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南日记

9.30 多云
[$nbsp][$nbsp][$nbsp][$nbsp]本以为中午审完片就可以下班了，没想到领导提了好些修改意见，等最后走出公司大门和阿荣去买东西的时候，已经是5点多了。吃晚饭、收拾行李，一切都象打仗一样，狼狈、没有条理。不过，6：50的时候我们提前10分钟赶到了集合地点。
[$nbsp][$nbsp][$nbsp][$nbsp]大家都挺准时，每个人的装束都象标准的驴子，陌生的脸庞都散发着青春的味道，这味道让车厢瞬间就沸腾起来，放行李的、骂塞车的、车下送行的，感觉象是60年代上山下乡前出发的情景。开车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没晚太多，在暮色沉沉中，我们出发了。
[$nbsp][$nbsp][$nbsp][$nbsp]说实在的，我想睡了，前天加班熬了一个通宵，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可阳光JJ一出声，我的睡意就全无了。我不得不承认阳光是一个极具煽动力的人，她的三言两语之后，大家的热情就立即高涨起来，于是按秩序地开始自我介绍和互赠礼物。女孩子真是水做的精灵，她们的名字大都很诗情画意：阳光、白露、风的叹息、飘曳、阿雅在路上、Hellokitty，还有我萱飞舞。而男孩子就不同了，要么跟动物有关，比如什么马、什么鹰、什么虎；要么就是什么风，叫风的就有两个；要么就是实打实地——阿荣、强强。小羊是女孩子中特殊的一个，直觉告诉我，她的名字不是自己起的，不过她真的很温柔，大伙叫她“水神”。空镜子和三棱镜这两个酷爱镜子的人注定要在这次旅行中结下机缘，当他们自我介绍时，我心里在这样想。最后我不得不提到山水客，因为他说了一番话之后，我就无法忘记他了。他可能是倒数几个来的，文绉绉的样子，但一开口，就让人哗然——“我就说三点。第一，我没有女朋友；第二，我一直都没有女朋友；第三，我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我想这是绝好的、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因为该说的他都说清楚了……
[$nbsp][$nbsp][$nbsp][$nbsp]互赠礼物时，看大家彼此之间有送“小鞋”的、有送钥匙扣的、有送糖果的，我几乎要傻眼了，我没有准备任何的东东。不过看到自从我实习后就在包上挂着的小狗熊，心里才有底了。尽管我很喜欢它，但也要忍痛割爱，但愿安马DG能爱护它；神鹰GG送的小足球，我一样也会很珍惜。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一来一往，大家彼此之间很快就熟悉起来了。娱记飘曳MM发挥了特长，精彩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有人被罚唱歌了，再接着就有做俯卧撑的，再接着就是更多滑稽的东东。当白露羞涩地说出“我要，我还要”的时候，本次旅行最为经典的一句话就此诞生。笑声不断地爆发，车厢的温度不断攀升。但每每在这种时候，我就越发的象个外人，就象朱自清在《荷塘月色》里写的那样：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我静静地坐在窗边，欣赏着那一张张快乐的脸，任欢乐在我身边飘来飘去。直到自己被抓住，给车上的GG们每人一个飞吻。看形势是逃不过了，与其扭捏，不如洒脱一点。当这些吻真的飞出去的时候，快乐就降临在我身上了……

已归档

37 评论

共 37 条评论

帖子已归档

萱飞舞 OP • 2003-10-12 08:38

10.1 多云
[$nbsp][$nbsp][$nbsp][$nbsp]在两位娱乐部长的努力下，17个小时的车程也不显得那么太艰苦了。下午2点左右，我们到达了第一站——金坑梯田。
[$nbsp][$nbsp][$nbsp][$nbsp]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是5月，到处都绿油油的。而这次则是满眼的黄。沿着田埂之间的山路，我们开始上山。爬得越高，看到的风景就越美。不止一座山是黄色的，你所能看到的山都是黄色的；不是满山遍野的黄，而是被泾渭分明刻画出的的黄。一条条、一道道展现在眼前，象等待检阅的列兵。在山坳里，星星点点地镶嵌着当地人那些由于年代久远而变成黑色的房舍。在这样的风景前，我只有感叹人类的伟大与大自然的宽容了。奇迹总是出现在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时候，金坑梯田是个绝好的例子。梯田里的水稻已经长得很饱满了，间或可以看到有人在收割。三棱镜是农家孩子出身，自己也在稻田里一展身手。他象个孩子似的，骄傲地跟我说，不到10分钟，他就割完了一层。虽然我没看到，但我相信。
[$nbsp][$nbsp][$nbsp][$nbsp]爬山的途中路过了唯一一所学校，它被冠以“和平乡大寨村完全小学”、“金坑附设民族初级中学”和“**职业学校”等几个名字。走进去数了数，不过6间教室，不知道它是怎么完成几个学校的重任的。也许是休假吧，门口的过道上摆着明显是给打牌用的桌椅板凳。然而，过道的墙壁上倒写着几句话：“迎着晨曦，我们把阳光捧在怀里，将她轻轻地洒给焦渴等待的孩子们，让他们在阳光下茁壮成长。”我是看着标语长大的孩子，从小就习惯了那些贴着“爱祖国、爱人民、爱学习、爱劳动、爱科学”的墙，所以看到这堵简陋的墙上这些简朴的文字，首先让我惊讶，然后就是些许震撼，然后就是无法名状的感动。不知道写这句话的是怎样的一位老师，偏僻并没有磨灭他的理想，而大山又给了他大山的智慧！用这种智慧浇灌出来的文字，你就没有理由不被折服。孩子们应该是幸运的，虽然贫困，但每天一走进校门，就可以沐浴在这样的文字下，那种感觉至少可以被称之为温暖……
[$nbsp][$nbsp][$nbsp][$nbsp]这里的人已经很习惯外来客了。女人们很自然地走近你，掏出包里的首饰，给你说上一个价钱；坐在路口晒太阳的男人们，任凭路上有多少人，他们还是边气定神闲地抽着旱烟，边欣赏着我们这些过客。其实这里已经有一些商业化的味道，比如让大家感到滴血的门票，比如山间那些还散发着木香的旅馆。
[$nbsp][$nbsp][$nbsp][$nbsp]3点半，我们在山腰的金田旅馆小憩吃饭。也许太久没有锻炼,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让GGMM们累得气喘吁吁，一进门大家就纷纷扔包、洗脸、等待饭菜。门口坐着一个穿黑布衫的老头，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我们这些进进出出的饮食男女。当发现山水客在给他照相时，他昂起了头，象只骄傲的黑公鸡。黑公鸡一会坐在门口，一会坐在旅馆前的空地上，旁若无人地把位子换来换去，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欣赏我们而找一个好的角度。
[$nbsp][$nbsp][$nbsp][$nbsp]如果以等待饭菜的时间为基准，吃饭的时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大家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了那里所有能吃的东西（以后几天吃饭的情况大致如此），抹抹嘴，又出发了。感谢叹息MM，大家抹嘴的时候，她还在辛苦地记帐。5点钟的样子，我们终于爬到了地势最高的一个旅馆——全景楼，今天晚上，我们就下榻在这里。
[$nbsp][$nbsp][$nbsp][$nbsp]一进到房间，我就迫不及待地倒在了床上。在钢筋水泥中呆惯了，进入这个一楼跺脚三楼就能听到的木头房子里，真感觉就象进入了童话中的阁楼。山脚的学校，丰收的水稻，雄伟的梯田，我沉醉在这些画面里，渐渐进入梦乡，朦胧中听见神鹰GG们喝酒的喧哗……
[$nbsp][$nbsp][$nbsp][$nbsp]就让我用那个学校门前“捐资助学功德碑”上的话，给今天的日记做结吧：
[$nbsp][$nbsp][$nbsp][$nbsp]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福坪包顶倾情而泄，当林间第一声鸟鸣骤然惊醒，我们仰望天边的那一片彩霞，接受上苍的雨露。

萱飞舞 OP • 2003-10-12 08:38

10.2 小雨，阴
[$nbsp][$nbsp][$nbsp][$nbsp]闹表5点的时候提醒去看日出，可实在起不来，索性就继续睡了。起床后，打开窗户，才发现天空零零星星地飘起了小雨。山上的雾气很重，山顶已经被淹没在云里了。远处的梯田变得缥缈起来，近处的则是出浴后的样子，清新而秀丽。这是金坑给我们展现的它的另外一面吧。
[$nbsp][$nbsp][$nbsp][$nbsp]GGMM们似乎休息得都不错。大早上，就有几个GG在饭堂开始玩拱猪；而MM们都很勇敢，一个个争相去踩在那个悬在半空中的石头上留影。天台上，一个小妹妹在喂她才买来的两只可爱至极的小鸭子。一切都这样融融恰恰！可是为了赶路，我们没有逗留得太久。在小雨的滋润中，我们踩着清石开始下山。同样的路，大家走得比昨天快多了。不到10点，我们就坐上车，开始今天的征程。不过这一坐，就坐了10个小时。
[$nbsp][$nbsp][$nbsp][$nbsp]阳光JJ和飘曳MM是我们快乐的精灵，没有她们，真的就不知道如何熬过车上单调的时光。阿荣队和安马队开始了赛歌，大家你唱一句，我回你一曲，好不热闹，那些有爱、有情、有我的歌几乎都从每个人的嘴里过了一遍。不过黔驴还有技穷的时候，终于有了片刻的沉默。没曾想，突然一个铿锵有力的男中音这时候唱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调子没跑之外，词也记得很准！循声望去，三棱镜！只见他拿着大喇叭，头随着节奏一点一点，一段唱完再来一段，样子颇为认真！能达到三棱镜这种水平的人不多，倒真有一个，那就是空镜子，她把“月亮代表我的心”也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唱了一遍，在这我真想用“夫唱妇随”这个词。两个人心有灵犀，名字相似，连唱的歌也这样，夜未央——月亮！品品，是不是有一点呢？
[$nbsp][$nbsp][$nbsp][$nbsp]如风的“钢管舞”让人大跌眼镜，爆笑不止。他硬是拉了秋风当钢管，然后在秋风身上做欲摸未摸状，从头摸到腰，他的舞就表演完了。
[$nbsp][$nbsp][$nbsp][$nbsp]如果说可爱的同伴们给了我们许多欢笑，那么接下来白露MM就给我们带了非常delicious的口福。车中途停在通道一个路边的家庭餐馆，主人家没有足够的人手，白露MM毫不犹豫就下了厨。虽说后来因为10元钱，和主人争执了半天，但那顿饭却让每个人，尤其是GG们难以忘怀。
[$nbsp][$nbsp][$nbsp][$nbsp]天渐渐黑了，车子也走上了极为颠簸的土路。鬼故事恐怖登场，阿荣和阿雅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因了他们的故事，车里传出的便成了MM们的叫声。
[$nbsp][$nbsp][$nbsp][$nbsp]晚上8点半，车到了黎平。这里所有的房子几乎都被订空。在这次旅途中18个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分开来住……

萱飞舞 OP • 2003-10-12 08:39

10.3 阴，很冷
[$nbsp][$nbsp][$nbsp][$nbsp]歌会在早上8点举行，所以我们都不敢偷懒，早早起来。
[$nbsp][$nbsp][$nbsp][$nbsp]街上的人渐渐多了。那些穿戴着民族服饰，已经化好妆的苗侗兄弟姐妹们行色匆匆地穿梭于街道边。不过当我们拦住他们，要求合影时，他们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尤其是有一群侗族GG们，不顾寒冷，照相时，还脱掉了罩在外面的西装。
[$nbsp][$nbsp][$nbsp][$nbsp]早餐是在路边解决的。经营那个饭摊的是一对夫妇。两个人差不多30岁的样子。男人背上有一个做工精细的襁褓，里面裹着一个戴着兔爷帽的婴孩。他一边守着煮云吞的锅，一边炸着油条；女人则在一边吃力地揉着面，间或看一看男人背上的孩子，有时还摸一摸孩子的脸。吃着热气腾腾的云吞，我想他们一定很幸福。
[$nbsp][$nbsp][$nbsp][$nbsp]去比赛场地，我们乘的是专车。这是昨天晚上阿雅等一队MM杰出外交才能所带来的硕果，不仅如此，我们还有机会坐在了主席台上。神鹰GG说，他从小到大都没在主席台上坐过。不过主席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节目迟迟不开始，而天越来越冷。就这样，战栗着……等待着……
[$nbsp][$nbsp][$nbsp][$nbsp]8点40的时候，大幕终于拉开。象奥运会开幕式一样，参加歌会的代表队是按次序进场的；但与奥运会开幕式不一样的是，代表队可不是随便走走的。在过主席台时，他们都把自己最出彩的一面展现出来。首先就是女子的服饰，她们头上戴的要么银光闪闪、要么是鲜花灿烂；脖子上挂的不是银的项圈，就是银的项链，形态各异。其次就是各队拿手的绝活，有的歌、有的舞、有的边歌边舞。对于我这样一个异族的人来说，头一次身临这样的场面，或多或少感觉有些新鲜，毕竟这是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画面。他们唱的歌很专业，虽然听不懂，但能让人轻易地分辨出和声时的高音部和低音部来。看着他们舞蹈着的样子，我猜那些歌可能是在歌唱劳动，或者是歌唱爱情，因为无论对哪一个民族来说，生活永远是歌唱的主题！寒风阵阵，表演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操场上的土随风随舞地飞扬起来，我能听到自己牙齿颤抖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12点半，我们离开了让我们见识了侗族大歌的黎平，前往肇兴。整个路程都是跋涉在极其颠簸的土路上，都是笼罩在只有在陕北高原才能见到的飞扬的黄土中。
[$nbsp][$nbsp][$nbsp][$nbsp]下午4点多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与路上的状况相比，这里可以堪称世外桃源！鼓楼、戏台、风雨桥、老宅，静静地屹立着，没有尘土和喧哗，一切都显得非常安详，偶然，可以看见几个驴子，和老外。我们住在姓陆的一位大哥家，是崭新的木头房子。
[$nbsp][$nbsp][$nbsp][$nbsp]放下行李，我们去了几公里之外的一个侗寨。她坐落在近似山顶的位置，包围她的也是一路上我们极为熟悉的梯田。寨门是用木头简单搭建起来的，一头好似去串门的大白猪摇摇摆摆地出来迎接了我们。除此之外，迎接我们的就是衣着并不整齐、脸并不干净的孩子们和大人们那带着探究和观察的眼神。同行的GGMM，很多人都自发买了学习用品，上了学的孩子每个人都得到了笔或者本子。一个12岁左右的女孩子，站在路边。她穿着传统的侗族服装，衣服的前襟搭到了她的膝盖上，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她看着我们，眼里充满了艳羡的目光。于是我走上前问她：“上学了吗？”她简单地说：“初一！”问她背上的孩子是不是弟弟，她没有回答。当我们把笔和本子送到她手里，她低下了头，默不做声。
[$nbsp][$nbsp][$nbsp][$nbsp]也许是接近晚饭时间的缘故吧，来泉边洗菜的女人越来越多；男人们依旧聚在鼓楼下聊天打牌；孩子们则围着我们尽情地玩耍嬉戏。这里的生活轻易是不会被外人打扰的，不然怎么会把生态博物馆定在这里呢？无论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这里依旧按部就班。围着村寨走了一圈，感觉这里是一个完整的部落！鼓楼、戏台、圣坛这些类似于宗教作用的精神场所样样据全，而且都聚集在一起，发挥着不可言语的力量。可能就是这些力量让这个处在深山之中偏远的村庄繁衍下来。
[$nbsp][$nbsp][$nbsp][$nbsp]碰巧台阶那边有人杀猪。等我赶到的时候，一头大白猪已经在火中了。杀猪的朋友说他们是用火烧的方式剔猪毛，与我们汉族不同。我问是不是寨口看到的那头，他们说不是，他们说在街上晃荡的猪，很精，轻易抓不住！那头猪开堂破肚后，安马GG立刻买了几斤肉，晚上我们可有好菜下酒了！
[$nbsp][$nbsp][$nbsp][$nbsp]因为有好菜，所以酒自然就喝多了。先有MM倒下了，接着几个GG也高了。熄灯休息后，还听见秋风在拍打着门，大喊：如风开门！开门……

萱飞舞 OP • 2003-10-12 11:41

10.4 阴
[$nbsp][$nbsp][$nbsp][$nbsp]象肇兴这样的好地方，大家都愿意多呆一呆，所以今天上午就自由活动了。
[$nbsp][$nbsp][$nbsp][$nbsp]走在街上，才发现三辆满载着××省摄影爱好者的大巴和挂着贵州、广州车牌的几个自驾车队先后到达，宁静的小镇即刻喧闹了起来。这里有一条很短的商业街，洋溢着当地民居的建筑风格。除了一个邮局外，都是卖当地服装和首饰的商店，招牌大都用中英文两种。感觉有点象阳朔，也许，几年之后这里真的会变成阳朔！街两边摆着一些地摊，都是些大娘模样的女人们在招呼着，卖的东西大同小异。游走在行人当中的是几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婆，她们的头发都挽着髻，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拿着饰品。有一位老妈妈，虽说驼了背，但见到买家，不比别人跑得慢。这里，是一个正在被商业化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小镇不大，但鼓楼就有5座，据说是根据各村寨的大小乃姓氏的多少而定的。鼓楼大都是8层，有尖顶、有方顶。论述鼓楼不是我的专长，不过吸引我的是每层植板上那些图案。图案有点象现在的儿童画，色彩鲜艳，线条夸张。画的内容囊括了龙凤鸟兽、古今人物、花草鱼虫以及侗族的一些生活风俗。真是一个可爱的民族！除此之外，小镇上还有两个戏台，不知道什么样的节目会在这里上演。在中寨鼓楼的后面，还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祭坛。祭坛是用围墙围起来的，里面有一个坟墓。门上了锁。门楣上写着“圣母坛”三个字，门两边有一幅对联，大致是求圣母保佑子孙平安的意思，看来这里还有一点母系社会的遗迹。所有这些都和昨天在那个寨子看到的一样，这让我更坚信了侗族应该是一个讲究信仰和礼仪的民族！
[$nbsp][$nbsp][$nbsp][$nbsp]下午2点，我们离开了肇兴，计划前往小黄。不过，半道碰上从小黄回来的驴子让我们改变了行程，车直接开往岜沙。一路上，只要能看见小孩子，我们就停下来，给他们发放学习用品。GGMM们很细心，除了买笔和本，还有一些课外读物。我真的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群旅途中的伙伴，他们热情、开朗、无私！正因为如此，原本艰辛的旅程变成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快乐之旅！
[$nbsp][$nbsp][$nbsp][$nbsp]晚上8点多，我们到达了这个神奇的苗寨——岜沙。这是离县城并不远的寨子，但是这里的封闭与贫穷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由于大多数人都没有受过教育，尤其是女孩，所以他们很多人都不懂汉语，我们的交流起来非常困难。定下去寨里的滚队长家吃饭，据说他们家条件比较好。几个岜沙MM给我们带路，她们很温柔可人。一直拉着你的手，不时冲你微笑，虽然我们彼此都说不了什么，但她让你感觉到她真的在欢迎你。
[$nbsp][$nbsp][$nbsp][$nbsp]两间屋子和一个过道，就是滚队长的家了。很多人都已经聚集在这，屋子里面有一个火塘，我们就围着它聊天等饭。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岜沙妈妈，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我们俩说着彼此都听不懂的话，徒劳地比划着，终于发现了有一个曾经出外打过工的小伙子懂一些汉语，他成了今天晚上不可多得的翻译。我们学会了岜沙语wa ha meng（我爱你），我们也知道了岜沙妈妈还有一个在上学的孩子。于是我们又送了些文具给她，帮她数本子的时候，我跟她学会了用岜沙语说1、2、3……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对我们无比感激，而wa ha meng也成了今晚我们彼此使用频率最高的词。间歇中，我和阳光跟岜沙妈妈说要看看她们的里屋。岜沙MM立刻显得有些不安起来，因为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到了自卑（语言不通，眼神就成了了解他们的一个重要途径）。不过门还是被打开了，没有灯，我们用手电筒照着才看清了里面。只有两张床，都没有褥子，只是垫了些茅草，铺了张凉席。两张床之间有两个坛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家徒四壁啊！
[$nbsp][$nbsp][$nbsp][$nbsp]开饭了，我们20个人，只有4个菜。一个是从那坛子里捞出来的陈年酸菜，一个是极其咸的鱼（可能也是腌的），一个×炒肉，还有一个就是炒青菜。虽然大家都很饿，但狼吞虎咽没有在这里再上演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不是他不给我们吃，而是他们家所有能吃的就是这些了。结帐时，滚队长说150元，我们都没有还价。
[$nbsp][$nbsp][$nbsp][$nbsp]接着，我们返回县城。当最后离开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岜沙妈妈的声音：wa ha meng……

萱飞舞 OP • 2003-10-12 13:24

10.5 多云～10.6 晴
[$nbsp][$nbsp][$nbsp][$nbsp]剩下这两天是返程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车上度过的。
[$nbsp][$nbsp][$nbsp][$nbsp]从岜沙回阳朔，车一路都辗转在群山之间，不停地能看到有鼓楼的侗家村寨。青山、绿水、炊烟、人家！都市里呆久了，很难会看到这么简朴纯美的自然风光。大片大片的风景就站在窗外，大自然毫不吝啬地尽显她的美貌，我完全沉醉在这样的景色里面，尽情享受自然的恩赐。也每每在这个时候，心情会变得格外的纯净起来。我想起了岜沙MM那不安的样子，感觉我们是不是有些残忍。我们没有权力傲然在她们面前，即使不是傲然，我们是否有权力打扰他们的生活呢？也许没有我们这些外人，他们还在幸福地生活着。因为我们的到来，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贫困；因为我们的到来，才让他们感到自卑。难道当有一天，他们穿着和我们同样的衣服，说着和我们同样的话的时候，他们才算进步了呢？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民族最为珍贵的东西也就被我们同化了！也许这样的问题不需要我这样的小人物去考虑的。但那个岜沙MM的不安真的刺痛了我。我们没有权力，真的没有权力，哪怕是以扶危救助的名义！越来越多的人会象看猩猩一样走进他们的村寨，闪光灯会在他们面前随时曝光。也许我们说我们给他们带来了旅游，带来了钱。是啊，寨口修了一个便于收费的门，收来的钱是把土路变成水泥路，更让游人方便；村民也习惯了你给我钱，我让你照的快捷的赚钱模式。这样的民族还有未来可言吗？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似乎，除了发牢骚，我什么也做不了。不过，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能做到，那就是感恩……
[$nbsp][$nbsp][$nbsp][$nbsp]——感谢自然！
[$nbsp][$nbsp][$nbsp][$nbsp]——感谢上苍！
[$nbsp][$nbsp][$nbsp][$nbsp]—— 感谢一路上的朋友！

萱飞舞 OP • 2003-10-12 13:50

后记
[$nbsp][$nbsp][$nbsp][$nbsp]应该说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旅行，第一次一下就拥有了这么多陌生的伙伴。说实在的，我不知道如何来完成自己的作业。我写文章，向来被别人评价为“酸”。所以，在网上，我只是一个看客，绝少留下些什么。我自己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今天我终于把作业写完了。写作业，又让我重走了一遍黔东南，又重温了一遍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这真是一次快乐之旅，这更是一次完美的心灵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