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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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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8 07:30
最后的土陶人家 拍摄于 喀什 阔孜其亚贝希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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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8 07:32
阳光下的阿依夏 拍摄于 喀什 改造中的布拉克贝希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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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8 07:34
王 子 拍摄于 塔什库尔干 班迪尔乡的一大队 塔吉克族婚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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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8 10:43
3. “安全”那点事儿
飞过新疆的人,都知道那地方大小机场的安检。且越来越甚。
如今,喀什机场是连女人的胸罩都不放过的前后摸来摸去。男人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回程时,安检过关后,见到有个男的提着裤腰往楼下安检通道口飞奔,嘴巴还嚷嚷着:皮带,皮带。
7、8月喀什出事后,不少跟帖拟加入的主儿以这样那样的原由纷纷退出,当时也想过,如果连我朋友都逃跑的话,可能自己要班车旅行了,且有的地方班车不通的地方也将不得不放弃。
还好,有一些没怎么动摇的~~
进喀什时,搭乘同一东航航班的前后排是五人一组的上海援建小队,从事公路检测方面的。其中有个女的,跟我拉家常。
他们援建期间的工资高的了得。比如你在上海的月工资是1W,到喀什后就是3-4倍的翻,津贴和福利等也跟着翻。援建3个月到半年的,可以回乡休假2-3个月。
可是那女的说她不想来,有家有小孩子,气候干燥饮食不惯虽说是一个方面,关键不安全啊,钱给得多碰到没命花了,怎么办。
他们组里倒是有乐意来的,是刚毕业2年的大学生,就因为工资高,一年至少15W。
从塔什库尔干下乡回来,所住的城市之星宾馆是个湖北佬开的。他来喀什已经有十个年头了,却从不敢去老城那边一个人转,也极少搭公交车。
湖北佬说起十几二十年前的喀什,说那时候你要是敢一个人走街窜巷不被麻袋罩住弄走才怪呢。他聊起乌鲁木齐的朋友跟他讲×事件时下水井盖底如何捞出被肢解的物件儿,表情堪比肢解物~~
说实在的,这一路下来,个人最享受就是那4天独自晃悠在喀什的日子。徒步+公交。跟老城非挂牌的当地维族人家聊天,拍照,甚至还混了一顿拉条子吃。
我不把人分什么好人坏人,更不会套以什么种族肤色、什么宗教信仰的茬儿。人,从来都是善恶兼修的。。。
也许,是我运气不差。也许,是那湖北佬太有钱,更在乎死亡那点事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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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9 11:15
暂且停一哈老城的漫步,瞄瞄喀什噶尔的巴扎。
11. 人们惯悉以两亚为首的巴扎,从衣帽到手工艺品到水果应有尽有,当然现代商氛也极重。
我提早飞去喀什却是为了赶一场传统道地的牛羊巴扎。据说只有星期天才有。别跟当地人提所谓网上功略写的什么远方交易牲畜市场,人家听不懂的,还是直接说市法院后的牛羊巴扎吧。
搭乘28路公交到市中级法院下车,穿过高速路口往人多的村子走~~那里一到星期天就人潮汹涌,常常将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独自驾车奔集的娃娃。
这两车是一大早从五角乡跑了三个多钟头过来的,正急火火的卸羊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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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9 11:31
12. 上面的不叫壮观,有些品种从后面看才算。
这头牛也很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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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9 11:48
13. 抱一抱,看牙口,摸一摸,是采买者挑选羊的基本举动。
抱,是把羊从头到胯整个抱起来,份量、骨架等诸多自然都掂量在怀里了。
看牙口。
摸,当然是摸羊毛。为此卖家会把羊浑身上下剪得很漂亮。
有的还故意在两臀上方剪出两朵蕾来。
也有些直接找羊毛剪刀手剃了个溜干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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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9 11:56
14. 袖底下的交易
如今买卖牛羊采用“袖底交易”方式的已经不多了。年轻的牧民们都喜欢直接开价,合适就合适,不合适拉倒。但有些上了年纪的还是沿用这种传统的讨价还价方式,有时候还会找个中间人来参与,说合。
中间人说合未果的时候,还要耍点策略,比如牺牲一下自己的钞票,当然会被当事方退回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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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03:42
15. 狗巴扎在广场左首靠墙的一侧。当地人把带来的狗,且不少是狼狗,放开了在那里斗~~我不太敢往凑,远远的杀一张。
驴巴扎。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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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03:43
为此,巴扎大院的门口还专门设了个换马掌驴掌的土作坊。
这么削,驴疼得嗷嗷的嚎。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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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03:44
轮到周末这一日,作坊的工人们要打数百副铁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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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03:56
16. 娃娃是巴扎里不可缺失的风景。小点儿的跟着长辈,大一点的干脆自己牵的羊儿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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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0:21
17. 20路公交的终点是一个靠近叫艾孜热特的路口。艾孜热特是个村落。沿路口慢徒进村十几分钟右转便是阿帕克霍加家族的麻扎。
主殿高大气派,是反复装过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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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0:21
残垣与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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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0:22
低矮围墙的另一边,传说葬有阿帕克霍加家族的五代七十二具,实际上只有58个包。
后来,同行的女人们谈起他们的墓葬,据说夫妻不可以合穴,要各自归族。
亲情。抑或男女之爱。怎忘记能回去父母兄弟姐妹身边也是己之所幸。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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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0:24
百余年的加满寺,藏在那麻扎的后院。
午后清净,竟无第二个。抬头,抬手式,不必道安拉与色俩目。六十二根柱子的雕案与彩绘却无一相同。刻者,观者,心里皆是开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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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0:50
18. 相比之下,艾提尕尔太过鼎沸了。。。
艾提尕尔邦克楼。
错过响礼时间的信众大多聚集在庭院的午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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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0:50
三种通道状态 ——拍于正殿的礼拜长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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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1:14
19. 斋月之后常常是维族婚礼的高发期,如果再赶上十一长假前后就更是高发。
维族婚礼有一道特别的庆贺程序——游街。
一般是在下午六点之后,大街上便会出现这样的车队:先是一辆小货运或是皮卡领头,后厢是维族的鼓乐班子,有的请不到鼓乐班子的,直接找一键盘手,摆上一架键盘开干;然后是一部摩托,后座上的人倒骑驴,手持摄像机全程跟拍;之后就是华丽的带有维族特色的婚车,嘉宾车了。以人民路,解放路等主干道满大街的兜,一刻不休的吹吹打打,直至夜色撩至十点后。
如果这一天赶上好几家结婚的,那这几条街就更热闹了。
不过,这段时间的婚车里只有新郎一人儿,如此忙活到十点钟才去接新娘子~~
这是在人民东路的人行天桥上记录的。
在解放南路口记录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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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1:19
等拍维族婚礼的游街庆贺时,顺便在人民东路人行天桥拍下的街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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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2:16
20. 肠胃不好让我去哪里都得悠着点儿。就这么悠着,临下乡到塔什库尔干的前一晚,一顿极普通极素的汉餐仍将我折腾了整整一宿。可,到喀什还是得去吃一吃,见好就收罢了。
馕和烤包子,满大街都是,但未必都好吃,选当地人扎堆的摊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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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2:17
缸子肉。一份15-17元不等。肉是羊肉,不锈钢的缸子炖熟盛到碟子里,撒上盐,皮芽子末儿或其他调料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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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2:31
1)左边这个面,当地人叫牛筋面。
面粉做的,蒸过之后洗出来的,介于酿皮子和面筋之间的一种,但又不同于高担酿皮。撒上油泼辣椒、醋等若干调料后,再撒上蒸熟的鹰嘴豆和香菜末儿。大份3元,小份2.5元。很有口感。
2)右上就是新疆拌面或是拉条子的拌菜(浇头)了,还有大蒜头。
可是这拌菜分两种点法,一种是单炒,油多料足,另一种是大锅菜,就是店家炒出一打盆,油水少料少。当然后者算钱时便宜些。
3)右下是鹰嘴豆磨得凉粉,配以绿豆芽葱末尔和若干调料。因为爱吃鹰嘴豆,这个也自然对口。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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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 12:42
从艾提尕尔清真寺左边那条街拐到打铜器的那条巷子,或是从人民路邮政宾馆那边绕进去也可以,有一家维族版的鸽子汤店。店面很小,却颇受当地人青睐。
除了鸽子和汤外,还有鸽子汤泡的馕,鹰嘴豆也成了其中不可少的配料。21元一套。续汤是免费的。就是有点咸。
这家店还有清煮羊腿卖得也很俏,实际上是羊蹄子,维族人叫羊腿。
不过,如果之后看了我拍的当地人如何处理这些羊蹄子的画面,可能有人就没那么好的胃口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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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3:22
21. 高台下的馕店
这是高台民居下近湖边路的一家馕店。
女主人爱拍照,觉得你给她拍得不好时还拉着你重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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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3:23
十五岁的大儿子已然是炉边主力。
最小的孩子还在摇篮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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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3:36
22. 烧羊铺
馕店隔壁紧挨着一个烧羊铺,专门处理羊头羊蹄子等部位的铺头,并将其烧成半成品来卖。
必须要把羊角剁下来,才能把羊头送到里面烧。
烧好的羊蹄子。就是鸽子汤店里卖的那东东的前身。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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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3:37
灶火很旺,很热,只有一个烂电扇对着敞开的窗口吹。
烧羊的孩子不到十岁,没上学。不上学是不少维族孩子的现状。后来,他故意举出烤得黑乎乎的羊头吓我。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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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3:42
23. 最后的土陶人家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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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4:30
似乎是走到阔孜其亚贝希巷的某个尾端,看见艾力一家正在往车上搬土陶罐。艾力说,这些罐子是放在婴儿摇篮里的。呵呵,原来是小孩子的尿罐。
艾力的儿子中午放学回来也在帮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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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4:31
为了让我上房顶,小艾力特意把用于止步的盆栽搬开。
小艾力在喀什六小上学,对于家里的这些生意介绍起来已是驾轻就熟。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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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4:33
艾力的兄长正窝在房子里制胚。
他每天要做数百个这样的胚罐,然后放置于土窑中持续烧制七个小时,再闷上两天后才开窑。
艾力说,生意早比不得五六年前,也许过不了两三年不会做这东西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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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5:36
24. 星期三理发店
阔孜其亚贝希巷所在绿地的对面正好对着阿热亚路。
阿热亚的街口有一家刷着trig trig的理发店。每到星期三的时候,喀什城里的维族妈妈都带着小孩子来这里剪头发。
理发店并非仅针对儿童,但是在每个星期三全天只面向儿童服务。当地的维族妇女告诉我,这是整个老城给孩子剃头剪发技术最好的一家。所以,到周三一早理发店门口都将排起长龙,母亲和孩子超多。
刚剃完胎毛的娃娃。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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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6:21
25. 阿热亚路是整个老城改造最厉害的一条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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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 06:23
26. 夜色中的阿热亚
那一晚,朋友“大厨”给家里的打包烤羊肉串。我边等边晃在夜色里。
两头街灯弥黄。。。平安寺(喀什老城除了几座有名的清真寺外,诸如街区居委里的小清真寺都叫平安)好象卡夫卡的更夫。。。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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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4:26
27. 从阿热亚路到阔纳克巴扎路到菜巴扎巷,闹弄似的,洞开的窗,大敞的铺,都集聚着大量的手工业者和土作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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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4:37
这个车工车的是维族民居里厅廊装饰用的短木椽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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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4:40
这里手工做的皮鞋样子有点古怪,看起来象水靴与中世纪爵士鞋的混合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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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4:43
分不清都塔尔和弹布尔这两种乐器有啥区别。工匠听了人们的议论也大多是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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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11
28. 经吾斯塘博依路窜过去,是尤木拉克协海尔街与花园街的徕宁城。维语里,尤木拉克是圆形的意思,协海尔则是城的意思。
霍加之乱被平定后,原波罗尼都的私人庄园上兴建起了一道新城,后被封号为徕宁,以示招徕安抚百姓。当时被当地人称作喀什噶尔新城。
清道光年间,波罗尼都的后人张格尔攻陷喀什噶尔旧城,并通过挖地道破了徕宁城,此城便在战火中毁去了大半。
1898年清军把喀什噶尔副将协署设于徕宁城遗址,此时喀什噶尔老城已拓展至徕宁城的边上,他们在徕宁城旧址上又筑了一道半圆形的城墙,叫月城,维族人叫尤木拉克协海尔,就此新老城打通成一体,都叫喀什噶尔。
数百年来,徕宁城都是喀什噶尔官府与军队的驻地,包括国民党统治时期,1949年后边疆解放时期,也无例外。
如今,徕宁残余到三两个土包子,却还是被开发商标了到手心里做了赚钱的噱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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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19
29. 从漫长的欧尔达希克路进入恰萨街区。
7路公交穿行其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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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30
这里的馕铺是半封闭的,只有炉灶间外放,馕胚从狭窄阴暗的窗里递出来,望不见前半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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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31
30. 恰萨两岸的墙壁上保有很多这样那样的印刷体。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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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32
还有,偶尔闯入镜头的“持械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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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41
31. 布拉克贝希是喀什噶尔老城的另一个核心区,与阔孜其亚贝希齐名,正在仓皇当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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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6:44
在恰萨与布拉克贝希交界的某个诸如废墟的小巷口。这张与色彩、光线无关。
想起无数过客们喜欢煞介其事的评论“老城已死,老城悲剧。。。”的话头,呵呵,个人之心如同闲散而坐的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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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7:17
32. 墩美其提
墩美其提清真寺,始建于17世纪的霍加年代。19世纪时被当地一富有的巴依老爷重修,曾改为其名叫什么哈德尔伯克阿吉寺。解放后又恢复回来。寺堂的墙壁上明确标出no graffiti。
去的那日中午,一老者正靠坐在寺边唱诵。
孩子则悠闲的骑着童车。
墩美其提的清晨(稍微仔细听哈清洁工会用维汉两种语言喊着收垃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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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7:20
33. 布拉克贝希的孩子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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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7:31
娃娃张望门里的颜色,与门外飘过的颜色,其实都是黑色的。
这里的维族妇女肯露面的并不多。即便天黑了,仍有不少维族女人用头巾将头彻底罩住,连眼睛都不露,好象麦克风包裹的话筒头似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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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8:48
34. 铜器与铜器人家。
新疆的铜制工艺品主要用红铜打制的。
主人家如实说,只有他旁边的那种铜坛有手工含量,而身后的那些光鲜铜器成品根本不是手工出来的。如今这些玩意只有铜胚环节还可能留有手工成分,很多连制胚环节也交由机器了。至于那些精美的图案和花纹都是依靠模具批量冲压出来的。
一个皮亚勒(铜碗)卖到七八十,其他的壶呀盘的都是成倍成倍的翻。实际上,人们钟情的这个传统工艺大多限于花样和款式设计风味而已。
主人家边干活边煮午餐,抓饭。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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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9:23
35. 阳光下的阿依夏
又一个六边砖与四方砖的交界处,第一眼的feel是可以直接出片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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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2 09:25
两岁大的阿依夏拿着铁壶盖和小塑料娃娃在小巷子窜来跳去。她的父亲和姐姐忙着整修房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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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4:13
接前~~
布拉克,在维语里是“泉”的意思,贝希则是“源头”的意思。
阿依夏家的那条深巷离布拉克贝希与宽敞空荡的亚瓦格大街的某个出口不过一分钟的路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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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6:29
36. 布拉克贝希的某侧外围对着同样宽阔的吐曼路,存有一个若大墟场。在吐曼路上望过去,仿佛另一个高台的视觉版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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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6:31
一个维族女人正立在自家新改造成的屋顶端详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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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6:32
当地人将这个墟场利用起来,活计,散步,玩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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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6:33
玩艺术的人们也喜欢选择这里,嘴巴里除了光影色彩,还依稀囫囵着纪念的借口。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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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6:35
37.到底在纪念什么。始终轮不到过客们成为主角或轻易结论的主角。很多东西都是这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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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8:23
38.一份牛筋面的十数分钟,一段与当地维民关于阿斯巴的交谈,让那一晚的人丢失了戒指。鹰嘴豆一旦得意忘形就变成了罂粟籽儿。呵呵。
喀什是玉,也是阿斯巴的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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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8:26
39.1张学生证混出4张半价tk
始终是要进入众乐乐的地界儿。
8点钟在这片土地还是睡不醒的时辰,于是摇头晃脑的晃到疏附县乌帕勒乡阿孜克村。麻赫穆德•喀什噶里的麻扎。就是那个写突厥大词典的。
人家刚打开门,盯死了我们要买票。有人拿出学生证来混~~窗口里是个汉语不流利的维族小伙子,看了证竟批出4张半价门票来。
明目张胆的乐。事后想当时不乐没机会了。这点儿狗运气被后来的奥依塔克和红其拉甫成倍的找回去。
还试过这么早来看谁的坟。
后来,人们讨论起那土包门洞的用处,说是为了将尸身一代一代的往里送。
除了衣冠冢,其他的都是新修的。人们在经文学院的台阶和土路间行来行去,直到开门的拎出钥匙串来说,可以看。不知别个如何,如今想来自己脑子里空荡,除了穆老那很帅的油画像,便只余五个月亮。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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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8:34
40.喀什88公里,红山人家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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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1 08:42
41.奔赴奥依塔克的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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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3:46
42. 穿过奥依塔克小镇,路边摆了个桌子,几个维人还是柯族人的堵在那里。已过旺季,寥寥无几的游人却让售票处更疯狂,司机都要全票,否则车子开不进去。兹要是有内地旅游公司介入投资的,大多会变得穷凶。
到达冰川前的观景台需要步行一段。观景台右侧贴着坡壁有一条单人小路,可以接近黑冰川更近一些。
有人如羊一样奔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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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3:47
阿依拉尼什雪山,海拔6678米,壁如千仞,至今无人登顶。
右边山崖上似萝卜雕出的人脸。
阿依拉尼什所属的其克拉孜冰川因为是海洋型活动冰川,水气充足,雪崩的概率很高。可也得需要“如果运气好”这样的话。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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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3:51
43. 盖孜村,君为登记狂
即将到达盖孜检查站。
师傅说,盖孜检查站比往年游人少了很多。出检查站后,师傅指着前方数十米的一条绿战备桥说,从那过去上到坡顶就是盖孜村。一开始就决定了是下乡活动,所以脱口而出的去。
村子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几二十几户人家。实际上这个村子很分散,包括之后在盖孜古驿遇到的人家也辖属于这个村子。
村口晒太阳的一家子,最小的那个真空状态,裹了条红布俨然童子佛的相。
正准备往里走的时候,被人喊住。是两个当地人,其中一个自称村长,问我们干什么的,非要证件登记。登记就登记嘛,却摆出一副穷凶相。司机与那自称村长的一个车窗里一个车窗外的吵起来。算了算了。我拿了所有证件跟着那厮去村公所登记。
村公所的红栋在这个村显得突兀,是与边防派出所的联合办公点。
办公室里,佩肩章的倒没什么,有说有笑的。反倒是那护边的厮仍旧拉着脸叽叽歪歪叽叽歪歪个不停,写字本来就慢,倘若不是催促他,那厮不定叽歪到啥时候。
领了证件出村公所的那一刻,心想之后肯定没完没了的喽。。。于是,登记登记成了那一路的口头禅。你不让我登都不行,非登不可。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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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3:54
44. 盖孜口
刚出盖孜村的坡顶路口是个较佳的拍摄点。3800海拔的盖孜检查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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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3:55
前方便是盖孜大峡谷。壮阔,但只为一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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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5:05
45. 盖孜古驿。
这是早在汉代便有的驿站。曾旧属南疆英吉沙尔直隶厅。如今尚存的遗址属阿克陶县西布伦口乡盖孜村,仍有可容数十人的三间石屋,石屋高约3米,屋顶用黑褐色片石覆盖,有的虽已坍塌,但昔年凿石的痕迹历历入目。石屋用一片石墙围住,墙外寸草难生的。古驿东西两侧的崖壁上,依旧存有当年军队商旅拓出的细若游丝的弯曲肠道。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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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5:06
盖孜古驿地处公格尔山系的盖孜大峡谷内,其中这段在唐代称为“剑末谷”。
金刚钻
剑 架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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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5:28
古驿与公路隔着一条盖孜河。那河如今终日翻滚着粘稠的泥浆,不变的却是奔腾不羁而下。两岸赖于一条吊桥。吊桥维修过的。桥口守着一条狗,可能好久不见人,见了我们很是热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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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5:29
古驿边实属苦绝之地,照旧住有三五户柯尔克孜族人家。有的也学会了拎出珠呀串呀的来兜售。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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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7:30
46. 临近布伦口时,师傅说,右边那个弯道是往木吉去的。之前计划的时候曾经想过这条替补线,木吉——乌孜别里山口。反复打听考虑后又干掉了。
到达喀什后,另一个包车师傅杨建军打电话来说瓦罕时顺便提到他刚拉了一车去木吉的,说起关于火山口与雪与莽原,还说那是上过国家地理杂志的背景。。。
杨说自己有一枚边防章子,写的是木吉,坐他车的,边防证上没写那里的,他都会给他们敲一下。
呵呵。大萝卜刻的?我问。
哈哈,不是,正规章子来着,跟边防总队的一个尺寸。
那我手填好了。我笑。想起大厨和自己的证都是手写的,可另两个咋闹,跟着混吧,混不过去就原地候一哈。
临时有这个念头也不是真要去那条线。时间是一方面,且边防七连驻扎木吉,过到那儿旅行者一般都不被放行。走那是为白沙湖与白沙山的另一面。
真上到那弯道没两分钟,便是一道杠。布伦口水电站的修筑方主动承担了第一道边检的岗位。以为要登记,或者登记都不准过,没想到师傅一人搞定看杠的。
路是土砾路,好走。视野也算开阔。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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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7:51
终于行至某个基站塔架下停顿。说实话,个人对那沙湖沙山的感受一般。
右首边则是绵延草泽与沙土间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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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7:52
没想到坡底下还藏有一个小村落。
水库建好之后的情况可以想象。或者根本是多虑。如同之后在塔县境内的下半地水库建好了,班迪尔的乡亲不是还有在的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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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8:06
47. 后来回到国道上,整个电站坝区施工得紧。我们脚下的路是后修的,那水中才是原来的老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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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8:09
有的资料里把布伦口沙湖说成“布伦库勒湖”或“恰克拉湖”。布伦库勒湖在布伦口以西5公里,而恰克拉湖则距这里20多余公里,靠近木吉乡。
其实这布伦口沙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湖,而是河滩。发源于慕士塔格峰东坡冰川的康西瓦河,到布伦口经过一个大拐弯后突然放缓了流速,形成了这么大一片宽阔的三角形河滩。
海拔3300米的高原上为什么会如此积沙。有种说法是从康西瓦河上游带下来的。还有种说是由于布伦口一带独特的地形结构,从塔里木盆地顺气流带来的浮尘在这里受气流阻滞,从而沉降下来,再加上盖孜河谷口的狭管风效应,将沙尘吹积成山,在东面山坡堆积面较大,并难过山脊线而肆意乱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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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2 08:14
48.
九 月 之 杯
—— 慕士塔格与喀拉库勒
人们嘲笑奔驰中一头牛的蠢相,稚知于那拴死的
看不见的嚼。笑与被笑,眼神
全是庙里的木鱼。
那湖有鱼吗。那鱼好吃吗。据说鱼是个哑女人,常常在河水下面
独自死去。歌唱鱼的人死了。我,我们
在上一个海拔就让这个沦为吃货的话题变成了
骨头。
一些赶路者拼命在算计下一驿的程。人称父亲的
膝下,石头屋子,炊烟,四十个姑娘的花头巾,孩子赤红着脸庞
我知道自己又走不动了。九月总是巨大的神器。
面对面坐在
同一个杯里。最好的感觉是微醺。微醺
是枕山卧水。是抬头漫天星斗,低颌满座美人,可以一个接一个的
抚过去。
蓝色惯于撕碎云帛,撕碎
庄子跟海子的一场对话,一场笑话,主题关乎蝴蝶与马
大多数日子,孤独一面旗,梦想一面幌,让人
喜悦。欲望与灾难,还有一些实质
无人认领,不敢
承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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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3 07:32
49. 煞北夜落宿喀湖北
抵达喀湖已是晚上七时。湖边栈道尽头有个山庄,也是内地旅游公司投资开的。从打毛衣打情骂俏的服务员当中截了一个去看住宿。
住处分两种。一种是二层楼房里的一楼小房间,摆了五个铺位,其中两个还是上下铺的架子床,整个房间挤得哩。另一种是蒙古大毡帐,摆了大半圈通铺的那种。两者都没电,毡帐的那种据说会给你生个炉子,煤火挺不到十一点。
搁队伍里有人的说法,这两种不是闷死就是冻死的了。且价格都不便宜,加上一晚一早两顿饭,估计不宰你个七八百甚至过K的都对不住你。来这种边疆地区,个人是最不愿住什么宾馆类宾馆的。
更让人反感的是,看房间的过程中,有两个收门票的闻风而来,追着说什么住不住这里都要收门票,只要你进了这个湖区。
呵。还真就不信这个邪,我扭头就往外走。之前做功课,查过有人住在当地人家里连吃带住的才50。准备去湖北边散居的当地人打听打听。如果不成,就去十几里地外的苏巴什村。
出门时,一个红衣摩托手跟上来,操着不很流利的汉语问要不要租他的摩托绕湖游。之前我们停车时,他就问了一次,说50元一位。
我跟他说我们有车,又问他附近村子里有没有可以提供住宿的老乡家。
走,跟我走。红衣摩托手毫不含糊杀着他铁驴往我们来的方向扬长而去。嘿,也不怕我们不跟或者跟不上。爽快。
刚驶上国道时,红衣摩托手已经从第一个小道口窜出来,冲我们摆手,意思是那里没的住。我们又跟他拐去第二个小道口。这些道口都是通向湖边散居老乡家的土路,相距很近。
红衣摩托手在第二个小道口处的石头屋子边停下,跟里面的人咕噜了几句,冲我们车招手。一个戴白毡帽的小伙子迎上来。
那就是科比班比尔,一个看起来至少二十五六的样子实际上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呵呵。后来接触的村落和老乡越多,就明白生活在这片高原的柯族和塔族男人,从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外表一般都差不了多少,让外人总是看走眼,有时候竟走眼得超过十载。
红衣摩托手把我们送到地方后,只是又问了一遍要不要租他的摩托,确认后便转身走了。他跟科比班比尔是一个村的。这是一个隶属于布伦口乡的柯尔克孜人小村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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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3 08:36
科比班比尔家的石头屋子只有一间而已。依石头垒砌的痕迹来看,也就落成两年的光景。屋子右首连接羊圈,左侧过去还有个毡帐。
石屋的木门又窄又小,稍微有点个头的不低脑袋就要撞到。门内是硬邦邦的黄土地,跟门槛不在一个水平面上,比门槛低30公分,不仔细点儿也有踏空感。总之头顶脚底都得悠着点。
屋内不大,一铺40公分高的土炕占掉一半,余下的一半,靠墙依次是煤气灶和两个小柜子。柜子和炕之间的窗下被一张单人铁床完全抵住,剩余的过道中挺着一只土炉子。窗户是死的,打不开的那种。主人家用一圈绿色花纹的棉布做墙围子盖住了冰冷石头。
从灶台和墙围子的表面能看出这家不怎么开火煮饭的,没什么烟熏火撩的渍。实际上,柯族人和塔族人除了重大节日和婚礼,吃饭很简单很简单。。。
我们跟科比班比尔商量好价钱,5个人300块,住宿+一晚一早两餐饭。还应承下如果有人问我们追讨门票,就找他们家人,绝对不会有问题。
其实小科比没怎么跟我们讨价还价的。这房子是他自家住的,不是拿来做生意的,当然有的赚更好。
科比班比尔杀着摩托去前面往布伦口的村子买菜去了。他母亲萨比进来点炉子。
萨比才45岁,头发已是花白。萨比和她丈夫都不会说汉语。他们有三个孩子,一女两男,科比是最小的,他上面是姐姐和哥哥乌玛,三个子女依次差两岁。
石头屋子迅速温暖起来。
萨比的女儿带着儿子阿卜都勒也跑来帮忙了,准备烧奶茶。
两岁的阿卜都勒紧紧抓着母亲的裙角,两只大眼睛也很紧张。他可能没见过外婆家里莫名其妙的钻进来这么多话语古怪的家伙吧。
古怪的家伙们陆续去往湖边~~要说这个季节傍晚八点过后才是山水拍摄的好时点,至少比早上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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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3 10:20
亮搔/创作/沉默的人们陆续回到萨比家。石头屋顶炊烟浓烈。小科比没有回来,以奶茶充饥。
门口陆续有当地人探头探脑的往里看,说笑着。呵呵,自从我们进了萨比家,怕是湖边散居的老乡都跑了一趟了。
一壶盐份过重的奶茶喝完,小科比还没回来。他姐也不见了。我跟乌玛开玩笑,你兄弟是不是种菜去了。
买菜的,远。乌玛买卖不分。
我让他请他母亲先把米饭煮上。萨比进来洗米。空间越来越小。我站去屋外。小阿卜都勒一个人在空地上跟一根木桩子耍。一只羊当着观众。
小阿卜都勒转着转着,突然见到我,慌得四下搜寻长辈,未果,放声号啕。他爷爷从老远的奔过来,给满脸泪水的孩子擦脸。真让人小尴尬,只好又退回石头屋子里坐下来。
坑沿没那么挤了。人齐的时候,这里都被占满了,好象等待分果果似的。
土炉子上已架起了高压锅,有米有水。萨比捧过一个白色粉末的罐子。。。我眼神开始发飘。。。但,萨比好象往锅里放第四勺的时候,我突回过神来,喊了一嗓子,停!
对方的手眼都定住了。
我确定那是盐。就算我不知道为啥要往米饭里撒盐,也没理由放四勺吧。要是不喝一声,是不是还有第五第六勺...下去。
我跟萨比比划,让她把水换掉。
她有点抗拒的只换掉了一半水。在这里,水是不缺的,守在喀湖边直接提一桶就是了。她跟我一样,在盐的问题上没想明白而已。
后来我们听师傅说,落米之前萨比往那锅里放过油。柯尔克孜人将制作馕面团的方法带进了煮米饭。
还有,如果你吃过柯族人的馕,跟维族的对比一下,别的不好总结,最起码单是一个“咸”就把维族的馕给比下去了。
科比终于回来了,带来为数不多的西红柿菜椒土豆卷心菜,有的已经烂边了。萨比又取出四个鸡蛋。
萨比的女儿开始洗菜,我也加入进去。大厨则张罗着切菜。我们已经协调好自己动手烧几道菜。其实我们自己出发前也买了一些菜以备高原上不时之需。
屋子靠灶台的角落开始冒烟了。滚滚的。好家伙,萨比不声不语的早把油下锅了。
我迅速搅好鸡蛋仓皇入锅,就听得油水四下飞溅。萨比放了多少油进去啊。因为只有屋子中央一个白炽灯泡亮着,瓦数很小,也来不及拿头灯,看不到身处屋角的锅里有多少油,反正很能吃油的鸡蛋成了油炸蛋。身后不止一个的在坏笑。赶紧喊着把切好的西红柿也丢进去,也成了油炸柿子块。
好家伙,到底搁了多少油啊?!
一碗油泡西红柿鸡蛋出炉了。大家笑得更厉害。师傅说,人家根本不是想给你们一个一个炒,是让大锅烩,一锅端的。
之后的菜是大厨弄的,尽管都是自己放的油,可每每一出锅还是特油。连米饭也是。
萨比她家那桶好象是色拉油,特容易飘油。估计他们家一年也没象我们这样吃过这么多油,反正她们母女就那么一直望着我们~~
好象每次高原旅行吃自己煮的饭都有点奇怪。这次是我们把人家炕沿挤成一排,边吃边喊太油了,越是喊油越是不停的往嘴里塞,还越是劝别人多吃点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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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3 11:17
小阿卜都勒跟母亲在我们身后的炕上相互捅来捅去的逗着玩,小阿卜都勒咯咯的乐个不停。直到我们把那些油碗一扫而光。萨比把空油碗摞成摞置至柜子下,示意明天再洗。我问萨比的姑娘吃饭没。她点头。估计也就是馕就着奶茶了。
我们又开始烧茶。
萨比两母女在身后的大炕上帮我们铺床,被褥都是超厚的,好象一垛垛棉舱。小阿卜都勒被移到铁架子床上跟他的小老虎坐骑来玩。他已经不紧张了。
十点多的时候,萨比给孩子冲了一碗黑糖水,小阿卜都勒就那么蹲在地上边喝边玩。我问孩子妈妈,就吃馕和这个吗。孩子妈妈说,不,还有牛奶,鸡蛋。(怎么还是比不得城里)。而,萨比早已瞌睡不已~~
小阿卜都勒跟着母亲回自己家了。
萨比的丈夫以动作叮嘱我们如何用一块石头抵住那木门,然后他们一家住去了石头屋子旁边的那个毡帐。我们进去过那个毡包,没有炉火,又潮又冷。
夜,静下来。我听见最后几块渐熄的煤块在炉膛内坍塌的微妙声响。
这静没有持续多久。师傅呼噜大作,并步入一场又一场的演奏会,且他一个人便可以完成不同管乐弦乐打击乐的协奏~~这石头屋子那打不开的窗外应该是萨比家的另一个羊圈。羊也做了司机的客串嘉宾,咳嗽,打喷嚏~~这石头屋子地处314国道与村口小道的路口,偶有一些夜摩托夜卡车也加入进来~~带耳塞根本没用。
平均两分钟换个睡卧的姿势,俗称烙饼。想自己至少省了1K的音乐会门票。呵呵。
你翻腾什么,人家都在睡觉。右边的大厨唠叨我。
我没吭声。十二点的时候我出屋方便了一趟。
漫天星斗。银河。在上一个海拔——青藏高原都难见的银河。帕米尔的银河,是黑夜的嘴唇,温润如玉。那个深宵,以为只是偶然,自己遭遇了个好天气,却不知这玉将伴随我们之后一路的夜~~
风太剧,人站不了多久就会头疼。于是回去继续听音乐会。
好象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听见靠墙里的女绿那边先后传来两声语气不同的叹息。很想笑,拼命忍住,觉得神经末梢都憋肿的那种感觉。
头疼。恶心。失眠往往带来一种类高反的表症。持续到一种近迷糊的状态,以为可以睡过去,偏是谁的手机闹铃响。8点钟看日出喽。墙那边有人窜起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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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3:59
50. 八点的喀湖湖面。我预感这日出怕是~~~
半个小时后,在湖北岸的某个山坡顶,我更加确定这日出很烂。几个广东佬架着脚架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剁着脚,说自己是从塔县赶大早过来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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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4:19
湖岸之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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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4:24
我和大厨都没有再等下去,去看另一处石头屋子。一天里三个不同时点的样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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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4:48
这是我们住的石头屋子。
萨比一家也起来了。她丈夫摆了个流动柜摊。屋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炉火。一小锅稀饭温在上边。稀饭是师傅煮的,他怕萨比再放盐进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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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4:52
十点多,公路拐弯后的另一侧喀湖,怎么都找不到前一个傍晚的feel。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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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5:02
公路另一边的山坳下是柯尔克孜人的坟圈子。
人们总是喜欢或擅长与他人与自己谈论死亡,直接的,或间接的,比如以谈论“安全”的方式。。。
我以为:最好的死亡方式就是死在旅途中,死在路上。其次是睡死过去。......死在病榻上是最差的,也是最可怜的。然而,绝大多数人都死在病榻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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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5:36
51. 苏巴什村。开春的时候,我准备换到这里的石头房子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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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5:37
苏巴什达坂只是个很微弱的达坂,大卡却气喘如牛。可后来在慕老的四号冰川,我们还不如那如牛的大卡。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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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9:20
传说慕士塔格有16条非季节性冰川。如果算上季节性的,有20多条。
苏巴什达坂到顶后,公路左侧有个土路口,从那里拐进去,在海拔过4K的莽原上需要狂奔至少28公里才能到达慕老的四号冰川。
这是在狂奔途中拍的慕老的一个有立体凹度的侧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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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09:22
据说慕老的四号冰川有两粒融雪湖,随季节大小变化。
第一粒,如同一只满水的口袋,在高原上行走。
——就在四号冰川脚下,临近车子不能继续攀爬的地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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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10:41
四号冰川下面是个很大的石砾坡。与米堆前面的那个石头坡不一样,米堆前面的那个都是大石头,有的比人还高。四号的这个都是小的,易滑石,且石间的脚印辙底下差不多都是暗流,融雪化的水来着。
最前面的女绿两个选择从石砾坡右边的山坡切上去的。。。
第二个人切到一半的时候,朝我这里滚石头。。。我撤下来转去石砾坡。前面两个最后也还是走了石砾坡。那块儿是绕不开的。且面积很大,最前面的女绿投身其中,加上深蓝色衣服,肉眼根本辨不出人了。这张是换了300的长头杀的。
又一个回撤了。最后只有女绿过到冰川跟前了。我们这次登山杖对讲之类的都没带。途中与事后想来,真要是有人挂了,也真是该着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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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4 11:09
52. 卡拉苏
卡拉苏口岸如今已移至314国道边了。不过我们绕过去到了老口岸。
老口岸地处西昆仑山和萨雷阔勒岭之间的山前阶地平缓区,海拔4300多。出于边防的需要,距老口岸前数里地儿的区域俨然沦为一个前哨了。
除了持械者们,仍有极少数游牧边民残居于老口岸两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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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4:57
53. 偶尔的拱廊,于雪山莽原便是一处新鲜。
出口处跟一个身着迷彩的老乡确认哪里才是科克亚尔。本以为在两岸微不足道,谁知人家大巴掌一挥,挥往山脚下那边。。。穿过沙砾的路,低矮的土坯房,...不得不服气柯尔克孜先民选址的眼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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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5:36
54. 塔合曼是偌大的盆地。这样的拱形树廊很多。
田里早已收割得干净。青稞是最主要的作物,村子里偶尔也有些塑料大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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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5:37
在晾晒粪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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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6:11
55. 塔合曼乡是塔吉克族的聚居区。
我们这次并没有在大小村落里停留,而是由师傅选择了一条贴山根儿走的路。这路是土砾路,与314国道差不多平行,完全是贴着灰色大山在走。等走到塔合曼草原的未稍,路会转弯再与国道汇合。
不走这条路还不知塔合曼里藏着一条九曲十八弯。其实不止九曲,也不止十八弯。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巴音布鲁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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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7:47
56. 提孜那甫。
当地政府在提孜那甫国道一边新修了数个木头房子,还处于框架状态。估计来年八成又会沦为收门票的地界儿。
而且搞出了一条塔县-提孜那甫乡的观光小火车。草原上那头停了火车的模型,314上跑起了南京路步行街的那种叮当范儿。
当地的塔人骑着高头大马也在314上慢悠悠的晃。他们刚训练完,为国庆期间的赛马做准备。这是后来利用加油空隙拍到的赛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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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7:50
赛马场上的孩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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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07:51
57. z681
下午六点,师傅指着前面一个“阿然保泰”的蓝色路牌,说还有一个乡,进不进。走。
以为是在那山脚下的一点灰绿处,哪里有什么人家。好象还往里吧。继续开。到山口处时,一个很小石头路桩子,z681 1km。
人们都知道国道省道县道的代号。z是个啥。z是指专用公路。
越走越荒,车辙甚清晰,荒得是两侧。向里的路与向外的河,满眼是石头,都是山下滚下来的,头顶上也随时有滚落之势。整个一乱石突兀的局。
我开始翻地图,大概是进了个叫辛滚沟的地界儿。z681到底通向哪里。阿然保泰到底是个啥。为什么没有边检卡子之类的。这倒弄得队伍里有人情绪高涨。
身边的大厨走得直瞪眼。虽然没说出口,那眼瞪得我很清楚意思:计划里没有,又不知去什么地方,傻走什么。6km,是乱石。10km,还是乱石。14km,还是乱石。大厨的眼也快瞪成石头了。
回吧,回吧。
司机大笑,其他人也大笑。随着返程信号清晰,有人开始用手机上网搜,阿然保泰原来是个边防连,什么这沟叫一线天,什么太阳是稀客,是帕米尔上最难见到光的地方。。。防的哪儿,与塔吉克斯坦的边界儿。实际上z681是条边防公路。我们大概走了快一半了。
这是那一路随拍的几张。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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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7 10:02
58. 塔什库尔干县,一个馕从头滚到尾
一个馕从头滚到尾,是我们那车师傅对塔县吃饭那条街的评语。
那街的馆子屈指可数,就那么几家。对面的小巷口有个小市场,一分利超市和几家水果蔬菜摊,价格比起喀什都是翻两倍三倍的,且极不新鲜。该是在喀什批发个三五箱的。
在犇磊鑫睡了一宿后,女绿的眼镜坏了,把丢了鼻托的一侧鼻梁揉得比有鼻托的一侧还红。于是满大街的找眼镜店。没找着。问那个馕从头滚到尾的四川饭馆的老板娘,人家摇头叹气,这里就这样。
这城很小,屈指可数的几条街。一个馕从头滚到尾对整个县城而言也不过分。如果不是国庆,外地游客多些,这城冷清得不如下面的一个乡。
加油站似乎只有两个,整个县境内只有两个,于是去红其拉甫之前加一趟,去马尔洋之前加一趟,去大同之前还要加一趟。
于是人们喜欢站去其中一个加油站墙头。
是日傍晚,墙头那边风光独好。
师傅说,砖头场也只有一个,施工不够用的时候要从喀什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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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4:02
59. 红其拉甫,最黑的口岸观光券
众所周知,去红其拉甫都需要按车辆办理临时通行证,且要把每个人的身份证押到塔县边防支队,回来后再取。
但是对于办证与停留时间的所谓攻略资料,还是存在不少误区。
比如,师傅非说,塔县的边防支队十点钟才开始办证。其实不然,人家是二十四小时开窗口,都有人值班的。
再比如,对于只限当天去当天回的规定,是个理论说法。倘若你的车子抛锚了,就是修不好,难不成还要当天走回去?走得回去不?所以在操作上始终是有漏洞的。时间长了不敢说,至少停留到次日不成问题。后来在吉尔尕拉古驿站看到塔族人开的毡帐客栈,也确认了这一点。
临时通行证办得很顺,并没有如那老何所说的要收80元。事后想来当时那庆幸还是侥幸的,却始终逃脱不了无赖或类无赖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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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4:13
过达布达尔种羊场不久,便是吉尔尕拉古驿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很篮,水面不窄。地图上称为塔格敦巴什河,当地人也有叫红其拉甫河的。
古驿旁边是一对塔族夫妇开的毡帐客栈,临近旅游季的尾声,没有客人。再过一周他们也要回撤了。
草甸上的赶驼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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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5:17
车上的那只海拔表只有4K,已然是爆了一圈,从头计数了。呵呵。
行至某个公路养护站的时候,我们被两个当地的塔族人拦住,说是每人要掏80块的口岸观光券才能上去。
什么观光券。人家拿来的印刷纸片,有图有发票章子有税务章子。看似齐全了。什么时候开始。六月份。意思是,你们已经到这份上了,眼看快到了,能不买吗。
再看路那边猫着一台车,车里是那临时收费点的头头。车子连车牌都不敢挂,那驾座上的厮连正脸却不敢露。
想起在出发前包车的老何提醒过我,现在去口岸要80,据说明年要涨到180,把石头城几个景点绑在一起,做成通票形式。
但凡听了这话都有点想抱怨甚至骂娘。前一天傍晚在石头城,已然过了票点,我们车还是有两个就被截下买了票。话说石头城真没什么感受。很多时候,有些景点白给进的,还不一定进呢,别说是收费了。
再说这么高价,凭毛。
后来上到红其拉甫,不少来自各地的人一讨论,大多是被宰了80块的。
守国门的武警也参与进来,说已经赶过他们好几次,之前一个月都没来了,怎么现在又敢上来收费。
国门和公路都不是你家旅游公司开的建的,你家又投入过什么维护维修了的,敢如此霸王的坐地收费,怕也是有了撑腰的或是合赃的。呵呵。
怪只怪自己上来得太晚。延伸想下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莎塔那几条乡间道也要设卡子收费了,所以一切还是要赶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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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5:36
前哨班的兵把临时通行证也收走了,并叮嘱岗哨处至国门前面的数公里内为步行禁止区。非要走走哩。看到沟里放的狼狗没。师傅说。
拍拍那些雪山与沟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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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5:49
与我们前后脚上去的几台车中,有一台是深圳的,自驾过来的。副驾上的老太太已95岁了,下不了车。她那开车儿子逢人就用浓重的广东腔问,你们车上有没氧气袋啊。后排的女儿还是媳妇的也都过六张了,脚上还套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大厨看了很是感慨,个人却觉得有点折腾了吧。
这就是无数人趋之若骛的国门。中国陆路边境线的总长度大约为2.2万公里。这里是最高的一个大门,5100的海拔。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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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5:49
路那边的老巴们总是喜欢过来窜门。我们这边的则喜欢拉着他们合影。
那95岁的车主们还拿了几套女人的衣服塞给巴国的兵们。师傅在一旁开腔,你们应该提两瓶酒上来,巴国禁酒,他们买不到,又狂喜欢喝。我望了大厨一眼,想起那瓶金装小五粮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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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6:40
60. z687,憋死在排依克
关于瓦罕
1894年以前,塔吉克斯坦境内的那片帕米尔区域是属于我国清朝,瓦罕走廊也是中国的。
实际的历史是左宗棠收复新疆后曾派少量军队越过上图中的色勒库尔山脉在帕米尔高原建立了卡哨。其中的苏满塔什在乾隆时就立过界碑了。
但是当时俄罗斯部队不断侵扰这片帕米尔高原,中俄几次交火后清军不敌,退到色勒库尔以东。
1893年,所有周边国家和英俄都看出清兵不可能在色勒库尔山脉以西立足,于是俄英强行签了个条约把这部分帕米尔给瓜分了,其中瓦罕走廊就划给阿富汗作为俄英之间的缓冲区,清政府只勉强保存了塔克敦巴什这一片。
这就是今天新疆与塔吉克斯坦交界以及与阿富汗瓦罕走廊交界的地区。
包括如今属于巴基斯坦的洪扎在1894年以前中国也是有宗主权的。当时洪扎每年向清政府进贡一钱五两砂金(领回10倍以上的赏赐),在1894年后清朝也退回到喇斯库穆,形成了今天的中巴边界。
1963年我国与阿富汗签中阿边界条约时也比较弱势,或者出于某种考虑,妥协的沿用了1894年的国界来划界的。
实际上人们今天常说的瓦罕走廊不过是那个走廊口或是前端更加准确。
至于走瓦罕,说不好听点儿,包车师傅爱给人们“画饼”,人们也爱个人理想主义,甚至连说起到了什么公主堡,也大多类同“画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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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8:58
从红其拉甫回程途中,314国道在达布达尔乡的公路边竖着一块醒目的“卡拉其古”的路标,对着一条土砾路,旁边不远是个尘土飞扬的矿站。
车刚跑上土砾路,路边便出现z687的小桩子。
又跑了几分钟,是个小坡,一些文化口的人车正在那里树碑立传。
转弯有个不小的草场和零散土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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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09:27
前方一桥,也就是瓦罕走廊中国段的1号桥。
完蛋。还在修理中。要明年才能通车。工人们过些日子也撤了。桥左右并无便道开通。根本过不去。
不可能就此放弃。赶紧想折。
桥那边有路,一端通山里,另一端连着哪里。况当兵的又如何进出,非前即后了。记起之前回程途中,在进入达布达尔前,在左首看过一条便道,修整尚好。我们一商量,决定杀回去一试。
果不其然,再次出现z687的小桩。原来是有两条z687。
颠簸了30来公里后便又出现两个蓝色标志牌,直直的那个是“克克吐鲁克”,左边的是“卡拉其古”。 “卡拉其古”这个地名,是当年蒙古人一统西域的标志之一来着,语意“黑色河流拓出黑色的道路”。
这是如今的卡拉其古兵营。当然为了避免被查抄,我们迅速奔向克克吐鲁克的方向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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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10:19
往克克吐鲁克方向的还有一台客货,驾驶位上是两个穿迷彩的,没戴军帽,不知道是不是兵。
彼此同步颠了十来公里,出现了一村子,排依克村,有“瓦罕走廊第一村”之称。有些村屋是刚刚援建的砖房,有些则还是红粘土坯房。
排依克坐落在兴都库什山脉北麓,当地人也有叫阿特加依里的,语意都是“牧马的草场”。村边是喀拉乞库尔河,冰山融雪河来着,随季节宽窄变化。
村子还没走完,就望见红蓝白的颜色。要死,这么快就是卡子了?
排依克边防所。据说1950年就有了的。当然房子是新修的。这是后来站在喀拉乞库尔河边拍下的,跟前不让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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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10:49
边防道上横着杆儿。一个高大帅气的兵挎着枪出来盘问我们干什么的。
援建的。有点开始厚颜了。之后兹要被盘问登记之类,这话都挂在口边。呵呵。
人家倒没查证,可任凭如何好话央求,死活不给过,说是要自治区边防总队的书面证明和电话才放行。
即便有证明的,上面打过招呼的,也得由他们的人一路陪着过去,而且只能从排依克西行一个钟头,过瓦汗3号桥后,六连的(指明铁盖边防连)也不会再给你们过了。局势要求的。
后来值班干部从里面出来,裤腰上绑了一大串钥匙,要我们务必把车往后开,不能停在禁止区内,还说让你们在这里逗留已是网开一面了。
于是我们转了话题聊公主堡。
当兵的说,要从河对面的山绕过去,从后山的某条小路上去,车开不了的,速度快的话来回要走4个小时才能去成,且你们想单独去也不成,给护边员抓到,还是要报告我们,把你们给弄回来。至于说这周围哪哪哪是公主堡的全在扯淡。
呵呵。想来那敢于野合未婚先孕的公主在石巅之上筑宫起馆,自立为王,且将其王土治理得井井有条,令邻国周邦纷纷称臣进贡的,绝非常类。
唐僧在其西域记里揣摩过这竭盘陀国的来历,认公主堡是竭盘陀的故都,而石头城则为那国强大后方建起的新都。再说谁人又比得了那老唐,脚窝太深,认识也自会不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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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11:12
跑去河边给之前“画饼”的老何打电话,手机竟转去秘书台。再打去座机,接了,无奈道,唉,这段日子难过啊,说是等他再找找人打听打听。
十数分钟老何回电,说要不你们七八点的时候再杀过来一趟,看能不能过去。扯啊,即便到晚上你那关系疏通个电话上来,可大晚上的还能看个甚~~~
回到杆前,边防道上缓缓开开三辆手扶,装满了家当,看似转场的相。
还带着一只喵转场。
人家很了得,招呼不打,直接自己提了杆开车过去了。当兵的赶忙跑过去冲着第二辆的司机低语了两声,人家照旧开人家的过去,睬都不睬他。
你咋不查他。我问那兵伢子。
当地牧民啊。我们都认得,没见我用塔族语说了他嘛。你要是这里的,也给你过。
呵呵。边民没的比也就算了,那一刻却是不如一只边喵的感受,腾得老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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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11:27
61. 在314国道未进到塔县之前,路边有个路口,有一块大牌子,记录着该路口到各乡的公里数。
离开排依克,回县上吃了个晚饭+加油,火速敲定当晚必须赶到班迪尔。之后我们要一个乡一个乡的杀过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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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9 03:44
记得在某个坛子看过有人写了9期的塔什库尔干,那人持续用5年的时间去那边,每次专拣一个乡待上至少一周...
了解一座城或是一个地方,就要看那里的人们如何劳作,如何相爱,如何养育子女,还有如何生离死别。
无论去多少次,必须要学会静得下来,耐得住,少带一些城市人的戾病,诸如浮躁,挑剔,咋咋呼呼...
很多少数民族都很敏感,你观察人家,人家也在观察你。虽然人家可能不说出口,甚至脸上不表现出来。
当然不意味着家家户户都好客,好客的就多待待,不好客的就少待待。有些时候相互之间也无需太多交流或是唠叨。忌讳强行拍摄,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镜头...
喀什和那边的很多地方都值得安静、细心的品味~~
谢谢能平和分享的各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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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9 04:50
过那个路口三两分钟后,一小段转坡分出两瓣湖水来。
天气晴朗的时候,山体倒映。
塔什库尔干河的两岸山体滑坡无数。河边灌丛中偶有一些野生黄羊出没。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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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9 05:14
这是下坂地水库的局部。一大一小两株树灌着水饱。据说这水库从勘测到建至如今已经十几个年头了。
路,进入葱岭1号隧道前的某个断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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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1 04:59
刚出葱岭1号隧道,路有两个方向,直向前的是库科西鲁格,右转弯向下的是去往班迪尔、瓦恰的,路边竖有“移民公路”的铁牌子,下坡便拐向一座桥。
那桥横跨于下坂地水库上,整个跨面低于1号隧道,在未进入1号隧道的路段望过去是一种有点古怪的格局。
过桥转去对岸,路如刚劈出的山,大部分时候左边是水,有时也会保有山的一小块没劈完的状态,好象在某种防御工事中行进。右边山体上机械作业的痕迹依旧清晰,土砾路面在某些滑坡区域会贴上一小块水泥,转弯处不少,一路尘都大得了得▁▂▃▄▅
这比起之后的马尔洋大坂还有出大同后的幸福小道,不过是小菜。
到下坂地截流区的尾声时,与水库同一断面的谷地不在是水,而陆续出现草甸、牛羊和零落土居,却看不见人。天色已暗,第一目标的班迪尔乡到底在哪里。师傅给出是不是已搬迁掉的揣测。
路也跟着转进了谷地。是早年的乡间老路,四驱的胎跑在上面很硬很咯。出了一小片灌丛后是一个石山石地的开阔地界,好象如来的脚趾脚掌被重新剖组了一翻,当然依旧皮糙肉厚的模样。
远处,是塔族人的小清真庙,一个废弃的只有半边球门的空场地,然后是几处房子。透过最近的房子的后窗,我望到架子床的身影。呵呵,是学校吧。晚上应该有着落的。
果然是班迪尔乡的一所小学,另打着卡尔洋村的牌号。最外面的铁门紧锁,怎么喊都没人应。司机将车拐去小学校另一侧的村子里,对着里面喊,空荡得连回声都没有。
几分钟后,一个扎着头巾红色裙褂的黝黑面孔女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们对着她喊。那女人望了我们几眼,迅速跑掉了。呵呵。想她不是听不明汉语就是被我们吓到。(那时我们却不知人家是去找人了。)
我们又拐回小学校门口喊起来,依旧没人应。锁是外翻的。十一放假怕是连值班的没有。
女绿已迫不及待的站去铁栏杆边比试着能不能翻。那充当院墙的铁栏杆不高,人绝对可以翻进去。校内右侧的宿舍平房半掩着门,不请自住的想法划过每个人的脑海。
司机说,要不继续开,去瓦恰。我不赞成。没必要也不愿意那么疯赶。
那就再进村看看,刚才看到一个好象汽车修理的院子,工具摊了一地,八成有老乡在。
于是二度入村,司机一边缩手缩脚的进到那修车的院落,一边说自己也怕狗,这些地方的狗也恶得很哩。
一个驼背老头儿应声从里面出来,用生硬的不流利的汉语回着。刚跟他打听着有没有老乡家可以住的时候,又有人从后面飞奔出来,是个瘦长的小伙子,问有什么事儿。一听我们问借宿,连忙说有,把我们带去路口另一边的屋子。
我们边走边得知此地是班迪尔乡的一大队。
超过一半的村民都因下坂地水库移民了。乡政府也迁走了。留守的只是一些没有受到建库影响的村民。至于那小学校目前只有四十几个学生和六个老师,国庆节都放假了。而这个带路的小伙儿也是一大队的,叫乌江穆。
62. 蓝盖力之夜
乌江穆带我们去的屋子跟前垒出了两道花圃,散种花草,散养着数只鸡。见到我们一行陌生人,那些鸡四下飞奔开去。
一个年轻女子裹着头巾耸着颧骨从里面迎出来,将我们让进大门。屋内的装饰让人有点小错愕~~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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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1 09:48
我们进的是套进式的房子。
大门进去的个狭长过道,过道有灯,两侧为一大一下两个空间很高的厅。过道正对着是主人家的卧房和仓房,相对低矮紧凑,其中一小间播放着电视。过道左拐有后厨,尽头有侧门通向外面。从此侧门出去有一个很大露天馕灶,再往后是牲口圈和土厕所。
这属于典型的蓝盖力。
什么是蓝盖力。
塔吉克族一种传统的正方形房屋构造,屋子中间通常是土炉灶,灶口很大。炉灶上方是架起的天窗,天窗隆出房顶,四周镶有木框,木框上镶有玻璃,是房内光线的主要来源,也是出烟口。
这便是一般蓝盖力的外观。下到塔县的任何乡村都能见到。
乌江穆并不是这房子的主人。这是迎我们另一个高颧骨女子的家。
那女子叫塔瓦尔汗,是乌江穆的外甥女。塔瓦尔汗的姐姐嫁在塔县,刚生了小孩儿,她父母都去了县城里。家里没有长辈,21岁的乌江穆显然成了长辈。他开始忙着点最大那个厅里的炉子。
之前那个红色裙卦的女人也晃在里厢。据说她的确听不懂汉语,却跑到塔瓦尔汗家来找能听的懂的。
大小两个厅房的墙壁、天花及天窗雕刻、饰花非常精细、鲜艳。司机说,塔族人的房子都有个说法,外面无星,内部装饰倒是星级的。乌江穆则说,这些都是请维族人做的。
这就是从塔瓦尔汗家厅房内望上去的天窗顶。
塔瓦尔汗是乌鲁木齐煤炭学校三年级的学生。因为学校校舍扩建要等到十月底才去报到。
她只小她舅舅1岁。她总是乌江穆乌江穆的叫着。她汉语很好,张罗着为我们烧奶茶。我们跟着去后厨。
白炽灯光里,厨房的墙壁上映出半个多世纪的时尚~~~塔瓦尔汗却说她喜欢张瀚,生怕我们out,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是演流星雨的那个张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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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1 09:54
接 62
我们所待的大厅房,有一圈类似炕的土台,与天花相撑的5根支柱贴着土坑而立。炕上面则铺着红花毛毡,靠墙依次排满了五颜六色的绣花大抱枕,有小动物、飞鸟、花草、水果。。。这张只是一个局部而已。
而对面小厅房的炕上则堆满了被褥,被子都是红红绿绿的缎面,褥子则用金线和彩线标表,多得一直堆向了天花顶。记得当时大家第一眼望过去小小惊叹了一哈。
我问塔瓦尔汗那些抱枕是十字绣吗。她说跟那种差不多,但是她们不用图样子都是自己边想边绣的。
手艺真好,有些图案看起来都蛮复杂的。司机在一旁说,冬天出了不门儿,又没事情做,就缝呗绣呗~~
毡炕上那些飞针走线的时光,一代接一代的转换岁月轮回。
舅甥俩铺起花毯,摆上奶茶和馕,非要请我们上炕坐。我们这些个一上去就搞成了东北大炕,盘腿儿拉胯的,立马儿被司机批了一顿,要入乡随俗,怎么怎么跪着坐。
旅途中,人们太多时候强调自己如何如何pose。所以,tx各位,抱歉做一次灯泡无妨。呵呵。最中间的高颧美女是塔瓦尔汗,右数第一个是她表姐,然后是乌江穆。用大厨的兔子杀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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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1 11:32
乌江穆的话很少。他是村里的村干,负责低保一类的工作。会不会还是联防员,所以与其让我们四处打听去别家住,还不如到他们家来好管理。呵呵。猜想哈而已。
借宿前,曾跟塔瓦尔汗提过,我们会给一些费用。她一本正经的回,我们不收,如果非要给(钱)就别住啦。
在师傅的提议下,我们把为数不多的水果和蜜瓜留下。师傅说,在当地如果人家不收钱,就买些水果来送吧。这一趟也确是水果批得少了。
不能就此简单的以为塔吉克族人是好客还是不好客。任何民族都有热情的,也有不热情的。事实上,如我们后来再到其他乡借宿,即便付了费也还是彼此心里不那么痛快。
塔瓦尔汗的父亲是班迪尔乡退下来的乡长,她自己又在外地念书,怎么都是见过些世面的。这一点也不可否认。
塔瓦尔汗人的确比较随和。
在帕米尔长大的她不怕冷,光着脚丫子带我们上土厕所。她家后面的土厕所只有一个坑,听见我们小声嘀咕可不可以跑去隐蔽处方便。她笑着说,你们想随便就随便啊。
屋子烧得很暖。乌江穆添了三次煤。这地方的煤炭价格不菲都是从喀什那边拉过来。十一点的时候,塔瓦尔汗抱了好几床厚厚的被褥,直到我们说够了够了。
随便用后厨大缸子里的渠水抹了下牙和脸,都相继卧倒。夜迅速静下来。人却清醒着。午夜时分,听见女绿那边好象起夜趿拉鞋的声响,我也起来准备跟出去。
炕铺上一只动物的双眼竖起,犹如夜宝。
那是塔瓦尔汗家的猫。她家养了三只猫,其中这只不止不惧生,喜欢粘人,在这个人被窝上蜷一下去那个人的被窝上蹭一下的。
屋外很静,依稀有篱笆和树干的轮廓。那些白日的尘土好象被过滤掉了一般,银河也未因河谷的狭窄而消失。
这一遭方便让回房后的人更清醒。我睡的位置可以看到蓝盖力的半个天窗,棂内还挂有几粒星星。
感觉好象睡在庙里似的。可能是天花太高。我小声说与隔壁的大厨,并听见隔壁睡袋里发出含混的音。。。
清晨6点来钟的时候,外面村头的高音喇叭就开始响了,一会儿播新闻一会儿播动画片的。有人在被窝里抱怨。司机则远远的回,村村通,村村通。呵呵。嘈杂中扛到手机闹铃响。
收拾行装的声响终究还是吵到了主人家。乌江穆胧着眼跑去外面劈柴。我们没让他他们在折腾着生火,支起了炉头开始煮牛奶,心里估摸着从马尔洋回来后还会不会住这里~~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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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1 11:42
63. 穿过搓板路和灌木丛不到二十分钟,人们的手机陆续响起。本来那一大队村头是有基架的,偏是我们到的前一日故障又赶上国庆没人修,手机硬是憋了一夜。
过了某个隘口,河谷变得越来越宽阔。瓦恰的清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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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2 08:28
司机送护边员回程,扔下我们索性在5大队这地儿瞄瞄。
扛锄刨地的人家院墙外挂着牛角。
河谷公路。
河便是这条,实际上不很窄,是塔什库尔干的支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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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2 08:31
这孩子好象特别怕生,一直紧抓着母亲的裙角。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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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2 12:38
65. 在马尔洋的线路问题上,跟不少司机讨论过,有的说能从达布达尔切过去,有的说不能,有的甚至还说如果只是一台车的话就不去。呵呵。好象那里成了什么艰难凶险之地似的。
到达塔什库尔干之后,在一家宾馆也看过做功课时同样查过的能从达布达尔切入的线路图,可司机硬是说没有,即便有也探矿的道,不知到了哪座山顶就断了。
尽管我和女绿坚持无用,可我总觉得那并非矿道那么简单,出于国防的需要,想想那么多z字头的路,未必只留下314一条国道折腾来折腾去吧。
实际上,我们要面临的不止是线路问题,还有两个问题,一是车子加油,塔县只有两个油站,且都在城里或城边,即便两个油箱走完口岸能从矿道切入马尔洋,也还是要回去塔县加油才能走莎塔线;二是身份证押在了塔县边防支队,没那玩意儿一路也过不了登记的关。所以注定要绕回去,也注定了要比欠周全的计划多跑出一个单程,比预算多出4百多的油费。
过瓦恰不久,路出现分支,一条左直下,是往布伦木沙的,另一条右转过桥,往马尔洋。司机并未走过马尔洋。老何派车前反复问他敢不敢走。他说那有啥不敢呢。在瓦恰司机跟边检口的人打听过,说是要翻一座达坂。
起初我们翻山,在山里绕,以为那就是所说的达坂。其实等我们看到雪线,才是那达坂的起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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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2 12:40
从过了那个岔道口没有碰到一辆车,沿途有些这种房子,没人,估计是夏季牧民们才住的。
越往上,拐越多,师傅说,倒方向盘倒得手软。行车当中会挡住视角,镜头只能拍到拐的局部。当时我们还自娱自乐给这达坂命名叫马尔洋达坂。其实人家本来就叫这名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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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04:17
到达马尔洋达坂的垭顶,车上的海拔表又爆掉了。阳光虽好,但风狂大,满眼冰雪。雪应该是十几天前下的。
下达坂的路还是那种“之”字形的拐,司机又开始唠叨手软。绵延大山,能望见的生命似乎只有牦牛,却是身手极好的散落于坡崖间,悠然伫立,或是奔跑。
过半山腰后,我们望见远处又一座山上的“之”字形山路,揣议着是否还要再过一个达坂,司机说疯了,要是还有一座,他坚决不走了。
这个坂用了一个钟头才下到另一边的山脚。
终于看见一个小篷屋。居然还有一个人。师傅前去确认方向,二人隔着岸比画着。那感觉似乎是相互,居然还有人来这儿。
司机被告知直直往里开就是了,不用再翻什么达坂了。
路又开始搓衣板了。然后是更大的帐篷和白蓝色板材房,挂着河南某勘探局-西昆仑探矿项目组的牌子。想前方快是到马尔洋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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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04:49
66. 马尔洋只有4个自然村。乡政府坐落在一个官方地图上叫迭村的地方,相比之下是与外界交通最便利的一个村子了。很多地方资料管这里叫蝶村。
而最远的皮勒村(当地人也有叫皮里村的)距此地还有70公里,不通公路。司机说,那边的乡干以前出来开个会要走一周呢。
这话可能有玩笑的成分。但我查过资料,来回至少是要4天的,还得天气好,要依靠骆驼渡水,水便是叶尔羌河,遇到水深易陷的河滩段只能冒着落水的风险翻边边上的山崖。
那是梦想中的一驿。
央视7台曾经播过《骑着骆驼去上学》的记录片,就是记录的皮勒村的孩子们每年开学和寒暑假如何涉水攀崖的求学经历,不是家家都有骆驼,租一天要4百块,所以有些老乡家为了节省开支,让姐姐等弟弟到了学龄的年岁一起去上学。
喀什当地有些旅行者雇上背夫,租上气垫船渡河去皮勒。南疆地区挖玉成风,不少挖玉的都自备有气垫船,租起来不难,只是费用更高。
蝶 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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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10:47
照旧被横杆拦住。横杆那边的路比较烂,一边贴着山一边贴着涧,路面上散着石头。马尔洋乡政府就在蓝色标牌的坡下。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几个皮夹克,说边检公安吃中饭去,得等人家回来后看给不给过去,很难放行,而且横杆那边再走个7公里多点儿,到下一个村落就彻底没路了。
乡政府正对着坡上的是乡卫生院,门被摔得当当响,有三两个当地人扳脖子捶肩膀的走下来,其中一个的手缠满了纱布,保不准殴了架伤到的。想想次日计划的行程,没打算等下去。
原路退出,在河边的石滩上凑合着午饭,馕,榨菜,还有大厨从家带来的私房麻辣兔子。。。这一路的午餐都是这么解决的。
河对岸有两户拾掇着深秋田野里庄稼秸杆儿的人家,身边带着小孩子。有两个孩子看见吃饭的我们,特意跑来岸边已断的栈桥端嬉笑喊叫。
记忆里,那个安静的蝶村只有这么一点点声音了。
蝶村的老乡。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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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11:11
67. 因为走过一遍,返程时拐那些“之”字形比来时候容易很多,遇到了一辆挂着西昆仑探矿项目组的车,得庆幸是个小车。
下午4点整,重新回到了瓦恰的五大队。
看到这个女人站在自家门口望我们。我们一干人等又杀了过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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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11:23
女人将我们让进院内转身入了屋。房子是土坯的。从半敞的门往里望去,感觉比不得塔瓦尔汗家。
换成一个年轻的女人奔了出去,着急忙慌的裹头巾。屋里面又递出个娃娃来。不知是不是三代人,不会说彼此的族语,靠着动作和眼神交流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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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11:41
那些屋子也是蓝盖力的构造,只是布局与走道更为狭促、阴暗。
瓦恰的这个蓝盖力的天窗更为传统些,依次铺垒出了5层木板。传说与一般蓝盖力房里的5根柱子一样,是为了纪念伊斯玛仪派的5位先知。这一组用的大多是大厨出的片片。
当然,还有另一种蓝盖力的天窗形式,便是隆起的部分没有安玻璃,四周仍是土垒的,上方加土坯盖,盖中加有横纵几根木头。天冷的日子盖起来,天热的时候把盖掀开,很类似维族民居开的那种天窗。
杏花当季的日子,风吹花瓣落下,从天窗口飘下来,犹如飞雪~~~呵呵,这情景不是个人想象出来,而是确实见了有人在塔什库尔干的杏花季内拍摄到的。
那女人就是站在院门外的女人,先后从柜子里掏出酸奶和馕。。。
ps: 塔什库尔干的老乡家大多自己发酵酸奶的,味道颇酸。与西藏的藏族老乡家里发酵的还是有点差别,似乎是在厚重度与丝柔感方面,舌尖味蕾上的feel很多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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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12:00
不到一刻钟的短暂时间,原本在草场上忙活或是休息的别家的老头老太太也奔了过来。呵呵。互相好奇罢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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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05:48
68. 寻找岩画 (下)
那日午后某人有点执着,硬是要找到上午没找着的岩画。
回到一大队,司机说过桥去河那边看看。他跟老何打听过好象在那边的什么庙里。啥庙。对岸也还是塔族人的地界儿,除了清真祠堂哪有什么庙。
河对岸是大面积的田野,占据了大部分河谷。田野中间贯穿着这样的林荫道。
车子从右边的农屋群间跌跌撞撞的穿过,来到山脚下的石砾场。
倒腾中后胎扎了很大一块的玻璃茬子。这里满地都是酒瓶子摔碎的渣,可见此地的人们也不少喝。司机拔出了那玻璃茬子说没事儿,却不知为之后的爆胎埋了隐患。
村屋那边,红服的女子们探首缩脚的望。
塔族的清真祠堂有两座,一座贴着瓦蓝的耀眼的瓷,另一座光溜溜的,其间散落着残垣和坟墓。是这半壁上的绿色皮卡。
是这房子里画的吧。司机指着墙上的那些涂鸦。破屋子中还卧着两条冢。笑料之余,觉得那岩画或是这种找法个么不是有点无厘头的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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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05:50
69. 瓦恰的扬场
经过一大队的扬场里遇到一群孩子,在红皮大卡里嬉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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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05:51
青稞,是帕米尔腹地的主要粮食作物。三粒种子对话的季节,谁抽出了喜马拉雅、唐古拉、昆仑的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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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09:48
70. 路遇新郎官儿
前一晚在班迪尔,临睡前塔瓦尔汗说,下面有一家明天要结婚。我们问她哪一家。她说你们回来时往下走能碰到,然后又说下面的跟上面的结,上面的跟下面的结。这后半句没搞懂。再追问,她只重复,反正就是下面的跟上面的上面的跟下面的。
从瓦恰出来后,我们重拾起这个话头,让司机慢点儿,沿路瞄瞄。
收窄的河谷依旧保持前一日傍晚时的安静。
经过班迪尔乡小学的时候,我们顺口提起了塔瓦尔汗,笑谈如果今晚再杀过去,估计他们会崩溃不。
越往前走,有人越发着急,接二连三的自语,怎么没有的怎么没有的。
一直开到下坂地水库的截流区,也没有看到什么拉帮结伙的村民,或是听到鼓乐声。村子里,路边,除了偶尔的牛羊,停着的摩托车,想找个人打听打听,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已经回到移民公路的那条道上,尘土暴扬。悻悻然,跟灰尘一样充斥着车内。呵呵。
能不能见识到塔族婚礼这东西,我是随缘的,反正我预好了下一次或者再下次。何况我们行程还未完。不过我很不愿意回塔什库尔干的县城,琢磨起是不是去提孜那甫乡住,还是住老乡家。
然而,有些东西偏偏是人们意料不到的,也可能是早就注定了的。
尘土中迎面来了一辆摩托车,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个中年妇女。车里有人憋不住了,摇下车窗,截住那二人,问他们是不是班迪尔的,知不知道谁家办喜事。
是我。那灰头土脸的摩托车手用不流利的汉语却极平静的语调点头说。
呵呵。也可以这样遭遇新郎官儿。我们这边赶紧问能不能参加之类的。
摩托后座上是个戴白头巾的妇女说,走啊,去我家,我家房子就在他家对面。我们都要帮他们兄妹操办婚礼。
啊?竟然是兄妹同天结婚。
还由不得我们细问,那女人已经不由分说钻进我们后排座上来。真大方。估计是土太大了。而那个新郎依旧拉风在尘土中在前面开道~~~
车上我们跟那女人边挤边聊的,才知当哥哥的次日要从瓦恰接新娘,之后妹妹要嫁去瓦恰。呵呵。塔瓦尔汗所说的什么下面的跟上面的上面的跟下面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办喜事的人家就在我们之前经过的路边停着三两辆摩托的地方。半个小时前还看不到有人,这一刻房前屋后却堆满了人。
村里老老少少来回穿梭着。
外人不止我们几个,还有一对北京来的男女。据其自己说是骑行过来。男的是个结巴,二人却都喜欢聒噪,那女人反复强调自己认了跟我们一车来的那个白头巾塔族女人做干妈,冲着我们扯这个扯那个,大有导游的架势。。。
有点厌倦。我进了新郎家。那是个土坯院落。房子三开的。最大一开也是套进式的,进里屋的台阶颇高,每次爬上去很锻炼膝关节。
里外屋的地面是刚扫过了,还撒了水,空气里混合有尘土、水和窗外射入太阳余晖的味道。出入内外屋门边的墙壁挂着一副喀什老城的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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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10:05
71. 新郎新娘家的大门口墙根儿下蹲着一个草台班子,是村民自己组的队,轮流上去演奏,总是保持着4个人,两名妇女敲手鼓,两名男子吹鹰笛。
有人则跳起了鹰舞,但没舞几下就停了。不过在库克西鲁格的另一场婚礼中同样补了这个眼界。
塔族手鼓的形状和制作材料与维族手鼓是相同的,据说手鼓的抓执和演奏方法不同。
女鼓手和她的孩子。这娃娃是这婚礼上最小的宾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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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10:21
72. 鹰 笛
塔吉克的传统乐曲主要有恰甫索孜、玛依里斯、乌勒乌拉科、艾里开提罗、提姆巴克索孜、泰里肯索孜等六种。
其中,恰甫索孜,即歌舞曲,是塔吉克歌曲中最常见的。提姆巴克索孜和乌勒乌拉科曲是在叨羊、赛马中演奏。玛伊里斯,属弹唱曲,举行婚礼或为妇女舞蹈伴奏时用的。其他便是宗教曲或是哀悼曲。
所有塔吉克乐曲中,鹰笛扮演着尤为重要的角色。
关于鹰笛,塔吉克人中有n种版本的传说,这些段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鹰骨被制成鹰笛只留给了塔吉克人。
我从那吹笛者的手中接过笛子,满是口水诶,怎么甩都甩不掉。。。
据说鹰笛是用鹰翅骨制成的。那根管子扁长形,摸上去脆硬脆硬的,长20公分,外管壁刻有花纹,依距开了3个笛孔,孔径1.5公分不到。
录了一小段现场:http://video.sina.com.cn/v/b/64721298-1442288221.html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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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7 05:27
73.
见我们拍照,村民中有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子持着个小DV机器走过,说他机子不太好,能不能让我们帮着拍一些转给他。
可以啊。
他开始要QQ。
还是大厨给吧。我没那玩意的。
原来这小伙子是新郎官的发小兼同学。这次专门跑回来帮着操办喜事。他说今天晚上是婚礼前夜,一般通宵不睡,明天早上才正式接亲、送亲,所以明天也想请我们跟他们一起去瓦恰。
哦。大概几点,怎么安排的。
8点(喀什时间),12点多才能把新娘接回来,然后再送他妹妹去瓦恰。
那不是要一整天?至少也要搞到下午三四点了。
是啊,我们这里的婚礼一般都得两三天。
那我得跟司机和同车的商量商量了,我们明天还有其他安排。。。
谈话又被那个北京女人打断了。那两个男女总喜欢冲过来插一嘴,总是爱以左一句干妈右一句干妈开头的。
我们先得解决住宿,快8点了。那北京女又说这里可以住,他们两个在这里住了三四天。
我们开始商量明天的行程,要不要留,计划怎么个改法。如果要留全天,可能之后的行程也要顺延。包车怎么办。师傅说送完我们紧接着是下一支队伍。手机没信号,想跟老何商量也没法子。
北京那男的磕磕巴巴说,往瓦恰方向走到哪儿哪儿的就有了。
于是我们边议论边往瓦恰回。记得早上出塔瓦尔汗家没多久就有信号了,可这次跑出二十分钟了都没的。讨论中,司机觉得明天留下太折腾,且不知折腾到几点。他担心影响下一趟出车。
在搓板路上搓了半个多小时,估计快进瓦恰了还没信号。司机越发激动起来,说什么没准儿是那些人想征用他的车,什么这里的人想找车充门面也不容易,如果现在答应了,到时候不愿意又半路撤出来会弄得双方都不痛快的。
呵呵。这有何难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便是了,且这话是相互的。我们决定回了,提议还是按原计划,明天最迟到十点多怎么都要回去加油了。
激烈的讨论迅速沉寂下来,并嗅到了不情愿的味道。那期间大厨一直没怎么说话。夜深时我二人窝在车里聊天,提及傍晚的这通折腾时,大厨的简评便是几个成年人被人忽悠得一点儿主见没有。
回到一大队那户新人家的空地,我下车去回复那穿蓝衣的小伙子。
他一听说我们明早要走,脸色阴了一下,带着掩饰不住的狐疑说,你们要去大同吗。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那也别太为难你们了。
我答应他今晚我们拍的东东一定会发给他的,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们被让到与我们同车过来的那位白头巾塔族大姐的家里做客。
后来蓝衣小伙子给大厨和我看他的工作证,塔县土地资源局的,名字超长,好象用了两个•隔开的,我只记得第一个•前面的三字儿:肖开提。他说他明年要被派去大同乡工作。
肖开提是那种很标准面庞和身形,就是两个后腮很大。皮肤很白,拾掇得比较干净体面,在众多灰黑的村民便显得很扎眼。
他应该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汉语不错,有着基本的礼貌和合适的待客尺度,帮着那塔族大姐给我们倒奶茶,端上阿尔热克(塔族人炸的油面果子),并主动介绍婚礼和那两兄妹的一些细节。
但,还是能感觉出他与那些住在本地的塔族不一样。比如和前一天的乌江穆。不是指那种打扮和待客的不同。一般来说,人本身的气质空间是有限的,就那么大个格,如果在外浸染的“气”多了,那么原本的“本气”就会少。。。
离开喀什后,我又飞去其他省份继续旅行。再回到上海时,大厨发邮件来催促我把我机器上的照片发给肖开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催促大厨,也不知道其他tx有没有人把自己拍的先发给他,感觉好象很急似的。不过,我还是抽空理出来发了过去。
几天后收到肖开提的回复。那是个名字为“萨马尼后代”的QQ邮箱来源。什么是萨马尼。大家自己百一下谷一下就知道了。
想来很多塔族人的骨子里都存有这种宗族归属感的问题。人们都知道,在新疆,维族人要出个国是很难很难。可是塔族人就不同了,他们要去那几个斯坦国甚至阿国比较容易,有亲戚朋友啊。
回复很简短,写着“你很诚实”的话。。。抑或者该理解为守信用。
呵呵。以往的旅行中,我不专门发照片而是把上传地址发给对方,或者干脆等几年后才把照片带过去的情况也是有的,难不成就是不诚实或者不守信用了。人年岁大了,经历多了,往往不愿再去讨论什么诚实,如同讨论什么责任感之类的,甚至还要附带上什么很呀格外呀之类的字眼儿。这些常常最不靠谱。
十点钟了,人们点灯熬油的忙着宰杀,却还不准备吃晚饭。我跟大厨商量想去看看那两兄妹。从我们到这里后,那新郎官儿就不见了。而她妹妹我们压根儿不知道是哪一位。于是,我俩又跑去新郎家。
新郎家屋里屋外挤满了人。穿越嘈杂,然后迈上那很高的屋内台阶,我们被人告知准新娘生病了,不舒服,两兄妹都睡哈了。
犹豫回撤中,准新郎官还是勉强爬了起来,旁边躺着他妹妹。两个人被一屋子女人和孩子包裹着~~~呵呵。这环境能睡着才怪。事后一对比,这模样和状态与次日的扮相差别不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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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7 07:32
74. 八月新娘
跟准新郎准新娘坐在同一铺炕上的还有一个新娘子,一身大红艳装的。她头发上那披挂着长长珠片的头饰叫“斯丽斯拉”。我玩笑是塔族版的埃及艳后。
旁边的老乡说她是八月份才结婚。据说这身行头要穿满一年才能换下来。当然,这一年中如果怀孕的话也要换下来。
准新娘也坐起来了。据说兄妹俩一个25岁,一个23岁。八月新娘左侧身后黄衣白巾的女子便是妹妹了。看一个准新娘瞅另一个新娘的眼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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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7 11:10
75. 塔族大姐家的院落外有一个不小的平台,估计原本是用作停车场的。那天晚上被村民们用来宰羊放血。
冷夜里的镜头多少有点血腥。如果站到河渠边位置较低的村屋那边望过来,好象他们是站在房顶上解羊一样。
这些人手法老练,用两把刀和一把镐头来解羊,很快就撕出一张完整的羊皮,晒去下面的栅栏上。傍晚我们刚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晒了好几张皮子了。
解下来的羊,按部位不同被分别拎去新郎家、塔族大姐家里煮。有炉子的地界儿,哪管住不住人,反正都用上了。
大厨猫进车里扯了睡袋出来打盹,估计也没真睡着。因为晚上太冷,我在外面晃一会儿进车里待一会儿,然后再出去晃一会儿。偏巧是又准备进车的时候,肖开提喊住我,说要去参加一个他们的仪式。
啥仪式。
为你们几个外地来的客人弄的。他这话的帽子好大呀。
还是让北京的那两个去吧。
找不着他们。最好你们几个能都参加,要不然就你做代表。
昏倒。我赶紧把大厨拽起来,又去喊师傅他们。
我们被领进塔族大姐家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间屋子。已有半屋子老乡了,都在毡炕上靠墙坐着。彼此都有点拘束。
上去上去。肖开提非要我们上坑。师傅很随俗脱了鞋爬上去坐在那些人中间。大厨和我都没好意思,倚在对面的炕边坐着。很快屋子里就爆满。
据说是班迪乡乡长的一个男人带着两个老乡进来,两老乡手里各牵了一只羊,一黑一白。
那乡长后开始用塔吉克语讲话。听得我们直犯傻。还好人家又用汉语翻译了一遍,可汉语发音不清晰,也只听得了最后面的两句,好象是请阿訇念个经。大概是要度一下那两只羊吧。
正位炕上的阿訇开始念经,最后带着大家嘴巴咕噜咕噜的做抬手式。
我们只能跟着做手式呗。
事后听师傅说,乡长那不流利的汉话意思是:因为来了几个外地的客人,旅游的也好,投资的也好,我们要多杀两只羊招待,本来该准备两只绵羊的,但是条件有限,只能一只绵羊一只山羊。
这场面还是第一次玩,跟回族的不一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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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7 11:35
原先解羊的空地上又多支了个炉子。男人帮着添火,女人则往锅里化油。
已经十一点了,连肉带菜的那锅汤水不知啥时候才能开。
我们队伍里有人来来回回在锅间窜。都饿了。
我和大厨窝在车里避寒+闲聊。我忍不住撕了一包榨菜。我们空口来吃。吃着吃着,我突然问大厨那瓶金装小五粮塞哪儿了。
昨晚送给乌江穆啦。大厨哧哧的乐。
终于开始揪了。新疆管这叫汤饭。我们西北其他省份就叫面片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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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6:32
那位塔族大姐喊窝在车里的大厨和我进屋吃饭。饭?十一点多了早杂七杂八的添得差不多了。出于礼节,还是跟了进去。最靠门边的那个小屋子原本只有我们车的几个人,此刻已堆满了人,他们大多是刚赶过来的。每人面前一小碗汤饭。我剩下足足半碗。门边的老乡说,吃不动就别吃了,剩着不怕的。
有点想念下午那塔族大姐熬的奶茶,有别于在萨比家在塔瓦尔汗家喝的奶茶,清淡,有炒米的回甘。。。
吃好没,吃好了走,回塔瓦尔汗家。师傅抹着嘴问。
哈哈哈哈。这正中下怀。且不知开口提议呢。抓方向盘的心思就是比谁都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明后天的道路漫长。
不能走,刚宰的羊还没煮好呢,吃完了再走,累了就给你们安排一间房子住吧。肖开提不让走。
昏倒,还吃啊。我心里念。
不用不用,你们人多,还要操办。明早按点过来。明早再吃。我们赶紧附和着。
发动车子的时候,望见新郎家那边更是人头攒动的,还夹杂有唱的跳的声音。我们去看新郎新娘那会儿,就有人挤在那屋子里手舞足蹈,估计这会还舞呢。
班迪尔一大队很分散,塔瓦尔汗家的位置在新郎家和瓦恰乡之间,这已经是第五趟在这条搓板路上颠了。
村子里黑灯瞎火的,我们借着昏暗的月光和头灯哐哐的砸门。没人应。再砸。还是没人应。
前一晚,塔瓦尔汗说她念书的弟弟有可能回家,难不成都出去了。或者参加婚礼去了?不会我们又要折回那边吧。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里面亮起了灯,听见猫的叫声。是塔瓦尔汗。她朦胧着双睛,说还是乌江穆听到敲门声,喊醒她赶紧来开门。
宁静宽敞的蓝盖力。耍嗲的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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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6:52
76. 我们一大早赶到了婚礼现场。新郎家门口的大灶蒸腾,不知是否一夜未熄。
娃娃们也起得很早,站在新郎家的门口,或是灌着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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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7:19
前一晚新人们待的房里居然还在肢解羊肉和内脏。空气里是血和膻的混合味儿。
新郎官正在左边坑铺边换衫,没有任何避讳。可能是乡里乡亲的都熟到不能再熟了,没啥好避讳的。至于看到刚进来的我们,也不在乎了。
只有西服是烫过的。白衬衫刚启封,满是折叠整齐的印儿。。。十分钟后,一副足够标准的衣服架子出炉了。乡亲们都笑着赞许。新郎反而有点拘束了。
男性长辈为其系腰带。
在黑羔皮做的吐玛克(皮帽子)上缠挂上红白的帽带。
两个小拇指的手指上还要佩带挂有红白巾的指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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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7:29
轮到大婶们上阵折腾了,纷纷掏出自己用的眼影面膏的往新郎脸上涂抹,搞得新郎眼泪横流。
前一日吹鹰笛的小伙子窜上炕与其合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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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7:47
77. 准新娘也爬了起来。塔吉克族的年轻女子很多都身型较长,清瘦,但手大脚大,肢端的骨节也很大。
同龄的女伴帮着梳头。
呵呵,一副小迷离的神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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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9:09
78. 屋外有人进来喊了一嗓子,以新郎为首的都冲了出去。接亲的队伍排成一排,跟着阿訇做个短暂的念经仪式。
塔吉克族人信奉伊斯兰教。但是他们的“功课”远不及回族维族的勤。斋月里也不用封斋。
有人往新郎肩膀上撒面粉。我问身旁的老乡什么意思。一个大姐说,就是图高兴啊。
迎亲的车子有六辆。还没送新人走呢,老的少的已经打情骂俏起来。
向瓦恰进发了,中间有一车是要去闹房的。
最后一辆皮卡的后斗里还是前一日自家村民组织的鼓乐班子,只不过鼓手换成了男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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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09:14
79. 要见证一场完整的塔族婚礼,我知道将被n个时空拆解。这只是开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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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4:09
80. 几十人的接亲队伍走后,我们被几个老乡拉回前一日那位塔族大姐的家里,说是昨天我们还没吃羊肉呢,都给我们留好的。呵呵。还没忘这茬儿啊。
一位老乡端来一茶盘凉哇哇的肉,分羊脯和羊排两种,麻利的飞刀来分。
司机本是陕西人,自小随着父母在喀什地区的兵团农场长大,很是当地人豪爽的性子,你让我吃我就吃。而且估计他跟着我们好多天素得不成,早就想大块朵颐了。
其他人等也不气弱。大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大伙咧嘴横扫起来。
我要不是担心拉肚子,可能也加入横扫了。为了没完的旅程,只好啃阿尔热克。
那是一种油炸的面果子,据说是小麦粉和青稞粉混合的,炸前做过十字花儿的改刀,炸后就蜷成鱿鱼花状,中空,味道有点粉。
司机张罗着老乡拿张报纸来,把没吃完的羊脯肉打包。索性不客气到底了。出来后还跟我们算计,这一盘子起码一百多块呢。呵呵。豪爽归豪爽,却也比谁都会算计。
返回塔县加完油,在赛马场耗了半个多钟头,我们重新踏上库区公路。这次直奔库克西鲁格。
出葱岭2号隧道,遭遇一个很大的坝体。据说这个水电工程被分成了五期还是六期的,下坂地只是一期。
在未完工的坝体下望那混乱的坝区,想起我们在其中穿行起来的时候有点不择路的感觉。
河流被截断后的山路,还有山麓,都变得突兀、枯燥。。。偶尔那些机械的叫声,如风中蛤蟆的鼓噪。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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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5:40
81. 又是一个分坝区的建地,司机念着那巨幅标语,什么齐热哈塔尔。当时还不知道那是个村子。
再往前走是山崖下几所房子,聚满了人。我们揣测不会又是哪家有喜之类的。
果然是某家嫁女。新娘已被接走。就是我们之前在山路间遇到的那挂有一只和田车牌的吹吹打打的车队。
一戴眼镜的村民告诉我,这里叫齐热哈塔尔,属库克西鲁格,离乡政府还有八公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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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5:50
婚礼尾声依旧热闹。一个绿衣的叫古丽娜尔的姑娘在众多女眷间操持着,与外来宾客周旋着,拉话,合影。
煮肉的女人。
这一堆正忙着分抓饭。
记得当时这个吃抓饭的老乡吃得很投入,表情最过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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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6:01
82. 鹰 舞
而,齐热哈塔尔的男人们则热衷于吹弹跳唱中。老少轮番上阵。
这两位老人的舞姿传神。
这是塔吉克人的传统舞蹈——鹰舞。传说是先有鹰笛,后有鹰舞的。
塔吉克族的鹰舞用的全是7/8或是9/8的节拍,基本动作包括:双手上下摆动、反背手等,而步法上是后跟着地,上屈抬腿,碎跺步等。据说鹰翅臂、半鹰翅臂、鹰翅后臂,这些舞蹈术语都是由塔吉克语直译过来的。
录了一小段现场:http://video.sina.com.cn/v/b/64721532-1442288221.html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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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6:58
83. 齐热哈塔尔也是一个有点分散的庄子,跟着山路哩哩啦啦的。
百年杏树下,正在绣花的老太太。倘若杏花旺季,该是更有feel些。还有,看着她们的绣功吧,不比城市那些玩十字绣的,时刻搞个图样子,绷个夹子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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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7:08
84. 那些路,那些桥,那些人(上)
从齐热哈塔尔出来,塔什库尔干河完全恢复了续流。
这是我们经过的比较有特点的一段乱石区,很多石头的口径比路还宽。发卡式公路下端的路基用铁丝网格固定住,远看好象瓷砖似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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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7:16
走过莎塔的人们,不知是否还记得那条路上喜欢用“幸福”来命名桥梁,比如幸福几号桥,幸福几号桥。这里有n多条的小桥却是没名的,通往彼岸看起来颇心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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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1 07:38
那个圆圆的土房子是传统的水磨坊。等到了大同的时候再说。
屋顶的女人,不知是否也在绣花。
到达幸福四号桥。至此我们又已进入了阿克陶境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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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6:01
85. 那些路,那些桥,那些人(下)
四号桥附近的村屋前,一位母亲拢住两个孩子正往我们这边望。看不清楚五官,却能感觉到笑容。
塔河两岸稀稀拉拉有村庄。这一路耕地如同崩落的岩石碎片,零散的分布在塔什库尔干河谷狭长地带。收获的尾季,当地人家忙着生计。
那些天窗出没的房顶通常铺满秸秆、苞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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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6:04
到这一段已经看不到任何大型车辆,除了摩托,连小车都极少。有些地段,路高有限,干脆是从山石中抠砸出来的。
那日出了齐热哈塔尔,记得只有三辆车在我们身后穿过,一辆自治区银监局的,一辆喀什地委的00002,还有一辆跟我们一样走这趟鲜有人至的线路。
已经没有汇车的说法,而全部是“汇羊”了。
路边全是杏树,且大多是那种枝干粗壮,过了百余年的种。当然也不止杏树,我就误把梨子当成杏。这个季节哪里还挂的住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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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7:04
86. 到达塔尔塔吉克乡已是下午六点。
在当地这里被简称为塔尔乡。“塔尔”是塔吉克语“窄”的意思。全乡只有五个村子,皆地处阿克陶县最南部的西昆仑山区中一条很窄的河谷。
这就是那种加活动盖的蓝盖力天窗。除了土木混制的活动盖,天窗四边没有安玻璃,而是雕成了镂空花洞。足够传统。
这里都是自己发电,要么是架太阳池板,要么是依靠前面所说的水磨。
村子中央就是坟圈子。人们的生息居所和劳作场地紧邻四周,生死无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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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7:06
劳作中的村民,都是妇女孩子们,手里的活计都是苞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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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7:25
87. 晒场上没参与掰苞米的只有这个小姑娘,怀里抱着个大包袱,是个襁褓来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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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7:27
这两张大厨用其擅长的近杀法出的片片很有feel。
塔族小姑娘十二岁,读六年级。这片土地上的女孩子到了能背得动弟妹、捆得动羊角的年纪,就已经完全拥有帕米尔高原女人的风韵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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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09:10
88. 大同之路
傍晚7:30到达幸福六号桥。塔河在这里与叶尔羌及其支流汇合。
桥对过有一排石屋,且有人家。确认是维维。于是顺口说了一句,赶不进大同或明日从小同村出来晚了可以住这里。司机撇嘴,你怎么哪儿都敢住呢。
心想,你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桥下是两处废弃的桥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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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04:46
过六号桥后天色变得阴沉。
右边是山,左边是河,山峻流激。路只有一条,是切着山势惯过去的,乱石横生,似那日临时往阿然保泰的感觉,只是两山因河而没那么窄。除了滔滔水声和车轮的颠簸摩擦声,一路全无人迹。
以下是次日回程趁天空晴朗回拍下那路的只影片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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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05:12
折腾了四十分钟,才走了16公里。
这条通往栏杆村的钢架桥只有2人宽,走不了车的。想起前面那些岌岌残桥,甚至只有两根溜索和一只铁斗。。。
过五公里是通往小同村的路口,出现人家,树木增多,之后几乎在林荫道里钻行。
幸福七号桥,一头紧逼山崖,似是路之尽头,一头是响着不知是维语还是塔语的高音喇叭的村庄,我们顺利抵进大同。
当时还不知那一日的折腾才算开始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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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10:15
89. 与巫同眠——大同投宿记
过七号桥左拐上坡即是乡政府,铁门,花圃,一排平房,石阶路上依次停着两台车,正是我们之前路遇的银监局和喀什地委的车。院落里没有人。
我打电话给老何之前过来时曾住过的农家,对方支吾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就挂了。司机打过去也被挂掉,再打,却联系不出名堂。司机还在院墙那边跟老何通话。天色越来越暗。
正对着乡公所的路两侧皆为村屋,偶尔有几个老乡在暮色中穿过。几分钟后,一个穿卡其色西装的小伙子冲进乡公所。大厨问他厕所在哪儿。小伙儿汉语很好。向他打听此地哪里可以借宿。小伙儿说帮你们问问啊,然后截住一村民说着塔语,好象让那人跑一趟问问去。
原来这小伙儿是这里的乡干。
司机终于打完电话,说老何联系的住处好象还要往里走一两公里,口气不很确定。请司机开车先过去看看。司机走后,乡干过来说之前那能借宿的人家因男主人不在,女人不会说汉话,没法住,他再帮着打听。
等。两头都没回。于是拿了大伙的证件去边检站登记。边检站在乡公所那条路的对过左转,房屋院落宽敞气派,兵耍着官腔哼哼哈哈的盘问。
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乡干和司机陆续回来,司机还车来一个男人。听我们跟乡干说住宿的事儿,司机只说你们自己过去看吧,便不吭其他,与他车来的那个男的对立于路边的黑暗里。黑暗中,能察觉出他有点不高兴。
直接去跟司机车来的那男人对话,那男人不答,好象不懂汉话。请乡干出面用他们的话询价,转复是5个人300。那你帮忙联系的呢。我问乡干。乡干打电话过去,没说两句,回说也是300。
呵呵。其实,我问完就自觉问了也是白问。同一个村的,谁能比谁便宜呢,如乡干替你们这些外人出头的话,他在当地还怎么混。
那住这个男的家能便宜点儿吗。乡干直接翻译给那男人听,回说至少250。呵呵。250。人们差不多全在乐。
据说乡干帮忙联系的住处离得近。我们准备登记完去看看。
登记忒慢。窗口那边写完一册登记簿又写另一册的。那厮“爬”字的速度啊。。。终于拿到两张纸,证件全押了。记得次日取证也颇费周折,跑来跑去的找不到人。大同的登记程序足以让人头脚倒立。
算了,好人做到底。乡干有点无奈的领着我们钻进村里。路上应该全是牛粪,由于走得急没拿头灯,我和大厨深一脚浅一脚的。
终于进了某户人家的一间房,几个男女正站在屋子中央说着什么。那屋子跟传统的塔族民居没很大差别,炕铺上靠墙那边是摞满被褥的阴影。没有炉子。是好久没住人的气息。冰冷,潮湿。
可以煮饭吗。一个好象是男主人模样的男人将我们领去低矮的后厨。土炉灶也是凉的。能便宜点吗。那男人去院里拎过一把梯子,语气很拽,反复念叨,平时来人都要100一个。
面对这有点坐地起价的架势,大厨拉着我往外走。此地开矿者来的多了,况唯利为人之本性,这里的人怕也无例外了。
回到边检站,司机车来的男人已经走了。把看房的情况说完,人们张罗再去司机联系的那家看看。这不止因为乡干介绍的农家跟前没法停车,不止要自己扛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还有就是得照顾司机的情绪。
路有点颠簸,一边是河水的哗哗声一边是幽暗树林。
若干分钟后拐入某个路口,司机带着女绿他们去看房了,大厨和我窝在后座,眼见车前一束电灯炮的光亮晃动,一个矮个子的老年男人敲我们的窗,意思是让下车。
这时队伍里有人冲回来唠叨着那家人不会说汉话,没法子煮饭…然后又冲回去。这边大厨给乡干拨电话,非让我跟乡干说。说什么。我都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听对方在电话那头说,…住哪里都一样,他们不敢乱来(大概是指乱涨价,不提供食宿用具之类的),乱来就收拾他们。
我和大厨落车进了那户人家,那几个人还在折腾来折腾去的讨论着还是争执着。唉。随便吧。想起乡干说的“收拾”。呵呵。这年月谁收拾得了谁。
人们终于敲定住这一家。这一家有四口人,之前敲我们车窗矮个子的老男,一个比他高出一半头的老女,两个年轻的男女,其中卷毛男是司机车过去的那位。都看不清楚相貌。这里没有电,房里唯一一只小小的节能灯还是白天太阳能攒下的,混沌无比。
今晚还打算下厨啊,累得臭拉死,咸了辣了的,还不一定对每个人的胃口。我对大厨说完又转向司机,师傅接着啃点馕不怕吧。
呵呵。人们突然不怕累起来,扛完行囊又抬食材箱子冲去厨房。厨房在那户人家的对面,中间隔着村里的一块空地,还有三两棵粗壮的杏树。
厨房同样没灯。我回住间取头灯,可怎么都打不着。我开始翻电池来换。
这家的女主人就是那老女凑过来看着我折腾两分钟后,指指那个头灯又拍拍她自己,意思是能不能把头灯给她。
呵呵。我还有旅行未完,如果没有其他行程就可以送给你。我不知道这女人听懂了没,反正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厨房燃起了两根蜡烛,一根立在土灶边,一根立在煤气灶台上。有人在撕白菜,大厨在切土豆。
土灶的火已点着了,旺得厉害,烧的那一锅水很快沸了,白菜和面条扔下去很快烂了。这边有人尖叫着喊人拿盆,却找出一个脸盆。那边大厨喊着女绿赶紧把肉切了。肉是白天从班迪尔带出来的羊肉。
当有人慌手慌脚的倒了一整盆白菜汤面条,大灶的火也差不多快熄了。有人在厨房角落里哧哧的乐。那是这家里的年轻女人,搞不清楚是这家的姑娘还是儿媳妇的。就是这位了。
事后,队伍里有人说这女的坏得很。意思是大家忙乎饭菜时,这女的一直在笑。我倒觉得人家笑咱没啥,我们这些人就是麻烦,整天为了吃吃喝喝的折腾,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大灶的火熄了,大厨让主人家开煤气灶。土豆下锅。为了快点熟,大厨把火开得很大。那家的老太婆立刻冲过来,将火调小。我们煮饭的时候,他们一家子都在厨房里看着。
起初我们都没当回事儿,大厨不由自主又把火调大。那老太婆又把火调小。她干脆守在火炉边。反复几次后,我们彼此忍不住小声调侃,要么心疼煤气,要么心疼锅子。那锅子是新的,能看得出没怎么用过。
借着烛光,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老太婆的相貌。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七以上了。穿着裙子,看得出腰际很高,腿很长。头上裹着塔族妇女传统的白头巾,头巾两边各露出一条小辫子。可能是年岁大了头发稀了,辫子很细,毛茬儿碎碎的。至于五官。该怎么形容,活脱从哈利波特魔法学校出来的。
一点儿不夸张。给她把扫帚,她都能飞的那种。
作为旅途中遭遇到的故事或素材对象,如今回忆起那一晚的很多场面,还有那个女主人,算是颇有戏感的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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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10:16
可能是见我杵着,大厨隔三差五的喊,阿让过来试哈土豆熟了没。
生的。我回,且心想把个土豆丝切成了土豆棒棒,可能熟不。
给我水舀。大厨扯着喉咙。女绿则吊起满是羊油的双手叨叨,没干过这玩意。
女巫一家主动撤出去了。临近午夜的大同小屋里变成了一片稀溜声。一脸盆白菜汤面条。一碟子焖土豆棒棒。一碗红椒炒羊肉。两袋酱菜。进到嘴巴里,是面条的稀烂感,是羊肉与椒的清甜味。
碗碟没有变得空空如也,我们稍微整理了一下有点小狼籍的厨房,带走了没吃完的还有切出来没做的配菜,估计放在厨房八成也是喂耗子。
我们所住的院落不大,有三间屋子,最里面最矮的是主人家住的,我们那间靠大门口,天花较高,空间相对较大,唯一那只节能灯泡的光亮被扩散得冷幽而微弱。
司机抱着小包最后一个进来。敲定落宿那会子,他耍过一阵子情绪,说晚上要睡在车里。我问为什么。他说这地方偏僻,怕人偷油。司机带了一个小型的军用油桶,出发前灌得满满的,是给出大同的后程备的。
那把油桶提进去好了。如果你还担心油箱里的油,那就前半夜我值班,后半夜你值班好了。我知他找别扭,便如是说。他仍坚持。到后来,我张罗提油桶时,他主动放弃。
呵呵。到那一刻,我想这一晚的折腾该到此为止了吧。然而没有。
正对着门的炕铺上堆了整整一面墙的被子,跟塔瓦尔汗家一样,也是直逼天花。被子被镂空的布帘盖住,最上面摆满了绣花抱枕。屋子没炉子,离河水颇近,潮气很重。我从那堆被子里抽了三两床下来。
就在这时,坑铺另一头吵起来了,那家的老太婆不知几时冲上炕铺,正与队中一人在窗边撕扯着什么。原来是那窗户其中一片玻璃破了,漏风,那人拿了枕头堵挡,被老太婆看到,硬是不给挡。
那边还没完,那姑娘还是媳妇的年轻女人突然冲进屋来,冲的是我和大厨这边,收拢我取下的两床被子,扯出炕角两床厚被子重重的砸在我和女绿的行李上,意思是只能盖炕角的被子不能盖上面的。女绿腾得火了,冲着那女人吼起来,质问为什么要砸她的背囊。那年轻女人哑口,很快溜下炕出屋了。
那头的撕扯未果,老太婆下了炕,冲着我们铺好的睡袋和散乱的行李翻翻拣拣。呵呵。这样搞下去还有头吗。我拉住老太婆的胳膊把她往搀,说,放心,会把床铺收拾好的,该睡觉了,我们大家都睡觉吧。
把女巫送出门槛,关上门的那一刻,从头灌到脚底板的厌倦…
司机嘀咕着不会盖他家的被子。女绿好象也随声附和着。堵窗户者还是如愿堵上了窗户。大厨窝在睡袋里一直没出声,这人早早就钻进了睡袋。我提过自取下的一床被子,抖开来却发觉被角一个巴掌大的洞,边痕不矩的,好象是老鼠啃过的。
关灯。夜并没有静下来。屋外河水的滔滔声充斥了整个耳鼓,估摸着每个人的心海里都相继划过班迪尔抑或塔瓦尔汗的舟。
我用睡袋盖住头顶,开了头灯瞄书,听着河水声里渐渐掺入人们的呼声,呼吸还是呼噜的。意识里,混沌与清晰,两股力量滋扰。
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有个东西从头顶滚下来,落在大厨和女绿之间的炕铺上。我听见女绿问了一句“怎么啦”然后又含糊过去,我知道是被子顶上的绣花抱枕。我听见身旁大厨的睡袋里发出嘀嘀的手机键盘的声响,我知道有人又想家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尔后那脚步好象又在我们门前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是开院门的声音。
八点钟的闹铃响过,人们陆续爬起来。我开了房门,天色还是有些暗,屋子里更暗。我插上节能灯的开关。那开关在屋角桌上的那铁箱上面,类似电视天线的插头。那铁箱不大,在喀湖边的萨比家也见过同样的箱子,估计是太阳能转换器一类的东西。
节能灯亮起没有一分钟,那个矮个子男主人就冲进来拔掉插头,大声唠叨着,没完没了的。我只听懂了最开始的半句话,好象说老百姓的家里怎么怎么了。明白他意思,嫌我们浪费了。呵呵。大家都没吱声,继续拾掇自己的东西,看不清楚的就亮自己的头灯。
去河边好好洗了把脸,好几天没洗了。这汇入叶尔羌的支流冰冷刺骨。
在我上游的数十米处,是主人家的儿子,也就是前一晚司机车过去的那个男人。他也在洗脸。我才看清他那一直站在黑暗中的面孔,完全是一副欧洲种相,好象吃过仙果神丹似的红红白白。
我和大厨再度跨进厨房,主人家的老头和老太正坐在桌前吃早饭,两块硬邦邦的碎馕,还有一小盆奶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我索性也把前一晚没吃完没做完的菜混着面条一股脑扔进锅里。这样做起来快一点。这一天我们将要跑一整天的山路。
临走前结帐,听说主人家又跟队里的会计叽叽歪歪起来,好象是嫌250少了,想翻倍还是怎样的。这弄得人们忍不住提及电灯煤气锅子被子的琐屑…电灯煤气锅子的,毕竟山里不便利也不便宜,怎么都能理解。偏是那被子的事情多少有点过了。
生活与文化上的差异。我们不能完全入乡随俗。逃不掉的林种,更逃不出:有的事是多少钱都搞不定的,而有的人是多少钱都填不满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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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10:17
90. 离开女巫家,我们继续沿着那河的上游走。
一条颠簸的土路。偶尔有一座小馒头山将路隔成两半,而后又汇合起来。女巫的儿子开着皮卡跟我们同时出来的。,因为我们晃的慢。等我们再见到他时,他正在掉头。
那里是一处开矿的。路边两所房子,两个汉族女人在忙着煮饭。而另一边远远的山根下则是作业的机械哐哐的砸着山体。
这条通往西昆仑深处的路,除了冷落的大山和树木灌草,河边或分流出的渠边会出现这样的铁转盘。这是最原始水磨,可以发电的。出库克西鲁格之后,那一路会间歇的出现这东西,并伴有很细的电线,用树叉支起来。
还有用来推磨粮食的水磨坊。正好赶上一个老乡在磨玉米粉。放开渠里的闸门,水流过来转动土窝子下的转盘,带动土窝子里的石头磨盘转。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水流动力原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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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10:19
91. 从大同乡出来按原路行5公里,是去往小同村的路口。
路口有数栋房子,有的紧锁着。房前屋后则满是杏树。几个村民正在垒圈。
之前老何和司机非要犟这里就是小同村,直到跟当地人确认后才不犟了。
往里钻去,路到河边(实际上又是另一叶尔羌的支流)便断了。几个工人和一台铲斗车正在不紧不慢的挖着压着。粗粗的望,那好象是一条跟六号桥-大同差不多的路,可能越往里越难走。据说从这路断处往小同村还有三十多里。。。
村子从山上引了溪水,在房前屋后绕。大厨和我也在绕,绕到两姑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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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10:19
92. K
吻面礼、吻手礼是塔吉克族人碰面时最常见的礼仪,哪怕是在乡间土路上或是田间地头儿遇到也不忘如此招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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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4 09:22
93. 幸福小道
在六号桥的岔道口,立着一块小石碑,上书红字:幸福小径。指的是不过六号桥,按原方向继续走,到库斯拉甫的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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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4 09:22
离开大同那天早上,司机很着急早点走,说什么那个路段到午后容易飞石头。我们硬别着没早走。
该怎么描述那段路。
很多路段是沿石崖抠掘出来的,路高受限,通不了大车,只见摩托和四驱。路面大多石头,矿渣,不少路段有融雪季的泥石流痕迹,且无人养护…
因为车太颠簸,只拍下为数不多的几张。而这些都是顺坦的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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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4 09:24
偶尔有些河滩的沙,一层一层,状如起酥蛋糕,可以调剂一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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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5 07:06
汇车。
矿渣区。
又该怎样描述那段路的感受。
记得跑到一半的时候,司机说,以前有人跟他车走这边某几段路时曾坚持用走的。意思是那人觉得比坐车安全。于是,队伍里有人誓师又或者玩笑似的说,如果走的出去,一定会感恩。有人让我回头看女绿的表情,双手紧抓住内门上的扶手。我没好开她玩笑,问她是否手心有汗。大厨则保持以往,卯足了劲的睡。
师傅的沙漠王是跑了三十万公里的老家伙。我坐了几日,能品得出避振和不少性能都不行了。不知是不是车胎灌得气过足,穿越乱石区的时候后轮总是弹得很高…
那天我选择坐副驾的位置,车门下边就是叶尔羌河。我有想过,如果出事就让我最先投入叶尔羌的怀抱。这是我那一程对于幸福的理解。尽管我从来不用幸福这一类的高尚字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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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5 07:08
94. 改道,夜奔
午饭仍是在车上边跑边打尖儿,饼干酱菜的。太阳光浓烈,司机把碎馕摆在驾驶台面上烤,说比不烤的容易咬一些。剩余的几盒牛奶利乐砖被依次摆在那个台面上暖着,以免喝了可能拉肚子。
司机常给援疆干部和外国登山队员开车,好吃好喝好住的惯了,接了我们这车自然有点不适应。走马尔洋时,他说过自己倒方向盘倒得手软。今天这一趟许久没走的幸福小道,他掩饰不住的小情绪,什么你们不是要找刺激的话脱口而出。
之前我们队伍有私下沟通过,倘若只走314那样的国道干吗包越野车呢,找台夏利不就o了。司机自己也承认,他的车不就是用来跑这种路的嘛。
到达库斯拉甫前面的溪口已经下午四点了。司机洗车,遇到几家从英吉莎煤矿过来休闲的人,说是英吉莎那边的路比较好走。
我建议司机改换那个方向。因为司机一直不肯住喀群,说那是维族区。我担心以他的心态和车况(主要是心态),天黑时能不能到霍什拉甫都很难讲,何况库斯拉甫-霍什拉甫-喀群也是险段。
确认大伙没很多异议,我们改道翻山路往英吉莎方向。刚走出一个小时就爆胎了,是在瓦恰扎过玻璃茬子的那只胎。得庆幸爆在这条路上,倘若爆到库斯拉甫-霍什拉甫,据说那条路比幸福小道好不到哪去,万一换胎换到一半再碰到汇车,就有的搞了。
6:40抵达特给乃其达坂的垭口,路边有残雪痕迹,下望,类99道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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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6:55
漫长的山路。直到有溪流有树有村屋有羊群,直到有人骑着毛驴,鼻孔碳黑的从侧面山头下来,那是英吉莎煤矿下班的工人。
当油路两岸显出荒漠,天色混黄,灰白,渐现卖刀的霓虹。
进入英吉莎县城时,天完全黑了。饥辘的人们兜转着寻找吃食。这县城到夜晚仿佛喀什的阿热亚,比如路灯,比如烤肉的孜然气,只是街道太宽让这光线与味道轻易挥发。
县城的政府招待所满客,司机唠叨不应该先吃饭,说好象这地方只有这么一家宾馆,说什么没有游客会住在英吉莎,买个刀都走人。于是我们又开始兜转找住的地方。
县城边有家四川人新开的宾馆,前台的服务员打着毛活说只剩一个多人间了,还说这城里只有两家宾馆。人们都跑上去看房间,下来说凑合的时候,司机却不肯住,说男女不好混住,比不得乡下,给公安抓了咋办。要搞早搞出事啦。队伍里有人这样放话。呵呵。这经典的广式句法显然刺激到了司机,他死活不住,说连夜赶往莎车。
那就赶吧。反正计划里要去那边,你不怕跑夜路辛苦就成啊。换了个方向,终归还是要在这一日走去那莎塔路的另一端。
大伙鱼贯上车。哪知司机越来越象个祥林嫂,没完没了的叨叨,什么到了莎车也没得住才惨,什么只能窝在车里…大厨用手机上网查了莎车的宾馆点,我边拨号码边忍不住开腔:从来不会没的住,只是你肯不肯住而已,我旅行那么多年还从未试过没地儿住的。
住宿是定下来了,可那种厌倦从我的脚底板又席回头顶。
深夜的315国道,跑车的很多,车前灯车尾灯的,把这条路织成了龙形。到后来出现好几条龙形。那是另一条平行的新国道,刚试运行。
没有人再絮叨,只听见车轮摩擦路面的声响,是久违的公路行驶感与宁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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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7:05
95. 阿勒屯老街
到莎车就彻底回到了城市,始终调不齐的时差让我没法睡到自然醒。后来大家商量选在阿勒屯街转转,那里原是莎车的古城,但已被改造得差不多了,只有当地住家和贩夫的习俗尚在。
加满清真寺。
清真寺旁边和对过都是热闹的街肆。
烤肉的钩子插满肉条后,状如开放式的鸟笼造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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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7:27
清真寺对面的巷子里藏着老民居与一些手工摊坊。
家家都有这种烤肉的铁钩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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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7:28
96. 叶尔羌汗宫墙
叶尔羌汗国,明代时期新疆建立的一个伊斯兰教地方政权,历史有称蒙兀儿汗国、蒙古利亚国、赛义德汗国等。《明史》对新疆的地方政权统称为“地面”。因这个地方政权的首府在叶尔羌(也就是今莎车),故得此名。统治者系察合台后裔,从1514年到1680年的百余年里,历经了11代汗王,辖地为喀什噶尔、叶尔羌、于阗、英吉莎、阿克叶尔羌汗国苏、乌什六城,鼎盛时也扩张到了吐鲁番、焉耆和费尔干纳。
当年的叶尔羌汗国王宫,如今只余一面宫墙。据说早十几年,当地维族人逢大型朝拜季时,会往这宫墙的柱头端挂上活物的头颅。
在隔壁巷子的人家里可以望到那宫墙的半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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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8:26
97. 叶尔羌汗宫墙的巨大木门上挂着锁,锁是从里面挂住的,粗粗第一眼让人觉得里面还有什么诸如历史的东东藏着,可透过门缝才看到里面是住家。
与大厨和我一起扒门缝看的还有两个维族男人,是他们用维语唤了里面的人过来开门,大厨与我跟着进去。
一个维族妇女裹着袍子和头巾在扫屋子,是那种传统的民房,光线很暗。这家有兄弟俩。通过那两个维族男人的翻译,知道那的大的五岁,小的只有三岁多点儿。
我们跟他们俩耍了一阵子,彼此听不懂,却难得默契。且那个小不点儿很有镜头感,一静一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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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8:57
98. 棉
往麦盖提方向走的途中,我们遇到不少载满棉花的拖拉机,彼此前后脚的走,后来跟着其中一台路过莎车叶尔羌棉业第一公司。厂门口停了好多待收购的棉花车。这个季节刚好是棉的收获季。
我进厂大院看了一下。人家允许看,不过要发顶白帽子,跟信仰无关,也不是怕你沾了棉絮,是担心你的头发掉进棉花里。那些工人,男维维戴帽子,女维维裹头巾,当然就不用发帽子了。
这个机器是用来堆花的,通过风道吹上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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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9:00
博孜的采棉人。
博孜是麦盖提下面的一个村,而麦盖提是莎车辖属的一个乡。
那一路我们没有看到大规模的外来采棉雇工,都是当地的维族人自己在摘。女人们的臀后挂着筐子,也有半大的孩子上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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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09:21
99. 雪山作结
那日乘大鸟飞往下一个省份继续旅行。
人们常说去喀什时要换右窗的位置,回程换左窗。呵呵。那也要看看天气给不给你拍雪山的命。碰到雾天,甭指望。
以雪山作个结。暂别而已。
耳鼓里还保有喀什老城的清晨,收垃圾的汉族人用着维族语喊的话…视线里还流过不管是维族女人,柯族女人还是塔族女人,都喜欢用海纳花涂的常常是红不红黄不黄的指甲…
(第一部分end)
















































































































































































































































































































































































































































































1. 俯瞰喀什,是绿洲,是明珠。
2. 四周,山峦绵延,是冰淇淋的自然分层。
开矿。。。开矿。。。整个帕米尔成了挖不完的宝藏。似乎。
啊。你又远行,太羡幕你了。
呵呵,就是一个心与脚丫子都长了风火轮儿的~~
能在沿海地区呆上三五年的人啊,到喀布尔都能生存得很好,何况喀什?
至少我们在喀什英吉沙等地都感觉到相当纯朴的民风!
PP拍得很好.学习!
呵呵,不过,生存也逃不开“融入”与否吧。
4. 喀什的阔孜其亚贝希巷,也就是官方所说的高台民居,被围堵了半圈墙,突兀抑或者骄傲在绿地的中央。
据说在几百年前一次从帕米尔高原突如其来的大山洪将这里的高崖地带冲出一个大缺口,从此南北割断,各自独立成两个高坡。现在高台民居就建在南坡上。
立于废墟的缺口处可望尽繁华。
或者废墟本身也拥有繁华,以及繁华固有的支撑。
墙体的最上层是关于朝觐的画面,同样流浮着繁华。
5. 这是个喜欢或者习惯诵唱的维族妇人,已经连续两个上午(喀什时间)见她这般对着墙外高诵。
6. 红色的
7. 那些屋顶,如同那些花儿。
而那些花儿,和绿色的,则是下一轮的屋顶。
8. 门,与所有名叫“吉神”的锁,封守了半个阔孜其亚贝希。
9. 深巷,往往是娃娃们的。
偶尔也有女人包裹严实的身影,与兜挂牛羊新鲜尸身的三轮晃过。
10. 232号
阔孜其亚贝希巷232号,是个小有印象的维族人家。庭院的大门是半开的。所谓庭院是个半遮蔽的堂,堂里有铺,可以干活或是歇息。
年轻的母亲正哄着最小的孩子。恰逢天窗的阳光透到摇篮处。温暖。安详。
温情的画面,惊叹于LZ走街串巷之细致,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和维族人交流的
跟1张喀什噶尔老城,时代变迁,岁月留痕,维族风情最浓郁的缩影
孩子的姑姑正在准备午饭,将面剂子搓得细长,然后盘进油盆里醒着~~ 这活计如此熟悉,整个西北都逃不掉。
正是在这家蹭了一顿拉条子。
后来,大一点儿的孩子回来了,习惯性的跨坐在门槛处。这是喀什噶尔老城娃娃在自家门前惯有的举止。
老城的维族人家,不都似 232号这般小喜悦。
这是我进入阔孜其亚贝希的第一户维族人家,依靠兜售维族帽子与裙子为生。家里比232号小很多,破旧很多。
主妇是个同为七十年代的女人。她丈夫残废。她是4个孩子的母亲,所有孩子都没上学。家里不够低保的条件。她和15岁的大巴郎子成了这个家的支柱。。。这个中午有点儿羊肉烩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