还有花寺。
花寺,官方又叫团结寺,座于张川镇西街,从西关大寺往东数十米穿过城里最大的农贸市场便是。这里是张川镇上的哲合回回拜功课功之专所。当然也有非哲合忍耶教徒出入。
盖德日一早,花寺就有很多人了。到午时响礼前,已是山海,穆众将礼拜与斋戒融在一起。
这一日,花寺募到的算得格有11000多元。
算得格,就是指伊斯兰教的打散、回赐。不是指单方面的穆众向寺里面捐资,也包括寺里面向穆众的回赠,比如给小穆众们发的红包。这一点在后来的北山宣化岗会写到。
黄昏时,寺管会从募款里拿钱出来买了一头牛。牛不太大,比牛犊壮些。据说是从做养殖户的穆徒手里买的,才1860元,要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他们又差人买来清油和面粉。
这些都是为大家盖德夜的斋饭准备的。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拴在后院的牛被几个阿訇拖去隐秘的角落诵念,宰杀。
这些场景不允许外族人围观,何况我是外族女人。似乎没听到几声牛的嘶叫,可以估到持刀者手法的利落。
牛血用桶子抬出来,被倒进花寺大铁门入口处的放血通道里。那唯一的放血通道连着下水道。这里的穆徒不主张随地宰杀肆意放血,所以比较严格的遵守着宰牲方式。
没多久,一整张牛皮被拎出来,卖给收皮子的帽帽,寺管会的会计把领到的250块再次录帐。
伙房那边开始煮饭。那头牛并没有被全部用掉,留下一大半,包括牛腿牛头,因为之后还有开斋节。
牛肉汤面片,还有新炸出的油香,发到后来怎么都有点紧张了,于是有的父子或兄弟合吃一份。不大院落里是细微的吸溜声与交谈声。先吃完的人们又进到礼拜堂持续宵礼的跪拜或静坐。。。
我没有跟着守到很夜,不清楚人们是否会一直坐下去。第二天早上又去花寺的时候,却发觉礼拜堂里有人靠着墙角睡着了,还不止一个。
那几夜,花寺的礼拜堂成宿成宿的开着,但只亮起门口的廊灯一两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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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6 11:08
79是在当地林业局工作的职员,一个汉族女人,是在当地搭车子时认识的。因为所处的地域,她的朋友当中很多都是回族人。在这个斋期她尝试着跟她们一起斋戒。
“以此减肥?”我问79。
“不是,就想体验一下。学我朋友早上四点钟吃一点,天黑后再吃一次,中间不喝水不吃东西,咬牙挺到第五天就不成了。”
呵呵。斋戒毕竟不同于减肥,连水都没得补,又逢天热的日子。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估计都是头两天还ok,到第三天陆续眼神发飘,手脚发软,口臭,拉肚子。。。
79说此地怀孕的回族妇女赶上斋戒,如果思想不那么保守、有点儿文化水平的,为了下一代着想不会那么坚持,但是思想保守的回族女人仍与族人坚持严格的斋戒。
她有个回族朋友就是这么固执,后来生下的小孩才3斤重,营养不良,再大一点儿还查出智力受到了影响。那女人认为那是她和她孩子的命,安拉就是这么安排的,她和孩子必须得接受。
斋月之尾的那几日,不管白天和夜晚,整个县城的街头相比斋月结束后相当冷清。
饭馆大多是不开的,即便到了夜晚也差不多关着。开门的几家馆子是汉人的,生意剧冷。商铺倒是照常营业,摊档以水果档居多,牛羊肉档屈指可数。
八月底的张家川早晚有些冷,可是太阳出来后,从中午到下午便仍是暑气难消。店铺里的回民因身安阴凉还好些,可曝晒在太阳底下的摊档主不能吃东西又不能喝水,恹得厉害。
然而,斋戒归斋戒,生意或糊口不能全断。
在花寺边的大农贸街市,那几天总是见到这个回族孩子一边斋戒一边帮母亲卖鸡蛋。那孩子容易害羞,每次瞅到镜头就躲起来。
是日午后,见这孩子不断的跟母亲叽叽歪歪,耍情绪。后来,当妈的实在拗不过,把水壶递给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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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6 11:08
沿西关一直往西,在静僻的解放西路上有一家阿拉伯语学校。是之前在花寺礼拜的穆徒告诉我的。
铁门虚掩着,无人看门。学生们正在上课。办公室是赈灾板材搭起的套间,环境有点拥挤。只有校长在里面。
校长姓赵,有着一双倒三角的眼,是个挺能说的人,特别喜欢跟人讨论,辩不了多久就抓起《古兰经》不停的引经据典,背书似的。呵呵。什么时候人们能把本本上的东东融会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再讲出来或写出来呢。不过那种态度和情绪方式适合教学。
学校是民间募资自办的,由当地伊斯兰协会协管,四年制,相当于职高。资金完全是募捐来的,不缺钱,师资力量也足够。老师的薪水和福利都不低。
一般是针对初中毕业生,小学没毕业也可以过来,无需什么考试。学费和吃住上比较便宜。除了回族孩子,学校也收汉族孩子,但是不允许收维族学生。
教授阿拉伯语和宗教课程外,还安排基础的文化课和计算机等。
可由于入学条件放得低,不少学生因底子差对课程的理解力往往受到影响。但不排除有高一点儿资质的孩子在其中。我去的那日碰到了一位在读大学的新疆回族学生过来跟校长辞行,他是专门利用暑假来这里学习语言和宗教课程的,据说下一个假期还要过来。
这里的学生一旦顺利毕业,工作都比较好找。有些会出国深造,或去经院做海里凡的持续学习。有些则当了翻译,小语种的翻译一向比较吃香。而女孩子们则做老师行当的比较多。
当然也有些一开始就没什么想法的,比如接受传统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念都念不下去了的,家长把孩子送过来一方面是让学校帮着管理,另一方面还是想让孩子回归到穆斯林的传统教育模式下学点儿本族做人待事的道理。
学校实行半封闭的管理,吃住都在里面,一般只有周末允许回家或出去。我看过他们的作息表,早上5点就要爬起来读书。斋月期间也是要严格遵守斋戒时点。男女学生按性别分班,连吃饭也是分开不同饭堂就餐的。对于女学生特别强调传统的穆斯林服饰。包括女教师也是如此。
在那个院落里转一圈,会发觉男孩子们都很靓仔,不少自来卷、高鼻梁的。而女孩子们都包着头巾裹着长袍,脸因此变得圆圆的,身形多少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走样,当然说话和举止很多时候还脱不了娃娃气,对陌生人比较好奇,望见镜头也会躲闪。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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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5 11:09
开斋之“争”
在张家川,当地的回民称伊历的几大节日为“尔节”,就是对尔德节的简称。
穆斯林的尔德节有大尔德、小尔德之分。具体划分上各族派存有不同。有的将开斋节视为大尔德,将古尔邦节作为小尔德。而有的正好相反。比如在新疆的维族地区。
实际上,张家川也存在这两种划分。并且,在8月30日还是31日到底哪一天开斋上出现了分歧。
新教、老教、三台教、“滚蛋”教的不少寺庙和教坊,包括解放西路的那间阿语学校,在30日一早就聚礼开斋了,而以花寺、北山、南川为主要聚居区的哲合门宦坚持定在31日。
那城如是有了两个尔节。
南川
南川,就是隶属于张川镇的南川村。顺着进出县城的那个广场十字路口一直往南走到坡底下便是。依山势分为上南川和下南川。
整个张家川全县大概有四百多家伊斯兰清真寺与教坊,属于哲合忍耶门宦的超过一半,南川则掌控了一百二十家。这不意味着其辖属的清真寺与教坊都设在南川,有些则分布在张家川的其他村镇,但在管理上均归属于南川。
其穆众规模与教管层次与人们常听到的赫赫有名的北山宣化岗是持平的。
南川村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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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5 11:10
南川道堂在村子里的,拱北(陵墓)则在建在山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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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5 11:12
八点刚过的道堂院子里很冷清。教长也是不很精神的样子。等到八点半的时候,院子里只站了二十几个穆徒。而村头的清真寺已经响着喇叭领诵聚礼了有半个多钟头了,那寺的房前屋后站满了人。
教长没有再等下来,领着那二十几个人按教阶和年岁依次上楼,每人双掌握住几根燃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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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0 12:17
教长领着穆众绕着经桌转圈后,将燃香插入堆满香灰的香炉。
记得在呼和浩特的清真大寺,某阿訇提起去福建泉州地区走访同教中人,看见那里的穆民点香朝拜,指责他们伊不伊佛不佛的。
伊教并不是不允许点香。
在北山宣化岗我跟寺管会老马教长的儿媳妇聊起过这个段子。她说,在干尔麦里和尔节时,除了燃香,女人们还要撒香水呢。但都是点轻香。他们哲合也保持这一传统。而老教和新教的有些分支为了严格划清与其他宗教的界限,的确规戒不允许烧香。
想来泉州是佛道气浓重之地,或许搞成烟雾缭绕的境地,坏了本意。
堂里的人,从持有教阶的长者到孩童们全部戴着六角帽。
六角帽是哲合忍耶门宦专有的标志。帽子整体如阿拉伯礼拜殿的拱圆形屋顶,帽箍宽二寸,帽檐2/3处攒聚六个等边三边形,象征该教派坚持“六大信仰”,下部用一长条围成,象征“万教归一”,帽顶有一个用丝绸或布条缝制的顶子,象征“真主独一”。颜色则有白、绿以及蓝花、咖褐等色。
戴这个帽子是有讲究的,参加干尔麦里或其他庄严神圣的场合时,且具备主功命的人才能戴,平日尤其是劳作、闲散时不允许戴。
从北山宣化岗寺管会老马教长的侄儿媳妇给我的说法中,我理解起来,所谓主功命是带有一定世袭成分的,比如教长家族里的孩子。
持有教阶的长者轮流诵经。
围跪在最后一排的孩子大多不专心,喜欢交头接耳。有时候长者会突然停下来瞪着孩子们看。孩子们便不敢吭声低起头来。可是隔不了多久又开始交换眼色,手底下小动作起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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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0 12:18
因为靠近门口,从轻微的脚步声到女孩子们的说笑声都会引到他们不断的回头张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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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0 12:18
哲合的女孩子是不被允许进入礼拜堂或经堂的。即便长成了女人也一样。女孩子们要么跟随母辈远远的祈祷,要么干脆这般挤在走廊上嘻嘻哈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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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6 17:14
开斋节的上午,人们都赶往不同的地方回乡、朝拜,张家川那十字路口的小广场堆满了人,从中巴到的士到黑车都变得异常难截。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我才截下一趟黑车,赶去北山查湾村,也就是宣化岗。这里是国内哲合门宦最大的拱北,始建于光绪年,葬有此门宦四代掌主的遗骨,也是第七代马元章的发迹地。如今的阁宇厅廊都是反复修葺过的,耸立的殿塔楼可以俯瞰到大部分张家川县城。
宣化岗的山路,即便是超广角也打不出的。咳,一川填海烟还桑,岗辞里只有这句得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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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6 17:28
岗落央心,数百米平方的道堂内早已站满了信众,队伍延伸出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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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6 17:40
我去的时候聚礼已经持续一个半小时了,听教颂的人们尤其是廊外的年轻人很多已经跪不住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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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3 10:11
殿塔楼斜对着主道堂,算是个不错的制高点。
在宽阔洁净的二楼露台上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娃娃,每次主道堂那边的男子们起身齐诵抬手时,女人站去那把黑白星月旗边带着孩子们一起跟着咏诵抬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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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3 10:12
趁着不齐诵的间隔,我跟那女人聊了几句。
她是宣化岗道堂一位副教长的儿媳妇,她丈夫带着大儿子在道堂里面礼拜,她则带着两个小的在外面礼拜。这女人三十岁,念到初中就不读了,帮家里做事,期间进过阿拉伯语学校读了一年,二十岁不到便结婚生孩子了。
回族女人大多是这样。
看着孩子们齐诵的小样,我问那女人是否平日在家也这样。
哦,就是的,平时要礼拜前我女娃都自己张罗着戴头巾。显然这女人懂我是在问孩子们的虔诚相。
呵呵。我心里掠过“习惯”这个词儿。是信仰的,也是习惯。或者,先信仰,后理解,最终成为习惯。或者,理解不理解根本都不重要了,有因有果就ok了。很多时候理解就是个难题,往往容易难因难果。
这个小儿子只有三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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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3 10:31
十点钟过后,主道堂内的男人们陆续出来了,往庭院里的墓圈走,接着跪拜齐诵。圈子边没跪下,都跪到下坡小道上了。
我到宣化岗也不过四十分钟,听那三孩子的妈说,他们从早上八点就开始,有不少人则前一晚来的就没回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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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6 06:49
之前趁着人们在主道大殿群礼时,我转过那些墓圈里的冢与祭碑,应该都是衣冠性质的甚至为空。拱北。宗教精神物化,挫骨扬灰后的虚空,…于大多数无异,但是活着的比死了的难,在有些土地上或领域里会更加突出更加尖锐。
我不知礼拜什么时候结束,要不是那女人叫我。她几近孩子气似的开心的喊我,走啊走啊~~眼神如同第三只手臂抓紧我的衣袖奔下去。呵呵,当时还不知道她是为了孩子们讨红包的事儿。这里的孩子们在大小尔节期间从长辈那里讨要红包,类似我们的春节或更甚。
迎面是大人们端出开斋饭,孩子们飞快的跟进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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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6 06:50
女人与大儿子汇合,那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身后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女人介绍说是她丈夫,是个阿訇。
之后我被拉去小平房的教长室,被陆续介绍认识她丈夫的父亲,老爷子七十多岁,胡子拉茬的,朝我问东问西的,然后说自己的大儿子也就是他那个阿訇儿子的哥哥在上海,给中青社写东西的~~~父子二人和我闲聊起来,不止是他们的教,天南海北的。
女人则静静坐着听,不说话。她的女儿当仁不让的做起主人来,给每个在场的大人孩子们发起馓子蛋糕来~~
从大人们的嘴里,我得知那孩子叫马小霞。她八岁大的哥哥抓了一些虫子攒进小瓶子过来炫耀给其他孩子。她直呼其名的大声笑话他:哎,那个马**,这东西憋在里面活不了多久。
马小霞散发出的个性与之前小头巾下的脸庞不太一样,她是那天上午所有孩子里最活泼最活跃的,讨的红包也最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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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7 05:20
开斋饭很简单,羊肉汤,馍馍。那当副教长的老爷子说,比不得往年,以前各大尔节提前两三天找人过来炸上成千上百的油香馓子的,开斋仪式后散给大家,现今物价飞涨,搞不过来喽。
羊肉汤和馍馍都是北山道堂师傅做的。道堂有自己的小食堂。食堂在三排小平房的最后一排中,不大也不那么干净,却被那腔灶火和那一大锅煨着的羊汤熏得暖暖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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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7 06:39
屋里屋外的人越来越多,准确的说是男人们越来越多,寒暄的吃开斋饭的。小霞的妈和我两个只好跟着孩子群们兜兜转转。
小霞的妈跟那些人也不熟,虽然她丈夫和公公都是那圈子里人人皆识。她丈夫把她介绍给前来寒暄的穆徒时,她很腼腆的点点头就躲开了。后来她拉着我干脆站去屋檐下的某个角落,一边看顾着嬉闹的孩子们一边和我聊天。话题除了农活家务之类,孩子是她的生活重心。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会不会觉得她老公老得很,她说她男人比她大六岁。
呵呵,不会啊。我本想说多一句,比如从古到今怀里抱着下一代下下一代甚至下下下一代的不多了去啦。不过还是噎回去了。据说张家川是整个甘肃省烟酒销量最低的地区,在那里找不到公开营业的酒吧夜店甚至KTV的(暗里的就不晓得了)。
离开宣化岗时正午已过,仍然有穆徒携子孙一直跪拜在拱北前。
小霞的爸妈问我到哪里,他们有车子可以车我一段,他们家并不住在县城里。那就捎我到县农贸市场那边吧。我是准备再回花寺。
小霞的爷爷从屋子里追出来,敲儿子的车窗,却没想到是嘱咐我不要胡写,要发什么东西先发给他看看。呵呵。老头儿表情很郑重,我点点头,心想有什么好胡写的,本来就没胡写的段子。那老爷子刚见到我时就反复问过是不是记者之类的,虽然我回答不是,本来我也不是。可能太因为没人会把这里当成可以旅行的地方了。
小霞的爸一边摇窗一边了。下到宣化岗山下时,小霞的爸说,其实这些年张家川包括西海固一带已经不是苏菲的中心了,都淡得不成了,真正活跃的在云南,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提前帮你打招呼。呵呵,行啊,等决定要去的时候再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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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7 08:05
回到花寺,晌礼还未结束,不过教徒不及盖德日的多,至少还能站近门口拍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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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7 08:06
礼拜中领诵的不止一个,除了教长,还有好几个满拉。
花寺除了礼拜,还是作为清真经院收授学生。从花寺礼拜堂往里走,藏着一个小楼就是清真经院。但不收女学生。
满拉们都很年轻,从头到脚收拾得相当干净利落,褪掉白袍,一码儿是青色立领上衣,有点类中山装的版型。除了不能拍他们,参观他们的教室宿舍、了解都学些啥课程之类的都没问题。
这是清真经院一楼的洗净室。咳,就是男澡堂。这一点不比西吉,提供男、女净室。
洗净室对面窗边的墙边挂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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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7 08:22
晌礼结束后,满拉们陆续换了便装回家过节,有个孩子提了只鸡来找人宰牲。之前说过这里遵守比较严格的宰牲方式。大小尔节,穆徒们要么请阿訇到自家,要么亲自牵着提着牲物找上门来。
主宰的阿訇走了,一个换好衣服准备回家的满拉说,哎呀,我来吧。他领着孩子是院门口那唯一的放血通道。。。等我跟出来,人家已经o了,手法之快。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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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2 15:28
院子空了。清真经院的小楼也安静了下来。人们大都回家过节去。空挡的礼拜堂仍有一个没动。好象斋月之尾的那几日。反正花寺的礼拜堂成宿成宿开着。反正到夜晚的时候只亮起廊灯一两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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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2 15:39
門 二 吴忠 板桥 宰牲节
—— 此节因宰牲节涉及部分血腥镜头,不喜者慎入或跳过哈。
到达吴忠已是下午,这是一个待起来比省会银川舒服的城。天蓝街宽,即使是临近古尔邦这样的大节,也不会人多车堵的。
到傍晚的时候,沿街店铺门口的树边陆续拴起一只羊,这是为明天的宰牲而备。
为了清肠胃,一般都不会给这些羊摆上草料和水,不会有让它们吃饱了好上路的心愿。羊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似的,时不时的咩,蹬地,还有与树挣扎。
这次来吴忠是专门去板桥的。板桥是吴忠市近郊的一个乡,其来历要从同治年间的甘肃回变话起~~
历史上有名的清同治元年至十一年(1862–1872年)的甘肃回变,宁夏灵武以马化龙为首领,平凉、固原、秦安、伏羌(今天的甘肃省甘谷)以穆生华为首领,西宁、循化以马文义、马桂元为首领,狄河(今天的甘肃省临洮、临夏)以马占鳌马永瑞为首领,肃州(今天的甘肃省酒泉)以马文禄为首领。
这些穆斯林教派虽新老不同,始终以马化龙为中心,结连陕西回军,时而西进东出,时而反抗乞降,甘肃(清代时行政范围是将青海宁夏包括在内的)几无不被战火延烧,不少地区弄得破瓦颓垣,汉回同尽。
推原祸始,归咎于清廷当时的民族政策。但是与马化龙等上层领导不力,操纵其中,意志反复,关系也非常大。
马化龙世居灵州(当时辖属甘肃)的金积堡。此地背倚黄河,面临吴忠堡,秦渠汉渠环其东,青铜峡扼其南,西南以中卫、中宁为后卫,东、北各以横城、阳和两堡为屏障,共有回民堡寨百数十处,错落鳞次,环堡而居,形势雄伟,宁夏各城堡罕有出其上者。
马化龙的祖父,也就是他们教派尊称的船厂太爷,是教祖马明心的高足,传教于宁夏、陇东各地,颇得当地回民的信仰。其接任教门后,在故乡金积堡芦沟闸创建了道堂,也就是最早的板桥道堂雏形。
乾隆四十六年苏四十三之变,以师徒累及马明心,被清吏冤杀。四十九年田五之变,倡首的仍是马明心的门徒。事平以后,清廷对马明心一派非常痛恨,马明心的后裔已被发遣到云南,船厂太爷被发遣往黑龙江,途中走到吉林因病身死。
其子也就是四月八太爷留守在金积堡芦沟闸家中,以家为道堂秘密传教。后又传任于子即马化龙。
马化龙自小得祖父的同学也就是平凉的穆大阿訇深传经典,擅长口辩。野史评其善以智术笼络教徒,以为奇令群众惊服,给徒众所传口唤(教中指示前途的预言)往往有验,因此远近教徒皆奉其如神明,很快被推为总大阿訇。
其所行传教地域,远近束修赠送,络绎不绝,家境复丰。他儿子善于经商,中年以后的马化龙已是巨万家资,得以扩建金积堡城,改名保生寨。即保护汉回难民之意。
先是金积堡旧时有城,是农商交易场所。甘肃回民起义,拥马化龙为首,和者日益众多,旧城容不下,开始筑新城。
有人建议城周围地基须占九里三方才足以壮观瞻,马化龙不同意,只照旧城加倍,共三里有余。以土筑之,不几月便告峻。后于城内西南隅建住宅一区共三院,与山陕富家院落相似。而道堂和东西两府也在金积堡内,同治年间西北回民反清,道堂成了义军的指挥中心。
正史野史里的众多描说,金积堡当年可比吴忠堡大多了,也有势力多了。
在吴忠长途汽车站对面有6路公交重终达金积,我转了一遭,呵呵,如今那里只沦吴忠近郊的一个不起眼的乡镇。百数年前的种种不过是弹指一挥。
6路公交途经板桥。车子只在路口停,路边右手正是板桥乡中学,三四分钟后又是板桥社区的文化大院,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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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30 14:35
从这个空荡大院还要继续往里走十几分钟才可以深入到板桥的村户里,一路上各家门户敞开,野狗窜进窜出,这十几分钟我是跟着一回民老太太一起走的。这里的村民热情实在,帮着介绍情况,请吃东西,后来我出来的时候是蹭了一父女俩的私家小车出来。
进到板桥社区的中心,刚好赶上板桥大寺参加晨礼的人们下寺。当地管礼拜结束叫下寺。人潮汹涌,且全是头戴蓝帽帽的男人。我跟同行的老太太请教道堂的方向,及时转去左边的转弯路口,一个小S弯后即见板桥道堂。
当年回军起义失败后,原金积的老道堂被毁,马化龙被凌迟,八大家及其亲族一千八百余口连坐,辗转幸存两个孙子——马进城和马进西。
后马进西继任第六辈哲派导师后,先在张家川创建了南川道堂,后于1918年重回金积堡,在板桥的平川大地重建道堂,取名板桥西道堂。按当地信徒的解释,中间加了个西字有两个意图,一是哲合起源于西,二是道堂由马进西重建,取他名中一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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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14:02
整个板桥道堂的规模和面积相当大,不亚于张家川宣化岗。道堂的常住教长和阿訇有当地的,也有新疆分道堂调过来帮忙的。其中有人介绍说板桥道堂是总道堂。
但实际上我了解下来其管理的只是部分道堂,比如张家川的南川道堂、新疆的三家道堂等。而张家川北山、平凉、兰州等地的很多道堂都不在其范围之内。呵呵,不论是上面的宗教政策还是穆教内的组织分派,再如何宽松开明,也不会允许一家独大的。
道堂主殿。
平日大多数的礼拜(甚至象今年的古尔邦+周五主麻日赶在一起)不在这里进行,而是在外边的板桥大寺,只有大型尔麦里才在这里。板桥道堂有展览室,从相关照片上可以看出尔麦里的时候从主殿到院落都挤满了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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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14:46
与现在板桥道堂大门同侧十几米处有一座老旧木门,是早年道堂未扩建时用的,如今给封掉了。
这座老门的后面是多少年前的道堂主殿,如今只能从新大门那边进院从右边小侧门折过去,跟上面的新主殿不好比了。
旧主殿后面便是一个小型墓园,不过葬的是马家那些导师的非主流先辈。有村民来此上香,他们称为"沾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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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8 10:27
在道堂新老大门的街对面是一所其辖属的很大的清真经院,四四方方的二层四合。
因为古尔邦节这里也放假了,整个经院变得空荡荡的,但仍有值班老师。这里不是阿拉伯学校或是一般的清真经院,只收男学生,整个学校唯一的女子设施就是院角那个标有模糊女性标识的被蜘蛛网覆盖的土厕所。
这里培养未来的阿訇或教长,且不仅是门宦内,甚至有外省的男孩子也来这里学习。在进入经院前,很多人已在阿拉伯语学校学习过,在此再学习2-3年才结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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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8 10:57
重新走回道堂,院落另一端与大门正对是个砖雕门廊,雕刻的图案是哲合外九第5位导师筛赫•拖布尔屯拉预言里的“两架葡萄搭一架,笼中的鸟儿会说话”。呵呵,这预言在生活是再常见不过的东西,但是就好比你不能对着惯戴蓝色帽子的吴忠回回说你们为什么戴蓝帽子一样。
这道砖雕门廊通着道堂的后院,是两个套进式的后院,第一个后院是什么宗教事务调解室的办公所,什么小灶,有人在办公室里大声嚷嚷,灶房冒着炊烟~~穿过脚门的再一个院子就是库房、宰牲房了。有几个孩子在院里玩~~
还有一个脚门通向道堂外,通向板桥大寺。
这寺与隔壁的道堂不好比,怕不及两个后院的大小。这是之前刚做完晨礼的礼拜堂,还先进集体,呵呵。
院子里看更人在打扫,为正午的礼拜做着准备。桌上是两个空空的大铁盆,那是用来装油香的,油香早给下寺的人们散光了。
院外停着的车,很多前窗贴有这样的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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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8 11:26
跟看更人聊了几句又钻进道堂脚门,宰牲房的院子里已堆了不少蓝色帽子,崭新的,有六边六棱的折叠痕迹。
这是宰牲房旁边的羊圈。道堂自己养羊的,有的是道堂买的,但大多是门宦们捐的。
后来听身旁某个读小学年纪的男孩子说,只有道堂教长管事和他们亲戚有权利每年从这里挑羊宰全羊,其他人都只能轮流分点儿。那孩子说这话时嘴角一撇一撇的,能感出不满。
人们开始陆续过来选羊。
开始往宰牲房里拖第一只~~
宰牲房里有“┗”形的宰牲通道,排血用,通向同一个排血孔。“┗”形的宰牲通道前面有两排铁栓,专门用来拴牛羊。谁把谁的儿子献了祭,谁的儿子一直在挣扎~~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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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8 11:43
羊圈前的斗车前早早就拴着一头牛,从开始拖它要四个男丁,到后来按倒它已经十几号人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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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3 10:43
宰牲从那第一只被拴住的羊开始。门宦们很安静,静得令牲口与铁栓与地面挣扎的声音变得异常刺耳。两个男人将羊按倒,羊脖子处铺了一块干净毛巾,有个老阿訇对着它唱颂。之后他们取了毛巾,老阿訇一刀下去,因为刀法精准利落,羊似乎没有什么挣扎便,血悄悄的流入宰牲通道。
第一只羊处于放血的过程中,所有人集中到那头被多人按倒的牛身边,同样在牛脖子上铺了毛巾。
老阿訇提着刀,对着牛开始唱颂,且是颠着双脚的唱。他的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活象羊的父亲。后来人们跟着附和,合唱一点儿不乱,听不懂唱什么,曲调很好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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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3 11:17
白胡子阿訇的那一刀下去,牛血喷薄而出,溅上对面的墙。因为有人按着,牛似乎也没什么挣扎,不过牛舌头是翻出来大半条,腾腾的冒着热气,比牛血冒的气还足…
之后是大规模的宰牲。免除了铺毛巾、唱颂的环节,也不用老阿訇亲自操刀,一般是谁拖进去的羊就由谁负责over了。在拖羊拴羊时人与羊的脚蹄较劲会发出短暂声响,之后都很干净利落。羊死得比牛难看,很多羊不止舌头外挂,眼睛会爆成蓝色或绿色且溜圆的那种状态,可能是因为脑部急度充血造成的吧。
与其他地方一样,板桥的宰牲活动不回避妇女和孩子,有的孩子不到两岁被大人牵着,站在旁边静静的看,更不会有因这些血腥害怕甚至被吓突的场景。这可能是天生的,族性使然吧。
这是一个打扮时髦的板桥女人在用手机拍照。
宰牲节我不是第一次看到,小时候在兰州,城关区和七里河大小回民巷的穆斯林也玩这个。工作后到银川也见过。对于血腥的场景,从牲口到人比如藏式的天葬也没什么觉得难以接受。我拍了不少,考虑别人不一定能接受得了还是少贴几张,且不会让红蓝绿三色同步的。
宰牲房的两扇大门都开着,阳光洒进去,难免让那些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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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3 11:18
最后一位待宰者还是参祭者在这种颜色氛围下会变得格外躁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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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4:09
人如同动物一样,终日终夜的虚耗血与汗,连睡着的时候也无例外…我睡过了头,或者最近太累了,越来越累。
醒来之前的片段是抱着一头羊,体形毛色跟上面那只无异,甚至是一只牛角抵着我的胁,另一只牛角顶着我另一侧腰眼,甚至不得不持续半梦自己被肠穿肚裂的那一刻到底该如何feel。
接着剥羊皮~~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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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5:09
这里的人遵循比较传统的剥羊皮方法。即先在羊后腿处拉个口子,然后用气踏子往里打气,随着空气的灌入,羊很快膨成一个硕大的囊体。这样做是为了充分利用皮肉之间那层脂肪膜,提前达到间接分离的效果。剥皮者从羊腹中间轻轻划一刀,不能太深,以便破了肠肚。之后基本上不费什么力气的直接往下撕,最多是到了各腿骨部位下刀子,且用不了几刀。
现场的气踏子只有两个,所有的羊都等着充气,有的门宦等不及了,便直接对着羊腿处的口子吹,吹得很慢很费力气。
气踏子是他们手工做,由两片木块、软皮、铁丝还有一条皮管子绑箍成的,相当结实,操作起来很方便,直接用脚踩就是了。在宁夏的黄河谷地一带,有很多回族老乡都用这种气踏子,不止是用于剥羊,还用来做羊皮筏子的充气等。
给充过气的羊剥皮最多一两分钟,快的连1分钟都用不上,然后挂去架子上,最后一步是切去羊头。一张完整的羊皮下来了,此时羊体如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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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6:15
其后的肢解和清洗几乎也是基于他们的传统。
比如对牛的肢解要讲究不准破坏牛骨架,甚至是到肋间的麻烦处也是一刀一刀的剃。这是我后来在吴忠北门靠近四旗梁子的街上拍的。
比如清洗羊肚羊肠的直接在剥下的羊皮上操作,而非放在什么盆子里,他们觉得借着那种油油滑滑的更好冲洗。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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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7:36
从文卫北街吴灵东街的路口往里走不远就是四旗梁子拱北。
很多版本确切这里是凌迟导师的鲜血融于土地的精神之冢。百余年前那头颅被辗转保存于兰州的某些门宦间,直到后来移去张家川的南川。
这里聚集着各派分支。门徒们等待一拖在拖的响礼。无敢打扰,或者说一些不予接纳的眼神我还是比较敏感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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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8:39
再度记录回板桥,这次不是礼拜者或宰牲人。
板桥道堂的第一个后院藏着个小食堂,被当地人称作小灶,相对于街对面那所清真经院的学生食堂大灶而言的。灶间是富有题材和值得记录的地方,不是只图出片。
刚进后院时就看到了,但是隔壁大寺刚下寺,众多门宦鱼贯出入着,没好意思打扰。后来门宦们忙着挑羊宰牲,我便溜过去,里面只有老中少三个女人,两个老的正忙着分剩下的屈指可数的羊肉,估计是早上煮来给教长阿訇们用的。
最老的女人分完羊肉,又收拾起水果盘和油香匣子。她很认真把那些油香碎渣儿攒到一处,全装进小塑料袋里,说是喂给后圈的羊吃。
油香就是油饼。回民的叫法。不象一般市面上的油饼那么油,饼子比较厚实,不用担心没炸透,人家将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油气很薄,面香醇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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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8:40
三个女人忙来忙去的,小的那个才十六,已经不上学了,两个有年纪的笑称她们是祖孙三辈,她经常跟着她们在学校和道堂的大小灶间帮忙。
老的那位先收拾吃着剩下的羊肉汤,可能因为我这个外人,她远远的躲着镜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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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8:51
女孩子分到的苹果,还没得空吃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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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4 09:17
門 三 平凉翕
十月底的平凉,风一灌,冷得不是一般,这里的冬天比兰州早。回到平凉等于回到了半个兰州,回到了半个家乡,至少随便进哪家牛肉面馆,你说你要韭叶子,人家都懂你在说什么。
虽然毗邻着最繁华的新民街,这一刻的平凉拱北门前异常冷清。
四个月前,也就是2012年6月16我来过。正是平凉拱北为哲门第二代教主穆宪章举行去世200周年的归真活动。人多到是这一可难以想象得,别说是拍照就是有个站脚的地方都难。
当时警察封了整条街,穆民们都只能通过各自的分管协会组织进入,磕个头,领上五个油香,赶紧撤出,换下一拨悼念的徒众“仪式”。似乎,真的就只是仪式啦。至于我们这些外族的,没有采访证或特殊许可的,想进去拍照根本不可能。那次,我没逗留回转带着家人去了雅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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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8 12:01
拱北外墙各镶刻箴言。面者左边的是截选自伊斯兰教一本叫《穆罕麦斯》的赞圣诗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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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0 04:17
面对着的右边侧门是虚掩着的,细微的缝,试图推开有些沉重。数秒钟后,一个白帽子的高个年轻人从沉重的缝里探出身。能进去吗。可以可以,他答得轻松。
空荡的拱北,每年归真祭的时候这里都塞满了信众。照片的对面,也就是院子左边是一个礼拜室,有人在跪着礼拜,没进去打扰。后面的亭子停满鸽子,不允许靠近,据说那是穆老的冢(多半也是衣冠~,衣冠足以)。
后来那跪着礼拜的男人起身,走过来,趿拉着拖鞋,推着眼镜打量我,问干什么的,哪里来的~~ 年轻的白帽帽说他是大拱北的副寺长。好吧,一一答过。副寺长再次叮嘱礼拜室后面不能靠近。透过玻璃,看鸽子的落处树荫班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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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0 04:57
原以为可以这一次可以独自走走看看,可那寺长存步不离的跟着,问我是做什么职业,为啥要来这~~是啊,一个外族,又是个女人,且无信仰。
不为什么。我笑答,只说自己去过不少这样的地方,也都不为什么。
对方是不信的眼光,又问对他们的宗教和思想如何看。呵呵。我只笑不语。他反倒不自然还是不自在起来,说自己是专修阿拉伯语的穆斯林什么之类的~~
念叨到后来,我出了声,是啊,我去的这类地方,有人还能将古兰经倒背如流呢。当然又吞了一些话到肚子里,比如那又如何,比如毕竟不是找什么古兰经圣经的经书推销员或者历史书哲学书的推销员。
那寺长可能是听出我的意思,转而跟我扯起家常,问我哪里什么学历,哪里毕业,又说自己家的女娃哪里哪里念书。然后领我去参观新建的房舍,如何宾馆级的休息房与洗净室,库房大得如何能存放归真祭时的五六万份油香和多少多少羊肉~~
觉得怎么样吗。他又忍不住问。硬件条件很好哈。我应着场。软件也很好的。他也应着场。然后我们彼此大笑,或是以笑逐力~~
反复漆金,厚重了寺标,厚重了半轮改买尔。无计无力,于人于筑皆如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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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0 06:25
新民街往崆峒大道方向的第一个大十字有一栋新起没几年的白色清真大寺,叫旅平清真寺,是定居或旅居在平凉的河回(河南回回)聚资建的,专门为河南的回民管理服务的。这种类似的情况在陕回、云回也有。
与旅平呈90度交叉掩映着一座不起眼的寺,叫高平,是平凉哲合宦徒的专属寺。这就是高平陈旧的门脸儿。
平凉拱北一般在归真祭和周年大节对徒众开放,平日里哲合徒众的课礼几乎都是在高平来做的。来自固原一带的虎夫耶(苏菲的另一门宦)也会来此课礼。
门口的看更室有两三个老头坐在那里,望着旅平后院那三层高的食堂与烟气喧嚣发呆。
响礼早已结束,又不是周五主麻日,小院深处的礼拜室早已散尽信徒。
院底两株黄飘满地。
尚算风清气静的可以让人些许安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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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0 10:54
西大街,是一条与东大街、船舱街乃至中山路贯通的街,与箜峒大道平行,却是相对清静的路段,只在与东大街接驳的数十米有些铺头馆子。因为这条街上的中央座落着西大寺,所以被当地人称作西寺街。
很喜欢走这街的感觉,两边为老柳覆没,五六月飞柳絮,十月份飘满柳叶,夹杂尘土的味道,风起的时候,前个季节是嘘嘘的声,后个季节是哗哗的响。即便信众穿梭,说话声或脚步声也湮没于柳海柳音当中。
怎么说呢,这街好比隐藏在女人头发下那一小款洁白的额。
刚过完尔节的西大寺依旧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比如血色未尽的羊身。比如信徒们分肉的热情。女人们则在寺口门边支起了油锅帮着寺里炸着馓子,金黄的是甜的,白色的是咸,前来取肉的信徒可以按喜好带走一两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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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0 11:13
清真女寺,就在西大寺左边十米不到的位置,不起眼到很容易被错过。这里的教务管理归西大寺,但又独立于其他清真寺。虽然很小的院落,但在西北地区甚至全国专为女子辟寺的屈指难数。
刚进门处是一小扇石断,与内相隔,可望见西大寺的塔楼。
礼拜室。其对面是洗净室,传来澡堂般的蒸汽味道~~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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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04:22
以下拍摄于清真女寺的响礼时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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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04:23
挪。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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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04:24
默念的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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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04:32
来清真女寺的人不区分什么门派分支,比如新教重新改信老教的,比如曾经是哲合门宦的又退出来的~~
这里礼拜时间常常会比其他地方的要长,其他地方大都是传统以男性为领地的清真寺辟给女性的一小块地方,且要遮蔽帘布的那种,势必大都受限于他们的礼拜开始与截止时间。来此的穆斯林女人们便不止是礼拜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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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04:49
女寺的院子里有个小过道堆有杂物,紧贴隔壁西大寺的老旧木门上开了一个不小洞,可以望见大寺那边尚未分派完的尔节肉食。也可以想见往门洞的这边也许有着些须传递,吃的或是教仰上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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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04:58
女寺常年驻守的有看更人,一个六旬奔七的老太太,牙齿都掉得差不多了,鼓起的牙床将上下嘴唇撑得饱满,与她的两颊很对称。
女看更人不爱多说话,也不管事,早上到点开门晚上到点关门,如果有人要延时礼拜或待着,她也不会撵人家。
所以,女寺甚至是可以留宿的。如果不是我之前不知道而订好了宾馆,很可能到这里感受哈。
等日后自己去到伊朗,看到诸如库姆那些专为女性开辟的可以礼拜也可以留宿的礼拜厅,那些玉石级玻钻版的奢华与炫目,已然与此比不得的,便更想回到平凉这样的女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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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6 07:36
在平凉大拱北和西大寺,与那副寺长和阿訇聊起平凉及其周边的教系分支,说自己去过四十里铺那边的哲合门宦是个村里的女人牵头。
那些男人们说都知道,据说那女人是平凉爷太太家的远亲后裔,自己举了意立了门(也就是小教坊)。之后他们笑,有的笑得似乎轻松,有的明显别有含义。虽然他们强调举意平等,强调因主之道等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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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6 07:37
每天进出清真女寺的女回们很多,有些时候不得不退出礼拜堂给人家腾地方,但又不能去对面的洗净室,同样不适合。女看更人的小屋子成了暂时容脚歇靠之所。那是一个也就十平米的平房,一张床,回族气息的铺盖,还有桌子和煮饭的简单锅灶。女看更人应该在这里过着清静寡淡的日子,而且时间很久了。
平凉冷得早,这天中午响礼还未完全结束,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来帮着女看更人来搭火炉子。屋子里没有暖气,只能在冬天来临前支起早年那种铸铁炉子和烟囱,烧之前圣训脚下那些码好的蜂窝煤。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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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6 07:39
小姑娘在屋子里协助握住烟囱不让倒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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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6 07:48
当地的老辈人回忆,早年的平凉与北方的其他城没太多差别,土坯,青瓦,站在巷头望不到巷尾……清真寺里没有现在的高音喇叭,梆子有了另一种用途。数十载后,梆子声从巷子里消失……曲曲折折的土巷子也被拉成了笔直的马路……
呵呵。看更人~~什么是更。梆子。或沉默如钟。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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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8 08:17
門 四 在河州 —— 临夏
古河州,如今的临夏,是西北地区清真寺和拱北分布最多的一个地方。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清真寺。 —— 我在前河沿路吃新出炉烤馍的那家素盘店的老板如是说。
临夏最多的店铺之一就是素盘店。
什么是素盘。就是根本不沾任何荤腥、以蒸或烤方式制成的面食。比如馒头、饼子、烤馍等。象撒子包子肯定不行,甚至连葱油花卷都不算在内。
但不意味着素盘不能用任何调味,比如盐。有时还会用到苦豆子粉,以清水调和后揉进面里去做烤馍,或者直接把苦豆子粉均匀的撒在刚出锅的开花馍上,素盘的色泽便不那么单一,闻起来和吃起来都有特殊的香气。
这可能是临夏苏菲之行的题外话,却是我个人于这地方的一柄喜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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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5:16
临夏市的清真寺,从组织形式上大概分两种:
一种是拱北内清真寺。这类清真寺为门宦制度特有的清真寺。
拱北是阿拉伯语“圆顶”的意思,源于穆罕默德圣人的墓上修建的圆顶建筑,引申为伊斯兰教先贤墓地修建的建筑及其附属建筑。拱北一般由先贤墓庐、历代继承人墓群、清真寺礼拜堂、讲经堂等其他附属建筑组成。
临夏比较有影响力的拱北及其清真寺有:华寺(通常指老华寺)、毕家场、大拱北、榆巴巴、临洮拱北等。寺内除每日礼五时之拜外,一般每周五主麻日聚礼(聚七日之礼),每年有两个会礼,集会纪念圣辰、先贤纪念日等。
一种是纯清真寺。这类清真寺建在穆斯林群众社区或居住区,各自独立,互不统属,每个清真寺都将周围(即本坊)的穆斯林群众组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宗教单位——教坊(阿拉伯语称为“者麻尔梯”)。诸如建于元至元十年(1273年)的南关清真大寺,算是临夏最老的教坊。
自乾隆末年,古河州的每个教坊设有学董、乡老、大阿訇、二阿訇等。阿訇是由教坊聘请的,无一定任期。至清末,临夏的回民居区共有八坊。即便现今的临夏城区也照旧有八坊的说法与牌坊。
前河沿是八坊的老街区,如今已被改造一新,不过街道两岸,无论是居民楼还是商铺都是伊斯兰特有的绿色和拱形图案。这一带方圆一公里内集中了很多清真大寺,比如前河沿清真寺、老华寺、新华寺、毕家场清真寺、上木场清真寺、柏家庄清真寺等。
民国时建的新华寺。
上木场清真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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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5:43
伊斯兰教苏菲的四大门宦包括哲合忍耶、虎夫耶、尕德忍耶、库布忍耶。而临夏的门宦以虎夫耶和哲合忍耶为主。
虎夫耶与其他三类门宦的主要区别:一是主张低念默经,二是尤为强调分支门宦,且分支最多(多达20余支)。
临夏虎夫耶门宦的代表有老华寺、毕家场拱北、临洮拱北等。
门内信徒谈及教派时各自强调各自的门宦。比如你初次见面问其信徒具体信奉什么时,他们不会象其他伊斯兰教徒一样说老教或是新教,也不会说苏菲或是虎夫耶,而是明确答复老华寺门宦或者毕家场门宦。
老华寺就在前河沿的华寺街上。
始建于明洪武年间(1368—1398年),乾隆四十年(1775年)曾扩建。1928年被国民军赵席聘部焚毁。1930年按照早期砖木雕的宫殿式重建。文革期间又被全部拆除。1981年由群众集资重建,2007年再次重建,目前仍未完全竣工。
这是主麻日聚礼时前拍的,已经完全摈弃掉原有的建筑格局。
主麻日清晨拍的主礼拜堂,当时人很少。
礼拜堂分三层,平时一般是锁的,每个周五主麻日、每年的开斋节、宰牲节和会礼、纪念日等需要聚礼时才对信徒开放。主麻日一般可容纳三五千人,开斋节和重要的会礼、纪念日常常万余,人潮排满整个大院,甚至到街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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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5:59
隔着隔离门粗糙的看一下礼拜堂一楼的内部。即便礼拜堂不上锁,我也进不去,因为是女人。这是男人们的礼拜堂。
礼拜堂外廊一圈四周相通,每个大柱底部岗岩上都刻有捐建信徒的名字。老华寺2007年之后的这次重建,据说大部分资金都是其门宦信徒捐来的。
陕来退夫是经名。很多穆斯林信徒生下来就会取一个阿拉伯语的教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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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6:16
这是新教学楼,用以培养自己门宦旗下的满拉。
这是八九十年代老华寺二次重建时的老教学楼。如今是华寺门宦自己的幼儿园。有时候也借来会给华寺门宦的妇女们上课。
老华寺在院墙外的后巷另开了个院子,专门用作华寺门宦妇女的培训学校,不过因为开斋节后放长假停课,没法拍摄。
未完工的教学附属楼。
爬过施工现场还没有楼梯扶手的毛坯台阶,发现阅览室已整修簇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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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8:23
正对老华寺大门右边的路口,拐进入后是前河沿一带未拆迁完的平房区,间或有烤饼店和宰鸡铺。
不同于电烤炉或馕坑式简易烤桶的另一种土版烤炉。
再往前不远是个岔路口,又多出三条支巷,两边依然都是平房区。渐渐变得僻静,土路,不通车,没有路灯。沿着左手边的那条土路深入,两个电线杆后继续是土路,一侧为红砖墙,一侧是沟渠和老树,没行人没车辆没路灯。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瘆的慌。
好在身后骑来一自行车,一打问原来遇着的是毕家场拱北的看更人,于是跟着他走。后来才知那绵长的红墙内是蝴蝶楼的所在。
什么是蝴蝶楼。
早年马步芳驻扎在此修建了两栋楼,状如蝴蝶,故风雅还是风月为蝴蝶楼。现在驻扎的还是军队,只不过换了字号,不过连同几十年未变的公交站名一样仍叫蝴蝶楼。而方圆那头的大门有兵站岗,且不对外开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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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8:37
两三百米后来到毕家场拱北。
毕家场拱北始建于清康熙年间,据说头两任主持比较能干,当年财力雄厚,除了发展自己的门宦外,还先后出资修建了古河州的祁寺、北寺、西寺。
毕家场拱北遭遇过两次大摧毁。民国十七年(即1928年)在河湟事变中被烧毁,次年在原址上重建,到文革时被铲平沦为了耕地,如今看到的是1982年后陆续修建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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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09:01
毕家场拱北仍是按其始祖墓庐最初的风格重建的。比如坐北朝南一字门,进去后为砖雕旋门、砖雕照壁和虎坐门。
之后是带有牌坊、回廊和井口式过厅、侧厢等的中院,最主体的部分为金顶院,大金顶1座,小金顶11座。
(看更人与寺管会的人说话)
所谓金顶,就是两层重檐阁式的墓亭,为其门宦始祖及其子女家眷的墓庐,类似衣冠冢。从每座金顶的雕刻和颜色可见打造得很精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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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06:47
中院的侧厢是寺管会,办公室的墙上巨幅说唱着他们门宦的始祖。与华寺门宦不同,毕家场门宦遵循家族世袭传承,他们与华寺门宦相互独立,偶有联系。
课捐薄随时摊在门口。寺管会那人自称他们毕家场课捐的管理和使用要比华寺的公开透明。呵呵。
在办公室的小白板上,我看到上面记录着次日他们当家伊俩司嫁女的信息。
我倒是参加过回族穆斯林的婚礼,但不知门宦中人的又如何。寺管会那人大概介绍了一下,他们寺管会和大阿訇都会去,进门时封上个一千元的红包,先请大阿訇念上两段经,所有人按门宦聚礼时的方式静坐默经礼拜半个钟头,之后的仪式和宴席跟其他回族都差不多。当然,寺管会和念经的大阿訇也会得到婚嫁方散发回来的红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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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07:04
临夏。大西关下巷。大西关清真寺。
大西关清真寺创建于清代。有种说法,早年的西寺是由毕家场门宦最初的两代头人注资筹建。后因战乱和文革被毁,现今的礼拜大殿、四层高的唤礼楼和后面教学楼等是八十年代陆续重建的。但,这里严格遵守新教的伊赫瓦尼学派。自然上述的那种说法不被承认。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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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07:17
礼拜堂为二层集中敞开式,呈方形平面,东北南三出檐三出陛的构造,四下为连通柱廊。堂内四处均由尖拱形门窗环绕,二楼中央凸起一大圆拱段顶,中式彻上明造,没有天花遮掩,拱腰一周同样开窗。
这里是采光和通风最合理最好的一处礼拜堂,怕是修筑最新最气派的老华寺、前河沿大寺和最古老的南关大寺都比不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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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07:57
大西关寺也算最老的教坊之一。我来此是因为这里是临夏市宗教办学最积极的地方,并自称为心蕾计划。
关于苏菲的走访,越走越变得小心翼翼,比如临夏,比如西海固。每到一处必须先去寺管会打招呼,得经过人家同意才能参观了解,不象前几年在张家川在吴忠在平凉那么随性,切入得很顺其自然。可就是小心翼翼的打了招呼,还是会惹来尴尬。在大西关寺便是如此。
大西关寺的寺管会在礼拜堂院子里教学楼的一楼,当时是个副教长在,白白胖胖的着黑衫,下巴留着一撮日本人式的小胡子。他说可以参观,礼拜堂不能进。这我懂。学生们在上课,不要打扰,不准拍他们。OK。那女学生呢,也在这里上课吗。女校是单独的,从隔壁巷子进去,一样不能拍孩子。他忙着接电话,于是我自己转。
一楼和二楼有几间教室的门窗都是敞开的,我刚进来时就听到孩子们的朗读声,阿语的。不过我没靠近,也按承诺没把镜头对着门窗里的那些小脑袋。
转至礼拜堂二楼时,我看见与回廊相通的教学楼走廊边上站着个少年。打过招呼,才知他是这里的满拉,已在此学习两年,快十八了,已算不得少年,不过是身形不高、面庞显得相对稚净的错觉。
大西关寺是新教伊赫瓦尼满拉的定点培训基地,目前学校在放假,不回家的满拉们便承担起暑期儿教班的教学工作,顺便赚点小钱。参加儿教班的孩子大都是小学生,利用暑假集中起来学习阿语和基础宗教课程。
这个满拉带我去看了看二楼某教室他教的阿语班,孩子们这会正在课间休息,当然还是没法拍摄。这是教室靠走廊一侧的高窗上贴的发音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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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08:45
大西关寺隔壁的巷子进去不足百米,右边第一个巷子口横着个招牌,进去右边第一家院落便是其清真女校。
院子比较狭簇,两侧有厢房,正对大门的是座三层高的小楼,从位置上看估计是跟大西关寺的后院连在一起的。
院子有几个女人正忙着烧水煮饭,全部穿的是黑色查朵尔。
我被一个半大的姑娘拦住了,跟她说明来意,当说到跟前面的寺管会已打过招呼时,那姑娘掏出手机说要给教长打电话确认一下。好。我等她打电话。她跑去侧厢房里,几分钟后出来说没有这回事儿。我问她给哪个教长打的电话,并把那个副教长的相貌打扮和姓氏说给她,她说要再打电话确认。如此折腾20分钟后,姑娘出来说,那副教长确实知道,不过两个教长商量过后说还是不给看了。
呵呵。好吧。我放弃。后来在隔壁的锁麻清真寺,跟寺管会的人聊起这一段,人家说,你不清楚,伊赫瓦尼是最见不得女人在外抛头露面的。呵呵。估计象我这样常年背着包挎着相机到处奔走的早就挨千刀啦。
在女校的“警卫”姑娘给教长们打电话时,我跟院子里煮饭的其他查朵尔简单聊了几句,大西关女校不止这一个院子,里面还有,来学习的有女娃娃也有妇女们。
院子里正在切土豆的老查朵尔,她说中午吃大盘鸡。
古老的茶水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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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09:02
大西关锁麻清真寺。与大西关清真寺相隔数十米。是哲合忍耶的道堂兼清真寺。
清雍正六年(1728年),马来迟前往麦加朝觐,返回河州后开始传播虎夫耶学理,由此产生了华寺门宦。与马来迟同一时期前往麦加朝觐求学的当时住在临夏大西关的马明心,他返回河州后创立了哲合忍耶门宦。这里同时也算是马明心的故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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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4 07:47
锁麻寺为大四合二层连通式的布局。院子不太大,但修得紧凑合适。
门坊照壁,为外坊内壁。
区分了礼拜堂(二楼)和上坟堂(一楼),后者可以允许女人进入。
斜对面的楼,一层是寺管会,楼上是培养满拉的地方,这里的满拉比较少,寺里只有三个阿訇负责满拉的教学。
净室分为男水堂和女水堂。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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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4 08:00
一楼上坟堂里正在祷祭仪式中是一群来自西吉北大寺的哲合回回,男女老少二三十人的样子。
半个多小时后,这群男女散出并围拢过来,为首的老者硬塞给寺管会的人一百块,估计算是课捐。
原来他们要做为期一个多月的朝觐,路线是从西吉到张家川到临夏,之后到新疆的乌鲁木齐和伊犁。他们此次自己带了阿訇,带着他们领经诵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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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4 08:56
亚萨尔是一家靠近老华寺、干净清爽且人气很旺的酸奶店,我边吃着酸奶边跟店主聊天。
店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回族女人,她专门去西宁学的怎么做酸奶,买了大机器盘了店铺,好象善找风水先生的生意人一样,她和家里的找了个老华寺的大阿訇专门给酸奶铺起名字。亚萨尔是引自古兰经里的健康的意思。
其实我是在等老华寺中午的聚礼。唤礼楼的索俩乐声响了很久,那期间人太多了,蜂拥似的进老华寺。门口的桌上摆着两个大箱子,坐了几个上年岁的,等着礼拜者的课捐。
大喇叭消停后,我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进得差不多了才过去,还是有人涌入。一楼的礼拜大殿都坐到门口了,扩音器里在讲“团结”。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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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4 09:25
穆斯林的礼拜或是朝觐应该是所有宗教朝拜中最难记录的。即便外人被允许观看或拍摄,也只可能站在礼拜者和朝觐者的后方。
还好,老华寺门宦的徒众(除了一些未成年的孩子)进门前都必须行礼。朝着西北“克尔白”的方向,站立,默念,抬手,抚面。
主麻日或其他大日子聚礼前必须要求洗净,这是任何穆斯林都要遵守的规定。老华寺门宦洗净时还要求净面,也就是净须(刮胡子)。所以你会看到每个行进门礼的脸上都搞得干干净净的,以示尊重。
早上遇到一位七十多岁的马姓老人,带我去找老华寺寺管会的人,寺管会的人见面调侃他怎么脸上挂了彩,老人忙说是刮胡子刮的,我方瞄到老人左脸上有两小道血口。呵呵,莫不是用的老式刮刀。也由此才知华寺门宦聚礼前净须的细节。





















































































































































课间休息中的穆斯林女生。
哎,读着读着,没了...
应该还有精彩的故事的...
不知道能不能等得到。
关于穆斯林文化,于细微处体味,好文!
太忙,且要写的可写的太多,慢慢来吧
怎么感觉跟《苏菲的世界》似的!
鼓励一下LZ,别下半截没了!
一直对苏菲比较好奇
能看到的资料也不多
楼主如此近距离地观察
给我们涨见识了
棒极!好评送上,LZ继续呀继续喔继续~
不错的视角,不错的游记,加分
补历史还是补宗教哲学的课全靠个人兴趣和修为了,大把书籍和资料可查看,额就不担这个"任"了。我这篇旨在记录,主流还是非主流的同样也自在个人。至于谁谁的游记之类,就不好意思了,额时间都用去走路看书了哈~~
很不错的人文!对回教徒没有什么了解,但LZ的图文能勾起人继续深入的兴趣。好评送上!
第一张的时机抓取得很好,这样的机会在中国真不多见啊。
这种类似画面在国内那些穆斯林地域很常见,沉得哈心就么问题,最多进不了女寺的可以大大方方的进男寺啊,呵呵~
去异域转了哈,发觉一堆国人要在下两个月去伊朗,唉,又叫额赶上扎堆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