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归来——面对死亡
尼泊尔归来后,一直在整理心情: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旅行,徒步了半个月,又游走了十多天。都有山友一同作伴,非常愉快。半个月的徒步是此行的重头戏,但在尼泊尔旅行中的所见所闻,有些对我却更具意义。
我要说的,就是我生平第一次,那么近的面对了死亡,第一次看到了死人。那在恒河支流边的火葬台上,缓缓燃起的烟火,和那躺在火葬台上正在火化的一具尸体。
我是和先头部队在10.7号凌晨到达了加德满都。10.9号进山,有两天的时间准备,第一天大家去办进山证、TIMES证,兑换尼币。10.8号,一行八人,拿着地图,步行去地图上离市中心不远的景点,那标明是世界文化遗产的地方。
走出住的塔梅尔区,那破烂的小街道和两旁低矮的房屋,以及路边不时会看到的或大或小的神庙和神像,走到了一条称得上是大马路的路上,还有一座人行天桥伫立在马路中心。过天桥,走上一条宽阔的马路,路边有不少名品店,后来看介绍知道这里是加德满都的富人区。这里的王宫博物馆,今天闭馆。马路上人也不多,好像是个休息日。我们一行,没想坐车,就是希望能这样走走看看。快到中午,到了一个景点,我当时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想都中午了,该找个地方吃饭了吧,尼泊尔时间比北京时间晚2小时15分,当时我已经是又渴又饿。但那景点周围,除了一些卖花的小贩,看不到像样的吃饭的地方。在门口,遇到两个中国小伙,背着大相机,刚出来。我们有人向他们打听这里的情况。听说我想吃饭,一个回答我,这里你还吃得下啊?又指给我看前面园子里、树林下袅袅的烟雾,告诉我那就是火葬的地方。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到了一处火葬场。这个在旅行书上,无数次看到过的,在印度恒河边常常能看到的火葬场,在这里,在尼泊尔也是有的。
大家没急着进去,在外面一处房子的长廊下休息。有人去房子里看了,回来说这里好像是一处养老院。廊下狗在睡觉,还有乞讨的大人孩子。一路常常能遇到乞讨者,太多了,并不能引起我的同情。大家歇一会儿,决定要进去看看。一群人,就这么走了进去,没有大门,本地人进进出出。结果我们这群外国人,被一个亭子里的人叫住买票,后来大家还谈了一下价格,只免了一位,算是导游吧。门票500RS,是我们一路最贵的一处门票。
进去不远就是一座桥,桥右侧的河岸上,一个火葬台上,烟已经很小了,也没有多少人聚在那里。桥左侧,围了很多人,我们也走过去,这里,一个火葬仪式正在准备:在河边,一个担架上,一具尸体裹着布、盖着竹席。在岸边正在洗脚。我找到河对岸一个位置,站在那里,看着河对岸。我周边慢慢人多起来,都是外国人,旁边的台阶上,一对年轻人默默的坐在那里。抬头看背后的高处,好几部大相机,支着脚架对着河对岸。我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同伴都去了哪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死人。虽然那个尸体被严严的包裹着,但还是露出了一双惨白的脚。我以为我会害怕,但没有,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河对岸,他们在一项项进行的仪式。一个女人过来,好像是向他告别。还有一些仪式,我看不懂。不一会儿,尸体就被几个人,从河岸边,抬了起来,还燃放了鞭炮,有孩子,过去抢夺撒下的硬币。尸体被移放到了正对着我的一座火葬台上,有人抽走了他身下的担架,又移开了身上的草席。尸体包裹的很严,我能看到的,只有那惨白的脚,头看不清。身上放了几个黄色的花环。我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敢拿相机拍照。我还是有忌讳。这时明君路过,告诉我他这次带大相机就是想拍这个的,还让我从他相机里看死人的脸,我没敢看。随后他又去找最佳拍摄点了。河对岸的仪式一项项在进行,我看不懂,偶尔还走神。后来,两个白袍缠身的男子,围着尸体转了3圈,还去亲吻了尸体的脚。随后一个拿着火种,在尸体头边点燃。这个过程,始终有一个火葬师在旁边指引。白袍男人离开后,火葬台边,就只剩火葬师了。他把尸体身上的花环,都抛入了河里。他不停的添柴,还解开一捆草,去河里湿了后,均匀的盖在尸体身上。然后去拿了覆盖尸体的草席,也盖了上去,还有担架,也被拆了。一点都不剩,一点都不留污染。我看着,心里暗暗说,他们做的可真漂亮,不仅人被火葬,他的所以覆盖物,都一样不落的被烧了。火慢慢大起来,烟也随之升起。周围围观的人,开始慢慢散去,人剩的不多了。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好奇,拍了两张。但因为有烟,有光的关系,很不清楚。我有些迷信,不清楚也不再拍了。
这时,我想着要赶快去找同伴了。绕过身后的一排佛塔,是深入园子高处的台阶。在台阶不远处,她们几个坐在那里。有人根本没敢去看。和我一样,她们也是之前未看过死人的。比之她们,我有点对我今天的胆量而欣喜。第一次面对死亡,我能那么坦然,心中是平静的,没有什么恐惧,只是默默的看,看着一个生命的彻底消亡。
又有人提议,要去看看后面那座神庙。我跟着去了。结果去到那个神庙,是必须要经过那个火葬台的。我走在最后,我犹豫要不要过去。“不怕的,走吧”小莉叫我。于是,我跟着去了。火葬台上的烟,正漂向这个方向,我们从那旁边的偏廊穿过,那廊下坐满了一排人,都是来参加火葬礼的,我捂着口鼻,穿过这些人:有些人在聊天,有些人神情轻松,我又看到了那两个穿白袍的男人,神情落寞,我后来才听他们说,那两人,应该是死者的儿子,一般是由长子负责来点燃火种的。我试图捂住口鼻不去呼吸,但那怎么可能。我还是憋不住开始呼吸,吸入的,只是柴火味儿,没有再闻到什么异味。
我们站在了神庙门口,人家根本不让我们进,这个印度神庙,除了信徒,外人是不得入内的。于是,我们很快又折返了。这回,还要再一次通过火葬台。我又是最后一个,捂着口鼻穿行而出。这次,我好奇的看了看火葬台,火葬台就离我3、4米远,那盖住双脚的稻草已被烧完,一双脚,又露了出来。脚已经被熏的发红。闻到的,仍然是柴火味儿,再无其它异味。
这次大家决定离开这里了。之后,我们从园子后面穿过,在后花园,又看到一处案发地点,好多人在围观,还有好多猴子。这里的位置比较高,能看到远处的机场,有一部很大的飞机停在那里。
有人开玩笑,一个小时后再来看看。大家也只是说说,我们又去了另一处,大佛塔,没有再回来。同行的明君,对此很感兴趣,徒步回来后,又去采风了一次。
我回来,翻我的旅游书,知道了这里确切的名字:伯舒伯蒂纳特神庙(Pashupatinath),尼泊尔最大的印度教神庙。那条河,巴格马蒂河是恒河的支流,被誉为圣河。河上游两座火葬台,供皇家和贵族使用,下游的四座火葬台供平民使用。我们看到的火葬,是在上游进行的,那个人,应该是个贵族。
我不经意的,就这样第一次面对了死亡。我没有想到,自己的平静:能那么平静的看着这样一个尸体消亡的仪式。多少次,我想过,我不知道在哪一天,要面对死亡;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将不得不越来越多的会面对死亡。我之前是害怕这种事情发生的,我是希望这种情景不要在我的生活里出现发生。而这一次,我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走近了这里,走近了这座印度神庙,这座进行火葬仪式的印度神庙。有人说,站在河岸上,看着印度教徒相信转世轮回而不修建坟墓的生死观,也许会对生死有不同的理解。我知道,对于生死,我仍然是无知的,但有了这一回,我会不再那么恐惧的面对死亡。
不经意的一次走过,让我的人生,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终究要面对的,死亡的世界。有生必有死,有人信仰宗教,让自己解脱。我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我会试图去理解,去了解,这个终将去面对的人类的终极问题,死亡。想着那一排,坐在长廊下,看着火葬仪式进行的人们,聊着天,那么坦然,那么悠闲。也许,死亡,就是另一个开始,另一个轮回的开始。也许,死亡,不过就是一双脚,从惨白,变暗红,直到最后的消亡,随着一把灰,随着河水,消失在圣河里,消无,不留一丝的痕迹。
丝雨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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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7 14:39
对不起啊,只照了两张照片,还放在了那台坏了的联想笔记本电脑里。
电脑正在维修,说是要十天左右。修好后会把照片放上来给大家看看啊。
丝雨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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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09:46
蓝毗尼(Lumbini),这个到了尼泊尔后,就常常被领队桑珠小莉提及的地方,它吸引我的,倒不是那个世人皆知的佛陀诞生地,而是它那美丽的,被翻译过来的名字:蓝毗尼。这样美丽的名字,该是一处多么美丽的地方。
就是这些,关于它的美丽和传说,吸引着我,走上了去蓝毗尼的朝圣之旅。
一、前往蓝毗尼
我们是结束了两天在博卡拉的休整之后,启程去蓝毗尼的。没有直达的汽车,要去一个叫派勒瓦(Bhairahawa)的地方转车前往。在经过几个小时的盘山路后,刚进入一个小镇,我们就被卖了猪仔。老寒要不辞辛苦的爬上车顶,卸下我们的行李,再爬上另一个车顶,放好行李。换乘后又坐了一个小时,才到派勒瓦。找到去蓝毗尼的当地汽车。搭着车,走在乡村的马路上,路边是成片的庄稼和农舍,看不到什么厂房和大规模的建筑。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车子拐入了一条乡村土路。路边是修缮整齐的栏杆围起的园子,当我正思忖着这是哪里,被这么仔细的圈了起来?就看到了路边Lumbini的牌子。我们很快就被叫着下了车。这就到了蓝毗尼。
二、住宿
车子把我们和行李就卸在了路边,一条不宽的土路,路边有三轮车,还有不多的小车。有人拉我们去住宿。领队不太放心,没有理会拉客的人,让我和老寒去找住宿地。我们俩拿着LP(老婆书,一本旅游指南),在那条我后来唯一走过的蓝毗尼的街道上,找了一家LP上有介绍的花园客栈。客栈很简陋,也不觉得干净。但是老寒一句,我们是来清修了,这就行了。让我下定决心住在这里。事后证明我的担心是存在的。这里并不卫生,晚上有很多虫子和飞蛾在地上爬,还害得踏浪过敏。不过大家忍耐了这一切。也许,因为我们来到了这么神圣的地方,任何个人的喜乐与不快,想想佛陀,都应该是看淡了吧。
三、走进蓝毗尼
第一天到了已经不早,当我们还没走进园子,就被门口为数众多的乞丐包围。我们没一个人掏钱给他们,于是,很顺利的甩开了乞丐。园子门口很多三轮车在拉客,我们走了一路,这点路应该不算什么,于是我们步行进去。
门内,路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遮挡,看不到什么,迎面走出来一群穿着白衫的女人,一群亚洲人,应该是来朝拜的。再进去,看到老寒坐了一辆三轮车出来了。老寒跳下车来,告诉我们他查看的情况。天不早了,大家决定明天一早再来看。
看旅行书介绍,这里有很多国家的寺院,我们是打算用一天时间,把这园里的寺院都去看看的。于是,一早我们就出发了。进到园子,能看到一些指路牌。园内人不多。我们按照地图的指引,先进了一家西藏寺院。这里,进寺庙都是要脱鞋的。于是大家脱了鞋,静静的进去走了一圈。寺庙不大,里面没一个人,只有佛前燃起的油灯。再出去,走不远就看到一处围起来的白色建筑物。这里,就是领队小莉一再说要去看看的摩耶夫人庙(Maya Devi Temple)。这里要收门票。他们去买票的当儿,我站在门口等,这时,又来了一大群穿着白衫的男人女人,鱼贯而入。门口,整齐的放着的两个鞋柜。园内,白色的房子和房子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我们四人脱鞋后,光着脚,走在了去朝拜佛陀诞生地的路上。我们先去了那座白色的房子。房子里面不允许拍照。里面是正方形的空间,周围一圈走廊,中间是下沉的一堆遗址。在一侧,矗立了一堵遗弃的砖墙,在我们前面进来的那些白衣男女,正在那里排队膜拜。远远的看着那面墙,感觉好像有水从上面流下,湿漉漉光亮亮的墙,很多人用头抵上去膜拜。我们排在队伍的后面,慢慢的移动着。走近些,才看到那墙上不是水,那是参拜的人,用金箔和朱砂涂抹在了上面,使那墙看起来像有水浸过一样。快排到我们时,一个中年女人,开始给我们前面的人发东西,后来发到我们,原来是一张白纸里夹着的一小片金箔。她应该是信徒,她布施给大家金箔,希望大家再把这金箔献给佛陀。于是,当我排到时,我用力的摩擦金箔,好让它能沾到那砖上。之后我们离开白房子,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房子周围,到处都是和房子里一样的砖墙废墟,房后是两棵菩提树,树上挂满经幡。还有一个水池,普斯卡里尼水池,据说是佛陀母亲摩耶夫人怀孕期间经常沐浴的地方,也是王子婴儿时期洗澡的地方。
这时,我们看到的那一群信徒,已经坐在了白房子的旁边,阿育王石柱的下面,开始诵经。小莉也坐在了他们的后面,静静的冥想。园子很静谧,环境清幽。
出来园子,就是一条直直的土路,路两侧,有池塘,池塘边的芦苇,都有过人高,还有荒废的没有人打理的植物。
这是一条位于园区的中轴线,再走下去,看到一盆圣火,在那里孤独的燃烧。这就是被称为和平之火的长明灯。圣火下面,是修缮整齐的河道,河道已经枯竭,里面长满杂草,河两岸,种着整齐的树木,树下,落叶、果实铺满一地,干枯发黄,一派破败。
路的两侧,极目望去,很多的建筑物,掩映在荒草中,一个个像有规划,又好似随意布置一样。各种风格的屋顶,矗立在荒草戚戚的园区中。
这里,按照河两侧,分布了大乘和小乘的佛教寺院。我们先去了西侧的大乘佛教寺院。依次看到了韩国寺院,中华寺,越南寺和德国寺等。
韩国寺是一座混凝土的建筑物,设计很漂亮,但还没有建成,只有一个空落落的大厅,一个清修的老者和一个冥想的年轻人在那里。接下来去了中华寺,门口拉着祝本焕老人105岁寿辰的中文横幅,让大家都看着感觉熟悉亲切。进去是我们熟悉的中国寺院布局,这里也还在建设,堆着木料砂石。越南寺也没有开放,不过没有锁上,我们得以进入,里面建有小桥流水,还有一个小小的佛塔。我们四个人在佛堂里面静坐了一会儿。再去德国寺的时候,中午时分,已经闭园休息。我们也只好吃过饭后再去参观。德国寺建的很漂亮,围着中间一个大寺庙,园子四周伫立着四个大大的转经筒,园子里还布置了各种和佛陀有关的故事的雕塑。园子设计精美,各种绘画、雕塑色彩绚丽,引起大家啧啧赞叹。寺庙里面,是一个绘满吉祥图案的大穹顶,墙壁上,也画满了佛教故事。我们在里面小坐,这里参观的人,是所有寺院里最多的一处了。
这一侧,还有好多在建的寺院,也有一些废弃的建筑,但好多都不开放。于是,我们又去了东侧的小乘佛教区。
这一侧的路,感觉比另一侧更破败,有车过时,尘土飞扬。路边,都是过人的荒草。走去几家园子,都在修缮,不能参观。我们就一路的走下去,看了有泰国寺,一个尼姑庵,还有一些寺庙我也不知道名字。总的感觉,这一侧的寺院不是在修建,就是少人打理在破败。这与想像中,万人朝圣的圣地,实在是差别很大。
看了这些寺院区,时候已不早,但是我忽然又很想去看看摩耶夫人庙,大家一致同意。这时,寺庙外面的水塘里,映着落日余辉。土路上,有不少朝拜者,走向寺庙。我们拿出早上的门票,顺利的进去了。我们又一次进入了白房子,这时已没有很多人。很快又到了那堵墙边,抬头,可以看到墙上面立有一座雕塑,好像是佛陀诞生石像。在那旁边的坑穴中,有一块石头,好像是佛陀诞生地的石头。还有一个布施箱,我放了些人民币进去。这一次,又在那堵墙边停留了片刻。我们再走出来,园子里的人,感觉比早上还多。菩提树下,一些僧人在诵经。阿育王石柱下,很多人坐在那里诵经冥想,石柱下,燃起很多明灯。我围着白房子照相,给大家留影。忽然间,在镜头里,我感觉那白房子,像一艘船,诺亚方舟——也许它就是一艘船,载来了佛陀,载来了千百年来让无数人信仰依赖的一种精神依托,佛教。
这是整个蓝毗尼园区,最让我喜欢和留恋的一处,这也是蓝毗尼唯一没有让我失望的一处。
结束了一天的蓝毗尼之旅,第二天,我们就要踏上归程。
四、归程
第二天一早,不到6点我们就去路边等车。听说平时每天早上会有2班车,6点和7点。怕赶不上,我们6点就去了。只有一辆车在拉客,但是要7点才出发。于是,我们就在早晨蚊子的陪伴下,等到了7点多发车。这是一辆应称为当地巴士的汽车。车况很差,车里很脏,座位拥挤。有了来时坐门口,要不要给老人孩子让座的尴尬后,这一次,我们坐在了车的后面。一路的拥挤,走走停停,在经过了11个多小时,才在天黑之后到达了加德满都。
这是一次辛苦的朝圣之旅。但是,不去看看总会心存遗憾,去过之后,圣地的模样才会清晰,心中的幻想才会现实。
蓝毗尼,这个佛陀的诞生地,也是他发现自己被生老病死这些极为痛苦的现实所围困之处。“对佛教朝圣者最重要的,并非他肉体的诞生,而是在蓝毗尼此处,真诚的出离心在悉达多的心中生起。”“他因此将旧有的生活完全抛弃......那些追寻真理的人,却能钦佩他真正超凡的勇气;而那种勇气、那种无畏、那种胆识,正是在蓝毗尼此处诞生的。”
丝雨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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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09:50
从尼泊尔旅行回来,已经近半年了。回来后写了一些游记,已经放在了这里。但还有些想记忆下来的东西,因故一直没有写。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写一些我记忆里的尼泊尔,为那次愉快的旅行,再多留下来一些什么。
杜巴广场,在尼泊尔,我们去过三个,分别位于加德满都、帕坦、巴德冈。杜巴即“王宫”的意思,杜巴广场,即王宫广场。这几处的杜巴广场,就是各个朝代王宫的所在地。
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走十多分钟就到了,位于塔梅尔区的西南角。第一天我们就转到了那附近,一条街就能看到前面有神庙的建筑物,往里走,就有人拦着外国人要求买票。一张票300RS,合RMB20多元。我们当时都没进去,因为知道那里一早是没人卖票的。于是在我们徒步回来后,一天早上我们6:00就起来去了,那时候的加德满都也是刚刚睡醒,没有人来向我们要门票。广场上分布了很多座神庙,这些庙宇都建在高高的基座上面,一早,基座的下面,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蔬菜水果的,有卖鲜花的。这里人把黄色的类似菊花的花束穿成一串,或挂在前胸或挂在门前装饰。我兴致勃勃的爬上一层层的基座去拍摄下面五彩斑斓的小摊儿,结果这时候我的相机出问题了,按不下快门。只能遗憾的将景色留在记忆里。
在这个杜巴广场的宫殿前面,有一大群鸽子,早起的人们在喂鸽子,还有一头牛也在广场上,牛和鸽子,还有广场边坐着的一个老妇人,一起进入了我的视野。在任何的城市,我们也很难见到这样的人与动物的和谐相处吧。旁边的一个寺庙窗棂上,路过的人们都会顶礼膜拜,还会点上蜡烛。在那么久远的庙宇外,人们也不忘了随时祭奠。这里可以看到,尼泊尔人的宗教信仰深深的根植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离开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队军人在晨练,排着队在跑步,前面是几个女兵,后面都是男兵。他们就驻扎在这里的王宫内。现代的军人,古老的王宫,就是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给我的记忆。
帕坦,是曾经的一个古都。位于加德满都谷地。我们离开了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后,就拿着地图徒步去了帕坦。穿越城市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帕坦。进入帕坦门,有一个卖票口,我们买票进入。在古老的街道穿梭而过,经过了一座金庙,进去看了看精美的建筑,然后就到了帕坦广场。这个广场上建造了很多的寺院,一个挨着一个,非常精美,是我认为三处杜巴广场最美丽、最集中的一处。在广场的一侧,有一处屋顶可以上去,俯瞰眼前的一座座寺庙和一侧的老王宫。王宫的一部分,已经建成了帕坦博物馆,我们买票进入参观,里面的展品,都是和宗教有关的。这里处处都印记着宗教色彩。在博物馆后面有一间餐厅,我们一行4人,在这里享受了一顿“王宫内”丰盛的午餐。价格不便宜,还要加10%服务费和13%的税。
巴德冈我们专门留了一天时间去参观。从加德满都打车过去,车行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一座城市的门口。这里拿中国护照买票仅收100RS,而美国人可是要10倍的价钱呢。为此我们都很高兴。进去了先找了客栈,在客栈屋顶可以远眺不远处那座最高的寺庙。这里还有一座寺庙,改造成了餐厅,透过窗口,看到坐满了外国人。我们一行人爬上了最高的寺庙参观。所有的寺庙都紧锁大门,不知道里面究竟都是什么样子。这里的杜巴广场,很开阔,几座神庙还有一侧的皇宫,以及广场上的咖啡馆,坐满了外国人。在巴德冈,我们还去找到了色情大象。这里好几处神庙的柱子上,都能看到色情的雕刻。也许色情在这里只是图腾,并不是我们想像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们又去了杜巴广场转转,在最高的神庙上面,碰到一群当地青年在喝酒聊天,和他们聊天后知道,他们在给一个朋友过生日,他们都是本地人,现在都在加德满都读大学。这么古老的城市,古老的神庙,和神庙上这些现代的年轻人,让我看到一个有活力的尼泊尔。
去了尼泊尔的三个杜巴广场,也只是走马观花。到处精美的建筑物,就在眼前,没有围栏围起来,可以近距离的接近它们,而且城市各个角落,到处都充满了古迹,是我对尼泊尔最深的印象。
一座座古老的杜巴广场,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人,欣赏它的美丽,它的历史和辉煌。
丝雨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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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09:53
一、尼航
这次的尼泊尔之行,本来计划坐青藏铁路到西藏,再从西藏的陆路口岸樟木去加德满都。这样走,路费便宜,还能再游览一下西藏。就是时间有些长。我当时刚考完注册不久,时间比较宽裕,也想再去西藏看看,开始很想这么去的,我们一行21人,有十人都想这么走,但最后打听到,广州到拉萨的火车票一票难求。因此我们放弃了这个计划。改成从香港坐飞机前往。
同行的人有亲戚正好在香港卖机票,于是帮我们买到了比较便宜的尼航机票,双程4500多元人民币。
尼航的口碑不太好,时间总不准点,好在我们都是提前两天出发的,也不怕它耽误事。
结果去程的尼航,时间非常准时,机上的服务也不错,有各种酒随便你喝,同行喝了不少啤酒和红酒,我们一大堆人坐在飞机尾部,喝酒谈天,很是高兴。
本来计划是11.6日回程的机票,结果我们30天签证11.4号就到期了,如果再多呆两天,还要续签至少十天的签证吧。当时我们大环十五天就走完了,蓝毗尼也去过了,加德满都的主要景点都玩的差不多了,于是决定提前到11.3号回来。这样决定后,我们就需要去改机票了。
因机票是特价的,都担心尼航不给改签,结果我们大环结束回博卡拉后,就赶快去办理这事。去了尼航的办事处。办事处只有一位工作人员,一位年轻的女士,她说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我和她只能大致沟通,她在我们的电子客票上写写画画了之后,就去里间屋里打电话。电话一直占线,她就不停的重拨,直到拨通了。这里唯一的通讯设施就是这部电话,旁边虽然也有一部电脑,但是不能用。电话沟通完毕后,她告诉我,我们回加德满都后,还要去尼航办事处确认,而且还要每人再交2000RS尼币,约合100多人民币。问她为何要交,她说了半天我也没懂,大致是我们是10月份买的,而改签是11月份,涨价了。
我们从蓝毗尼回到加德满都之后,就立刻去尼航办理改签之事。按照地图,我们找到了尼航。它位于加德满都的体育场附近,周围交通便利,离市中心的杜巴广场很近。而且它是一座在尼泊尔不多见的多层大楼内。这里,有了现代办公楼的氛围,都是电脑联网操作,很快就帮我们确认了更改的机票信息,而且根本没有要我们加任何费用。改签完毕之后,还认真的告诉我们,要几点到机场,几点值机。当时在信息中,我们留下了电话,是同伴们买的尼泊尔的当地电话卡。
在离开前一天,忽然我们的电话接到了尼航的来电。在电话里,我听不清对方的英文,于是对方又换了一位女士和我说,我恍惚听到,大概是飞机要晚点,告诉我们晚点时间,可是我的英文实在太差,还是没确定,他们又换了一位英文口音更清晰的男士,这回我听清了,飞机由早上改到中午起飞了。怕听错,让他们再发个短信过来。后来,真收到了短信。我们又怕有误,还专程去了一趟尼航办事处确认了一下,以免耽误正事。
后来,我们到机场后,飞机又延误了一个多小时。好在后来一切顺利,赶在当天我们都顺利到达香港,顺利回家。回程的飞机上,依旧有不少啤酒给大家喝。每个人都很开心,对尼航的服务也很满意。
虽然晚点了,但是他们做得很好,一直有知会乘客,让大家能相互理解。
在尼泊尔,虽然感觉它那里很多还很落后,但是人们的做事认真,诚信,还是让处于我们现在这个快速发展,物欲横流的社会的人颇有感慨的。他们虽然落后,但很乐观,很认真,很诚实,这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二、出租车司机
在加德满都,满街跑着的都是类似国内奥拓那样的小出租。在老城区的狭窄街道上,也只有这种小车可以并排错车。我们除了去蓝毗尼坐了长途的破旧大巴之外,在城市里,远些的路途,都是打车。这里打车是要先讲好价的。我们的旅行指南上,常有大概的价钱介绍。按这个价钱去谈,一般就差不多。
那天,坐了一整天的车,从蓝毗尼返回加德满都,到了加都,已经天黑了。大巴把我们和行李放在了路边,我们要打车进塔梅尔区住宿。我们四个人,一大堆行李,很担心打不到车,或者打到车,他们看到这么多行李也会漫天要价的。想到这里,我们决定先找人去叫车。结果当时就有一辆车停在了我们身边,最终300RS,相当于20多元人民币就同意拉我们了。而且帮着我们把行李放上车顶,一点没有些埋怨或不耐烦。比起国内坐的士,司机挑乘客的恶行,真是让我心存感激。
那天我们一行人,决定去巴德冈看看,那里离加德满都有些距离,坐车不便,四个人正好打一部的士。当时是一部很新的小的士,我们谈了半天,也没谈下来价钱,最后600RS成行。小伙子很认真的把我们送到了巴德冈的门口。下车后,想到两天之后我们要一大早赶飞机,那时候怕打车不便,想到这个车很新,车顶又有行李架,我就和他预约,希望隔天他能来接我们。小司机很爽快的答应了,并给我留下了他的电话,还有姓名。后来因为飞机延迟了,我们从尼航办事处确认延误之后,我一出来就给他拨了电话,告诉他,飞机延误了,你不必那么早过来了。而且那时候,车也比较多,不用他再过来了。
离开那天,我们一出来就赶上一部有行李架的的士,四个人,6个大包,车后面放2个,车顶放3个,副驾驶的老寒抱着一个。桑珠小莉,踏浪,我坐后面。车顶的行李没有捆绑,老寒很担心,车发动起来了,还直指着车顶问,结果那个年轻司机一句“No problem”(没问题)。结果确实很平安的把我们和行李,一起送到了机场。
接触了几个尼泊尔的的士司机,也感觉他们很实在,很诚信,没有那么刁钻和良莠不齐。
尼泊尔是个很贫穷落后的国家,旅游是尼泊尔的主要支柱产业。而我们接触到的尼航工作人员,开的士的司机,这些尼泊尔旅游产业的窗口人员,各个给人的感觉都很诚信,这是非常难得的。他们不会因为自己落后,就去坑蒙拐骗,就欺诈消费者。比起国内的不少旅游景点,难怪很多人愿意常常去尼泊尔旅行了。
也许我还会有下一次的尼泊尔之行,因为那里的平和和诚信,因为那里的善良的人们。
丝雨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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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10:27
下面的文件,是根据下面这张图片整理出来的安娜普尔纳大环线的沿途地名、距离等的表格,对大环徒步很有用,根据我们徒步的验证,信息很准确,是走大环很有用的一个资料,需要的朋友可以下载来用。
附件:trek01.xls
丝雨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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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12:14
下面是我们15天的行程记录,由领队桑珠小莉小结:
2011年10月9日
6:30 集合;
7:23 发车;
11:30 在一小镇吃午饭;
12:10 继续出发;
15:00 到达Besisahar检查站接受检查;
16:20 到达Bhulbhule(徒步起点),海拔820米;
16:40 徒步开始,走过吊桥;
17:40 到达Ngadi住宿点。
2011年10月10日
7:45 从Ngadi出发;
11:20 到达Syange吃中午饭;
15:1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Jagat。
2011年10月11日
7:40 从Jagat出发;
11:15 在Tal吃午餐;
12:20 继续启程;
16:0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Bagarchap。
2011年10月12日
8:00 从Bagarchap出发;
11:05 到达Thanchowk吃中午饭;
12:10 出发;
14:0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Chame。
备注:因道路不通,没有走Bagarchap--Danakyu--Latamarang--Chhele Kyu--Koto--Chame的路线,走的是Bagarchap-- Danakyu --Timang--Thanchowk --Koto--Chame
2011年10月13日
7:55 从Chame出发;
11:40 到达Dhukur Pokhari吃中午饭;
13:00 出发;
15:15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Lower pisang。
2011年10月14日
7:40 从Lower pisang出发(分高低线);
11:50 到达Ngawal village吃中午饭;
13:25 出发;
16:2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Manang。
备注:今天分高低线,高线14人经Ngawal到达Manang;低线7人直奔Humde到Manang。
2011年10月15日
在Manang休整一天。
2011年10月16日
8:00 从Manang出发;
11:2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Yak Kharka。
2011年10月17日
7:45 从Yak Kharka出发;
10:45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Thorong Phedi,海拔4540米。
2011年10月18日
4:10 从Thorong Phedi出发;
8:00 通过Thorong Pass托隆垭口;
13:00到达今天的宿营地Muktinath。
2011年10月19日
9:05 从Muktinath出发,通过尼泊尔最大的峡谷;
12:20 在Eklebhatti吃中午饭;
14:00 出发(风很大);
15:2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Jomsom。
2011年10月20日
7人乘飞机先行离开;
8:00 从Jomsom出发,经过苹果之乡Marpha;
12:30 在Larjung一家苹果随便吃的小客栈吃中午饭;
14:00 出发;
16:0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Kalopani,道拉吉里峰山下的豪华客栈,有一本客人留言薄,看到了认识朋友的留言。
2011年10月21日
7:45 14人从Kalopani出发;
10:00 到达Ghasa车站,4人乘车前往博卡拉;其余10人继续向前。
11:35 在Rupse Chahara吃午饭,旁边是一条很大的瀑布,一个风景很美的小客栈;
15:3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Tatopani(热水),可以洗温泉。
2011年10月22日
7:40 从Tatopani出发。今天海拔要上升1700米;
11:20 在Sikha吃午饭;
13:00 出发
16:00 到达今天的宿营地Ghorepani。
2011年10月23日
4:45 出发去POON HILL看日出,一座三面环雪山的山顶看日出。回到后客栈吃早餐;
8:15 从Ghorepani出发,今天海拔要下降2000米;
12:00 在Tikhe Dhunge吃午饭;
13:20 出发;
16:00 到达大环的终点Nayapul;
16:20 包车前往博卡拉;
17:50 到达博卡拉,入住某酒店。晚上同向导背夫共进晚餐,队伍解散。

大环或EBC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烧尸庙的能免则免~~
该发异域的咋发长假了?
移动袅
大环的有,等这里再盖几层楼后我再发

是异域啊,不是长假,你看错了吧
嘿嘿

这个题目是想好久想出来的。
我如果写成,在尼泊尔看火葬,那你看题目就可以了,不用看内容了。
我希望看得人,能了解我看的过程和感受。。。。。。
看标题还以为楼主在徒步尼泊尔的时候差点挂了。。。“面对死亡”
故弄玄虚
装神弄鬼。。。。。。
笔记本送修,lz小心艳照门啊 。。。
不过,烧尸庙那个真没什么可大书特书的。。。
谢谢提醒,电脑是一个朋友帮忙修的,只是增加内存条,没别的不妥。
也许是吧,对很多人来说,死亡就和活着一样的自然。
但是,对于我来说,一想到身边所爱的家人终究要面对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面对死亡的预演。。。。。。
那一天,2011年10月18日,注定要成为让她记住的一天。倒不是日子很特别,而是这一天,她做了一件让很多人吃惊的事情:她走了一整天,终于成功翻越了5416米的托隆垭口(Thorong LA Pass),那个在尼泊尔安娜普尔纳环线上的一座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垭口。
那一天的开始,是在凌晨3:00。起床,收拾行李。用昨晚留的一点水漱漱口。前一晚,他们已经住在了4550米的托隆费迪(Thorong Phedi),这附近没有水源,客栈用好几个大桶储水来做饭。这个客栈,住满了准备翻越托隆垭口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徒步旅行者,有几十上百人之多,头天晚上的晚餐,两个饭厅里,几个大长桌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人在一旁等位;写餐单的夹子,摞了一堆;卖面包的两个筐子,很快就见了底儿。就是在这样热闹而紧张的气氛中,她已做好准备第二天徒步翻越托隆垭口,而不是骑马。
走到这里,已经是徒步的第十天了。来这里之前,在拉练的准备中,走在最后的她,总是一次次被大家质疑。质疑声不可避免的都传到了领队桑珠小莉的耳里。桑珠小莉只是告诉她,听说她走得最慢。她没有说,大家质疑你去尼泊尔的能力。在出发去尼泊尔之前,她一次都没有这样说过她,让她不安或自卑。直到走到了安娜普尔纳大环的路上。除了一天她走在了队伍的中间,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她都是被收尾的那一个:她并不是总在休息,她其实还是在不停的行走,只是她走得慢,尤其遇到上坡,走不了多久她就会停下来气喘。于是,在一天,她又是最后一个到达时,晚餐桌上,领队才第一次提起大家对她的怀疑。她知道,这时候才提起这事情,完全是为了提醒和激励她。那之后,她还是走在队伍之后,但是她会适当取舍,保留体力,去完成这次长达半个月之久的徒步,尤其是几天之后还要去面对的托隆垭口。
为了准备这次徒步,她做了不少功课,去磨房看了很多帖子。那里多是照片,和对沿途风光的赞叹。她很少能看到徒步的艰难,更找不到对翻越垭口的描述。好像每一个去的人,都能顺利走完一样,包括她认识的朋友009。她在看的过程,也在分析自己的能力,因为这个徒步要持续半个月,开始的每一天都好似拉练,这样一点点适应,直到路程过半之后,才会到达4000米以上的海拔,那之后还有两天适应,才是翻越5416米的托隆垭口。想着这样一点点的适应,一点点的上升,只要不出现高反,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完成的。如果实在不行,下撤也未尝不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是可以骑马翻越垭口的。
在十一假期那次拉练中,她遇到了日行八万,他说看到了她做了很多作业,她向他咨询了翻越垭口的艰难。他只告诉她,在托隆费迪到高营地有一段上坡,要走一个多小时,会比较难走。
那是她唯一听到的关于过垭口的最严重的警告。这个警告,并不让人感觉恐惧,只是知道有一些艰难。就是这些她听到和看到的关于这个垭口的介绍,让她坚定了要自己翻越垭口的决心,即便当时她已经知道可以骑马过了,而且向导苏迪和领队小莉,不止一次的告诉她,两匹马,有一匹,就是为她准备的。那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4000米海拔。这一次,她是状态非常好的自己走上来的,气喘依旧,但是头不疼,走得动。不似去年,去哈巴雪山那一次,上了四千,她头疼,睡不着,走不动。在到达营地午餐后,大家都在餐厅里晒太阳,她也在那里,很高兴自己没有高反。不知道是今年的身体比去年好了,还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吃柔然送给她的红景天起了效用。下午,苏迪要带着大家去客栈后面的山上拉练,领队让她也去,她拒绝了,她知道自己的体能,她要留下来过垭口,她要保存体能。后来,她独自走到领队身后,悄声对她说:如果明天我仍然没有高反,我想自己走过去,而不是骑马,我很想自己走过去。领队不置可否。她知道,她是同意的了。
四千米的第一晚,她睡的很好。同屋的木兰,也很为她高兴:她的状态能这样,真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因为队里已经有些人有高反症状了。
第二天,又上升了几百米,她的状态依然不错,虽然还是被巨石收尾。他们走在最后,还能在高原上,在巨石的带领下,唱起歌来。头依然不疼,脚下依然走得动。就是走几步,要停下气喘。
那一天,就上了4550米的托隆费迪。午餐后,她依然为大家算餐费,一点不差。大家都开玩笑,说都是因为算账,所以她没有高反。她也只是笑,她知道,这一个团体,大家和她,这么快乐的一路走来,才是没有高反的真正原因。
那一天的下午,她依然躺下休息了几个小时,没有睡着。
晚餐后,每个人都早早回房了,因为第二天要凌晨四点出发。
3:00起床后,3:30早餐。头天晚上定好的,大家都是一样的炒面。这么早,还没有什么胃口,但想到之后艰巨的任务,她还是吃完了大半盘。四点钟,所有人都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带上了头灯。出来就是要上的那个大坡。她开始还走在前面,马上她就感觉到自己速度很慢,并且要不停的停下来喘气,于是她侧身,让后面的队友先走。她没有试图追赶他们,她就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走停停。一排头灯,很快就超过了她,慢慢的走远。只有一盏头灯,始终在不远处慢慢的走着,她知道,那就是木兰,她的同屋,她答应会陪她一起翻越这个垭口。她知道木兰的体能,她完全可以走在最前面的队伍中,但是她答应会陪她走,她就真是慢悠悠的走在她的不远处,让她始终能看到她的灯和她的身影。她其实并不孤独,她身后,还有一个背夫小伙儿跟着她,她走他就走,她停他也停。她认识他,但并不知道她叫什么。直到最后徒步结束,他们离开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她给了他小费。走到一半儿的时候,背夫小伙儿上来要拿去她的背包,她坚持没有给她,她觉得自己有能力背,她坚持要自己背。于是背夫只好还是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她的速度真的是很慢。后面又有新的队伍上来了,一群人,又很快的超越了她。天空很黑,星星很亮。走着走着,她的头灯忽然灭了。这时候,才感觉天空已经泛亮,不用头灯,也能看清脚下的路,一条不断上升的之字型的路。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了,就是不停的行走和停下来的喘息。天渐渐亮了,人也慢慢多起来。这里,就到了一个叫做高营地(High Camp)的地方。这时候,木兰和另一个叫古巴拉的小背夫,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很高兴她到达了这里,她走过了最难走的那段大坡。古巴拉上来掂掂她的包,坚持把她的包拿了去。她不肯给,说要用水袋喝水。古巴拉告诉她,他背着也可以给她喝。于是,包就给了他。这时的她,一身轻松。
这时,天已经开始亮了,高营地出发的人,和山下上来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准备下面的行程。他们几个,也没有停留,接着走。开始,他们几个还是走在一处。古巴拉还给她喝了两次水。但水袋很快就被冻住了,已经吸不出水来。这时,古巴拉和木兰商量后,走到了前面,木兰也渐渐和她拉开。就她自己一个人在后面了。天也亮了,眼前是明显的山路,沿着山腰,慢慢的上升,再下降,到了另一座山的山腰上,翻过去,又能看到前面再一个山包。就是这样不停的一直上升的之字路。路上人很多,每次她停下来喘息,都有人从她身边超过。路过几个山口,有人停在那里,牵着马,问,骑马吗?给你个好价钱。她摇头,坚决说NO。她不会停下来,也不会询问价钱。她知道,她一定要自己走下去。
山路还在眼前,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她一个人默默走着,好像没有想什么,好像只是行走,享受着这个痛苦而又愉快的过程,享受着独自一人的旅程。每一个走过的人,都是鬼佬,没有看到一个中国人。最让她难挨的,是没有水喝。所有的水,都在包里。包早不知道被古巴拉背到了哪里。走着,前面百米远处,依然能看到木兰的身影。她背着包,她那里有水。但是,她根本不可能追上她。她摸摸口袋,口袋里,有一条昨天巨石分给大家的牛肉干,还有一条她留着的巧克力。她停下来,费力的打开牛肉干的包装,开始咀嚼。她撑着登山杖,就那么倚着。这时,旁边有人对她说,别那么休息,不对。是带着异域口音的中文。她抬头,问:你是香港人?美籍华人。他答。这是一路上,她唯一一次碰到华人。她又开始上路。她注意到,有一对夫妻,也和她走得一样的慢,走走停停,尤其是那女的,速度和她差不多。仍然是走不完的山路,路上已经是薄薄的雪覆盖着。走过的路上,是裸露的泥土。她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垭口,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喝上水。路边,她抓起一小把雪,润了润唇。唇并没她想像的那么干,好像渴也没有她想像的那样渴。
不知什么时候,苏迪向她走来。很快就到了她身边。她居然还有心情,问苏迪大家是不是都走远了。苏迪告诉她,刚有3个人过了垭口。她说她太渴了。于是,苏迪转身去追木兰。她远远的看着,苏迪追上了木兰,拿着她的水壶回来了。苏迪给她倒了半壶盖的水,递给她。她慢慢的喝下了暖暖的热水。
苏迪这次陪她一起走。在她身后,帮她数着数,1、2、3......这样数着,她的速度好像能快起来,每一次停下来喘息的间隔能长一些了。她问苏迪,还有多久能到垭口,苏迪指着前面能看到经幡的位置告诉她,再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她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只是终于又看到了更多的经帆。这时,旁边的山上,发生了不大的一次雪崩,轰的一声,应声看去,一堆雪夹着尘轰然落下。雪崩,她用中文说。雪崩,苏迪用英文说。前面不远,就是托隆垭口,5416米。走了太久,她已经麻木,对这里的景色,日后,她总是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只记得一座嘛呢堆,和上面的经幡,还有很多哈达。她本来也是准备了哈达的,但这时候,高兴的忘记了这一切。
垭口处,她终于又见到了她的包,还有木兰和古巴拉。大家很高兴,拍照留念。她赶快拿出水壶,倒点水来喝,她还给木兰和古巴拉,一人倒了一些她冲的葡萄糖水。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没包真的轻松,她又把包交给了古巴拉,只留下那壶水和相机。她忘记了,她的路餐,还有淡水,都在包里。
开始下山了,古巴拉一阵小跑,就没了踪影。苏迪也怕她拍照,走得更慢,拿去了她的相机。她又独自一人,背着水壶,跟在大家的后面,开始下山。开始一段有雪,有些湿滑,不过小心走,还是顺利通过。下山的坡一个连着一个。走起来还是比上山轻松很多。
还是独自一人,路上还是有很多的陌生人。这一回,不用常常的停下来喘息,她不停的走着。前面,不时能看到向导苏迪和木兰的身影。他们在前面结伴而行。有时候,走很久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她的时候,他们会停下来,久一点,看到了她的红衣,那山上一个小红点后,他们又开始下山。
路上,一家人在路边休息吃饭,还邀请她为他们拍了张合影。看着人家有午餐,她后悔不该把包给古巴拉。面包都在那包里,还有淡水。她这里,只有那大半壶葡萄糖水和半块巧克力。都是甜腻的食物,让她无比想吃点榨菜什么的。
前面的路边,一处石头处,木兰和苏迪在等她。她说她想吃咸的。苏迪就拿出一包果仁,打开后给她,那是混合着咖喱味儿的豆子,实在也不习惯,她没有再要。他们告诉她歇一下就要走了。她说她知道。于是他们先走了。她吃完豆子,也起身了。
后来,又在一处大草坪,他们又在那里等了她。她没看到,径直的走过去,正要下去,被木兰叫住。他们已经在这里歇了半个小时了,才又看到她。那个草坪很大,很多人或躺或坐的在休息。她要不是走得这么慢,她也很想在这里晒晒太阳。
接下来的路,是很陡很急的下坡。站在上面看,就像我们看到的盘山公路,这个公路,不是跑汽车的,是微型的,给人徒步的。一圈圈的盘旋而下,又急又陡。一处最陡处,被苏迪叫住,从旁边绕了过去。等她下去再回头望,真是很陡的一个大土坡。
接下来,一处更壮观,更大的碎石坡等着她。她站在上面,看到苏迪走在最前面,已经绕过了一圈,后面不远跟着木兰。她也开始下,都是大大的碎石,踩下去,没有一处是平坦的。就这么走着,脚不时被崴一下,她脚上骨折的旧伤处,开始隐隐作痛。她停下来,看着身边人超过她。她知道,必须要走,等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坚持着一步步走下去。这碎石大坡,着实变态,直盘旋了三四道大弯,才下到下面的土路。这时,她看到了前面一排小房子。她一直在想,那是不是就是今晚的宿营地了?她一直盘算着,按大概时间,走这么久应该差不多到了吧?她远远的看着房子,和房子前面坐着的人。她试图去分辨,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她的队友?只是这个村庄有点太小了。但是如果不是这里,那能看到的村庄,还在更远的地方。她实在不愿意这样去想。她慢慢的接近了那排房子,这下她看到了木兰在向她挥手。她走过去,看到苏迪和木兰,他们在等她,苏迪告诉她,今晚的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路程。她知道,苏迪是在给她宽心,她看到的远处的村庄,一个小时,她肯定是到不了的。他们在这里吃了一碗泡面,问她要不要,她说不用了,她只要他们给她买好的那瓶水就可以了。只是水太凉了,她不能大口喝。
他们又出发了。这一次,她没有被落太远。感觉已经是下午时分,他们走在了山的影子里,有点阴凉。绕过了山的阴影,看到他们在等她。原来前面又是一座吊桥,木兰在独自小心的过桥。过桥,这一路一直是木兰最怕的一件事情,只要条件允许,她都要等到没人了,自己慢慢的扶着栏杆走过去。木兰过去后,她和苏迪一起过,很快她又被落在后面。等她过了桥,看到他们已经走远。
前面已经能看到村庄。他们在刚进村子的地方回头张望过,看到她来了,他们又走远了。她就依着他们的路径独自进了村子。进村就是一个寺庙,不少人会绕进去看看。她不确信他们的位置,在那里等了一下。结果,她又看到了路上那个美籍华人。她问他,你们住哪里。还不知道。她看到他和他的同伴们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她也跟着去了。走不多远,苏迪和木兰像冒出来一样,原来坐在那里等她呢。她又随着他们走,进了村子,又穿过村子,走了很久还没到住地。在她询问路边的水怎么卖的当儿,再抬头,已经找不到他们了。于是,她站在路中间,茫然的不知方向。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通讯工具,没有一分钱。她知道他们还会来找她。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听到远处木兰在叫她。她看到了她,开始向那边走去,那里,又有一些房子,那里,应该就是今晚的住地。她走过去,渐渐看到了她的队友:巨石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她表示祝贺,她絮叨着自己没有水没有食物,走到了现在。大家都高兴的告诉她走下来就不错。他们告诉她,她们的队伍住在前面的客栈,于是,她又向前走去,看到了迎面来的破帽子,他也告诉了她,住地在哪里。她就这么施施然的走到了前面的小客栈。队友不知道都从哪里冒出来,迎接她。木芙蓉还拿出来相机,要给她留张影。就这么热闹着,她走进了客栈。
她感觉有点累,但又不是很累,她感觉饿,也不是很饿。她到了自己房间。包都已经送到了。古巴拉也过来了,她向他埋怨着,没有水喝没有吃的。古巴拉一再的道歉,她又拿出头一天准备好给背夫的面包,给了他,他很高兴的收下了。这一次之后,她和古巴拉的关系也好像近了一层,她会给他多余的一瓶水,会在离开时给他最多一份的小费。
她来到了餐厅,提前回来的队友都坐着这里,大家把苹果给她吃,还有糖果瓜子。她享受着这一刻大家对她的鼓励和赞扬。她知道,今天她能走下来,让大家都为她松了一口气。
那晚,向导苏迪还为大家准备了小小的节目:他亲手烤制的一个小蛋糕,插着蜡烛,被送了上来。所有徒步的21个人,都分享了那个蛋糕。而第二天就要离开的几个人,还受到了特别的祝福还有哈达。
吃蛋糕前,她问大块头走了多长时间,就你的一半儿吧,大块头不经意的答到。到底多长时间。5个多小时吧。那我比你一倍还多。她讪讪的答道。因为她知道,她走了11个半小时,比最后一批到的队友,都慢了将近两小时。不过,她还是为自己能走下来内心很高兴。她知道,这是她迄今为止,能到达的,人生的最高的高度。按木兰的建议,她自己的体会,她以后也不再会有这样的机会来冲击这个高度了。因为她的体能,根本不适应高海拔。每一批人都能超过你,我观察了,每一批人。木兰这样告诉她,所以我不建议你以后再走了。她知道木兰说的没错。所以,她很珍惜这一天,这一天的十一个半小时。
回来后,坛子里有人惊呼“丝雨随风也走下来了?!”她听到很平静,她知道她能走下来,因为她知道她的努力和付出,她知道有很多的人在帮助她。这些,是他们都看不到的。
回来后,她决定要写下点什么,要记住那一天,那在生命里,也许是很不平常的一天!
第三人称乱序,罕见啊~
呵呵,这只是一个徒步的心路历程,对于没有习惯长途跋涉的人是有点难过的。那个陡坡我爬起来也吃力,用了一个多小时。一路走走歇歇,还有等那一队又一队的骡子走过,大雨,高寒,于我也是难忘的经历。但是我觉得不至于叫经历生死吧。走过来。回想起是非常美好的记忆。
认真看了你的贴,过几天我也要去尼了,呵呵~~
写这么多肯定辛苦
赞,恭喜
期待下文。对大环很感兴趣!
走完大环后,向导为我们准备的一个庆祝蛋糕。
味道很不错,心情更好!
还记得博卡拉的披萨,去年也是走过大环
这么多文字,留个记号慢慢看
没约到伴,想一个人去尼泊尔溜达一周,安不安全?
一个人去也没问题的。
感觉那里的人很善良,经济比较落后,消费也比国内低。
不过一周的时间,看不了太多,只能选择一个短线走走。
虽然LZ妹妹说自己走的慢,但是这个行程真的不算慢呢!剧烈祝贺!
应该是LZ姐姐才对
我每天都是被收尾的一个,所以慢。
我们的行程安排的很合理,向导很尽职。所以走得也顺利。
呵呵 走在路上真好,我也好想去
是啊,回来半年了,还在怀念那走在路上的感觉,真是挺好的。
有机会还是要多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