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亚罗的秋天
——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3日的旅行札记
1.路过汶川
车子开进米亚罗,沿途经过都江堰、映秀、汶川。
震后新建的民居整齐划一,屋墙上鲜艳的色彩不断提醒我,这里刚刚完工入住不久。生活的气息尚未见浓度。生活是需要日复一日的浸润渗透,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用岁月和烟火熏灸出来的。比如从外婆到妈妈再到出嫁的小女儿,比如从爷爷深褐色的皱纹到爸爸饱满的额头,再到闪耀着光芒的儿子的青皮光头。
震后重建的居住区,因为失去的人口众多,新生的人口尚且年幼,人间的烟火味明显过于淡薄。太过旅游景区式的仿旧式建筑,也很难让人得到亲近感。新的东西必然带着未散尽的油漆味,桌椅橱柜,也都是还没有抹去尖挺的棱角。厨房洁白的顶子最为坦白,稍稍没过的烟纹直接告诉你,这些都还很年轻。
相比之下,自然就显得极为率真。从紫坪铺水库一路顺着岷江而上,两岸巨大山体上,倾泻而下的泥石冲流痕迹,散乱滑落江心或江畔的石沙。还有生生被撕去的表层植被。都一如震后。从2008年5月12日到现在,3年时间,人间可以粉饰,自然仍需岁月。其实,人间的街市楼宇,数年间可以恢复如新,人心里被撕开的口子和自然却是不谋而合。不单需要时间来抚平,也需要时间滋生出的人事冷暖一一来覆盖。天人合一的吊诡之处在此毫无扭捏。
2.毕棚沟的秋
车子进入毕棚沟之后,山溪两岸秋色浓烈。用层林尽、染秋叶绚烂、远山含笑、米罗归来不看秋,已经无法形容这里的秋意。心里反复体味的,是记忆里看过的一些古意盎然的卷轴。
隐约记得有一种论调,说西洋画是写实的,国画是虚构而讲求意境美。看了米亚罗的秋、的山、的水、的天、的云、那种论调立刻不堪一击。
奇绝险峻已不能描摹出山姿的万千变幻,层出不穷的秀峰、剑石,豁然开朗的伟岸昆仑,再用饱满的笔锋随意点染出或红、或橙、或粉、或黄、或淡紫、或浓绿的叶色。远望去一树琼枝碎叶细密如发,一树霜叶红似二月花,一树金碧掩映青绿。于奇峰隙处一枝绛红,于山之巅处满岭漆黄,于断崖之棱裸壁森森跌宕多姿。
倘若仅此,凡三山五岳皆不输其秋,但毕棚沟的秋色绝妙之处,更胜一筹即在沟的尽头,一抹连绵不绝的雪山上如同一壁插屏,顶上万年积雪晶莹剔透,峰棱铮铮,峰脉苍劲,蓝天如镜,白云悠然荡漾,一泓雪水更在山前积成弯月状海子。
碧空如洗,雪映阳光,满山秋彩流溢,一湖清水映衬,胜景更胜仙境。看一眼毕棚沟的秋,此行不虚。只叹息笔锋有限无法翔实。只此一句:看眼前绝景,念远处昂然古境之泼墨山水中国画,个中滋味方能品得其美之一二矣。
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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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6 06:47
3.米亚罗的午后
今天的旅途用惊喜和折服形容,一点的夸张的颜色都不含。
上午十点多,车子从古尔沟向米亚罗更深处行驶。317国道一边是杂谷脑河,碧如翡翠。那种翠不似老坑玉那般翠凝通透,更像绿玻璃或者琉璃,明泽而淡雅。河岸两边的山,秋的成色有了八分。淡浓相间的红叶,团染氤氲,比如一张上好的宣纸,涂抹的却是浓艳靓丽的西洋画颜料,划开的部分浅彩明黄疏密有间,化不开的部分凝涩喷彩,恣意的倾泼在原始丛林之间。最有有趣的,是车子每每驶过一个弯道,必定有一幅极为浓艳的秋意醉山图安放在眼前,间或地在远山之上有几栋或藏式或羌式的民居横陈其间。每一幅盛秋图都美得让人目瞪口呆口中拙词。
秋日午后,车载音响中流淌出舒缓明丽的曲子,风笛的伴奏温暖而悠扬。路上车子不多,巨大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扑撒下来,懒懒的情绪翩然而至。这一年的疲惫和不悦轻轻地就抛在了身后薄薄的尘埃里。
4.斯博果村的高原大白菜
实在难以抵御秋的引诱,车子随意拐上了国道边的一座石桥。桥的那一头,通往一条望不到头的狭长山谷。不远处高大的白塔和四下里悬挂着的经幡提醒我们,前面掩映着一座藏寨。
朔溪而上,十几栋藏式的房子散落交错,拙朴的外墙,都是就地取材的藏青色石片堆砌而成。寨子里正巧来了一辆收购大白菜的汽车。几个藏装打扮的年轻人,正在往车上装白菜,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很随意走进路边的一块白菜地,一群藏族大婶正弯腰收割白菜。手起刀落,卷得紧紧的大白菜,在身后倒成一片。高原光照足,白菜瓷实硕大,菜色鲜亮。
40岁的泽博满大婶暂时停下了手中挥舞的菜刀,直起腰来跟我聊了起来。她告诉我,家里有两亩地,都种了大白菜,一亩地约莫有两万斤的收成。今年白菜最好的收购价是五角多,现在因为路不好,价格跌得让人揪心,一角四分。
泽博满大婶说,高原的地薄,以前只种青稞,收成太差了。近几年,这一带都改种白菜,专门供应成都和附近的区县市场。白菜的收益比青稞强,但毕竟产出有限,收购价起伏不定。
“我们这里一年只出一季白菜,家里吃的大米都需要去外面买。大米现在一斤要多少钱呢!”
站在一旁的泽玛基大姐率真冲动,她从地里连泥带土扯了两根大白菜送到我们面前。
“你看嘛,白菜的根根都生了瘤子,白菜不好好长嘛。”
果然,我拨拉掉泥土,在白菜根上清晰地挤满了一粒一粒葡萄大小的突起物。泽玛基说,白菜试施了农药就不会有人买,不敢喷农药,只好看着白菜在地里从根上开始烂掉。
“你们是城里来的嘛,帮我们反映反映,看看是咋回事嘛!”
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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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6 06:53
5.米亚罗的白菜汤
刘镇长憨厚而可爱,当我们赶到米亚罗饭店,他正跟一帮人围桌而坐。看到我们到了,立刻热情地迎了过来,把我们让到了隔壁的一个雅座里。窗外自然淳朴的风景,雅座里金碧辉煌的墙纸,总有些地方不搭调。
看了一上午的红叶,肚子现在咕咕的响个不停。饭店的伙计很爽利,三下两下的就摆了一桌子的:一碟回锅肉,一碟干煸土豆片,一碟青椒炒羊肉,一碟牦牛肉、一碟清炒蕨菜,一盆牛肉薯粉,一盆白菜条煮水豆腐。
川味的料理手法,油多色亮味浓,花椒的香麻更是扑面而来。大圆桌上的转盘还没转上几圈,碟碟就只剩油汪汪的汤汤水水。最让我着迷的,是那盆白菜条豆腐汤。高原大白菜清甜甘泽,不用嚼,只用舌头咂上几咂,誉满粤港的增城迟菜心、云浮白花菜都成了浮云。
高原大白菜简直是这一餐的最爱了。好客的刘镇长见状,又高声吩咐店里的伙计,专做一碟清炒大白菜。
哈,主识客人心。不消说,碟空肚胀了事。摸着肚子感叹,这一餐又吃实在了。
6.胆肝村的干海子牧场
去胆肝村看高原牧场,是听了刘镇长的推荐。车子开上山腰的时候,才知道路途艰险。所幸,司机驾功了得,尽管捏了一手心的汗,还是平平稳稳地把我们从盘旋狭窄的山路,送到了顶上的古老藏寨。
奇怪地地名不足以为奇,令人称绝的时海拔3600多米的山巅,竟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干海子牧场。古旧的藏式民居错落有致,衬着远处清晰伟岸的雪山群,好看极了。
几匹骡子或者马,低着头认真吃草。11月天气,紧紧趴地生长的杂草,依然绿意不减。稍远处,明黄色的落叶松一树灿烂。放在蓝若静湖的天空之下,一切都美得如同油画。
美景引人放歌。盛景在前,我们个个不能自持,放开喉咙唱了一大段。空旷的山巅,嘹亮和空灵与自然同在。
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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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6 07:00
7.八角碉——藏式火锅和米亚罗的第一场雪
夜宿八角碉实在是个最英明的决定。很难得,久居成都的米亚罗老镇长一家,这几日回到八角碉藏寨收拾地里的活计。66岁的老镇长个头生得不高,而生出来的儿子格西严木初却高大英俊。
格西健谈爽朗,见多识广。常年跑长途运输让他不但踏遍了整个蜀地和藏区,放眼全国,只有内蒙和贵州没到过。
格西把我们领到他家的木楼上,并叮嘱二楼三楼的房间都由床铺,我们随便选,不过有一条:姑娘们不能住三楼。藏家习俗,供奉神灵的经堂设在三楼,女子不能住在附近。于是,我们两个男生住在三楼靠窗的大房间,两个姑娘住在二楼。
格西说看看厨房的食材,晚上可以吃藏式火锅,我们立刻雀跃不已。格西的老婆端庄贤淑,不大说话,总喜欢抿着嘴笑。很遗憾,山间云层很厚,今夜又看不到星星了。
期待中的藏式火锅,在格西妈妈和格西老婆的手里,很快准备妥当了。尽管我们很留恋格西家厨房温暖的木柴火炉,米亚罗的老镇长还是热情无比地让我们坐进里间宽大的客厅。
里间宽正的方木桌子上,早已摆满了十多只小花碗,和一碟黄酥油块,一罐白糖,还有一小坛青稞炒面,一壶股烫的奶子茶,一小壶青稞酒。
格西抄起一个小花碗,舀一勺青稞炒面,加几块酥油,一勺白糖,再浇上热热的奶子茶,然后拇指夹着食指顺着碗沿连揉带搓,几圈下来,一团软和温润的青稞粑粑就捏成了。就着格西的手,我们一人掐了一小块放进口里,香甜酥腻。
格西说,凡是到了藏家一定要喝主人敬献的三碗青稞酒。旅伴们都不胜酒力,仗着有几个烤土豆垫着肚子,我勇敢的代表大家和格西碰了三碗。呵呵,说实话,青稞酒喝起来倒是挺顺口。
第一次吃藏式火锅。跟东来顺的样式一直,木炭炉。味道可就美得不可复制。因为旅伴们之前再三声称,不吃牛羊肉,格西一家给我们准备了最绿色的火锅。
木炭火很劲,不一会儿就锅翻热浪。锅里最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蕨菜,第二层是薄薄的青萝卜片,第三层是野生菌子,最底一层全是结结实实的腊排骨。
山里的夜清冷干爽,美味当前,我们吃得汗湿前襟,满口香流。酒足饭饱横在柔软的床铺上,立刻就幸福的昏倒在了梦里。更当的惊喜,居然在梦醒之后。
早上7点不到,睡梦尽消,翻身起床推开窗户,不觉惊叹高原果然奇幻:窗外飞雪如蝶,昨日还漫山彩林今日已是大雪封山,米亚罗的第一场雪,就这样不期而遇。
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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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6 07:05
8.安逸丘地村
丘地村的美,美在谷中俯首皆是霜叶红于二月花,层林尽染处云蒸霞蔚,攀上屋顶的二楼,即可眺望日照雪山。丘地的美更在借宿的村民王氏夫妻古道热肠纯良质朴。
隶属古尔沟镇的丘地村,早先50多户村民散居在九架棚沟。后因建水电站,全村整体搬到了十多公里之外的大沟。
过了架在杂谷脑河上的一座铁桥,沿着湍急碧绿的山溪,一路红叶摇曳,缓缓探进山谷约莫三四公里,豁然开朗的山间,新丘地村如林高耸的红瓦屋顶上,彩旗经幡迎风猎猎。
2009年完工入住的丘地村,一条石板楼明净整洁,人工引来一渠溪水穿村而过。石板楼两边,清一色的嘉绒藏式三层民居整齐林立,不规则的石块砌墙,上小下大的梯形窗户,外镶白边内皆雕花掏窟,细致精巧不说,且描花绘草色泽格外妍丽。在丘地村三郎乓书记的特意指引之下,我们夜宿村民王洪明家。
四十开外的王洪明和王大嫂,风霜浸染的脸上始终笑意盈盈。瘦小精干的王大哥兄弟姐妹有6个,他是老大,所以村里人人称他一声王大哥。憨笑亲切的王大嫂说,她之所以被人叫做王大嫂,并非因为她嫁给了王大哥,而是因为她娘家也姓王,兄弟姐妹也有6个,她排行老大。王氏夫妻算是藏汉结合的典范,王大哥的爹是藏族娘是汉族,王大嫂的娘是藏族爹是汉族。藏汉风俗兼容并包,如同屋外的墙体藏式风味浓郁,屋内各色摆设却是典型的汉人家庭,干净周正。
旅行路上遇到这一对投缘的夫妻做房东,也真是造化安排。王大嫂热情爽朗未言先笑,王大哥淡定内敛炒得一手好菜。最妙的是,每每王大嫂叙述一件村中趣事时,沉默从旁的王大哥,总能在关键时画龙点睛,爆出一句妙语。夫妻二人长相厮守,彼此习性了然相濡以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于是,每日饭后,无论是早中晚,围坐在厨房的火炉边,和他们漫天闲聊,就成了最好的餐后消食秀。
王大哥说话遣词造句朴拙切题,比如他不说锦上添花,他会说肉上添膘,再比如他不说,等了一年又一年,他会说左一年右一年。而一个脚丫子到了王大嫂口里,也能层出不穷,猪蹄子叫做猪脚脚,她被石棉瓦砸伤过脚,则被她叫做脚爪爪,榨过油的渣子叫做菜籽押押,山沟口叫做沟口口,诸如此类总能让人乐不可支。相形之下,赵本山宋丹丹式模仿农民的幽默,就都只好默默地成了浮云。
王氏夫妻的好,不仅体现在接人待物言谈举止上,餐餐让我们吃到撑的农家饭,更是实实在在的舒服和温暖着我们被城市糟蹋坏了的胃。呵呵,之于如何之美味之香津满口,暂且不表,只附一份王氏菜谱让没去过的你们去念想吧,呵呵。
附王氏农家菜谱:
藏香猪腿、青椒爆炒牦牛肉、酸菜面块、烤土豆、土豆蒸米饭、清炒腊肉、豌豆苗豆腐汤、凉拌麻辣红薯粉、西红柿炒土鸡蛋、锅盔、炒酸菜、干煸土豆丝。
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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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6 07:08
9.九架棚的炭烧牦牛肉
一再赞叹丘地村貌美如花,王大哥王大嫂却一直淡定的不以为然:我们老家九架棚才是真美。架不住我们再三央求,王大哥答应开着他的北斗星,带我们去九架棚看传说中的好风景。
水电站的施工大车,把进九架棚沟的路全给碾坏了,王大哥心爱的北斗星马力只有1.4,但一路穿山钻洞泥泞坎坷,还是所向披靡。九架棚更像原生态的毕棚沟,山谷之间溪流潺潺,高过人头的各色灌木,丛生簇长密密扎扎。王大哥说,九架棚是丘地村人的钱沟沟。每年夏天,沟里的山脉上虫草肥美,村里的青壮劳力都猫在沟里的山上,一心一意匍匐挖虫草。冬天是虫,夏天是草。说起来轻巧,挖起来可真是艰深。
一两厘米长的虫草,一般都混杂在高山上的花草丛里,心不静眼不尖,一天也难觅到一支。王大哥以前做过猎人,又跑过运输,胆大心细内敛淡定。他说,自己每次挖虫草都是五体投地趴在草丛里,眼睛专注气息平稳,当然也讲运气。虫草像菌子,喜欢簇生,运气好,一窝就能挖几十支。今年的虫草价格是40元一支,两个月餐风露宿,王大哥挖了1800多支。乖乖,比我们在城里做白领的收入高多了。
呵呵,不过想想,两个月趴在海拔4000的高寒草丛里,且不说高原反应,就这份耐心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看来,城乡谋生是一个道理,世上好挣的钱的法子,就只有在梦里才有。
18公里的崎岖泥沙路到了沟头,开阔的高原牧场上,牦牛们懒散的就着温暖的阳光埋头吃草。似乎尽在咫尺的雪山巍巍峨峨,金黄色的落叶松,红色的灌木丛,加上蜿蜒流淌的溪水,王大哥口中的九架棚,果然名副其实。不过,更为幸运的事情还在后头。
牧场上新宰了一头牦牛,王大哥与牧牛人极为相熟,立刻去讨了一大块新鲜的牦牛肉,他用随身带着的刀子,熟练的在鲜红的肉上斜着割了几刀,然后撒上椒盐开始腌制。跟着老猎人出门,果然不同凡响,我们几个很听话的去树丛里拾了好多风干的枯树枝。
艳阳顶头,雪山之下,山溪之畔,最地道的木炭烤牦牛肉,辅以香糯的烤土豆蘸油泼海椒,旅行如斯,夫复何求?
这一年郁积的许多压力,伴着袅袅升起的青烟,悄无声息的,全都散去了。










思念丘地…………………………
一直在思念丘地
太好了!04年途径米亚罗,看到因修建大型的紫坪铺和狮子坪水利工程,米亚罗遭到了几乎灭顶的破坏,回来也在中国摄影家协会网发表了一篇文章和图片,没想到现在的米亚罗又恢复往昔的美景,看来许多摄影家的红叶梦游可以实现了。
———米亚罗还是很美丽的,自然的修复能力比人类要强大。
03年到了,那是建水库准备大拆的最后机会,再回看楼主片片,还是觉得相差太远了。
有些片片可是毕栅沟??
妙笔生花,读来如身临其境
请问LZ图片经过处理吗?
米亚罗的风景是不用PS的,随手拍来就是如此的美丽。
绝美的风景,也需要和会欣赏的驴友分享。
米亚罗的彩林,就值得专门去一次啊
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