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离开,可以找到让思念如漏斗般沿途倾泻的轻松,没办法,对于坚忍的人老说,偏执地走完死胡同,才是找到下一个拐角的捷径。
这是第一天,7月14日,背上行囊,坐上了开往河内的国际联程巴士,我很平静。也许,我并没有刻意寻找出行的缘由而使得一切充满了淡然,有时候,走或离开,就这么简单。
我喜欢这种在路上,聆听自己钟情韵律的感觉,无论james blunt抑或是nickleback,犹如一幕幕背景音乐,给自己一个充满节奏的远行,这种定了基调的主旋律,当然并不妨碍播放器里不时跳出的其它类型歌手带给我的心灵唱和,尤其那首hand in my pocket的恣意,应景得不得不把这率性的出走当做那只not in my pocket的手,而且故作潇洒地给出了一个high five。
旅客的成分果如其然,中国人,越南人,法国人,美国人,马来西亚人或泰国人什么的,并不满员,我只知道,当晚,我就会在河内还剑湖旁的老城区,享受独行迷走的感觉。快到友谊关前,巴士有一顿包餐,下车前我后面的老美还特意问了一下乘务员是否free,我很喜欢这种在未知环境的津津计较,那就是一种异乡客独有的态度,而我也正想将此平时不太有的作风好好贯彻执行。餐厅里游走着兑换越南盾和售卖越南电话卡的贩子,一元人民币兑换三千一百四十元越南盾,我换了两千元,顷刻间成了百万身价,因为我可以用白话交谈,贩子给了我一张越南电话卡的折扣,出境后可以用它和国内打电话,发短信,相对比较划算。来自杭州的燕子和仙子也是驴行越南,坐在我身后两排的位置,也许看出我的行头与她们的格调一致,询问起我的行程,也基本差不多,从此做了伴,直到从柬埔寨回西贡,才分开。
过关果如无数攻略所述,越南海关人员是会要中国人意思意思的,有所不同的是这回直接提出了十元人民币,兴许是不少中国人有给过五元或更少,这帮胡志明的孙子已经开始定下了最低消费标准,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还有卫生检疫一关,其官员就站在门口直接索取,我前面的一个中年中国人没带零钱,无奈上摸下掏,最小面值的就是一张十元美金,他用一种轻蔑又无奈的语调发泄似地直问:“够了没有?”门口那龟孙忙不迭用标准的汉语说:“够了够了”。也没找补的意思,装进了裤袋,而我们这位中国大哥也不含糊,指了指身后的我:“连他也包括了吧。”我就这么也过了关。想想也对,反正都给了,凭什么再多给一个中国人的钱。这算是第一桩趣事。我也没有零钱给回这位大哥,他也摆摆手说不必了。早知如此,带上燕子和仙子的都够了,也不至于她们后面两个又掏了一回。有意思的是,燕子事后说她已经迈过了这关,愣是让仙子又叫了回来,要不兴许她还真的逃了这第二口牙印。
老天真给脸,一出中国海关就下雨,从中国海关到越南海关要步行一段露天的水泥路,就像一种滑稽的隐喻,出了这边社会主义,那厢社会主义可有不同的天。
上了越南方联营巴士,人员一下子拥挤起来,我们三个被分开到前中后三截,坐我旁边的是一个全程不断抠鼻子的恶心男人,我总下意识地侧身不断试图闪躲,生怕…。这段路我十几年前走过起码不下二十回,丝毫没兴趣,和中国南方的县城公路没啥区别,只有路边的民房上的文字,提醒你,这是另外一个国度。不过经过凉山的外围,我还是能辨认出当初曾左拐进去的道路,还有曾经住过两晚的那个宾馆。这个小城,曾经烧毁了我当年奢侈的一部便携式CD机。
几个小时感觉很快,河内外围比起当年,多了很多巨型广告牌,还有外环的立交桥,最多的广告是韩国,日本品牌。越南,可真是近,比我去广州上海都还快,我要是突然想吃南宁的生榨米粉,下车回头,晚上就又吃着了,还能打着饱嗝回家躺着看非诚勿扰。进入市内还经过了中国工商银行,日本大使馆,一如既往不变的,还是那摩托车流和某些糟糕的坑坑洼洼的路段。
终于到了民族宾馆下车,还下着大雨,我们上了一辆的士,和燕子相邻而坐的在中国留学归国的越南朋友阿灵告诉了司机我们要到的老城区sinh café地点,我们三个就上了车,回想起来,这个的士司机确实给我们上了一课,他将我的大包抱起来放在驾驶副座,让我们三挤在后排,到了目的地,我们才发现计价器已经跳到了三百多万,相当于人民币一百八十多块,而我们走的时间估算起来,不过十来分钟,燕子不依不饶,找了旁边的旅游公司,但也讲不清我们从哪里上的车,旅游公司的员工对此无能为力,让我们叫警察,其实,我知道那根本不管用,算了,刚到,折腾不起,我们还是认了,免得坏了兴致,还要预定后面行程的OPEN票。不过,越南的士的德行,让我们像吃了只苍蝇般恶心。坏消息一个接一个,sinhCafé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现在因为是旺季,去顺化的open bus已经排到了十八号,难道我们要在河内这个地方呆三四天?那可是太浪费了。我们没有定下,决定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总算运气不错,有一家位于Hang Chieu Str的名为Royal Orchid Hotel,其工作人员就在门口招呼我们,在我们咨询和了解了几家之后,发现这家的条件和价格都还不错,讨价还价到了十五刀,成交,有空调,独立卫生间,临街,一切都很整洁,甚至房间布置的色彩都还很温馨,平摊到我们三也就一人五刀,完全在我们相当喜悦的范畴内,住下了,即便是后来阿灵和朋友都觉得很佩服,我们能在这地段运气好到撞上这么个条件和价格的客栈。这里倒是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开房前,前台看着我们一男两女问开几间,燕子想都没想就说一间,说完她们两才想起要问我是否介意,她们可不介意,我也不会介意,驴的人,对此看得很平常。而且房间里还真就有一大一小两张床,无论住四人或两人,都不对。
收拾停当,我们出门找吃的去,逛逛顺便再找找另一家sinh café,因为不少攻略上都有说有很多山寨公司,兴许我们仍然有可能找到去顺化的open bus。我们走到洞春市场的后门前面,吃了第一家街边的粉,她们两个挺兴奋,又是拍照又是叽叽喳喳地讨论新奇. 我无所谓,吃啥都成。只是我们想知道的是否越南人付的价钱和我们一样。燕子还特地问了邻桌的价格,不过这样的答案,基本无解。
吃完,我们就这么瞎逛,还真逛到了另外一家sinh café,我们遇到的这两家都是正品,消息当然也都一致,我们开始讨论该如何安排,最后决定先飞西贡,然后倒着回来。只是机票稍微贵了点,从河内到西贡每人九百多块一张。我特意咨询了是否或能否订越南廉价航空公司JETSTAR的飞机,而sinh的工作人员不愿意,我心里明白,只有订越南航空公司的票,他们才会有回佣,我们只好作罢,可我有点不死心,问了很多诸如坐越南本地巴士的可能等等繁琐的问题,这位工作人员倒是非常耐心又笑眯眯地一一给我解释卫生与安全都存在不可预知的可能性,事后想起来,sinh café大部分的工作人员服务确实是很好的,除了后来芽庒那位四眼仔,想起他我就恨恨地咬牙。反正燕子说她会打电话给阿灵,让他想办法,我嘛,无所谓了,大不了坐越南人本地那种客运巴士去顺化,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我的这种心态,给我后面的独行,带来了些意想不到的经历,这里按下不表。阿灵果然真的戴着摩托车头盔来了,这位热心的越南小伙子,在河内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下回有机会一定好好招待他。他带我们去了他开的咖啡小店,其实是五层小楼,客人主要是年轻人和学生,可以喝热饮冷饮,小吃和烧烤,还有一些桌面游戏,布置得就像我们国内的桌游吧,没有凳子,都是坐的木地板,装修得挺温暖。
燕子她们倒是和阿灵及他的朋友聊得很开心。我嘛,兴许和我此次出行的独行心态不一致,所以谈不上高兴与否,所以就不时下楼和他的员工们瞎侃,还给旁边的警察局拍了照片,东瞅瞅西瞅瞅。其实我原本是想好好走走三十六老街,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期间阿灵也认为飞西贡的机票偏贵,愿意帮我们定JETSTAR的航班,上网帮我们查询了大概一人六百多而已,他让我们尽管安心,这事儿他明天帮我们搞定就是。呵呵。这里介绍一下他,在中国南京进修研究生,中文说得比我们学校的某些老师还好,为人很坦诚,也很仗义,现在学成归国,近期不打算去中国了,回来休息一阵子,好好经营开的这家小店再做打算。相约明天阿灵陪我们逛河内,告别回客栈住下。我们住的客栈二楼大堂。
前台几个小伙一直想买我那台破烂手机,搞得我很是不好意思。第二天一早,我先自己起床,到处逛逛想拍些东西,没想到旁边不远处就是早花市,越南人倒是很喜欢早上买一束鲜花哈,热闹非凡,只不过卖花的有很多都是骑自行车的妇女,
流动性小贩看来在社会主义国家都会遇到相同的问题,那就是城管,所不同的是,越南是警察来管,你会看着闹中有序的人流突然一阵骚动,那些女花贩一阵夺命狂奔,不远处传来的是皮卡车上的广播,这种广播的风格我在中国七八十年代是经常会听到了,即便语言不通,其慷慨激昂,有力铿锵的语调,配上那种革命气魄高涨的背景音乐,你根本不难推断出其政治色彩重口味的宣传口号,颐指气使的警察跳下车,花贩们如临大敌,鸟兽散,来不及跑远的,给警察一顿训斥,我特意观察了皮卡车的后座上,还是堆了些许没收的物件,不过警察也应该是知道这种野火烧不尽的状况,所以如急瘟神般来得快,走得也快,一切又恢复如初,话说回来,城管这个机构,看来在全世界,倒也是在中国独一无二了。回到客栈,和她们往阿灵的吧方向走去,路上抓拍的小贩.
燕子对阿灵的摩托车深感好奇,非坐一回不得,所以他们两个就先出发去弄机票的事,我和仙子在弄清楚方向后,就步行往胡志明陵即巴亭广场一带,这段路上,我们发现了一个卖法棍的小摊,现场制作,在法棍里面涂抹上黄油,夹心火腿肉片,西红柿,蔬菜,胡萝卜还有腌制的泡菜什么的,我和仙子对此顿早餐甚为满意,就以此为标准,衡量这一路上的法棍,发现似乎都没哪次好过这家,这让仙子屡屡提起并怀念。
这一路上,我没想到,偶遇了心里一直惦记的升龙旧址,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道里面就是升龙旧址,北门不打招呼般突然莅临我的面前,其实一直行走的我,吃完早餐一拐角,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与寻常非比的静逸,你很难去形容这种感觉,它是不及肃穆却又具有某种凝重气场的氛围,虽然你会被路边咖啡馆休闲的人们所冲淡了成色,马路比起刚才的要宽不少,但你会依稀有种隐觉,这是个不常喧闹的区域。我惊喜地告诉仙子,这就是古城一带,我们也一致认为在这里停下来喝喝咖啡是一个很安逸舒适的选择。走到巴亭广场,我们发现卫兵们都长得比较高大帅气,而且还相当的友好。
仙子倒是有勇气没实际地想合影一张,可惜我鼓起勇气帮她探询的时候,被人家礼貌地摆手拒绝了,其实在越南,尤其军人,对这方面的纪律或者是心理上,还是很警觉的,反正国庆或什么的节日,外国人在天安门广场要求和巡逻的武警合影,倒是不太容易被拒绝过。胡志明陵的早晨,有不少修剪绿地的工人,她们就这么默默地工作,维护着这个国家的形象。
我们在胡志明陵前与阿灵们会合并赶巧地碰上了胡志明陵的换岗,大家那个狂奔一路拍照哇。
接下来就是独柱寺,这些都是我来过不下十次的地方,兴趣不大,兀自向阿灵了解升龙旧址的消息,他倒是说带我们过去看看,这一路上偶遇了中国大使馆,有趣的是,你会在国内某些职能部门大门口经常看到这种场景,相当多的人扎了几堆,相互讨论着价格或时间什么的,来自中国的人应该很容易明白,这些都是办理签证的中介。这让我想起了国外媒体报导的什么朝鲜领事馆外租做旅馆,赌场之类的传闻,总之啊,哪里有中国人,哪里就有九八佬,皆因职能部门,总有些生财之道是上不得台面但有一直运行着的。阿灵还真带我们到了升龙王城旧址的门口,问题在于看门口的越南人竟然不让我们进去,据阿灵说皆因我们是中国人的缘故,一般不对外国人开放。我倒是不太懊丧,明天却是自己混了进去,这是后话。我们也不太好意思再麻烦阿灵,就让他回去了,我们自己逛,期间拍了穿过城区的窄轨铁路,卖彩票的老人,法国殖民时期的澡堂,我们一致拿不准这幢建筑的功用,而且我在后来升龙皇城里翻拍到当年的模样,和现今今本没区别。这竟然是法国殖民时期的澡堂,一般人可不能进。我早在很多年前就问过当地人,一直半信半疑。
越南一个专卖帽子的品牌店,大家也一致觉得不便宜,基本百来块人民币一顶是必须的,河内城区里有很多的寺庙,比如在以李国师命名的街上就是李国师寺,是李朝(1009--1225)建筑。据记载,1136年,明空禅师因治好了李神宗的病有功,被封为国师,并且赐予住宅。后来,李国师在宅院旁边修建了报天塔以弘扬佛法。国师圆寂后,人们把这里改建为寺庙,表示崇敬,称为李国师寺,它是研究李朝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一般情况下我对这类的场所还是有一点兴趣的,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会进去看看,所以,个人体会,像我这种人,以后出行,还是自己一个人走的好,除了共同的景点或车住,考虑拼,有些时间,还是留给自己,慢慢去体会想要的。不曾想,刚走到街口,那个让我震撼的河内圣约瑟夫教堂,就像在下一个拐角不期而遇的缘分般,突然进入并充盈整个视觉。
其实从小就在广州看过更宏伟壮观的石室圣心大教堂,二者不同在于,石室圣心大教堂全部是花岗岩石结构因而显得更多的是一种哥特式风格的力度,而河内圣约瑟夫教堂,其外表饱满风雨侵蚀的痕迹,两块都是宝石的话,河内大教堂有更明显流落人间辗转尘世数载的沧桑劲,我总会不自觉去想,无论中国或越南,唯神论的意识形态图腾,在唯物主义主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必定经历了多少苦涩与悲欢,它们身上所承载的苦难寓意,必定有与西方不一般的内涵。这里不得不提就在教堂前的拐角一处喝冰的地方,说是小店根本太过抬举,它不过是一间小房子里加工的冰花,人气极旺,人们都围聚在街道拐角处,三五扎堆,每人一张小板凳,本地人大都边吃冰边磕着瓜子,好不休闲,我们也凑着热闹,点了柠檬冰,酸梅冰什么的,享受这夏日沁心的冰凉,这是一种很鸡尾酒的感觉,就在你坐着街面对的是一个厚重的文化符号,却用一种完全与顶礼膜拜颠覆甚至内心感觉过于轻浮的行为来咀嚼体会,也许我还真没必要过于沉重,似乎越南人的这种行为习惯,与他们的民族性格还是有契合之处,他们总能用一种相对轻松的生活态度,去诠释或化解对沉重历史的理解,在我看来,这个民族,和俄罗斯民族还真是有很大的差异。围绕着教堂的三个方向面,都是休闲的场所,它就像一幕哑剧大戏,永远没有表情和动作,却让人流连忘返。这里燕子旁边坐着一位越南帅哥,牙口很好。
接着往还剑湖方向走,湖边还偶遇了一位广东老乡,刚过来半年,从事进出口方面的生意,玉山祠其实我也去过很多次,燕子的作风是每到一处有庙必拜,照片里搀扶大妈的就是她。有意思的是遇到了从西贡来的穿着民族盛装的一家三口,做金银珠宝生意,儿子特别可爱,我估计他们是因为生了这个孩子而回来还愿的,总之一顿狂拍,燕子把拍立得的照片送给了他们。我们往河内歌剧院去了,在我看来,应该是晚上拍更有感觉吧,路途上遇到一个匡威滑轮美少女。 李太祖广场,不少写生的小朋友,练滑板的青少年,一对有型的爷孙俩,谋杀了我们相当多的快门,我们还在肯德基门口买了一堆越南奥黛书签,卖书签工艺品的是一位聋哑姑娘,偏偏仙子是这方面的老师,她特意用手语和她交流,原来手语在全世界的聋哑人里面倒是通用的,虽然不同地域有某些不同的表达形式,但基本的交流是一样的,这当中有越南警察过来呵斥这位姑娘要她赶紧搬走,兴许有我们这些老外在,他们都还算客气了些,尽管我也看出当中语气的严厉,总之,这位姑娘和我们后继的交谈和表现中,手发抖得厉害,越南公安的地位,在平民百姓心目中,敬畏可见一斑。其实这一天在我看来,平淡无奇,没啥可说的。倒是把机票搞定了,心里踏实不少,我们预定的是JETSTAR航空,这在越南属于廉价航空公司,机上不包餐,而且会售卖纪念品,而且我们还在第二天遭遇了有史以来最长的晚点,等了将近六个小时,呵呵。晚上照旧在阿灵的吧里度过。不过我们的晚饭,呵呵,是在小巷子里吃的自助火锅,味道很好,身旁不停地摩托车穿行而过,好笑的是,如果你骑摩托车来,店家代客泊车。燕子对此窃笑不已。
这第二天早上,约好中午集合,然后,我有半天的时间,寻找自己的乐趣了。我要去的是那座龙边桥,路上想抓拍这个小贩的扁担,这是唯一的一次有小贩要拍照收费,结果她被旁边的越南人一顿指责,吵将起来,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拍完走人。
我知道自己那个多次从车窗远眺而浮想联翩的龙边桥情结,将在今天做一个了断了,它并不远,步行大概花了我二十多分钟,之所以选择它,因为越南,对于多次带团入境的我,就像经常会碰面但并不熟悉的街坊,知道他家有只狗,一口井或其他的什么,但从未与之深入接触,你无法与之共鸣,体会他的精神世界,而我终于在这个阴雨淅沥的早晨,独自行走在这火车,摩托,单车共行的多次被战争炮火轰断的桥上,它足以承载我所期待的那种情怀。这是一种很穿越的感觉,偌长凌跨红水河的钢筋水泥构架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我一个异邦客,惘然呼啸而过的摩托,努力寻找那个撰刻在其骨架上的法国名字。烟雨朦胧中,迎面蹒跚而来一位沧桑感极其饱满的农妇,着一身蓝色雨披,和这座斑驳灰冷的庞然大物竟然构成了一种戏剧性的色调互补。我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荧幕前,一只天神的手,将其岁月蹉跎摇曳般徐徐入幕呈现在我的眼前,这是个曾经饱经苦难的民族,农妇的步履和身影,犹如一部越南历史大剧,行进在我这颗偏执的心中,苦楚,不过是底下奔腾的红河水,你无法拒绝它的到来,又瞬间将你抛弃在原点,你只能勉强支撑自己坚强的躯壳,淡涩一切悲欢离合,亦漠然于自己的终将归宿。如果有时间,我会一直穿越到桥的对岸,给这份多年的情结,一个悲情苦旅的了断,那将完美…有些书上说镌刻在桥上的法国名字与埃菲尔铁塔的设计者为同一人,经过本人查证,为以讹传讹。我从桥上下来,寻找升龙皇城的方向,饶有兴趣地俯身拍下Tran Nhat Duat街上用瓷片镶嵌在路面上已模糊的单车停放标志后站起,竟然巧遇往SINH CAFÉ咨询赴柬埔寨情况的燕子和仙子,不过我还是继续走自己的感觉去了。正北门,我又来了,果如典籍所述,你可以在其左下方,看到法军船炮留下的创痕,我本已对拍照心满意足并欲往寻找后楼,敬天阁,端门,忽然有个声音从门侧传来……竟然是守门人招呼我进去参观,这意外的惊喜麻痹了我的神经,从其小窗口看到一个篮子里躺着五万盾纸币,潜意识中我以为能逛完整个升龙皇城,没成想仅此城门而已,况且没有门票给,全装到他私人口袋里了,不过我还是爬上了城门感受一番。虽然地图上看起来端门等古城区很明显的方位,我却走错了方向,在遇到一家来自胡志明的广州华裔开的名为广州酒家里,不是那位能用粤语和我沟通的老板,反而是去过广州培训厨艺的越南年轻厨子指对了方向,路途中还又偶遇了地图上标明的北门教堂,其独特的主体建筑像个大烟囱,要不是顶部的十字架,一般还不太容易看出这是个教堂,有趣的是其右边的圣母像矗立在一类似水帘洞的假山旁,远看去像极了观音菩萨。当我走到了巴亭广场对面的侧门拍了几张古炮的照片,正巧一家子越南人示意我帮拍集体照,我也就装出了跟他们很熟络却实际云山雾罩不明就里的样子,嘻嘻哈哈地不花门票随他们进了古皇城。这里面人着实不多,却很有格调,虽然和中国皇城的恢弘大气无法相比,真正属于哪个时代的建筑也只剩下城楼和几座小门亭,但仍然明显看出它们与其余剩下的当年法国司令部遗址有更为厚重的历史感,有趣的是这地方确实看起来不太招人待见,几乎没什么游客。其中一间房子的四周走廊,摆满了越南老照片,我把能拍的几乎都拍了下来,包括古城内部,周边,以及古代人的各种生活照,文字都是越文,可惜看不明白,但却很是我喜欢的调子。中间是皇帝专属的通道. 而在皇城口的大广场,我遇到了一群拍MV的越南演员,他们应该正在录制类似歌唱祖国之类的片子,你能从那种旋律与节奏中轻而易举地判断出这起码也是越南红歌,更何况一半的人身着越南军装,对面是摄像机,摄像机后面是一位漂亮秀气的越南女剧务,她倒是对我这提着长镜头的不速之客颇为好奇,待节目录制完毕收拾好器具回去的时候,还用越南语和我打招呼,在面前一片军装男人的目光中,加之昨天不允许中国人进入的顾虑,让我不自觉撒了个谎,说我是高丽棒子,并趁她走过一阵快门狂按,把她的美丽尽做了记录。现在想起来,还是不自觉微笑,因为这长得非常卡哇伊的小妹妹向我露出的笑容,还有那唱完歌主动和我打招呼的胖胖阿兵哥。
当我逛完发掘该遗址的物品陈列室,已经心满意足于这意外的收获。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去会合仙子她们了。阿灵帮我们叫了的士,从老城区到机场车费为两百千盾,出城的路上,燕子对越南人的民居小楼赞叹不已,一阵狂拍。到了机场,得知晚点五个小时,我们找了顶层的咖啡店,消磨了登机前的大部分时光,而我在间隙中还给自己和珍妮邮寄了明信片,也不知道何时能到达了。西贡,我们来了。这就是廉价航空JETSTAR的飞机,飞机上所有东西都收费,不过纪念品倒是挺不错,买我是不买的了,倒是对其服务态度印象深刻,果如其价格一般,你不会看到和常人理解的空姐的笑容,反而有些不耐烦,给你个脸色看也是正常,总之仙子对此颇有微词,降落前,燕子和仙子对西贡如珍珠镶嵌般璀璨的夜景赞叹不已,我嘛,唉,不知道为什么,习惯性淡定,啥也激动不起来,我对自己的麻木挺无奈,这个世界,也许我想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下了飞机倒是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也许是对河内的的士作风心有余悸,燕子向机场警察询问了到市内的大概价格,当我们拦了一辆后,司机给的价位与我们了解的有较大的反差,谈不拢,燕子竟然将警察找来,好笑的是,这位帅哥竟然全无印象中越南警察爱理不理的作风,反而一股义愤填膺的劲儿叱责那个司机,从其表露语气,我加工与想象发挥其意义如下:你吃得也太狠了,至于吗,来的都是客,不要玷污我们胡志明市的形象。司机对他很是畏惧,我估计帅哥警察也有觉得报错价格有失面子的缘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着实让我忍俊不禁。我们终于顺利到达了很多人常口误为范老五的范五老街,这一路上,西贡的夜晚,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繁华与摩登,倒是道路的规划相对要合理与整洁,与河内还真不是一回事儿。下了车,我们开始找客栈了,这种工作,燕子是非常尽职尽责的,我嘛,从来都是用不着亲自去看房,我能接受的女生未必接受,女生能接受的,我一定能接受,所以,我也受之坦然,全无惯常作风,和燕子出门,这点好处倒是值得肯定。我们找到这家HOANG KHANH HOTEL,三人一间的价格是二十四刀,晚上看店的是一个越南帅小伙儿,我和他倒是聊得很开心,他老家在距离西贡六十几公里的一个城镇,对我的工作很好奇,不断地问我的收入,而且和我谈起敏感的南海问题,看来是一位关心政治的好青年,我也乐此不疲和他东拉西扯,出门在外,我对人的生活状态尤其关注,他只是晚上值班儿,就睡在一楼大厅,打开一张担架床就行。他倒是善意地提醒我客房的水比外面的贵,这点,说明是个实在的小伙儿哇。
第二天一早,仙子不太舒服,我和燕子往SINH CAFE了去,咨询柬埔寨并把日后的行程一并定下来,我买了一顶帽子,却丢了一副眼镜,我发现每次出门,我总要丢一副眼镜,这个光荣传统延续到了西贡。燕子倒是很快搞定了所有行程的安排,而我却不得不好好算计走了柬埔寨四晚五天后在越南的时间,毕竟我没那么多的假期,更要命的是,之前并没有做柬埔寨的预算,多了这么些天,况且我原来办的是单次出入签证,这回出了柬埔寨,再回西贡,就必须多办一次越南签证,加上柬埔寨签证,柬埔寨的开支,以及为赶时间回国,我没有了去顺化和会安的时间,还多搭上了一趟越南航空公司从芽庒飞河内的航班,这一下子让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穷游,给柬埔寨回来后的越南段,带来了一个难以忘怀的辛酸旅途哇。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走吴哥窟这一遭,我会后悔死,走一遭吧。我也定下了。这事儿办妥后,我们在西贡的这一天,倒是心里踏实了,燕子嘛,就兴奋得不行,毕竟吴哥的诱惑,对大多数人来说,无法抗拒。回去拉上仙子,我们一同往教堂,邮政局,总统府了去,中午饭先在一家客家人开的餐厅解决,就我个人而言,觉得贵而且不是我想要体验的本地风味儿,但无所谓了,集体行动,没成想,燕子倒是和这位能说中国话的老板娘打得火热,还和里面一位假期打工的大学生MM熟络得不行,她的拍立得可是屡屡奏效,最右边的就是老板娘,背对中间的就是大学生暑期工MM,面对镜头的是仙子。 我这餐吃得可是出国以来最饱的,一份牛肉饭,一碗馄饨面,还有一份三明治。眼尖的仙子还翻找出店面里摆放的一位越南歌星的签名照片和光盘,她们觉得此人很帅,老板娘兴奋得不行,连连讲述此人在本店消费并送了一叠照片的经历,还马上打开他的光盘,让我们欣赏他的音乐,原来,其翻唱的是中国流行歌曲,可惜,那是一首很不招我待见的类似国内传唱的小薇之类的风格,心里不耐烦,但还是服从大部队吧,就让她们几个好好讨论一下音乐,我独坐抓拍行人,这里抓拍到一张三轮车夫与西方爸爸怀抱小天使美女的照片,三轮车夫长得很越南,小女孩长得很倾城,还手含大拇指,这张照片放大后,你会不自觉给其命名:天使与野兽。我们走前,那位小店员竟然眼泪汪汪,恋恋不舍燕子和仙子,我老了,感情无法如此丰富,早惦记着想去的地方:大教堂,中央邮政局,总统府之类的了。我们住的范五老街是背包客的天堂,我发现街道上的各种交织的网线,电线,可以让蜘蛛侠丧气甚至吐血,明白西贡不是他的天堂。这一路上,经过一条街道,我觉得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家按摩店,玻璃门内坐着一拨儿一拨儿浓妆艳抹的女子,我不禁和仙子相视而笑,西贡果然开放哈,没成想,到了晚上,我会自己遇到传说中西贡的机车女郎,这里暂按下不表。我和仙子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共同之处,对街边的小吃都很感兴趣,一起喝了甘蔗汁,还对那些皮薄若蚕丝,能清晰辨识里面虾仁果蔬的春卷好奇不已,一阵抓拍。另外我们对是否坐越南特色的三轮产生了分歧,这些鸡毛蒜皮的我就不详细述说了,总之最后还是打了车,到达了西贡大教堂,有人称红教堂,皆因其外表颜色。而且那天正好是周日,下午五点有弥撒,我是第一次碰到弥撒,里面的唱诗班,委实不错,无数次在电影上尤其西方电影里,唱诗班一直给我一种宁静安详却又如天籁般美妙的感受,没成想,这次真赶上了。这里能容纳数百人弥撒,虔诚的教徒们,聆听着神父代言天神的教诲,我想,有信仰的人,才是幸福的。在教堂外广场,信步怡然的鸽子,不时飞起停落在教堂高处,当时让我想起吴宇森的暴力美学,与现时那种弥撒独有的净土般气场相较,让我深觉,自己是个游离在尘世,即向往心灵涅槃却又不舍红尘的半拉子妖孽,我这回明白了,其实,做妖精,一定是痛苦和内心苦苦挣扎的,你永远到不了神的境界,也再也回不去那人间烟火的俗趣,难怪,西游记里唐僧肉,是诸魔众妖梦寐以求的灵药,可惜,早已注定,那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的幻想,人是人他妈生的,妖始终就是妖他妈生的,既为倩女,一世幽魂,又何苦牵扯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中央邮政局里,遇到一位在西贡的湖南妹子,我没那么多聊的兴致,邮寄了两张明信片,一张给自己,一张给珍妮,而门口以为售卖越南纪念币的大妈引起了我的兴趣,她绝对拥有西方人的眼珠,和高挺的鼻子,我相信,她一定是越南战争留下的混血儿。一路走去总统府,已经下班关门,拍了外景收工,没有什么遗憾,这原本不是我非常想要的。倒是燕子提醒了我,去柬埔寨需要照片,回到范五老,我找到一家照相铺,二十分钟搞定,。晚饭怎么解决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是我们三儿开始逛,她们要我走在前面,看看是否有女人撩拨我,呵呵,别说,还真有不少,甚至走到一半,以为开着摩托的中年妇女载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和我打招呼,一路跟了我几分钟,我能怎的,表示遗憾对不起,悻悻走人,别说没钱,就算有钱,我也没那个胆,而范五老背包客的天堂果然不负盛名,街边不少酒吧,有趣的是,有很多西方客并不坐里面,反而沿着街边摆放了很多小凳子,一拨一拨儿的坐在街边,人挤人,喝着啤酒看路人,惬意得要死。我倒是自己找了个吧坐下,点了两瓶当地的啤酒,好好感受一下西贡的夜生活。期间不断有兜售纪念品的小贩,其中就有白天遇到的一对母女,小女孩儿很乖巧,我实在不见得她老娘用她做工具,买了一个自己要用的指甲钳,而晚上这小女孩儿对我可是没印象,仍然上前兜售,我笑笑对其母亲伸出已修剪过的双手,母亲和我相视而笑,很不好意思地带其离开,唉,善良的母亲,你可曾夜深人静,凝视女儿哭泣?抑或是一直在给她,一个人生如戏的定义?另外有一位黄毛小孩儿兜售香烟未果后,从裤兜拿出一包小玩意儿,哈哈,我还是懂的大麻的英文发音的,因为十几年前我在南宁带着那帮德国高空特技表演团如大篷车般行走两广江湖的时候,和我最铁的OTTO哥们儿就曾问过我中国酒吧是否有大麻。一个推着移动测量身高体重的男贩竖起大拇指向我身边的两名白人女子招揽生意,让我和她们忍俊不禁,相视而笑。此时,酒吧里放着的是我钟爱的NIKCLEBECK的PHOTOGRAPH,一切如此应景,甚至跟着响起的还有BRAN ADAMS的69之夏,我就算想放弃感觉,也还会不期而遇般被它找上,也许,我就是注定被感觉玩死的命。
大早,我们在SINH CAFE的门口上了去柬埔寨的车,不过这只是过境到金边的车,这其中我们引起了一位来自南京独行的MM的注意,中国人之间,看来还是很好认的哈,她就是喜悦,后来和我们在柬埔寨拼在了一起,而我也就不可能再和三个女人一间屋了哈,开始了我一直到回国的单间时段。去柬埔寨的车上,越南段并不满员,我应该是自己坐,写了一小段歌词,还发短讯给了珍妮看:“我想拥有一种遥不可及,从不会幻想指尖触碰你,习惯让自己不断旅行,好无法计算与过往的距离,我无法逃避的期许,还能满足一点点自己,与生俱来的矫情...”入柬埔寨,。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外,却在这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时,无任何拒绝的勇气,那个热带丛林中神秘的文明与日升日落的相随,不一直拨动着心弦,多次幻化在我入睡前的天马行空中么?柬埔寨海关人员,与越南相比,完全没有那种冷漠,势利,或贪婪,我是本车第一个过关的中国人,他们甚至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表示好感,也当然没有那种收钱的陋习,东南亚的泰国和越南,在这点上让我很是反感。进入柬埔寨境内段,你会马上看到很多有中国文字的酒店和赌场,但感觉门前冷落车马稀,早已失去了若干年前传闻的中国人过境聚赌的风光。我们期间还上了一个位于小镇的轮渡,头顶水果,炒饭向其它车上的人兜售,妇女多带着头巾,小孩儿则没经验地向我们被密封在车窗里比划,我一阵狂拍,但面对这些孩子,我还是对辜负他们的殷切颇为内疚,所以也会示意询问他们是否会介意我的拍照,摇头的一律不拍。那双隐藏的眼睛,让我从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失聪的纠结落寞。
其实一路上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柬埔寨的村落小学,每经过一个小镇,你总会在入镇前几公里处空旷的田野旁看到它,学校基本没有围墙,操场是泥土足球场,孩子们的蓝色裤子白衬衣校服都很整洁的样子,还总看到路上骑着单车的小学生,他们小小的身躯,熟练地三三两两驾驭着踩不到底的车子,后退消失在我们的车轱辘后,孩子总让我想起自己的童年,祝福天下小盆友们,希望无论未来是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在内心深处都拥有一片纯净的土壤。这个曾经的红色高棉,是否已经遗忘波尔布特咒念下的血与泪,我曾经多次读过这位说不清道不明的柬人最高领导的传记,那段鲜红血色的红色恐怖,总吸引我去尝试解读,一个高压的政府和意识形态,是如何控制和左右并剥夺了将近国内三分之一人口的生命,我来自一个曾经经历过红色恐怖的国度,类似的背景,一直让我对柬埔寨,怀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和好奇。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结束吴哥窟的行程后星夜赶赴金边,争取一个早上的时间,去看看那臭名昭著的杀人场和如噩梦般笼罩在柬人心头的监狱博物馆。我们是先到了金边,然后在SINH CAFE办事处转换小巴到了金边汽车站,再换乘前往Siem Reap的大巴。在金边换乘的大巴上,坐我旁边的是一位在河内留学的韩国小女生,长得很斯文,巧合的是她用的MP3和我的一模一样,她用双手握着两个MP3反复摆造型让我拍摄留念,真是好玩儿,不过我倒是没怎么和她深聊,不曾想,第二天在吴哥窟外围我们又撞上了。
在车站,仙子买了一份柬埔寨的星洲日报,在这异国他乡你突然看到一份全中文版的报纸,会有种恍惚又喜悦的错乱,而且在第三四版连续刊登的是一位老人的讣告,却在第五版赫然出现按摩油压广告,让我笑倒的是其中的字样:“每月新到二十名中国年轻貌美技师...”的暧昧字眼,提醒你,这还真不是中国大陆。还有不少八卦新闻如罗志祥夜召神秘女郎之类的专题报道,我还真想掐掐自己的大腿,确认这是在金边。
路上停留了两次,第一次的休憩点,有七八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儿,柬埔寨的小孩儿普遍脑袋小眼睛大,而且非常不怕生,你可以很自然地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而他们看着你拿出相机,会很配合的摆出各种POSE,绽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对可爱的兄妹,面对我的镜头,不断变化手势和表情,那个全身光着的小屁孩儿和狗在一起,都谋杀了我不少的快门,我的举动顿时吸引了燕子,喜悦,仙子还有其他几个中国人,顿时三个大炮筒还有若干卡片机咔嚓不停,而且燕子的糖果和拍立得立马显效,把一帮小孩儿全吸引了去,我的摆拍顿时没了机会.
总而言之,这里的孩童,确实很大方也很可爱,难怪无数论坛总提醒大家进入柬国需要备好糖果以满足不时之需,我原来对此颇为不理解,直至明天游览吴哥窟外围,我才恍然大悟,原因自在下文解释。到了siem reap已经入夜,我们三人下车拿了行李,在停车点的问讯处得知SINH CAFE的办事处有一定的距离,无所谓了,我们先找住的地方吧,没成想,刚走到距离酒吧街不远处拐角的地方,喜悦竟然遇到了她在越南搭伙的一拨大学毕业生,人员来自祖国各地,我印象中的有四川,河北,北京,台湾等等,我嘛,还是真不记人,名字一个都叫不出,不过大伙儿挺高兴,一起先去吃饭,地方就在酒吧街入口前的大排档,这里就像一个夜市,各种小炒挺丰富,不过我们点的都是一刀的炒饭,要知道,我在柬埔寨段,几乎顿顿就吃这一刀的炒饭,从牛肉炒饭到鸡肉炒饭到什锦炒饭,便宜啊,况且大伙儿都浇上鲜红带点甜味的辣椒酱,味道起码好很多,他乡遇到中国人,大家还是很兴奋的,尤其这帮年轻的小伙儿和姑娘,大多都是刚毕业的,在找工作之前出来走一走,包括越南,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澳门,着实精彩,想想我做学生那会儿,别说出国,去个北海桂林都没钱呐,羡慕他们的同时,也祝福他们的未来会更精彩。其中有一个小伙儿,还丢了钱包和卡,好像吴哥的门票也丢了,这位喜欢JAMES BLUNT的哥们,也并不懊丧,应该是大伙儿都有接济,先挂着账,出了国,大家都不计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心态是相当的好哇。另外,吴哥窟的游览,如果是全景走完,最基本的是需要三天的,他们已经游了两天了,剩下的就是外围一天,而且他们也租了一辆十三座的巴士,司机还是个华侨的后代,能说中文,外围嘛,是必须租汽车的,最远的景点也有几十公里,况且车上还有座位,带上我们四个没问题,也就是说,多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分担明天的车费了,这感情好。后面两天的大吴哥和小吴哥,我们四人再租一辆当地人称TUTU的摩托拖车就行。他们带着我们到所住的客栈,其实算一个宾馆了,也不贵,但燕子她们三人铁定住一间,我嘛就落单了,单人间要十刀,期间,燕子和仙子都还有些不好意思,有提议说她们三人一张床,我自己一张,这里谢谢她们的细心,也着实不方便,况且大家坐了一天的车,也都累了,我想自己还能找更便宜的,就还是婉言谢绝了她们的好意,那个小河北姑娘也挺仗义,告诉我往里走还有不少客栈,据说有强人砍价砍到一刀的,呵呵,我想我没那个命,但便宜的总能找到,他们打算休息一下就去酒吧,说了大概的地点,我就自己背着行李往里走了,很巧,就在隔壁,这家有着中文名字为千年客栈的MILLENNIUM GUEST HOUSE。
其经营者是一位嫁了柬埔寨人的华侨第四代后代,能说广东话和潮州话,前台是自己念初二的儿子,这儿子长得非常中国,帅气带点羞涩而且结实的那种,喜欢打排球,为人很诚恳和老实,这种类型的在柬国怕要迷死不知几多MM了。我拍马屁地说你儿子以后一定是个明星来哄老板娘开心,拿到了五刀一晚的单人间,非常整洁,也有独立卫生间和马桶,电视看不看无所谓了,就是没有空调,可老天也算照顾我了,我在SIEM REAP的几个晚上要么下雨要么凉快,总之一点都不热,而且还有大多数宾馆客栈所没有的晾晒衣服的专属架子,只是他们非常爱整洁,进客栈的门和大厅是要脱鞋的,搞笑的是老板娘总是将吴哥窟说成吴哥窿,用广东话来发音的话,如果你是广东人或会说粤语,你懂的,滑稽至极。我好好洗澡换衣,出门找他们去了。先前小台湾告诉我要去的酒吧叫吴哥寺吧,我自己背着相机和骑行包往那条街去了,好不热闹,街的当口就是THE RED PIANO吧,据说当年拍《古墓丽影》的时候,女主角即老公为布拉德皮特的安吉丽娜经常泡的夜店就是它,拍了照片继续往里走,热闹非凡啊,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西方客,吴哥寺吧放着很HIGH的震耳欲聋的音乐,一楼挤得不行,二楼却没什么人,总之没看到他们,我也就慢慢逛了去,沿途站在街道中心的,总有很多当地人不停地拦着你,问你是否要找个地方坐坐,要不要按摩,如果你都拒绝,他们就会用各种方式问你是否需要一个女人,最常见的问法就是象声词:你是否需要BOOMBOOM。我了个去,这个发音好像在越南和柬埔寨都一样,是男人都听得懂。其他的酒吧倒是属于那种安逸幽静的,反正你都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类型,不过这条街相当的短,我也就反复来回晃荡,一家一家看能否找到他们,这帮本地人在街上看着我走来走去,笑哈哈地问我你还没找到你的朋友们吗?还有一个大声地说兄弟,我喜欢你的发型。(本人光头)我发现柬埔寨人其实真的很友好,这地方你看着相当的乱,但其实挺安全,街道口就有警察,看来当地政府为了保护其旅游口碑,还是做了不少功夫,我拐到附近的一条比较热闹的小街,里面前半部分全部是按摩店,有的甚至把按摩床和椅就地摆在街边露天的地方,不少游客在做脚底按摩,往里走就是当地的工艺品夜市,还是非常的丰富的。我沿途只要听到说中国话的,就会问他们是否看到一拨中国人,有四个说粤语的女孩子,对我印象极其深刻,当我自己一个人回客栈的路上再次遇到她们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捂嘴笑嘻嘻地看着我。这当中还有一个打扮看起来职业特殊的女郎从我一进酒吧街当口就和我搭讪,问我从哪里来,还说了一堆我没注意听的什么什么的,看起来似乎想和我去某个酒吧泡泡,我没过多搭理,她也就悻悻走开,不过说实在的,后来拐角几处都会看到她,她总会和我打招呼,搞得我都有点内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人家。逛到边缘,还看到四个西方女孩子坐上了一辆TUTU,一上了车,她们就开始合唱,从音调上你会判断出这是那种类似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的小调,说明她们玩得很HIGH了。逛也逛够了,我估计他们也该回去了,我也就往回走,果然在他们住的那家名为NEW BEQUEST ANKOR HOTEL的宾馆大堂看到了他们,相约明天早上四点半起床集合去小吴哥看日出。哇塞,光这个说法,听起来就相当的浪漫,吴哥的日出耶,太幸福了。
大早准时出发,我们这位司机大哥叫杜汉坤,后面两天也跟着他自己的TUTU混了。天甚至算不上蒙蒙亮,但心里是极其期待的,很快就到达了大门,门票有很多种买法。外围加大小吴哥的,你可以买连续三天进入景区也可以分开随意任何三天进,但门票都是四十刀,其实还不包括BENG MEALEA(崩密列)的五刀,所以其实走完外围三天,真正的门票是四十五刀。
门票我很喜欢,因为是需要拍照,我的人头就在门票上,每进一个景点,工作人员都会对照你的头像确认,这委实就是一个你本人到此的证明哈。看日出是在小吴哥,我们今天只拍日出,然后前往外围,所以杜大哥叮嘱我们注意时间安排。进入小吴哥前是一条长长的石桥,下面就是护城河,石桥头是两只大大的神兽。吴哥窟的护城河呈长方形如口字,东西方向长$2,南北方向长$2,全长$2;河面宽$2。护城河外岸有砂岩矮围栏围绕。护城河上正西、正东各有一堤通吴哥窟西门、东门;东堤是一道土堤,西堤长$2,宽$2,上铺砂岩版,据说古时西堤是裹金的。尽头是吴哥寺的中心建筑群。它基本是由大、中、小三个以长方形回廊为周边的须弥座,依外大内小、下大上小的次序堆叠而成的三个围囿,中心矗立五座宝塔为顶点,象征须弥山这三层回廊各代表国王、婆罗门和月亮、毗湿奴。拍日出主要就是以这五座宝塔为背景,但是我们刚进去的时候,天色仍暗,所以,它们只呈现出一个轮廓,这更加剧了其神秘感,它们就像一座座天神,俯视芸芸众生,你无法不心生敬畏,我总是禁不住想象,要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它们面前,也许会从敬畏到忐忑甚至害怕,因为,这来自人类的杰作,当初就是让你渺小而虔诚的。每年春秋分二日,太阳总会在正中的主体建筑顶部升起,而现在是七月份,也就是太阳应该会在东北方向升起,大多数人都会在正对着吴哥寺拍日出,其前面有一滩水池,日出的倒影非常漂亮,燕子拍出来的非常震撼,我嘛,想取其主体为背景,因此跑到了西南方向想从侧面拍,整体上这么想的人占了六分之一,大部分都在那边了。在日出将近之际,会突然响起砰砰的鼓声,更加剧了这种神秘或神圣感,每天的日出,在现代生活中,已经不似古代人们的顶礼膜拜般有着重要的意义,我们这些俗人,张开眼每天,就是面对和解决各种尘俗繁琐之事,何曾稍作停顿,思考我们是谁,我们来自哪里,我们最后要到何处?此时你会有一种Ashes to ashes, dust to dust (尘归尘,土归土)的淡泊,却意识到,这份淡泊,来自的是远古的点醒。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下跪,我想,唯有这种姿态,才能在此刻天人合一。多么希望天不要亮,生怕这缕缕渐强亮光,会把我们打回原形,平生所犯下的各种罪孽,会被这犹如来自天神的佛光,照得原形毕露,一一曝光。你无法不忏悔和思考,这辈子,到底有没有报应。
这几天我们去了女皇宫,崩密列,塔布笼,通王城和里面的巴戎寺,圣剑寺,斗象坛,比粒寺,巴肯寺,茶胶寺,龙蟠水池,周萨神庙,罗洛寺群的巴公寺和神牛寺,班提色玛寺,巴孔寺,癞王坛,巴芳寺有没有我还真不记得了,唉,没做功课就这样了。待慢慢说来...我们先去的应该班提色玛寺。比较偏僻,在位于女王宫路线的半路上,这里却是很少常规线路安排的,所以非常的幽静。不大,却有里外两层高高的围墙,围墙中间是寂静的露天回廊,里面是一圈护城河已经干涸,长了满地的绿草,视觉上很舒服,包围着的才是神庙的主体,而且里面还有一个人工湖,可惜我们没怎么逗留。
接下来去的是Beanteay Srei即女皇宫,在半路偶遇一间小学,我和仙子还有燕子都是老师,自然对其很感兴趣,另外,柬埔寨的小学还没放暑假,所以都有小朋友上学,这一大早的,我们一伙儿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我注意到它的门牌有瑞士某机构的援建标示,小学生们大都已经来了,而且他们的早餐是需要向老师购买的,因为老师的工资据杜师傅说折合人民币大概也就三四百块,所以政府允许老师售卖早餐,燕子她们好像还买了吃,我则关注它们的教室,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照入课桌,一个女生独自坐在里面吃早餐,课桌椅都不是我们国内常见的那种压合板,基本都是简单的上漆木板,而且都不是单人单桌,就像我们大学那种长条桌椅。其他学生都在操场玩儿,男生踢足球,女生跳橡皮筋。孩子们都很大方自然,也有独自坐在花坛国旗杆下的一个小男生,兀自沉默不语,当发现我在拍他的时候,展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时候,老师也来了,她略显羞涩,和我的沟通有点困难,但基本能明白我的自我介绍,知道我们是同行,同时任教若干科目,情形有点类似我们的山村小学哈,我和老师合了影。而燕子则发动了老师和学生们一起合影留念,偏偏这时候有几个男生在升国旗,我把镜头对准了他们,这一情景,让我想起二战硫磺岛战役最后升旗的那几位士兵。我发现柬埔寨的所有国立小学,老师的制服基本是统一的,除了在金边看到的诸多私立学校,而且私立学校校长和老师一大早都会列队站立在门口等候学生的到来。其实我不太愿意过多干扰他们的正常学校秩序。我们还是告别继续出发了。
女皇宫,据说是皇家女眷躲避战乱的地方,也是供奉婆罗门毁灭神湿婆的寺庙,整个建筑大多是粉色的石材建造,雕刻是吴哥窟景区最为精美的,很多带团的导游都告诫大家不要用手去触摸雕刻,因为你会看到很多精细的纹路薄如纸张却又深入,如果你留意,会发现一个细节,印度教基本都是兽头人身。而且我发现每一位导游都会带着各自的团友寻找那位所谓的东方蒙娜丽莎雕塑,因为她的身材是在所有雕塑里面最美的。
在这地方,你很难确定拍什么,我就像掉进了珍珠井,生怕自己遗漏了哪颗却又不知该如何捡起,处处皆瑰宝。
实在是精美得无与伦比。就在我离开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位韩国小MM,她明天走RIVER TRIP,看到我是一个人,有心让我和她一起走,可我的门票是连续三天的吴哥,遗憾,车上的男生一致对我表示不满,可惜我为什么不把他捡上车。我们继续往崩密列去了。
崩密列是一个完全隐匿在原始丛林中的印度教寺庙,但也有不少佛教的元素,相当的偏僻,而且另外多收了五刀的门票,仍然保留了当初发现的原貌,因为,它在雨热充足的条件下生长茂盛的丛林已经把它破坏得支离破碎,所以到处是崩塌的砖块,甚至你会看到很多的树枝树根已经与墙,门融为一体,再宏伟的人类工程,抵不过沧海桑田的功力,不如,就把它们看做一个鬼斧神工的非人类杰作,我们已很难再修缮了。进入崩密列第一眼你就看到这样的破败。全程几乎都需要这样攀爬,所以一般旅行社是不会安排这个点的,杜师傅没有偷工减料,所以一般需要有人带,这就是带我走的小孩儿,他们能说基本的英文,会告诉你诸如那块雕刻表现的是谁,关于什么样的故事,如果自己走你会迷路,甚至会有被毒蛇咬的危险。而最后往往小费是免不了的,实际上,这些孩子也确实该拿这样的报酬。我给了差不多两刀吧。如果你实在是厚着脸皮说没有,他们会用很标准的中文发音:“糖果”。事实上个人认为,如果你到了崩密列,是需要他们的。我不是爱心泛滥,但孩子们,确实不容易。这就是其中一条毒蛇,当然它们躺在栈道下,要是你不小心伸脚下去,你就和崩密列永存了。接下来去的是罗洛寺庙群的罗莱寺很小,而且破损得非常的严重,里面供奉湿婆林伽,但已经几乎只剩下砖堆了,正在摇摇欲坠地修缮,即便如此,它就像一个终将逝去的病人,你心知肚明再也无力延长它的生命,不过修修补补,如入殓师待命般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而给予它最后的尊严。它属于罗洛寺群中的一个,人们把它看做高棉艺术的开端,过些日子估计也不复存在了。寺庙的台阶口是一个柬埔寨孤儿的学校捐献点,他们的宣传资料做得相当的完整。我实在是没什么钱了,所以带着内疚仓皇而逃。
跟着去的就是巴孔寺了。巴孔寺也是供奉湿婆的印度教寺庙,881年吴哥国王因陀罗跋摩一世建立的国寺,一座五层的方形金字塔座,中间矗立的就是宝塔,是吴哥遗迹中第一座多层式的神殿山,也是第一座用砂岩石代替红砖的寺庙,中间的高塔就象征这须弥山。巴孔寺很适合晒太阳,我多想想她们一样,就如躺在千年古树的年轮上,让时间去平息一切。无处不是残墙断壁,你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复杂的心情。
我们在巴孔寺出来后,小台湾竟然发现对面的一个孤儿院里有他的同事在做义工,真是太巧了,那帮台湾的妹妹们,很是热衷于到柬埔寨做义工的,钦佩这些将爱心付诸于行动的人,仙子也和他们聊着以后参加义工或诸如此类活动的话题,这里我不得不说说自己的心思,爱心我们确实都有,只是,想到国内还有那么多的小朋友需要我们的帮助,你让我爱心泛滥到国外,还真有点觉得对不起国内的小朋友,况且这也是我力所能及日常就能参与的事,所以对此,没多大动力,但我们临上车前,可爱的孩子们和我们再见的情形,让我还很是感动的。这里只是个人观点,不代表不同意仙子的观点,仙子,你可别怪我多话哈。呵呵。
这就是吴哥的外围一天。明天将是我们四个自己走的行程,其他的都要走各自的方向去了。和杜师傅谈好了两天TUTU的价格,二十六刀。燕子晚上要腐败一下,而且要去按个摩,我只能坐在他们的那家宾馆大堂,因为发现带的另外一张四G的卡并不合适我的相机插槽,而已经拍了千几张,满了,只能上传照片后清空,再去吃那一刀的炒饭了。再见,一路走好,中国的小兄弟小姐妹们。这里尤其提一下小河北MM,她对我比较好奇,总觉得我要么像孟非要么像乐嘉,还挺有型,抓拍了我几张屡次拿来给我看,可惜我总在专注换镜头,没怎么搭理她,我无心的哈小妹妹。其实你很可爱,可惜没留下你的号码,祝你顺利。
第二天大早,我在他们的宾馆门口等车,抓拍到了每天化缘的僧侣和对街小卖部漂亮的小妹妹。就读高二,暑假帮妈妈卖东西,我想将照片邮寄给她,但她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地址,我只能救助与宾馆的小哥,让他留地址和姓名并转送,况且这位小哥多次和我谈到这个妹妹的漂亮,看来他有动心了,回到家怎么也找不到小妹妹留给我的电话和姓名,有点可惜啵。
今天要去的巴戎寺属于大吴哥景区,位于通王城的中心点,印象中我们走的是通王城的北门,过一片空气极其清爽的森林,就到了巴戎寺。那个著名的高棉的微笑,就在此处。
巴戎寺在12世纪由苏利耶跋摩一世建造,阇耶跋摩七世重建,并且由日本国团队进行恢复保护。与吴哥寺所不同的是,由于阇耶跋摩七世笃信佛教,因此这是座佛教的寺院,原有四十九座四面佛佛塔,佛像的笑容,就是蜚声世界的高棉的微笑,据传共有216副笑容,个个不同,其最著名的就是刻在塔身的巨大四面观音像,分别代表慈悲喜舍,其外侧廊壁的故事性浮雕非常丰富,据称包括了11000个人物,内容涵盖了出征占婆,林伽崇拜,水战,胜利,斗鸡,军队等等,甚至还有占婆人洗劫吴哥的图案,据说这是吴哥景区里面为数不多的表现世俗化的浮雕。特别的是寺庙基本以佛面塔组成,而且很多导游都向客人介绍佛面相和阇耶跋摩七世相象。仙子的裙子和里面的色调很搭。这当中有一小段发现自己落了单,担心会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从巴戎寺往癞王坛和斗象台方向走,在等她们的过程中,看到几个TUTU司机在玩毽子,我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进去,而且因为踢球的底子还在,我很容易地就掌握了几招例如后踢,侧摆的花招儿,他们知道我来自中国,每当我做出一个很花俏的动作,总会大呼小叫功夫功夫,看来李小龙,成龙,李连杰委实给东南亚人民带来不少乐趣。印象中大家是中午回去休息了,我则在大堂传照片,下午继续走了圣剑寺等等。
圣剑寺,是Jayavarman阇耶跋摩七世时期建造,传说中,耶跋摩二世给了他的继承人一把圣剑,故名。据传,圣剑寺曾是国王的行宫,也是存放圣剑的地方,但导游说现在供奉的是男根的图腾,就是下图这个JJ了,呵呵。
龙蟠水池,四周有四个不同生肖的嘴中喷出水流,以前是属于给人看病的地方,医生根据你的病情,再用相对应的生肖喷泉的水,进行配药。塔逊寺后面,有这个杜师傅特意带我们去看的一座和树已经融为一体的寺门。斑黛喀蒂,比粒寺,是进行火葬仪式的地方,古代皇族火化变身为神之神殿,又称变身塔。可以看到烧焦过的痕迹,举行仪式,除了皇族或高官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入的。杜师傅说这是以前用其锯齿状枝页来当做刑具的杀人树。
塔布隆寺,是吴哥窟建筑群中最大的建筑之一,整座寺庙与树根的关系就像一对亡命天涯的鸳鸯,我不自觉想起的就是梅超风和她的爱人,这就是一孽缘,但你不得不承认,孽缘总伴随一种忠诚和坚贞,在外人看来或许惊世骇俗人神共愤,殊不知各中甘苦,既然知我心者相伴相依,何须向世人诉说?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根如巨蟒,紧紧缠住它们能抓住的一切,与古庙纠缠千年,直到成为一体,也许在嘲笑着佛的无奈,你可知,这些树根和枝干,因为石头的压迫,变得难以呼吸而惨白,但雨热从不辜负它们的期望,顽强地生长着挣扎着,也许千年的每一个雨后,树与石头,犹如精灵与黑夜般互诉衷肠,当你带着一颗虔诚而宽容的心,兴许就能在黑夜里聆听他们的千千阙歌。
这颗树是特意砍掉的,否则不过几年,就会将墙体压垮。印象中我们下午回得也挺早,主要是去SINH CAFE预订行程,喜悦要往泰国去了,我也在这里邮寄了两张明信片,哈哈,已经收到啦。
第三天先出发的就是去小吴哥了。正在维修ING。我们本想到巴肯山看五个全景和日出,可惜刚到山脚下,就变了天,下大雨。成为此行一大遗憾。
燕子和仙子她们继续呆在吴哥,我嘛,为了节省出一个晚上的住宿和满足自己到金边的愿望,就预订了夜班车,晚上十二点出发,凌晨六点到达,我打算到了之后,把自己的行李存放在SINH CAFE办事处,然后找辆摩的,去看看杀人场和监狱博物馆还有大皇宫。车费是十九刀,但是上车后并不安排你按照座位去坐,车上有几个西方客,还有一位僧侣,这下我感觉安全了,白人他们不敢造次,(想到这点,感觉实在不拿中国人当人,也就是说没拿自己当人,说实话,我当时就这么想的,真憋屈。)僧侣他们也尊敬,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其他的大都是柬人,车上的冷气开得很足,每个座位都配有一条薄薄的毯子,我这一觉睡下去,懵懵懂懂感觉车停了,没成想,就这么到了金边,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还提前到达,天都还没亮。让我吃惊的是,下车后取行李,是有专门一个小伙子从车肚子里代取的,而他却准确无误地送对人,令人惊诧得很。这乌黑麻七的,我想SINH CAFE也没开门呀,我能去哪里呢?就算背着行李,也不能这么去看景点吧,所以下车呼啦围上来的一大帮子摩的司机不停地问我到哪里去的时候,我很茫然,结果有一个司机发火了,冲我不停地骂着,这时我有点紧张,但还










杀人场旧址还真不太有人去。终于到了,门开着的,相当的清净,我想这可好,没人售票呢,走进去就看到了那个纪念塔,塔前有个人问我是否捐助些善款,我想捐吧,问他大概要多少,他说随你意,只要你捐,我会给你香,并打开纪念塔,让你祈福。囊中羞涩的我倒是捐了好像折合人民币三块钱左右,点了香,此时我倒是真的很诚心,祈福世界上不再有这种惨绝人寰的悲剧,也祈祷受难者们安息。他打开了纪念塔的门,一下子就明白了,里面是层层叠叠的骷髅头,都是在这里挖掘出来的当年受害者。整个杀人场旧址非常宁静,除了鸟叫声,你根本没有办法去把它和当初那个恐怖场景联系起来,要知道当年这里每天高峰期都会屠杀五百人左右,包括老人妇女和小孩儿,你不自觉去想象那一幕一幕的绝望眼神,哭泣,惨叫,还有无助的落泪,不停倒下的躯体。这是个什么样的政权,如此毒辣无情残酷暴戾,这又是什么样的人民,在高压下无声地屈服。我想,我在借这样的氛围,去缅怀那个发生在我外公遇难的年代,真心祝福天底下无论哪国何处,平民百姓,能自由民主和平宁静地生活着,快乐着。
我沿着旧址走一圈,后面是一个池塘,甚至在旁边的小路上,可以看到不少小松鼠,它们的身上,可有着当年无数亡灵的寄托?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扰了这份祥和安逸。就在我将离开步出大门一刻,有人来收钱了,两刀,我倒是想该给我一张门票做纪念,这个家伙不情愿地回到值班亭里东翻西找,起码五分钟,拿出一张旧票,好笑的是他用圆珠笔在原来的日期上涂改成了当日的日期,我是相当地无语,你把这两美金装进口袋了,天天陪着这些亡灵,难道心里没有不安?
不过我达到了目的,什么日子的票对我不重要。我一出门,左边几百米处是一座学校,右边有一条从农田边延伸出来的小路,三三两两的学童背着书包上学,在这么个安逸宁静阳光初露的清晨,农田,小路,孩童,书包,笑容,我的心里是一阵阵的复杂涌上心头,这边是血腥与死亡的历史,旁处就是希望和生命的延续演绎,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连声示意骑上摩托车等我将发动的师傅,让他等等我,我冲着过去蹲坐在路边,记录下这刻掺和着酸楚和温暖,感动和快慰的一刻。我承认,我有想掉眼泪的心情。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可爱而单纯天真的孩子们,每天经过这个沾染着前辈血与泪的地方,是否在夜晚曾经倾听父母讲述那段凄惨历史的时候,为那些冤魂默默祈祷和缅怀?
一个伟大的民族,是不会忘记和勇于面对过去的,而我们的孩子呢?他们了解发生在自己上上一代的过去么?如果不了解,谁能保证这个世界不会重蹈覆辙,在某个阴雨密布的早晨,再一次降临那个恐怖的魔爪呢?回到大路上还是又拍了个小男孩儿,没办法,这种强烈的感觉冲突,实在让我不想轻易放弃每一个感动瞬间。
摩的司机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弟弟,他看着我,似乎读懂了某些东西。我们沉默无语,往监狱博物馆去了。天色已亮,沿途看到很多私立学校,老师都站立在校门口,等待孩子们的到来。到了监狱博物馆门口,附近正好有卖三明治的,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连吃了两份外加一杯鲜榨甘蔗汁,迫不及待地买票进去参观了。
监狱博物馆门口。一进门口左侧就可以看到特意保留在博物馆里操场边的六个受难者的坟墓。实际上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会在某个清晨,被汽车带到杀人场屠杀掉了,而展牌上的照片则是显示当时的受难者是如何被各种各样的刑具折磨的场景,所以这两个地方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你可以想象这里是个生不如死的地方,当被拉上汽车,怀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也许还会掺杂着抱有一丝的侥幸,殊不知,他们只剩下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十五到二十公里的生命。拍下的还有包括刑具,比如绞刑架,水箱,还有发动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政治运动的几位政治人物的特大照片,根据字母的拼法,我能辨认出曾经在波尔布特史那本书上出现过的当年柬共几个领导人,他们是这场灾难的直接负责人,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让后人永世唾咒,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波尔布特。
农谢:赤柬高层人物之一。是红色高棉的“二号人物”,曾经是红色高棉的中央委员会副书记,民主柬埔寨全国
人民代表大会委员长。2007年9月,在家中遭当局逮捕,受到反人类罪和战争罪等罪名的指控。
英萨利:红色高棉高层人物之一。他曾出任民主柬埔寨政权副总理及外交部长。2007年11月,与其夫人(曾担任红色高棉负责社会事务的部长)被柬埔寨警方逮捕.接受审判,接受包括战争罪,反人类罪等罪行的指控。
乔森潘: 柬埔寨政治家,红色高棉领导人之一,他有中国血统,而上面的英萨利则出生在越南。曾出任民柬总理。有意思的是,他曾与农谢一起剥夺了波尔布特的军权并对其进行审判,不过他自己最后也逃不开上述两者的结局,只是在他得知要被捕前中风了。
我们继续往金边最后一站大皇宫去了。我没有进去,因为没多少钱剩余来支付门票,就在广场拍了几张皇宫,广场和僧侣的照片,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到SINH CAFE,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反正仙子和燕子她们还没到,我们是同一辆车返回西贡,我抓紧时间吃饭,继续游走抓拍金边。这是本次我柬埔寨之行最后的纪念了。当我吃了饭,想起当初刚到金边时,对我很感兴趣的那位TUTU大叔,我一直以为还会在SING CAFE遇到他,因为他曾经告诉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客人,他是因为看到我双腿上的疤痕,主动来问我是否是足球运动员而认识的,并给我留下了一张印象深刻的照片,可惜,没看到他,不过他的笑容,倒是可以说属于现代版的高棉微笑了,特此在这里奉上,我就要离开了,祝福善良的柬埔寨人民。
在SINHCAFE的办公室睡醒一看,仙子在我旁边了,到达西贡,她们在SINH CAFE办理明天的水上市场之旅,我呆在门口,结果有人介绍了就在对面巷子里的客栈,全新装修,15刀一晚,比我们原来住的24刀要便宜很多,不如去看看吧,结果还真住下了,房东是潮汕人的后代,不会说汉语了,楼下大厅有两台电脑,我受够了柬埔寨的K级网速,赶紧装上了QQ和中文输入法。可知第二天发现,两台电脑都装了限制软件,再也找不到了,果然中国人的风格呀,做事儿够含蓄,不声不响,一招制敌。第二天,我往码头方向走了,反正没钱,要门票的一律不去,下午还可以去逛逛唐人街。先到的是边城市场,有点类似我们这边的和平商场,总之琳琅满目,各种小商品都有得卖,晚上还是夜市,一路走到胡志明像,梅林广场,拍了些小贩,鞋匠,三轮车夫什么的,我对平民百姓的生活状态总充满着兴趣。
码头陈国峻铜像前,遇到一个日本MM,她和我多次在街上相遇,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在长得太像我一个现在的高三学生,有这么个阴影在我没了继续搭讪的心情。她倒是跟了我一路,看看我没啥继续聊的兴致,在下个拐角分开。就在边城市场不远,会看到大批三轮车夫集中在一起午休。这当中还是进了越南米粉PHO 24连锁店,这两样东西包括粉和春卷,花了我折合七十多块RMB,忍痛吃起。我原本打算一直往唐人街方向走,只是委实有点远,打了辆摩的,放我在一个会馆下了车。这里我有地图,所以可以慢慢逛了去。进了妈祖庙,里面的线香,很有看头。
走到中药街,确实整条街都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还看到一家店铺叫“郭靖”,幸亏不叫“黄药师”。
店家都会说广东话,甜品店的杏仁豆腐花超级好吃。
佬记鸡肉粉的老板对我着实惊讶,连连表示奇怪我怎么步行找到他这家位于小得不能再小的店,实际上我的LP里面并没有介绍到,误打误撞上,不过为了哄他高兴多给几块鸡肉,我撒谎说是书上有介绍,他倒是强忍内心的欣喜,一副淡定的样子,我自然也没捞着啥好处。圣心教堂前倒是有两个壁刻很有意思,它们分别表现的是当初传教士面对越南民众和华人的传教情景,让我觉得挺奇怪,为啥是要分开表现呢?右边那幅就是表示华人信徒受教图,左幅是越南民众受教图。在里面遇到了两个日本MM和一个柬埔寨帅哥,我用印象深刻仅会的两句完整的日本话和她们打招呼:你们是日本人吗?我是中国人。结果两个MM长大嘴巴合不拢,告诉我我的日语很地道,一开始还以为偶遇日本人,而那位柬埔寨帅哥则听闻我刚从吴哥回来后,和我一阵好聊,对于我去参观杀人场和监狱博物馆尤为好奇,我告诉他我对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非常感兴趣,而且多次阅读过他的传记,也对红色高棉的高压时期很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他倒是不含糊,说波尔布特是毛泽东的学生,我勒个去。我真想回一句青出于蓝胜于蓝,哈哈,还是不破坏这相谈甚欢的气氛了。握手告别。回去的路上竟然看到孔子像矗立街头,还看到一个抗法英雄的雕像,之所以知道是抗法英雄,是因为有问到一个刚从银行走出来的越南人,我拍照的时候换镜头,正好靠着他的摩托车,他饶有兴趣地问我来自哪里,并确认这个雕像的身份,可名字,就鸡同鸭讲了,没有概念。回去的路上胡乱拍了些东西。而且还竟然发现了西贡解放日报社大楼,该报创办于反美战争胜利第二天即一九七五年五月一日,我差不多一岁半,它成为胡志明市(当时为西贡)最早发行的也是华文的一份报刊。说实话我有点怀疑,该大楼和其地位不太相称,换在中国媒体,可不至于如此寒碜。
明天,我去大叻,仙子她们去漂亮的美奈,我没时间而且刚够钱回国,悲催,而且,明天也就是我们告别的日子。早上下雨,我和仙子又一次买了法棍,匆匆忙忙各上各车各走各路了。去美奈的果然人多,我那去大叻的车就是一小中巴,共七个人,一个长得像极了JAMES BLUNT的法国人,两个叙利亚人,其中一个带着唇环,但一路上笑声非常朴实,用我们的话那叫有点二,还有一对马来西亚老夫妇,加上司机,走起。总所周知的东南亚地区巴士空调开得足够企鹅舒服,让我这刚淋了雨,昨晚又吃了辣椒,还步行多日疲倦的身体闹起了咽喉发炎,更何况大叻是个高原城市,众多攻略都提到了这是越南为数不多的需要穿毛线衣的地方,快进城时候车停在一个超级像超市的休息点,那里的风几乎可以用冰冷来形容,让我忍痛又在里面买了一张披肩保暖,但也终止不了我那发烧的趋势。我从此一直带着生病的躯体,疲软又贫穷但又兴致勃勃地走完了最后的三站:大叻,芽庒,河内,每一个夜晚我都不开空调让自己出汗,结果回到中国海关,发现,好了。这也让我在芽庒,发生了一段传奇,这里按下不表,后继道来。
大叻终于到了,下着大雨,在SINH CAFE的办公室,我知道如果住他们的客栈起码十五刀,我要停留两个晚上呢,冒雨找了家7刀的客栈,大叻确实是凉爽的,所以,很多客栈没空调,我自然不需要。既然生病了,总要吃好点,补充营养,所以吃了两顿的中餐,基本都是牛肉,这个地方中餐挺贵,相当于我们这边的现炒一份耗油牛肉需要将近三十几块人民币,好苦命啊。晚上去逛夜市,想买件套头衫,这里确实是高原,你可以看到有不少穿秋冬衣的人,而我这小背心儿哪成?问题在于我发现大叻的衣服,比起越南其他地方不但土,还贵,一件在淘宝上三四十的套头衫,在这里可以卖到两百或一百五这样的价格,最后总算在一个商场的负一楼找到一件无论外形和质地都能接受的外套,砍价下来才六十元人民币左右,还是越南的名牌,我估计是山寨产品。穿上瞎逛了一阵就回去了。
选好路线,一大早出发,往大叻教堂,保大行宫和CRAZY HOUSE去了。我是不打算打车了,尽量节约费用。大叻是个相当清净的城市,但春香湖确实污染挺严重,不咋地了。
这里尤其要声讨的就是走遍全球这本书,关于CRAZY HOUSE的位置描述,导致我差点走错。绕过春香湖,往一个小山坡上走,就看到了大叻教堂。
从大叻教堂往保大行宫,让我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其实在路上就经过了拐入CRAZY HOUSE的路口,我一直以为如书上所说有将近几十公里的路程,原本已打算放弃,却在返回的山坡上看到了它奇异的屋顶,让我突然好奇并怀疑,一问路人,才知就在拐弯路口往里走不远处。保大行宫是阮氏王朝末代皇帝的行宫,我通过那位用英文给西方客介绍的导游述说,了解到保大这位皇帝和他的妹妹已经移居法国,而且其妹妹仍然健在。社会主义已经把这幢别墅充了公,不知那位皇亲国戚远在他乡,是否会怀念这承载自己童年成长的地方?
保大行宫
下山的路上感觉大叻真是个挺美丽的山城。
其实也没啥太多看头,里面多展览的是当年他们用过的物件,这些东西,和故宫比起来,实在是寒碜哇。不过进去是要穿鞋套的,为了保护保存至今的木地板。回来的路上,参观了CRAZY HOUSE。
这所房子的主人和设计师是NGA,前越南共和国总统TRUONG CHINH的女儿,在前苏联取得建筑博士学位,返回越南后在Dalat买下了一座古老的法式别墅,并在旁开始建造这梦幻与童话般的树洞旅馆。据说NGA是是一位美丽又富传奇色彩的女子,旅馆里挂着她不同年龄阶段的画像,也有Crazy House的设计图,效果图和平面图,它就像一座城堡,你可以揣摩出一个女子内心深处那童话公主的梦。
我继续步行去那个建于1933年,曾被称为越南最美的火车站,就算我现在没有坐着它去7公里以外的Traimat村的想法,也起码到此一游哈。不停地问路,我发现越南人,大多说都能说点英文,有的还相当的流利,起码路边一个人你逮着了问,左右前后的发音,他们都还能标准。半路还遇到那个法国人,他坐在一辆摩托上返回市区。
车站有个镶进墙体的邮箱,工作人员可以在办公室里直接取件操作。一个越南潮男要我给他拍一张,这人看起来很有我当年学生潘松的味道,潘松啊潘松,你有个兄弟在越南?
候车厅,这个火车站根本看不到工作人员,我甚至在想,晚上我来这里打地铺会不会没人管。
第二天早上去芽庒,那个法国人又和我一车,他笑哈哈地说是跟着我游,我看着他那只脏兮兮的背包,逗趣他我计划从芽庒飞河内,飞机你应该坐不起。他鬼脸哼哼表示同意。四个多小时就到了芽庒,天气晴朗。我开始发愁,如何在后天去飞机场,SINH CAFE的一个四眼仔告诉我到机场需要250千盾,而且没有大巴,只能的士。我相信自己一定有更节约的办法,离开找客栈去了。拐角不远处一条巷子,我找到了一家7.5刀的,可以接受,并在客栈预约租赁了一辆摩托车,打算自己骑车逛芽庒。不到十分钟,车就到了,2刀半天,不算汽油,但客栈有汽油加,费用是客房结账时候一并结算。好嘛,客栈的小伙子给了我一张他们自己制作的地图,说实话,好用得很。他还问了我打算怎么走,我在地图上标明了要去的芽庒海滩,波纳嘉塔神庙,大教堂,杜延庆黑白摄影展室,并制定了线路方案,这个小伙子竖起大拇指说a perfect plan,哈哈。说实话,当在异邦自己开着摩托沿碧海大道行驶的感觉,超级爽哇。我拐到海滩,先拍几张再说。另外两个来自新加坡的小伙子,拿起我的相机,给我留下了此次为数不多的人像照片。跟着继续往波嘉纳塔去了,这座占婆神庙在1200年前曾经被爪哇军队掠夺和几乎摧毁,这里有慈善募捐的民族歌舞表演,可惜除了中间这位MM,其他的实在可以说对不起观众。
没想到反而是杜延庆这位在西方国家有不小知名度的展览室相当的难找,即便是我在其所处的街道上不到五十米距离的地方问起,也没人懂,只是我循着门牌号码找到门口按门铃的时候,杜延庆和他老婆孩子刚刚好骑着摩托车到家,原来,展室的楼上即住所,相当的不起眼。我非常喜欢这位黑白胶片机摄影家的作品,主要拍摄对象大都是农民,老人,孩子,质朴中充满着力度。他告诉我很多英国人,俄罗斯人,德国人会专程来选购他的东西,还饶有兴趣地询问中国玩胶片机的人多不多。他在开始还很细心地打开音乐,让我在充满悲情的辛德勒名单电影背景音乐里好好欣赏他的作品。我实在是受限于自己的英文水平,加上他那浓重的越南强调,着实沟通不了什么,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他让他那不太会照相的儿子给我们合影,呵呵,原来不会摄影的摄影家的儿子才是个好儿子,不会做饭的厨子不是个好医生。接下来就是芽庒教堂了。
后天回河内,从芽庒到机场段,还有河内机场到河内市区段,我都必须好好计算开支,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为了节约,我考虑了几种方案,第一,找大巴到机场,我实在不太相信没有大巴,而且我找到的这个显示金兰字样的公车站实在让我兴奋不已,可惜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究竟。第二,到各个客栈询问有没有人后天去机场,一起拼的士。第三,到SINH CAFE办公室,候等那一拨一拨的大巴送来的游客,然后询问有没有人和我拼的士。我尝试了几拨,屡次被几个白人小MM听闻后捂嘴笑嘻嘻,我骑着摩托车,看起来像个越南人,难怪人家不信。第四,在询问客栈的小伙子知道有巴士到往金兰机场附近的集镇后,我也曾想是否先坐大巴然后大了集镇再找摩托车到机场。但小伙子告诉我,到了集镇,那个地方未必有摩托车,想想也是,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时候才坏事儿了。第五,就是背起行囊往四十公里的机场方向走,期望一路能搭顺风车。呵呵,我对自己实在佩服,这样的事儿都想尝试体验。不过在五种方案不是尝试失败就是斟酌放弃后,我做了一件更加疯狂的选择:提前一天到达机场,在机场睡一个晚上,而且是搭乘摩托车四十公里去机场,即省了车费还省了房费。牛吧。结果,摩的载着我跑了一个小时,沿途的机场公路竟然是沿着美丽的宝石湾蜿蜒前行,漂亮得我真想下车好好发呆。殊不知,就在机场,发生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体验,也算为此次出行画上了一个奇特的句号。我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到达了机场,摩的费一百四十千,便宜了将近一半,事先我也带上了晚饭和第二天早上的干粮,飞机是中午一点五十五,也就是说我要在机场呆二十个小时。芽庒金兰机场到了晚上十点以后就没有航班了,如超市商场打烊般要关门,我被机场保安驱赶到了外面,机场外,就是几片绿地加广告牌,其他什么都没有,别说商店了。就这个环境,你让我去哪里呢?
我一直就在右边机场大厅门外坐着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除了机场值夜班的保安。在我实在忍不住其身走走逛逛的时候,拍了上面那张照片,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位机场最后一位主管,带着一种警惕的眼神,出现在我的面前。一下对话主管简称Z,我简称L。
Z: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L:我等明天飞河内的航班。
Z:你可以回芽庒住呀,你不能在这里呆着。
L:我没有多余的钱住宾馆,因为这次出来有太多超出了我的预算和计划。我有机票的。
Z:哦?让我看看。....嗯,我知道在这里附近七公里有家旅社,你可以去那里住的。
L:可我没多余的钱,我需要预留回国的车票,还要在河内住一晚,还有吃饭呢。
Z:可我们这里不允许在这里,你让我看看你的护照,你是哪国人/
L: 中国人。
Z:你打算一个晚上就在外面呆着?你在芽庒住哪个宾馆?下午几点来的?谁送你来的?
L:我没住宾馆,只住客栈,名字我也不记得了,下午我是打摩托车来的,大概七点多到。
这位主管很是惊讶。
Z:摩托车,为什么不坐的士?这得几十公里,你在哪里找的摩托车司机?花了多少钱?走了多久才到?
(靠,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审问,在找我的漏洞。好在我对答如流合情合理。哈哈。)
L:省钱啊,我不知道这司机是谁,我在路边看见拉客的就谈妥了,花了一百四十千,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他跑去问了问留下的两位工作人员,返回来一脸严肃地...
Z:你说谎,他们说你下午四五点就来了。
L:我没理由骗你,我下午在芽庒海滩照相呢,不信你看看我相机里照片的时间。(可我怎么也弄不出时间来给他看,我下午三点多确实还在海滩拍照,之所以不说下午五点到,是心有顾虑,不想让他感觉我刻意来早混地方住。我自己也觉得做了一件没必要或者不聪明的事。)
Z:好吧,我们需要保管你的护照,我把它交给我们这位值班人员,还有旁边这位是公安。你今晚在这里的任何活动必须要向他们报告,而且你不能超过他们视线三十米开外,你要保证他们随时可以看到你。你要接受他们的监管。
L:保管我的护照?这不合理也没必要。我只是一名来旅游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明白。
Z:你放心,他们就在这里值夜班,而且明早六点钟一开门就还给你,我们必须要这么做,为了机场的安全。
L:那你们拿了我护照,总得有个收条给我。
Z:不需要,他就睡你旁边,但你只能睡外面,不能进入机场内。
L: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Z:(手指外面草地)去那边解决。
L:要是我需要解决大大呢?(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那个意思,就比划出那个样子。呵呵)
Z:你可以向他报告,他会带你进机场厕所解决,但必须他在旁边。
(我了个去,我心想我肯定没问题,不过就苦了我们这位值班的老兄了,而且他听说了后也在旁边笑个不停。)
L:那好吧。
Z:你在这里呆着,对你的健康不利。你可以睡在机场门口外的走廊。
(然后他吩咐其他两个人进了机场到处翻找,我当时还不太明白是干嘛的。结果他们拿出了几张大大的牛皮纸。)
Z:你可以垫在地下。起码没那么冷。
L:谢谢...谢谢...非常感谢。(我冲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总算没什么麻烦事儿。他最后也开摩托走了,而那个公安也不知道到哪里睡觉去了,剩下这值班的,我靠,还拉起了蚊帐,就睡在门口里面的地板上,开着收音机听越南小曲儿,超级难听,依依呀呀的,折磨了我起码两个小时。风那个吹啊,我把牛皮纸卷起来盖在身上,枕着我的大包,抱着装相机的骑行包,间中醒了两次,被蚊子咬了几口,当时有点担心别得了登革热,实际上我内心很想把这狼狈样拍下来留念,可惜真不敢再拍了,免得防范意识特强的越南警察再来找麻烦,好可惜。今天躺在家里和去了老挝的上善若水聊,她告诉我在老挝很多游客得了疟疾,她也去查了,也是感染了疟原虫,但还没发作,正准备明天回昆明治疗,而感染的途径就是蚊子。我掐指算算,已经回来了二十天了,我该没事儿。
终于天亮了,那值班的还了我护照,我可以又进去大厅睡了。我的行李终于又能躺到椅子上了。
那个主管也来上班了,还跑过来...
Z:昨晚睡得好吗?
L:好极了,牛皮纸很管用,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Z:你现在可以在大厅里随意了,那边是餐厅,你可以去吃点东西。
L:(我从包里拿出昨天买的干粮)不用。这里的东西太贵,我预备有干粮。
Z:(这个家伙差不多要笑出声了,但强忍着控制住)嗯嗯,好的。(然后给我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哈哈。)
机场一瓶矿泉水将近人民币二十二块钱。不舍得啊,我想这次订的不是JETSTAR航班而是越南航空,机上起码有水和东西吃了。结果就一直忍着到了飞机上狂喝三大杯。
回到河内其实还发生了几件小有波折的事儿,不过,算了,不值一提了已经,好笑的是当晚我在客栈,看了直播的世界杯外围赛越南对阵卡塔尔,而且越南还二比一赢了,街上顿时挺热闹,越南人是很喜欢足球的呀,所以一大早我只要见到需要交流的越南人就提这事儿,往往得到热情洋溢的答复。
最后,顺利回国到达南宁,身上剩下两百元人民币...
总结:发现我的英文口语得到了锻炼,而且,如果你英文不好,比划比划,大部分问题都能解决。在外囊中羞涩的情况下,思路打开了,当了一回跨国乞丐,只要脸皮厚,天涯海角都能走,当然利比亚之类的地方除外。而且实践证明,我对艳遇基本没有掌控能力,属于老实木讷型。有很多有意思的片段,没有完全记录。明年,该做尼泊尔的游记了。走更多的路,看更多的世界...
如果忘不掉,那就用天涯海角披星戴月来惦记...
写的不错!
很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