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月前我为大学四年八个假期的游历所写的游记《流浪心途》中一个小小的片段,本来没想要贴出来,看到有人跟我的贴提到哈纳斯,所有属于那个美丽非凡的土地的记忆潮涌而来,忍不住和大家分享我的感受我的快乐……
这个夏天啊,九五年的夏天,注定成为我生命孤旅中最亮丽的篇章。
尚未从丝绸之路的历史风尘中清醒,尚未及消化丝绸之路带给我的宝贵经历与财富,我居然有机会约晤只有在最美的梦境中才敢想象的绝美至境啊,我的欢喜膨胀成热狂,激动的心情无以表达。
是了,我要去往那至北的雪山环卫,那至纯的绿树掩映,尚未被人们探索的脚步过度破坏的,被外国友人称作地球上最后一个尚能找到原始自然美的地方——喀纳斯(也有称作哈纳斯)。
有多少的想象,多少的幻梦才能构想这传说般的天堂啊,我是如此幸运,居然可以轻触你神秘的面纱吗,我的梦的少女?
一行四人,我,我父亲,父亲的同事夫妇二人,坐上前往阿勒泰的长途客车,开始向那片神秘的土地进发。
这次行程的起因是父亲的同事在阿勒泰的学生邀请他的老师来阿勒泰做客,就便安排去喀纳斯游玩。
知道我和我老父都是旅游迷,正好我又在家,于是我就成了幸运的被邀同行者,可以去朝圣这旅游者心中无上的圣地。
越过群山草原,阿勒泰的白桦林勾留了我们急迫的脚步,那有着漫长历史的白桦林木,高大着悠远,在林木参天的广阔丛林中漫步,仿佛步回了前古的家园。
游人很少,寂静的宽广天地中只听到溪流激荡的弦乐和风过白桦轻柔的合奏,这一曲自然的交响啊,醉了我优柔的心事。
坐在横跨小溪的木桥上,望张扬的飞流在山石曲折的角度敲击成飞沫横空的激昂,那清澈澄明的溪水和水中浑圆的卵石,仿佛几个世纪以来我就这样静静相望的。
我流徙的幻梦般的少女情怀啊。
作为主人的学生为老师一行安排了一辆吉普车,一个年纪可能不足20岁的年轻人做我们的司机。
那个时候每年去往喀纳斯的不足千人,主要由于交通不便,山路崎岖难行,只有吉普车才可能上得去。最执著的就属一些外国游客了,背着沉沉的行囊,徒步几天上到山顶。我们上山的途中就遇到几个。这才是真正热爱旅游的人呢,或许,以后我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进入阿尔泰山脉,青山隐隐,碧空悠悠,那连绵起伏的草原啊,让我有飞奔的欲望。
颠簸在沙尘弥漫的歧路,我的激动的心啊,仿佛在飞翔。
那满眼的壮阔辽远的青松碧草的山野啊,穷尽了我的想象又有什么可以拿来描绘你哪怕一个飞扬的姿态?
我的双眼,睁得再大也不够将你铭记在心啊。
少有人来的阿尔泰山宁静悠远,松林草原宁谧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悠然地美丽着,生机盎然着。
仿佛只有我们是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活动成这幅美丽画卷上的动态。
不,我们不是唯一活动着的,一个小山鼠拖着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车前跑过去了,还俏皮地回望我们一眼,一时引起车内一片惊叹。
除了市场上被装在笼子里当作松鼠售卖以外,我从未见过野生的山鼠啊,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快看,山獭!”小司机叫了起来,一个矮胖的旱獭拖着笨重的身子在路旁极力躲避着我们的视线,快速奔下车,我们一拥而上,围向那个可怜的吓坏了的小东西。它拼命地使出最大的力气逃窜着,眼看就要落入我们的“魔掌”,一个石缝救了它。
望着那个让我们功亏一篑的石缝,我们自嘲地谈笑着刚才小山獭狼狈的样子。在一片笑语声中又继续上路了。
许是阿尔泰认为给我的惊喜还不够,还要让我再携取一幅永恒的画面,一直在窗外逡巡我的眼神,捕捉到了此生弥足珍贵的一幕。
就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一个小山鼠静静端坐,一双小手捧在胸前,一对滴溜溜的大眼睛专注而无畏地望着我,那片刻眼神的交汇,仿佛已做了许久的无声的交谈,如此坦白自然,仿若已沟通进自然悠长的血脉,仿若自己也真实融入那场纯粹的生命。
这是自然母亲对我的热爱的最好回馈啊,我怎样才能记述我的激动和感激。
路宿于山里的牧民家,热情好客的主人以丰盛的美食招待我们,吃着大块的羊肉,喝着浓香的奶茶,就着香喷喷的烤馕和奶酪,还有什么不满足?
听到马嘶的声音,酷爱骑马的我立刻坐不住了,征得主人的同意,我跨上骏马,扬鞭飞奔在这片如诗如画的草原。
大地在我的脚下飞掠,蓝天成为我的追逐,这种放扬的情怀是我挚爱的方式啊,除了满怀感动真实地快乐,我还有什么可以为你留下,我的青山,我的草原,我的松林,我的蓝天,我的白云,我的快乐满盈的心啊。
离喀纳斯越来越近了,人们的呼吸里似乎也带着渴盼。
山路渐陡,颠簸难行,可怜的吉普车气喘吁吁地开上一段就不得不停下休息一阵,因为太吃力地爬坡让水箱的水很快就沸腾了。
听着敞开盖的水箱不时发出突突突翻滚的声音,每过一条小溪都要停下来将水箱里滚烫的开水换上由冰雪融化而成的冰凉的溪水。或许,是要经过了困难与挫折才能拥有的东西才更加珍贵。
喀纳斯,考验着我们的真心。
终于到了喀纳斯的山脚,我的期盼啊,经历了这么久的热望与等待,你会以怎样的姿态迎接我呢?
半山的小湖清悠自然,活泼伶俐着欢迎我们,她是由喀纳斯的湖水流淌形成的,触着小湖温凉的湖水,仿佛就触着你轻纱的裙袂了,我的梦中情人。
快到山顶,是一个图瓦人聚居的村落,一片错落的造型别致的小木屋,一群敦厚淳朴的村民正在一块空地上围成一个大圈,用手中的木棒抽打圈中的羊毛。
我也去加入他们,高高地扬起手中的木棒,一下下打在羊毛上,脸上真纯的快乐和周围图瓦人的笑脸被父亲的快门定格成恒久的瞬间。
遗憾的是我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风情浓郁,民风淳朴热情的村落和居民了,听父亲讲,几年前为了接待越来越多的游客,整个图瓦人村落都被搬迁到了别的地方,这里已被改造成商铺旅社,我曾和他们打羊毛的快乐回忆的所在啊,已经成为商业的牺牲品。
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真正的原始风貌了呢?我的喀纳斯,是否你也会在人们侵蚀的脚步下渐渐褪去你神秘而卓绝的美丽?
爬上最后一个坡,我们站在可以俯揽喀纳斯湖的山顶了。
纵然有再多的想象,纵然有再多的文字,纵然有再多的激情,也不够那刻我的震撼我的倾倒啊。
那婉蜒曲折的湖体自我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极目的远方,友谊峰雪白的尖顶在蓝天的映衬下仪态万方,千万年地俯望与守护着这片美丽的湖光山色。
而喀纳斯的湖水啊,我贫瘠的文字可以怎样来描绘,那是不属于人世的超然至美啊。
喀纳斯的色彩是变幻多姿的,有清莹明透仿佛巨大绿色水晶的浅绿,有晶莹圆润仿佛翡翠的碧绿,有敦实温柔仿佛母亲轻柔的爱抚的墨绿......有多少我无法描摹的色彩啊,似乎全世界最美的绿色,包括只有你的梦中才会出现的不属于尘世的绿都集中到了这里,在喀纳斯的湖水中分割交融,汇粹成我迷醉般的赞慕。
那湖水温润的感觉啊,仿佛一块巨大的暖玉,流转着色彩与神秘,似乎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她的柔滑润泽的温暖。
喀纳斯啊,你这美丽而神秘的少女就这样夺去了我的心魂了么?
听说你的四季变幻,每一个季节都具备不同的风韵,每一个风姿都足以绝倒世人的想象,诗人的灵感,画家的色彩,摄影师的视角。
是啊,没有哪一种文字能够描述你百媚丛生的回眸,没有哪一种色彩能够勾勒你变幻无方的天然神韵,没有哪一个角度能够印证你绝美的亮丽容颜。
我只有用心去感受去记忆,那心的印刻,才是最真实最长久的。
下了山头,来到你喀纳斯舞动的裙边,站在可以近距离接触你的桥栏上,望入你比最纯粹的绿宝石还要澄明的眼,我的心融化入你的明眸了。
穷尽了赞叹,夜色的喀纳斯柔媚而宁馨,星空下我的心跳仿佛也伴和着喀纳斯轻柔的呼吸,我在你的怀中入梦了,我的爱人。
清晨的我在清新的晨风中呼吸喀纳斯的气息,那明澄的湖面就如亮丽的少女的脸,清纯而不加掩饰。
阳光渐渐在山头露出微笑,一阵轻雾自湖间慢慢荡漾开来,朦胧了少女的眼波,恍若女子蒙面的轻纱啊,喀纳斯转眼就神秘成熟了起来。
雾渐起渐浓,几乎是转瞬的时间己将喀纳斯绝美的脸庞完全掩藏了起来,那是乳白色浓郁得仿佛有质感的雾气,随风轻摆着诱人的风情。
喀纳斯啊,早就听闻你的变幻多姿,但还是无法预料你的每一个不经意的表情都如此地美到了极至,美到了我的呼吸都为你停止。
何日再相约?相约我对你不改的痴情。
回程走布尔津,在那儿被热情的学生用丰盛的全鱼宴招待,告别了腼腆负责的小司机,我们又返回了熟悉的生活,熟悉的世界。
仿佛从天堂走回人间,那种失落,在没有见过喀纳斯之前我从未体会。
什么是至纯至美的幻境,去看看喀纳斯吧,她会给你最完美的答案。
期待啊,我流浪的足痕是否还有机会再次踏上阿尔泰山脉的草原,是否还有机会再次揭开你喀纳斯少女的面纱?
留一个未曾被人们的喧杂与贪婪玷污的角度等着我,好吗?
喀纳斯的明丽色彩真挚流露。。。纯,美
都不知要提哪句了
。 
可以与也热爱旅游的亲人同游是件幸福的事
不知道有没机会去一趟!
真想去一定有机会的。
能与风景对话的人,必有一颗至诚至性的心,这种幸福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你真幸福!
我是01年去的,景色确实不错,只是你去的时候应该景色更加原始,几乎没开发。
可以想象得出那生命的可爱,这一刻,读着文字,我仿佛也飞到了那片一尘不染的净土,端详任那可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