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的童话】——喀纳斯西东穿越（END）

沿途 · 2011-09-24 08:10

深秋时节，30多人的队伍通过神奇的网络，在乌鲁木齐如约完成了集结。经过15小时的颠簸，国庆节前一天，我们到达被称为西北第一村的白哈巴村。这是此次穿越旅程的起点，地处中国版图最西北角哈巴河县铁热克提乡境内，西距哈萨克斯坦国仅1.5公里，东距喀纳斯湖31公里。白哈巴村分蒙古族的支系图瓦人居住区、哈萨克族居住区和边防站三部分。大家在团结旅社落脚，我们几个男生幸运地在一个蒙古包形的木屋打通铺。从挂着的全家福合影可以看出，这是主人居住的地方，屋子收拾得齐整，民族风情装饰浓郁。关键是有个带散热管的火炉，这可是寒冷夜晚舒适的保证啊。

沿途 · 2011-09-24 08:16

吃过午饭，大家在村子里和山上闲逛拍照，或坐在门口享受惬意的秋日阳光。看着叶子飘落在雪山映衬的蓝天上，穿过金黄的白桦树去洗澡，漫步在阿尔卑斯般的林间，是一种多么的浪漫闲适啊。时间尚早，大家去参观5号界碑，铁丝网前面的界河河谷风光旖旎。对面就是哈萨克斯坦，回望不远处，边防哨所的旗帜在雪山背景映衬下，鲜明亮丽。明天就是共和国的生日，向伟大祖国致敬的心情油然而生。这时的白哈巴村正是金秋全盛，天空湛蓝高旷，远处的雪峰绵延不绝。夕阳西下之时，秋风飒飒，桦树和杨树的叶子将小村浸泡在一片金晕当中，一条条乡村小路被染成了金光大道，真是美得一塌糊涂。村子里保留了原始的生活风貌，一行行归家的牛群，伴随着叮当的牛铃和牟牟的叫声，缓慢地在一座座升起炊烟的木屋间穿行。烤羊肉串的图瓦人开始在路边架起了摊子，不远处传来欢快的歌声，恰逢一家当地人的婚宴开始了，这欢快的歌声一直持续到深夜。此情此景，作为穿越旅程的前奏，实在是让人充满了浪漫的期待。

沿途 · 2011-09-24 08:26

头天一早，团结旅社门口格外热闹，大家早早收拾好行装，堆放在门口，在秋日的阳光下肆意地享受着雀跃。所有期盼的眼神和驿动的心情都将很快翻身上马，正式开始探访喀纳斯秋天的童话。行李马是当地的，可以就地上装。骑行马则是外来的，按规矩不能进入村子。大家徒步走出村外，来到一处开阔草地自由选马。我挑选了一匹顺眼的，事后证明这是一匹骏马。近10名马夫都是年轻的哈萨克，自由奔放，酒量惊人，不乏俊朗帅气的小伙，眨巴着迷人的眼睛。马克是专程请来的歌手，一把吉它为整个旅途增添了曼妙，成为童话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感谢哈那提带领下所有哈萨克马夫的率性与真情，没有他们是无法完成穿越的。

沿途 · 2011-09-24 08:39

我和绝大部分队员都是第一次长途骑马，开始乱糟糟的队伍进入山谷，很快被捋得齐整而有序。马克骑马自弹自唱哈萨克民歌，引来了其他马夫的应和。歌声穿行在马帮中，从山谷飞上蓝天，从山岭覆盖大地。大家都希望跟在马克周围，让歌声托起这浪漫的旅程。越往山上走，白哈巴村渐渐看不见了，翻山越岭，远处缓缓的雪峰已经可以平视。在一处山岭简易午餐后，穿过高山原野和森林，踏过平川，天色渐渐落下。趟过湍急冰冷的那仁河，终于来到了第一天的宿营地——那仁牧场。骑行三十公里，下马时膝盖酸痛，几乎难以站立。晚上一大锅牛肉西红柿热汤面片被大家呼啸而光，大部分女生住在蒙古包，几个男生住在较远的简易小木屋打通铺。为预防感冒，我吃了一粒黑片，沉睡让我忽略了旁边的大呼噜，却也错过了当地盲人歌手探访，即兴的蒙古包演唱会。

沿途 · 2011-09-24 14:17

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昨天傍晚，因为我们的到来，马夫和当地人发生了小冲突。为了我们的安全，2个马夫仅靠军大衣，在门口的木板上睡了一夜。晨光爬上山头，照着秋色的山林如烈火般，蜿蜒穿过牧场的那仁河，泛着银光而寒冷刺骨。简单的洗刷收拾，自行早餐，一扫疲惫，队伍又准备开拔了。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找回了昨日的坐骑。这是一匹好马，棕色的毛发顺滑，高大丰臀，两眼有神，每次喝水总要到最上游去。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它，不愿让与他人。因它的左边耳朵有个缺口标记，我取名左口。在往后的行程中，是少有没让主人堕马的马，真可谓帮我顺利穿越喀纳斯立下了汗马功劳。再次趟过那仁河，仓促中我落在了最后，也最后回望了一眼那仁牧场的清晨。

沿途 · 2011-09-24 14:27

上路了，一些队友已经可以开始策马小跑，反而是马夫开始在后面追着叫着，不要跑，不许跑，拉住缰绳……马队很快开始大上坡，连续1个多小时，都是在森林的边缘向上攀援。林中开始见到少量积雪，透过树林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丝毫没有动物的痕迹，这里的气息告诉我们人迹罕至。积雪融化后，形成了一些积水的路面。走在我前面的上善因马蹄踩在湿滑的树根上，连人带马踉跄滚落在地。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心理阴影至使他在最后一天去禾木的路上才找到策马驰骋的感觉。自此整个行程堕马的队友纷纷，幸好都有惊无险。摔得最漂亮的当属歪了，去吐别克路上，策马从我身旁掠过，马前蹄踏进田鼠洞里，整个人前空翻出去，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厚厚的落叶让她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沿途 · 2011-09-24 14:39

馕依然是我们野餐的主食。十多天穿越人迹罕至的北疆，安全和食粮最为重要。安全，我们选择了当地哈萨克马夫，食粮，我们选择了馕。俗语说“袋里有粮，到哪不慌”，出发前定制的300个大馕，塑料袋分装后，用若干麻包袋驼在行李马上，这就是我们穿越旅途中最坚实的口粮保障。直径三十多公分的馕，表面撒有芝麻，新鲜烘烤出来香味诱人，松软有韧劲，就是一个没有馅料的超大号匹萨，一个馕足以顶一个人一天的口粮。在双湖，丫头举起馕躲避拍照，无意中留下了这次行程中关于馕的唯一特写镜头。作为每个队友的忠实伴侣，无不对馕有着深切的感情。

沿途 · 2011-09-24 14:54

午后的路上，哈萨克马夫用白酒和吉它纠缠住了护林员，马帮顺利通过了去双湖的关卡。下午，我们来到一个山谷近小溪处扎营。轻装徒步翻上山坡，双湖陡然展现在眼前。双湖是喀纳斯湖某个段落旁天然形成的两个小湖泊，湛蓝的天空下，雪峰绵延，湖水纯青，秋色漫山。大家齐聚在山坡上，面对如此美景、吉它、白酒、哈萨克民歌，队友和马夫自发演绎了双湖酣畅淋漓的露天歌舞会。回到营地，又举行了篝火晚会，酒不尽，歌不完，话不绝。如果说白哈巴村是浪漫的田园牧歌，那么双湖就是瑰丽的山河诗篇。无可置疑，双湖是穿越旅程的一个高潮。此山此水，难再见，此人此情，难再有。就让诗去承载梦回的翅膀吧。

沿途 · 2011-09-24 16:26

丫头是个善良的姑娘，与哈萨克的一段真挚情感让人为之动容，赠诗以表祝福，也对同行勇敢的姑娘们表示敬意。

沿途 · 2011-09-24 16:33

我和徐刚几个没怎么喝酒，最后浇灭篝火，帮助醉鬼们找到自己的帐篷。一起混帐的打火机早已烂醉，被马夫塞进了我的零下15度睡袋，留下的却是他的零上5度睡袋。深夜寂静，寒意袭来，一旁马在帐篷外不时啃草，一旁打火机雷鸣般的呼噜伴着小溪流水声，真是双湖夜无眠啊。半夜把他架出帐篷完成“小事”，一时没扶稳，还差点掉沟里。酒醉能让人忘记烦恼，清醒的人往往自寻烦恼，看来以后我还是学着喝点酒好。

沿途 · 2011-09-24 16:40

第三天的早晨无所谓醒来，我只是起来。收拾好营地，清理了垃圾，马夫找回散落在山上的马匹，告别双湖。今天将经吐别克，到铁力撒汗。沿途无以伦比的美景，让人丝毫没有倦意，骑行两天后，渐入佳境，真正来到了金秋的童话世界。骑马攀上湖头峰，喀纳斯湖的西段尽收眼底，观鱼亭隐约在遥远的山际，那是喀纳斯景区的标志，还有2天的路程才能到达。对于新手，骑马下坡比上坡难，重心后倾变得难以控制平衡，只好死死抓住缰绳。虽然有戴手套，从新疆回来，十只手指还是被缰绳磨得全部起茧蜕皮。五道湾有个陡峭的坡地直下到湖边，队友都牵马下来。哈萨克马夫则不以为然，纵马尘土飞扬，马肚子贴着我的头顶越过，仰望处，在太阳下形成了一个背光的剪影，奔向山下湖边的秋林，这一幕与下午哈那提的身影成为哈萨克马夫留给我最完美的定格记忆。只见在森林里的哈那提，戴红五星军帽，穿黑色风衣，着迷彩军裤，绑长筒军靴，在坡上斜蹬侧拉缰绳，略带腾空勒马回望，招呼大家快点跟上，身影被穿进森林的光柱斑斓照射住，回首刹那犹如英姿飒爽的苏联红军骑兵战士。

沿途 · 2011-09-24 16:44

穿过一段长满长草的开阔地，下午来到吐别克，在牧民家里享用了热热的奶茶和香香的炸面圈。三天没洗澡了，我脱下长筒袜晒太阳，坐在地上比骑在马上实在是舒服多了。行李已经卸下马，李老猫却要求继续上路，因为这一带仍属保护区内，被林管员发现是要被罚款或赶回去的，我想我的帐篷就是在这里倒腾行李时被弄丢了。傍晚来到铁力撒汗才发现丢了帐篷，可惜之余不用和大呼噜混帐，顿觉祸兮福之所倚的窃喜。离开吐别克进入森林，马夫要求大家尽量不出声响，以免引来林管员，队伍在密林中散落，前后望尽不过五十米。林间不时看见成群的野马，在斑驳洒落的树影中悠闲自得。传说中三分之一的叶子在树上，三分之一的叶子在天上，三分之一的叶子在地上的美景就在眼前，穿行其中，叹如仙境。

沿途 · 2011-09-24 16:49

穿出森林，来到在铁力撒汗牧场的开阔地，大家依水扎营。我跑上山坡，爬到小木屋顶，把手机举在手上，终于有点信号，赶紧把报平安的短信发给远方的家人。明天再骑行一天，就要到达喀纳斯景区了。大家把好吃的统统拿出来，炉头传来阵阵肉香，这是几天来最丰盛的一顿了。入夜，哈萨克马夫燃起篝火，马纳提和木拉提骑快马来回40多公里给我们买来酒，着实令人感动，歌舞再次在猎猎的火焰中萦绕。三五成群躺在草地上，放眼辽阔的夜空，毫无边际的乱串话题，思想的松弛完全忘记了疲劳。不时又寂静无声，只是听着溪水孱孱的声音。互相依靠着，面对吹来的寒风，后背暖暖的。今天体验到的不仅仅是极致的风景，更是心理装满了真挚的童话。除了绚烂、瑰丽、斑斓、神秘、无尽、壮阔外，在队友和马夫的点缀下，令人立身就地仍然神往不已，就如李老猫游记帖的标题“喀纳斯，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

沿途 · 2011-09-24 16:53

晚上我们把锅碗瓢盆和空罐头放在帐篷周围，防止野兽的袭扰，把强光手电和小刀放在用衣服做成的枕头旁，以防万一。和安静温良的艾力克混帐，好多了，庆幸帐篷自己丢了。

沿途 · 2011-09-25 14:59

第四天，天上泛起了钩钩云，可能要下雪。大家赶紧收拾好营地，离开铁力撒汗牧场，又进入了另一片森林。这里的森林相比南方的森林显得简单，乔木多，灌木少，树种单一，多见的动物就是松鼠了。来到一处开阔地，好不容易将四十多人马一字排开来张合影，大家兴奋地嗷嗷叫唤，显得气势雄伟。刘畅和打火机的马术最好，此时，已经开始帮马夫赶马了。能成为一个和哈萨克并肩的马夫，相信是队伍中男生们的梦想，他们实现了。以至于到达喀纳斯景区，他们赶着马群穿行于游客当中，收拾了不少羡慕和疑惑的目光。这几天走来，遇见过几支徒步或骑马的队伍，都没有象我们这样兵强马壮。四十余人，五十余匹，穿越喀纳斯，全身而返，尽兴而归，在当地自助游史上都可能算得上是个创举。

沿途 · 2011-09-26 15:22

翻上一道山梁，视野开阔，观鱼亭就在远处的山头上，一只狐狸打秋黄色的山腰跑过，不易发觉。喀纳斯景区大门在南面，我们是从西北面切入景区，虽然这里没有围栏和收费点，仍然会有管理员巡逻，若大个马帮想逃票进入景区是非常困难的。在山梁的密林中简单午餐后，我们开始挺进景区。一个多小时的下坡，马匹实在不好控制。还好经过几天的熟悉，大家都有了经验，放松、后仰、前蹬、抓紧缰绳、保持平衡，没有人再堕马了。哈萨克马夫在四周侦查，队伍不时停顿。也许是旺季，管理员都到景点上班去了，也许我们运气奇好，马帮顺利接近景区的盘山公路。一路勒马下来，尘土飞扬，远望去气势蔚为壮观。公路上大小车辆载的游客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透过车窗挥手打招呼，不时地向我们拍照，大家甚是享受这种感觉，我也不时洋洋得意地回礼。冲下最后一道山坡，进入景区的新村。马夫怕我们骑术不好，骑马伤人，有些马匹不属于当地，也不能经营，所以全部队友在这里下马，徒步前行。下马后，纷纷散开，原本山坡上壮观的目标，很快溶入游客中消失。大家都知道逃票成功了，三五成群默契地钻进若干早已等候的小车，陆陆续续来到老村汇合。晚上，拖拉机将我们的行李送了过来。老村的小木屋每间房6-10张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比路上的居住条件好很多。在旁边酒店借用浴室，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沿途 · 2011-09-26 15:26

第五天，大家各自活动，散落在景区游览，搭乘区间车不停穿梭于各个景点。喀纳斯是蒙古语，意为“美丽富饶、神秘莫测”。喀纳斯湖面海拔1374米，面积44.78平方公里，是一个坐落在阿尔泰深山密林中的高山湖泊，湖水最深处达196米左右。湖面碧波万顷，群峰倒影，湖面还会随着季节和天气的变化而时时变换颜色，是有名的“变色湖”。湖呈弯豆荚形，湖东岸为弯月的内侧，环湖四周原始森林密布，阳坡被茂密的草丛覆盖。每至秋季层林尽染，景色如画。早在800年前，喀纳斯的名字就和成吉思汗的名字连在一起，成吉思汗西征路过喀纳斯湖时，被喀纳斯湖的美景所吸引，亲自下马欢捧湖水，仰头痛饮。所以后人都把喀纳斯湖的水称作“王者之水”。沿喀纳斯湖水向下在山谷中穿行，原始景色奇异，如梦如幻，令人流连忘返，湖怪的传说更令喀纳斯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里比九寨豪迈，比漠河灵动，比黄山粗犷，比澜沧丰富，比雪山奇异。

沿途 · 2011-09-27 09:54

傍晚，大家准时回来，全因有两只烤全羊在等着我们。羊宰杀干净经后过上味和烤制，在一个拱形的泥窑里密封捂熟，整只取出来后在大盘子里刀分，鲜嫩多汁，香气溢人，羊杂等就用来炒菜。这是全程最为丰盛的一餐，也是最为狂乱的一餐。一群饿鬼在下着小雨的树林中，站着狼吞虎咽了这顿大餐，回忆起泛着肉汁的烤羊肉，真是一级棒，至今令人回味无穷。遗憾的是吃得太快了，没能慢慢品尝这人间美味，不过当地人炒菜的功夫马马虎虎。

沿途 · 2011-09-27 10:10

第六天准备离开喀纳斯景区，继续向东上小黑湖。美美一觉醒来，雨却渐渐大起来。一顿烤全羊还不足以让大家完全恢复体能，听说路上不好走，有了些犹豫。最后李老猫取消了乘车去禾木的后备计划，毅然决定再骑马两天，完成这个穿越之旅。我把左口拉到下坡处，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垫在硬硬的马鞍上，勉强翻上马背。虽然说经过了一整天的休整，但是昨天大家依旧疯一般地徒步扫风景，身体已渐现疲态。套上雨衣，马帮在断断续续的雨中向小黑湖进发。经过1个多小时的爬坡，穿过森林，翻过一道隘口，来到了高山草甸，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地。两边的山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积雪，天气更冷，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雪。上午因为天气不好，决定是否继续骑马穿越耽误了不少时间，为了赶路，午餐只能在马上自行解决。随身的保温瓶发挥了大用处，其他人虽然也有干粮，但我的热奶茶这时算得上是最奢侈的了。

沿途 · 2011-09-27 10:12

小雪时断时续，相比之前金光灿灿的童话公主世界，这时仿佛进入了童话巫婆的领地。灰色的天空笼罩着黑色的大地，两边的雪岭夹着无尽的马道。翻过几道光秃秃的山岭，淌过一条冰冷的溪流，到了下午，雪渐渐下得明显，大地变得黑白相间，路边散落着几匹受伤掉队的马匹。远看平坦的道路，走近却是乱石坑洼，马蹄凌乱。我把冲锋衣的帽子套在头上，加上围巾，全身紧裹，只留下双眼。雪嗒嗒嗒地打在耳边，让人昏昏欲睡。天又是雨又是雪，人又是冷又是累，单反相机放在包里，都没力气拿出来。天黑前，我们终于在左前方远远看到了小黑湖，只见是一滩黑黑的湖水，泛着黑黑的气氛，像是巫婆黑黑的披风。旁边山岭是牧民的蒙古包，在乱石丛生的草甸雪地里很不显眼。今晚的宿营地快到了，感觉更加饿了，却也迸发出来一股气力，用力一夹马肚子，左口耷拉着脑袋咯噔咯噔用力迈着步子。

沿途 · 2011-09-27 10:16

哈那提先赶到牧民家做准备，大队伍陆续到达，主人家已经开始为我们做面条了。2位牧民大姐的手法极其娴熟，一大盆面团经过她们的手，象抽丝般，面条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直接下到锅里。蒙古包既是客厅又是卧室还是厨房，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热闹非凡，挤满了饥肠辘辘的烤火人，桌上摆满了空盘空碗，一群眼睛发绿的队友挤坐在桌旁，开着玩笑也不忘紧盯锅里的面条。金金和小K在外面堆起了可爱的小雪人，戴上墨镜，甚是可爱。小黄狗欢蹦乱跳地追逐着任何一个和它玩的人，一下子热闹起来的蒙古包让空旷的原野显得更加沉寂。有人说远处山腰上有黑熊走过，我却没看见，也许吃了面条后我的视力会好些。当我干掉3大盘面条，已经想不起熊了。晚上，近五十个人分挤住在三个蒙古包的大通铺里，只要你起来，位置就自然没有了。深夜下起了暴风雪，大风将蒙古包顶掀开了一个口子，早上起来发现飘落的雪花把我胸口的睡袋全部打湿了。

沿途 · 2011-09-27 10:25

第七天早上雪停了，好不容易推开门，厚厚的积雪覆盖下周围一片白茫茫，远处昨天还黝黑的小黑湖完全淹没在白色的大地中。山上已开始进入冬天了。牧民待我们走后，也准备撤离下山，来年再来放牧。有经验的哈萨克昨天到达小黑湖后，给马喂了黄豆，栓在户外伴随一夜暴风雪的马匹，早上精神还不错。大家把所有能穿戴的都用上，帽子、墨镜、围巾、手套、披风、冲锋衣、羽绒服、绑腿、雪套……浑身上下包裹得严实。最疲劳的一天要穿越最艰苦的路途到达终点禾木，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一尺多深的积雪在阳光下很是刺眼，马也找不准积雪下的落脚地，队伍走得很慢，马帮拉得很长，蜿蜒在皑皑白雪的山谷。碰到下山的牛群，大家小心翼翼地穿过，生怕马匹受惊。午后，在一个空置的小木屋作最后的休整，向山下望去，仿佛纳尼亚传奇中的场景，山谷纵深尽头庞大的雪山象一块张开的天幕，气势恢宏。往山下走积雪渐少，雪水渗透在嶙峋的乱石中，马匹更是无处下脚，马蹄不时打滑，险象环生。途经一处峡谷，马道右侧便是万丈深渊，大家凝神屏气，拉开距离，我心里平添了一份对左口的信任，顺利到达对面的隘口。回望陆续跟上的队友，真为他们捏把汗。隘口狭小，翻过就是长长的陡坡，所有人必须下马，各自下山，马夫也不例外。一时间，人马争道，不时乱石滚落。大家都异常小心，避开冲下山坡的马匹。我跳跃式地跑下山坡，隘口这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一旁山上笔直树林的叶子又显金灿灿的秋色，抬望山峰，却是白雪覆盖，半山艳艳半山白，犹如熊熊的柴火在蒸一大锅雪白的米饭，山风卷起的雪花就象是正在冒出的蒸汽，真是美丽又奇妙。越走地势变得越平缓，身边秋色渐浓，一日之间从冬天又回到了秋天，多么神奇的时空穿越啊。

沿途 · 2011-09-27 13:22

策马平川，透过树林，禾木村就在眼下，静静的横卧在平缓的山谷中。黄昏的太阳洒落在村庄，大地缓缓移动着云的影子，禾木犹如躺在金色的毛毯上，宽宽的禾木河为毛毯镶上了一条美丽的银边。图瓦人的尖顶小木屋、牲口围栏散落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大家分散徒步进村，我也惜别陪伴一路的左口。禾木桥没有检票员，神奇般又免票了。临近冬天，村里游人并不多，太阳和暖，风儿清凉。驴友驿站不大，刚好住下，四四方方的木头房子，中间是个空地，有个情调酒吧不错。七天的穿越终于圆满到达目的地，回望远山，一种无法言说的神奇与感慨泛上心头。

沿途 · 2011-09-27 13:26

第八天，登上观景台，淡淡的雾雪笼罩着山谷，禾木河面上散出淡淡的水汽在树林上空形成一条蜿蜒的白丝带，飘荡在村庄与大山之间。午后阳光洒照，相约漫步走上山岭，两只小狗自然随行，灿灿金秋上到了树梢。金色的叶子从天空飘零，厚厚地铺在树林间一层又一层，树腰以下已是分明的树杈，秋天正由下往上在树林里褪去。傍晚，山上飘来雪花，催落秋色，禾木慢慢穿上了一层白色的冬衣。一股秋收冬藏的味道弥漫在静静的禾木山谷。

沿途 · 2011-09-27 13:38

窗外，雪花继续静静的飘落，客栈酒吧里，传来马克的琴声和歌声，大家畅饮纵舞，把酒言欢，迷离的眼神里荡漾着金秋的童话。
（完）

沿途 · 2011-10-10 15:28

难得的机缘成就了永恒的回忆。相信再有缘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