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峰归来,总有人问我,为什么登山,做为一个业余登山爱好者,我的答案是:“为健康登山,为快乐登山。”
记得第一次萌发登山的念头是2009年春节,那时我站在珠峰前,仰望这一世界最高峰,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登山者模糊的身影,当时心里默默想着,有朝一日我也要站在珠穆朗玛峰顶上。
第一次登山是雀儿山,在这里要感谢苏拉和川藏队的全体协作,是他们的帮助让我这只“菜鸟”飞上了雀儿也飞不过的山。说是“菜鸟”,因为此前从没登过山,对攀冰、攀岩等技术一无所知。当时和苏拉联系时,一开始他并不同意,建议我从5K开始,可我坚持要上雀儿山,理由有三:1、去过西藏,到达海拔5K以上。2、体能好,负重20公斤徒步虎跳峡,路程26公里,用时7小时。3、体能好可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技术可以现学现卖。
第二次登山就是今年7月的慕士塔格峰了,为此我准备了二年,这期间和苏拉、杨春风、麦子常有联系,关键词是:信心、体能、装备。信心是完全没有问题;体能应该也没问题,但还是不敢大意,长跑、游泳、负重徒步爬山成为我的经常项目;装备有部分,缺的就买,不买就租。当然,这次也还要感谢川藏队的协作,他们是登山者的保护神。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登山,可能不会这么刻意的折磨自己,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强健的身体,不能背着大包去一些常人不能去的地方,拍些常人无法拍的相片,尽管拍技一般,还是能得到“大片、牛人、英雄、偶像之类”的好评,满足一下虚荣心,当然我有自知之明,要在鼓励中不断学习、提高,而且将继续向更高的目标攀登。
雪山对多数人来说是神秘的,遥远的,当你接近她时,是美丽的,纯洁的,让你无法忘怀。登山的过程是漫长的,有痛苦、有快乐、是折磨、也是挑战,有时还伴随着恐惧。我行,相信你也行,重要的是准备好了吗?
说了这么多,有兴趣请随我一起走进慕峰、感受慕峰,感受登山。
6月30日,飞越南北疆的分界线---天山
到达喀什集中,队员共20人,晚上在木卡姆餐厅吃饭,品民族美食。
7月1日,早餐后,自由活动,我和空哥、网茫、井台一行去了艾提尕尔清真寺、高台民居、香妃墓。
晚上测量血压130/80,血氧94。
7月2日,早饭后,登山队全体成员坐车前往塔什库尔干县适应,县城海拔是3139
米。这里必须感谢我们的总指挥,新疆登协的金SIR,给我们介绍新疆历史、沿途景点,还在最佳的拍摄点停车,让大家下车拍照,下车前总叮嘱大家要加衣服,防止感冒。
临近县城,适逢塔吉克族、节日,有赛马、 摔跤、歌舞表演,运气不错吧。
石头城遗址,相传当年唐僧西天取经时曾入住此城。
晚餐后,大本营传来消息,上面下大雪,气温骤降至-15度,没有备好-23度睡袋的马上买被子。
晚上近12点队医测血压120/75,血氧89,心率94。
7月3日 向大本营出发。车行约30公里,负责通信的欧博士打来电话,要求购买100多米的线材,车必须返回塔县,我们的领队又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大家就近下车,到一克尔克孜族人家做家访。女主人非常好客,给每个人倒茶,还拿出馕来招待。
大约二小时左右,车回来了,带着意外的收获我们又回到了往慕峰的征途中。12点多到达204,全部下车,背上各自的随身行装,徒步到大本营,说是适应,也是拉练,领队和队医则搭车上山。
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
一路阳光明媚,走着、拍着,最后一个到达大本营,海拔4400米,比较辛苦,呼吸还好。吃了二片西瓜,找到自己的账蓬,把衣服换了,躺在“舒服的”床上放松,三人的账蓬二人睡,中间隔一条道,非常的FB。
晚餐后,大家在大账里泡茶、聊天、看书、打牌,总之不能早睡,队医又给大家做了检查。
7月4日 昨晚睡的不好,时睡时醒,8点不到就起床了,带上相机,四处活动,10早饭,11点去看冰塔林。
冰塔林,就象个八卦阵,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游龙-龙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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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1 16:00
7月5日 昨晚又没睡好,还有那头牦牛夜间在帐篷外散步,也许是觅食,因为天黑,开始不知何物,担心会不会闯入帐蓬。今天的任务是第一次拉练,从大本营到高C1,然后原路返回,海拔5500米,上升高度1100米。早饭后,领了路粮及背上部分装备(踏雪板、高山靴、连体羽绒服、防潮垫、睡袋及部分保暖内衣),总重量约20公斤,11时准时出发。有些状态不佳的,就请当地背夫帮忙,我虽二夜没好,但没有不适的感觉,第一次再辛苦也要自己背上去,同时也是对自己体能的检验。
就这样,我们沿着山体约45度碎石坡一路向上,由于每个人的体能差异,走到后来就是各走各的,累了就歇、渴了就喝、饿了就吃,期间还有其他的几支登山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互相打个招呼或聊几句。我知道,这是拉练,主要是适应,不需要太快,要保存体能,所以就慢悠悠的,最后和网茫到达C1,换高山靴、套踏雪板走二百米的雪坡,到达高C1,感觉比走碎石坡轻松些。协作安排和空哥住一个帐蓬,他先一步到达,装备已经放进去,并帮我把装备也放进去,这时天下起了雪,黑云也压了过来,在一旁的三基本着急的催着,赶快下撤,要变天了。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连走带滑,只要控制好平衡,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大本营,不过确实很累,喝了碗姜汤,坐在椅子上就不想动了。
我们可爱的协作
晚上加餐,每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菜一上来,二下就没了,还有当归鸽子汤,好多人都喝了二、三碗。饱饭后我进入帐蓬,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这是我进疆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
7月6日 今天休息,早上有些头痛、轻咳、流涕,担心是感冒前兆,请求队医麦子,同意服用自带的康泰克,下午做了心理测试和体检。
7月7日 第二次拉练,在高C1住一夜、高C2住一夜,然后返回大本营,时间共三天。考虑到第三次冲顶,体能消耗最大,决定这次把所有需要带上去的食品、装备全部背上去,相机也背上去。这次是轻车熟路,比上次快些到达到达高C1,脱了冲锋衣、裤,费了好大劲才换上连体羽绒服。晚餐吃炒饭,没有食欲还恶心,倒了大半。10时许,开始刮风,又是闪电,又是下雪,所有人都躲进各自的帐蓬,同帐的空哥也没吃好,我们拿出自带的干粮,边聊边吃,后来左右帐提意见,说话影响休息,只好也倒头睡觉。
7月8日 早上醒来,看外面天气尚好,只是穿衣、穿鞋太累,大气直喘。早餐泡面,还是没食欲,又只吃一点点。饭后整队向C2出发,一路全是大雪坡,走过一个又一个,可能是服药又没吃好的原因,行走非常吃力,到达海拔5800高度,协作伟哥劝我下撤,我觉得还可以继续上行,但他坚持要我下,只能尊重他的意见,一起下撤的还有老姜,我决定直接撤到塔县休息,吃好,睡好,以更好的状态准备第三次冲顶。
四点左右到大本营,喝了杯蜜水,同之前下撤的老顾、还有通信的小梁三人叫了三辆摩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时面急弯、时而涉水,时面爬坡、时而下坡,有惊无险送到204,每人50元,再换一辆皮卡到达塔县,每人100元。为了避免相互干扰,影响休息,每人开了一个房间,爽啊,终于可以洗澡了。
就这样,呆了三天,敞开肚子腐败了三天,牦牛锅子,大盘鸡、羊肉串等等,而且每天都睡的很好,体能获得充分的补充。
7月11日 早饭后,连同后来到达塔县的队员乘车到大本营,据购买的瑞士高山天气预报,今后四天天气良好,适合登山队,错过了最少要等一个星期以后,指挥部决定下午正式登山,这时已有5名队员因自身的原因先后退出。
下午四时,出发前,队员和协作一起合影,大家都很激动,同时充满信心。
第三次走上这碎石坡,只背了个小包,带了四天的粮食,还有一壶水,轻装前进。很快,我们就到达了高C1,这时又有一队员中途下撤。晚饭泡面,又吃不下,只吃了几片牛肉、一个鸡蛋。晚上有些队员一人一帐,我就是其中之一,因同伴已经下撤了。
7月12日 目标C2,海拔高度6200米。为节省体能消耗,把背包交给背夫,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迈着深重的双腿不断地前进、前进,此时此刻已经无心去欣赏周围的景色,只想着早些到达营地,途中又听说有一队员下撤了。
晚餐还是那样难以下咽,其实也不觉得饿,这就是高反的症状,只好再找些干果来补充。晚上和老董、老谈三人一账,我中间,帐蓬底是严重不平,用衣服勉强垫平些,将就着躺下,一会儿开始不停的咳嗽,只好坐起来,感觉好些,一躺下,又咳,只得又坐起,心想是不是支气管炎发作了,又没带药,只能扛了,为不影响他人休息,打坐到天亮。
如果不想被晒伤
7月13日 目标C3,海拔高度5900米。早上钻出帐蓬,说来也怪,不咳了。虽然一夜未眠,状态没有太大的影响,顺利到达C3营地,今天又有一队员下撤,至此,我们只剩下12名队员了。头痛的晚餐后,晚上和老谈、顾铭同帐,这个高度,每个帐蓬配一名协作,以防不测。今天是又累又困,早早的钻进帐篷,想早点睡,结果很不幸,又重复昨夜的咳嗽,只能再次打坐,这一夜,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明天就要冲顶了,可连续二晚没睡好,几天都没吃好,能上吗?会不会被永远的留在山上,知难而退,不失是明智之举,山永远在那里,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登,心里无比矛盾。
游龙-龙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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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4 14:22
7月14日 注定是一生都难忘的日子,凌晨二点,大本营呼叫起床,准备冲顶了。三点,同帐的老谈、顾铭已经出去了,我却还在纠结‘上还是不上’,三基木在外面喊“老陈,快点”,我好象突然醒来,迅速穿好装备,出得帐来,他们已经走远,只看到远处的头灯在一闪一闪,我只能沿着踩出的雪沟追赶,雪很松,走起来一摇一晃的,没走几步,一脚踩空,向路边摔去,滚出好几米,心中想,是不是真的上不去了,但还是艰难的爬起来,继续追赶队伍。一会儿,看见有个人影下来,是顾铭来找我,说队伍和我相距最少有一个小时,劝我下撤,在C3等待,当时我感觉还好,也不咳了, 可以上,看我状态还行,返身走了,我在后面孤独地追赶。
不知走了多久,协作杨初又走了下来说;“老陈,距离队伍已有二个小时,不要上了,下撤吧”,我看前面的灯光已经离我越来越近,就说:“没问题,一定能赶上”。“你再不听话,我就强行把你拖下去”。我再次大声说:“没问题,我能上!”他拿出对讲机和大本营联系,说我不愿意下撤,我一把抢过,对着对讲机大声说,“我没问题,可以继续上!”说罢,转身就走。这时,感觉肚子饿了,拿出巧克力吃,可要喝水时,盖子却打不开,冻住了,向杨初要水,居然说没带水,晕!没办法,俯身抓了把雪送入嘴里,有点甜,入口即化,又吃了几把。盖子打不开,怎么办?对,既然是冻了,把壶放入衣内捂热就可以了,可是过了很久还是不行,还得以雪止渴,心想壶加水有6斤,水又喝不了,背着是个负担,就把它竖在雪里,下来再拿,完全轻装。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的小任了,叫了几声却没回应,也可能是太累了,没听到。
这时,杨初又叫我停下来,前面三基木说有大雾,找不到顶,只好柱杖休息。没几分钟,钟良民从山上下来,边走边说:“已经关门了,不用上了”,听到这话,身子好象被抽了一下,拔腿就走,杨初也在后面叫,不用上了,他们已经下来了,我脚没停下,心里在想‘都是你,不然早到了’。同时有队员陆续下来,到了一个山峰,看到三基木,他说:“老陈,不用走了,已经关门了”我问:“还有多远”,答:“也就几十米吧”。我说:“没问题,我能行”三基木说:“晚上天气可能变坏,会有危险的,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再说,往年走到这也算登顶了,已经超过7500米了,回大本营会如实报告我的情况。”然后要给我拍张相片,可能是相机出了故障,居然照不了,我又没带相机,太遗憾!知道不能再前行了,这时整个人就象充气娃娃泄气一样,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坐在雪上喝对马递过半杯红牛,也不客气,顺手拿了就喝,实在太渴,又有小任,递了一杯葡萄糖水,喝完又倒了一杯,真是太谢谢他们,然后二腿一伸,双眼一闭,想躺下休息一下。三基木在边上又叫:“老陈,赶快起来,赶快下撤。”我说:“让我休息一会儿。”他说:“不行,你是不是想永远留在这地方。”说着就把我拉了起来。
开始下撤,这时双腿已不是上来的双腿了,完全支撑不住上身,走不了几步就不由自主地往边上躺倒,休息二分钟,然后站起前行,走几分钟,又躺倒,休息二分钟,再站起前行,不断的重复着。到了一个长坡,协作谣谣过来说:“老陈,你躺下,拖你下去。”按他的方法,用登山杖固定在我的踏雪板上,轻轻一拉,很快就下了几百米,再后来,遇陡坡自己滑,越滑越有经验,很快就超过前面的队员,其他人直羡慕。到了C3,拿了装备,又是一路走走滑滑,很快就来到C2后面的一个陡峭的大雪坡,我想直接从上往下滑,可一坐下去,雪又松又厚,整个人都陷进去,根本滑不动。怎么办?灵机一动,倒着下也许可以,就这样,调转身,头前、脚后、面朝上,二手用力一撑,意想不到的效果出现,整个身体从山顶直冲下来,速度飞快,看到雪在四周飞溅,水壶也飞了出去,帐蓬很快也进入视线,心想会不会把帐蓬撞了,赶快刹车吧,迅速将二根登山杖把手往雪里深插,刚好下面又是缓坡,在离帐蓬约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想来慕峰登山的,可能只有我享受如此待遇吧,那一刻,身心获得从来没有巨大的快感。
晚上住C2,睡觉时不咳嗽了,也睡的很好,可能是海拔高度的问题。
7月15日 早餐后,返回大本营,一路顺利,居然是第二个到达的,后勤组的迎上来说:“没想到上山慢慢的,下撤这么快。”
回到大本营为登顶成功碰杯
通讯专家欧博士
老金,晒伤最严重
7月16日 撤离慕峰大本营,回到喀什,各自返回。
最后再写几点心得体会:
1、要有信心,最大的障碍是自己,战胜自我,克服一切困难。
2、体能储备,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每天还要消耗大量的体能,完全是扛着。要自备些自己喜欢、
又能补充体能的饮料或葡萄糖。雪最好不吃,不然嘴唇可能要被冻伤。
3 安全第一,装备到位,保证身体不被冻伤、晒伤。
4 找一支值得信任的登山协作单位。
游龙-龙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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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8 17:01
算登顶,已经拿到了登顶证了。





















































占坑看帖
不错,不错,看的心动。
好好总结些要点,以便日后受用,先谢了。
占坑等帖~~
有人终于开始交作业了!表扬表扬
看了你的作业,开始想念大家、想念雪山……
谢谢鼓励,继续前进!今天是国庆节,同时祝看此贴的朋友们快乐,
拜读了
观摩学习~~~~祝贺
强者,赞!
无得顶
牛人,羡慕啊
陈兄,你的滑雪下山技术真不错啊,别看我身轻如燕,在雪地里滑就是比不上你
还是佩服你,希望8K能与你并肩同行。
mark,这是我的最后一个目标,lz第二座就马上登顶了,佩服
mark,这是我的最后一个目标,lz第二座就马上登顶了,佩服
只要准备充分,你也是可以的。
图片真是好看啊
想想还是有些遗憾,冲顶没能把相机带上。
等图 占座啊
很是遗憾没得登顶照
一群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