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毅行的流水帐式记录。再贴一次。错误处请多指教。

100里路有多远?
———我的50公里“毅行”经历
(达娃)


11月15日,上海的深秋,天气晴好。我们在浦东的上海科技馆门前的日晷处碰头,很多人,却一个都不认识。我们这组,都是自然之友的会员,有我和清枫,还有一个复旦的女孩诸慧。都是没什么户外运动经验的新手。我一直在怀疑我自己,是不是能走下来,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你能行吗?同行的诸慧,已经被他的父亲断定是不可能走下来的,但她说,一定要走完,一定要争这口气。清枫倒是有把握的。他是我们的组长,不敢没把握。
8点多,人陆陆续续都来了。于是签到,交钱(每人15元),如果要买体恤衫的话,再交38元,领标志牌,出发。
这次活动是“磨房”(DO YOU HIKE)组织的。“磨房”是深圳的一个户外活动组织,刚开始在上海开展活动。这次负责组织的是WWF(世界自然基金会上海分会)的赵烟侠 ——此同志好烟无度,同时是很多NGO组织的上海负责人,据说有超凡的组织才能。而参加此次活动的则是上海的户外活动爱好者、上海众多NGO的成员,以及一些对此有兴趣的个人。
一共有27组,每组三人,还有磨房的工作人员,和不少骑自行车全程跟踪护送的义工。
8点45分,各组正式出发。我们一组三个人,击手示意为彼此鼓劲,并约法三章说:我们三个人是一个共同体,我们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如果一个人退出毅行,则大家都退出。
出发的前两个小时,大家都走的非常顺利,基本上没有不适之感。从大日晷出发,沿锦绣路向东走,向南转入芳甸路(多美的名字,芳草如甸)。人很快就感到身体发热,我一件件地脱衣服。到9点42分我们已越过正在建设中的罗山路龙阳路立交,转入龙东大道,又开始向东走了。
大家的步伐都比较快。清枫的计划是,10小时走完全程,他希望在前几小时稍微快一点,到后面慢点没关系。于是他的步伐大了一些。诸慧在行走上没有经验,她便跟,一直跟着清枫。我在跟了一会后就觉得吃力。我说,不行,我得按照我自己的节奏走,不能在刚开始就乱了阵脚。于是大家的步子稍微放慢,基本上按照我的节奏走了。
浦东的这些马路极其宽敞,人和车都少。路边是正在开发中的各式楼盘,机器的轰鸣声,在这样宽大寂寥的空间里,竟至听不见。汽车的呼啸声也是低微的,很快被这偌大的空地吸收了。我们走在龙东大道上,鱼贯而行的一行人,也是渺小的。在微微发白的太阳光底下,一切景物都带着秋天的萧瑟感。然而也是美的。是有点荒野的美丽,阔大的美丽,一切的正在被建设而未建设起来的过程中,在人类之手与自然之力对抗的过程中,人力暂时还未占上风时自然呈现出的野态——和那些被修整得秩序井然、鲜花绿草的地方比起来,我喜欢这更浑朴的天然景色。
风大起来了,是从长江口或是东海吹过来的风,凉的,都带着海边芦苇的气息。
至10点30分,我们到达第一个打卡点,一共走了9公里,时速基本上5公里左右。在打卡点稍事休息,加水,检查各自的脚。诸慧的脚底板已经磨出了几个大泡,并且破了。在我们的一再劝说下,诸慧在磨破的地方贴上了好几个创口贴。她又换了一双休闲鞋,但看上去,这双鞋并不比上一双好多少。我很为她担心,因为我们才刚刚走了行程的1/5,她就受伤成这样。我们是不是能安全地走完全程,真的很难说。

从第一个打卡点出发,我们又转向南走,沿着张江公路走。这是条较窄的马路,人烟密集,沿途都是人家。路上车多人多,灰尘弥漫。张江,是上海近年崛起的一个高科技镇,有一个很大的 张江高科技园区。在龙东大道上多见跨国企业的中国生产基地,如罗氏制药等药业企业,厂房阔大,绿草如茵,人迹少见,到处整饬一新如同公园,是典型的外资企业的模样。但在张江公路上看的却是农村的或小镇的张江的模样,和中国任何一个地方正在发展中的农村小镇一样,人喧车叫,小店林立,建筑毫无章法,是一个正从农村社区迈入城镇社区的例子,凌乱,肮脏,却是充满着人间烟火气。卖橘子的老太太,新收获的紫皮甘蔗真诱人啊,穿蹩脚西服的走街先生,慵懒的店老板,推手推车做小生意的新疆人,穿超短裙的发廊女倚门而立,眼光是空洞而又充满欲望的——我们显不是她的猎物……无数无所事事闲走的人,无数在这小镇上寻求机会的人,构成了一个不出现在政府规划报告里的张江,一个民间的张江——可是,我爱这烟火气,爱这热烈的、杂乱的、处处充满人的气息的、活色生香的中国乡土气。
11点20分,遇川杨河,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或许因为我来自四川,我对任何有“川”字的名字都含着感情。一条说得上宽大的河,河面几乎有二十米,河水是黄色的——这颜色已是让人欣喜的,在上海这地方,黑水、绿水才是脏河,才是可怕的呢。
这一天下午14点17分,我们再次从南往北越过川杨河。我后来从地图上查了这条美丽的河,才发现她是条运河,东与黄浦江相连,从浦东的济阳地区出发,穿过昌里、六里地区、北蔡、张江、川沙,在三甲港入长江口。
走完川杨河就转入华夏东路。在这条路上,明显感觉诸慧体力不支。她脚上的泡太全破了,而且脚后跟也磨出血了。之前她一直跟着我们,很兴奋地说话。到华夏路走到一半时已无心说话,整个心思都在那脚的痛上。我们俩只好找话跟她说,希望她能分散注意力。这条路的中途有一个“肯德基”,我们打算在那里午餐,而在路的尽头就是第二个打卡点。
中午时分,太阳的光都被云遮掩了,风很大,有点阴风凄凄的意思。终于到达“肯德基”了——在这里,川沙镇的一个路边,居然也有“肯德基”的网点!洋快餐真是城市包围农村,无孔不入啊。不过,不论怎样,“肯德基”还是温暖的。我们进去,清枫去买了香辣鸡翅、土豆泥和蔬菜汤,他还带了只烧鸡(奢侈啊!),诸慧带了面包。就这么吃将起来。
饭后马上往第二个打卡点赶,说是还有四公里路。因为有一个目标,大家走的都比较起劲。但这四公里,在感觉上却是漫长的。在14点整,好不容易到达25公里的打卡点,大家心情有些雀跃,因为路途总算走掉一半啦。


再次向北沿东川公路往第三个打卡点进发。同志们的体力在此时都耗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没达到极限。东川公路也是一条小马路,车很多。不过路两边有很多树,房子,房子的背后,还偶尔可以看到小块的农田,在秋天的收获后,裸露着它的疲倦的姿态。诸慧是浦东周浦镇人,我问她,小时候对家乡的印象。她说,都是农田,庄稼,很多很多的河流。而今,从浦东开放至今,也就十年之隔,却发生了沧海桑田之变。在离城市偏远的农村地区,也已经见不到农田、庄稼和农人了。我常常想,中国的历史,或者说这一个地区的历史,几千几万年来就是十年前的那模样,庄稼遍野,河流纵横,人们春种秋收,维持着简单的人际关系,年复一年地度过一代又一代。可就是这十年的时间却彻底改变了这个地区的历史,土地的面貌,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产庄稼的土地上生产出来的不是粮食而是现代化的房子,河流变成城市下水道,或干脆完全消失,植物、动物、人的生存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我不是不欣喜于这改变,可我还是要问:这十年间的改变能抵得住历史几千几万年的流传么?这些水泥的建筑能支撑多少年的时光?我们这个时代里人们发疯般地改造的欲望,带来的是现代文明的光明前景呢还是当地农民一个黯淡的未来?
有时候我会担忧地想到,历史之手从来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们所看到的这么些光鲜的人造建筑,谁知道在多少年多少年之后不夷为荒地呢?
15点02分,我们再过龙东大道,此点是29公里站点。3/5的路程去掉了。诸多人都露疲倦之姿。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一个戴墨镜听音乐的TEXT-2,看见卖自行车的,竟直勾勾地盯着说:真想买部自行车骑回去。有几个女生开始唱起了歌,我是一只小小鸟,北京的金山上。有一个女孩,始终戴着顶棕灰色 范思哲牌子的帽子(我以后叫她范思哲,这女孩话多,也可以叫她是小麻雀)唱得尤为起劲。我觉得这女孩是全部行者中最有风度的人,她长发飘飘,无论天气冷热,她始终把那顶帽子戴得极周正,头发帽子在任何情况下都未有一丝散乱。那时我不知道,在最后的几公里,我要和她相偕相扶走完全程。
不断地碰到当地人问我们,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走,是哪个学校的?问的人都含着笑,是不能理解这些年轻人干吗要走这么长的路,“吃饱了撑的呀!”我们只是淡淡一笑。何言走路,人的一生,不也就是这近乎乏味的行走一场么?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位于龚路公路的第三个打卡点。诸慧早已经在强打精神,但她还是一次次地忍不住问,龚路公路还有多远?前面那个路牌上写的是龚路公路吗?这个坚强的女孩,其实早就在用意志行走了。她过早地消耗了体力,除了那该死的鞋子之外,没有行走经验也是很大一个原因。
还在走前半程时,诸慧跟清枫就跟得很紧,那时已经过分消耗了体力。加上鞋子不好,更增加了行走的痛苦。还在走华夏路时,清枫给她一个巧克力,她攥在手里,不吃;她渴,但水就在手里,不喝,说一定要等到走到第二个打卡点才吃喝。我说,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你不应该把这行走当成一个竞赛,而应该当成是一个享受:享受走路的塌塌实实的快乐,享受毫无杂念地做一件体力劳动时的快乐,享受你克服自己内在的恐惧感的快乐,享受一步一步接近目标的快乐,享受你的体力、你隐藏的力量被激发出来的快乐,还有路上的风景,和伙伴的谈话的快乐……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停下来看风景就停下来,想不说话就沉默不语,想唱歌就放声高歌,就拥抱自然——多美的秋天啊,多美的旅途啊。我们不应该抱着苦行僧的心态,而是一个享受的行者,一个乐天派,一个没有压力的旅人,自由地行走在大地上,气定神闲,优游自如!
我觉得我走得非常的从容。大甩双手,高声唱歌,快乐极了。有一段时间,我们的速度加快了,超过了很多同行者。我觉得应该把这超越也视作无物,那些被超越者我们是看不见的,他们几乎和我们无关,和我们有关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的参照物不是别人,而是我们前方的目标。
在15点40,终于到达诸慧梦寐以求的龚路公路。坐下来,往水杯里加水,吃了块威化巧克力。我发现我的小脚趾疼得厉害,又红又肿,看样子离起泡不远了。诸慧的脚,已经惨不忍睹,血已经把袜子和肉连在一起……大部分人的脚上都起泡了。听见有一个女生在叫:“我已经达到极限了,我不能走了!”声音里已含哭腔。


再出发时,大家都没有了豪放感了,只盼着这冗长的路程快点接近终点。赵烟侠“哟嘘哟嘘”地赶着人们走,一边叫着鼓动的话。我们这时走上了龚路公路,这条路也是窄马路,路边有条河,卖东西的人很多,柿子、甘蔗和橘子都让我眼馋。走不多时,负责“收容”的义工用自行车驮来一个女孩,正是那个叫嚷已经到达极限的那个。义工把她仍到我们组,仍自骑车走了。这女孩是被其同事“范思哲”(他们都是大众汽车公司的员工,我姑且称她为 “大众女孩”吧)拉来参加此次活动的,此前不知道50公里是什么概念,以为走走嘛就完了,随便穿了双轻的鞋子就出发了,如今也是满脚底的水泡——真是一辈子也没受过这罪呀!
清枫真是有长兄之风的人,或者是有师者之尊的人,他于是开始陪伴“大众女孩”行走。陪她说话分散注意力,教她如何使巧劲行走。就这么一路走来,那女孩一会儿就要以“大哥”、“救命恩人”称呼清枫了。
诸慧是好样的。她说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一个人在前面走的很卖力。
我在走完龚路公路向北转的途中遇到国锋如遇亲人。他在上午刚跑完马拉松后就还过来接我,陪我走完最后也是最艰难的16公里!
从转入金海路后,我才开始感到这路的漫长。其时我已抛开清枫和诸慧,和国锋自顾自往前走了。时间已近黄昏,金海路宽敞辽远,在逐渐沉下来的暮色中不知要通往何方。我和国锋聊着他上午刚跑完的马拉松,他跑了3小时30分,第30几名,得到的奖品是一双“美金龙”的跑鞋,他是每跑一次都要拿到这礼物的,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他还笑说:“我能跑到70岁,那还能拿多少双跑鞋呀,到时候把屋子也要堆满了”。
天色愈益暗下来,新修的路,崭新的路灯也次第点亮。在夜色浓重中,前方的打卡点仍是个未知数。金海路,金海路,今天可算是认识到你了;不仅是你,是所有的道路,水泥路,在地图上那么一截截的路的长度了。用自行车或脚绝对丈量不出大地上一条路的长度,只有当用脚,而且是已经疲倦的脚时,才知道这世上的路,竟然是长的有痛的感觉的!
我几乎已经无心和国锋说话了。我们小组的另两名成员还没赶上来。还好,看到“欧姆龙”厂了,看到“夏普”厂了,他们说过了夏普就是第四个打卡点。可真是见鬼,要走过一个厂也这么难,外资企业,TMD,规模就是宏大,吃了中国劳动人民多少血汗呀。
18点05分,终于见到可爱的第四个点了,第42公里处。一大堆人蹲着坐着,剩下的人真正是伤残之师了。大家气势已颓,好几个人已经累的只听见喘气声了。“大众女孩”已经决定放弃,她要乘出租回家了。这个漂亮的女孩确实也已相当不错了,走完了平生第一次的42公里。


过第四个打卡点,几乎可以望得见我们的目标了。然而,一切并不那么乐观。实际上,这最后一程最考验人的毅力和志气的了。我也是通过走这一程,才着着实实地体会到我们的古人说“行百里者半九十”的涵义。这段路,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了,我们最后的一帮人又彼此鼓励着出发了。可恶的、无穷无尽的金海路总算走完了。我们走上了杨高中路,连着过两个立交桥,金桥路立交和罗山路立交,两个立交绕了不少路,大家都在骂TMD。中国的立交桥都是以行人绕路作为代价,为什么不让那些车辆绕道去呢?须知在这时候,在路程上增加100米都会给我们带来额外的痛苦,尤其象诸慧这样双脚出血的情况下,任何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啊。
诸慧,还是达到了体力的极限。在过完杨浦大桥后,她不得不被人架着走了。我看她的脸色极难看,似乎神志都不大清楚了似的。我质问清枫:“为什么不让她放弃,她受了那么多的伤,为什么还要坚持?”清枫很无奈:“是她自己一定要坚持的,我也想让她放弃。她双脚全是血。”我一下子就冒出了眼泪水,我觉得那痛苦似乎是在我身上。“让她放弃吧”,我几乎要哭出来了。清枫捏了捏我的手,“让她坚持吧!”我便不说什么了。
但那些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架诸慧回来的男生:清枫,国锋,还有好几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们,我真的要代诸慧为你们致敬!!
从杨浦大桥开始的行程,每一步都是折磨。我的脚底板的每一处都疼痛难忍,小脚趾受伤严重,大腿,已经酸得抬不动了。我渐渐地远离了诸慧他们,不知不觉和“范思哲”走到了一起。这个在前面的行程中一直叽叽喳喳说闹个不停的女生,也和我一样达到了极限状态。我听见她每走一步都要呻吟一声,我说,我来扶你吧。她便把手放在我肩头,我拉住她的手,希望能分担一下她身体的重量。沿路都是伤兵残将。有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白衣男生,几乎每都一两百米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下,他双腿收拢坐在那里,对走过的人望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象个乞丐一样,看上去可怜极了。有一次,我们休息时坐的很近,我起身时,我说,走吧。他只摇手。我伸手拉了他一下,他起来,只身往前走了。
我和“范思哲”已经不想别的。有时她把手靠在我肩上,我一下子就有了力量。但她一把手撤下,我就觉得我马上要坐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谢谢“范思哲”!在关键的时刻,往往不是你自身的需求,而是别人对你的需求促使你的生命迸发出惊人的勇气和力量。
我们就这样歪歪扭扭地走。在民生路转弯口遇到赵烟侠,觉得他已不是在出发时看到的那个风神隽逸的小伙子,而是个催命郎,“那摩温”。他站在那里,无限甜蜜地对我们说,前面转弯,300米就到源深体育中心了!我们顿时希望倍增。其实那路我是非常熟悉的,我应该清楚地知道那段路远远不只300米,而应该有1000米。可那时,我竟然相信了他说的,或者说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只有300米而不是1000米。
在灵山路,平时坐车只要一两分钟就过的路段,象鬼影一样,走了半天也走不完。“范思哲”哀求般地问:到了吗?到了吗? 我说“到了到了,转弯就是”。我也成了赵烟侠一样的善于使用“精神胜利法”的人了,甜蜜地对“范思哲”使用着这招术。
终于看到闪着蓝光的源深体育中心了。我们都很麻木地往前走。进大门后,还要走到那个酒吧的位置。那段路,估计有150米,对我却如屠刑。我基本上是躬着腰,一步一步蹭到那个地方的。
看到了我的先生和女儿,他们早已在那里等我了。我只有最后的一点力气了,半跪着亲了女儿的小脸一下,浑身就瘫软在水泥地上,象一团烂泥。
工作人员在我的会员证上写上最后一个时间:20:33。
12个小时,100里路。100里路有多远啊!?

2003-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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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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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惊鱼 2003-11-26 03:08

对汝们的敬佩,犹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
这个周末也要绕西湖暴走,但愿美景可以减轻身体的痛苦。不过,偶最担心的是,偶要试穿新买的徒步鞋。万一不合适,岂不是一辈子都对不起我的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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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娃 OP 2003-11-26 03:54

这是我走完50公里的最大的教训。我们的同路人ARIAL就是因为鞋子 不好才受伤如此的。 我的经验是:鞋子一定应是穿过的,而且一定要大一码,因为脚在长时间走路后会胀大,很大,若鞋小了,必然磨破很多地方——这可是有着血的教训的。 另,多带点护伤膏,一感觉脚不舒服了,马上贴上以保护脚不起泡,这也很要紧啊。 与你分享这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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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凯 2003-11-26 11:37

跟着你的流水帐,好象又走了一遍50KM,到达终点时那种肉体上的极度痛苦和精神上的极度幸福,没有走过的人是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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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 2003-11-26 12:19

我记得你的。
又看到你们的光辉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