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 星期三
尽管我已经失业一个月了,生活也是靠兼职在维持,可再过一个月就是“五一”大假了,“MY FEET ARE ITCH!”和朋友ABIGAIL讨论了很久。在对目的地蒙古和西藏两地的艰难选择中,我们终于决定去西藏。除了金钱我不够,时间到是一大把。为了省钱坐汽车去拉萨是个不错的主意。这可把ABIGAIL给嫉妒死了,因为她是美国人,是不能坐汽车的,而且要进藏她还不得不随团。因此我们计划五月二日在拉萨碰头。本来我们还计划去尼泊尔,他的父亲赞助我们的在尼泊尔的热气球之旅,作为给他女儿的生日礼物。可是又是因为她是美国人,进了尼泊尔要想再从拉萨转道回成都又必须跟团才行。这样算来经费对她而言是肯定不够了。很是不划算,看来我们只能忍痛割爱将其CANCLE掉。
ABIGAIL去旅行社办理随团入藏。而我去五块石的一个军航代理处买了4月28日下午两点从成都出发到拉萨的汽车票,450元/人,走川藏公路,听售票的师傅说要3天3夜。想想,如果按他说的时间,到拉萨应该是5月1日,正好我还可以在拉萨休整一下, 还不错。当我从售票员手里拿到票时,心情是很激动,感觉马上就可以逃离成都灰蒙蒙的天和都市的喧嚣,反朴归真!
这些天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要去拉萨了!不认识的人也会从我脸上看出,这女子一定是中头奖了,因为我的脸都快笑烂了!
4月28日 星期六
给ABIGAIL打了个电话说下午我就要离开成都,坐上去拉萨的汽车。告诉她我们可以在拉萨5月2日碰头。当时的我只有中国电信198的传呼,而她是什么联系方式也没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这等确信,相信我们一定会在拉萨联系得到彼此。有时候坚信一种信念会让你做成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去了超市家乐福买路上要吃的干粮。下午就早早的去了那个售票点。店里的龚师傅用一个小面包车把我拉到了五块石的一个临时汽车站,一看就知道是私人租的一个场子。里面停了两辆去拉萨的长途卧铺车。场子里已经有一些人了,从那些人的穿着便知大部分是去拉萨找事做的,其实心里是挺担心的,要是我一个黄花闺女稍有一点闪失,该怎么办哦?!常常听到别人说进藏的路上是很不安全的,在四川我们常常把西藏来的人叫做“蛮子”,尽管我们用这样的词去形容藏族人,但是不难看出其实在我们清高的背后是胆怯。
正如我所说的,这是一个承包商在这里设的一个点。和其他的乘客交流才知道有的人的车票只花了400元,我被敲竹杠了,本可以更省的。停在场子里的那两辆车到了时间还不走,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车子一定要装满人才会走,好不容易有了足够的人了,以至于还多出20 到30 人当天不能走。可现在的问题是谁先走,谁第二天走。现在我有点坐立不安起来。因为和我初认识的几个女同胞询问了彼此的票号,才知道我的牌号是在很后面。
没料到先前因为定票已经和这几位负责的师傅关系搞得还不错,龚师傅挺帮忙的指着我对里面的一个主任说,:“她很早就定票了,看小杨能不能帮忙弄一下”。我一听, 想准有戏。不过真当小杨说点到我的名字时,很是不好意思,因为新认识的那几个同胞都没在其中。没点到名的只好明天再过来坐车,剩下的人继续在那个操场等车,那时已经是晚上8点左右了。可是仍不见车的身影。最后那个主任出来对我们大家说:“今天大家都走不成了,因为价位和司机没有谈好, 所以对不起大家了,明天大伙一起走。”
空欢喜了一场!
4月29日 星期日
写完日记,收拾了以下东西就再也坐不住了,拎起包去了57路公交站,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等待。庄帅,一负责人, 走来告诉我们人已经齐了,现在我们可以去五块石客运中心乘车了。而我,他用他的白色面包车送到那里,并且我的位子已经被他给我安排好了,是司机座位后面的下床。和我同床的是一个女孩,正中我意,看得出来庄帅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
我们的车牌是A。A7119,里面的大铺是通床,也就是睡很多人没有间隔,一般都是男的住那里。
想给ABIGAIL再打个电话,可是一直占线,准是在上网。给同寝室的杜铮去了电话,告诉她我们车的车牌号以防万一。回到车上给周琼我的同床照了几张像,以示纪念。本想照一张出发前我们车子的相片,可是那几个司机和员工都不同意。
在等到司机的妹夫后,终于,我们在下午的3:15PM出发了,我已经兴奋的不得了了,而周琼又主动和我调位,我睡靠窗的位子,她睡邻过道的位子。
第一次坐卧铺车,感觉特舒服,还能从窗看到沿途的景色。在车上才从司机口里得之我们不走川藏路,因为那里现在塌方很是厉害,所以现在我们不得不绕道走青藏公路。晚上我们在汶川县吃晚饭。可是那里的消费贵的吓人,当然司机他们是免费,因为他们带了一车的食客,而我们却要付出比平常饭价高出两,三倍的钱。我和周琼都没有吃,只是用那里的水洗漱。本想方便,可是厕所脏的实在不敢恭维,感觉有点难受,但还不碍事。大约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才又出发。
4月30日 星期一
当凌晨3点我醒来,从窗户望去,哇塞,窗外银色一片,雪!好大的雪啊!那瘦高挑的司机开得很慢,雪地开车是很危险的。不由让我想起了老红军过草地翻雪山的情景,也想到了初中学的课文《老山界》,蜀道难啊!
此时,我是睡意全无,开一点窗,冷冷的风,时不时有雪花飞进。
六点多的时候,天色已亮,我们已翻过了一座山,现在是平原,窗外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举目望去,没人,没动物,真是“千山鸟飞尽,万径人终灭。”
本想在大家下车休息的时候拍一,两张照,可是司机的妹夫在一旁忙叫到我:“喂,不能拍,这里光线还太暗,我就是搞这个的。”瞧他身上挎着重重的调焦的佳能相机,听他的准没错。
从路标上得知我们已经在若尔盖了,风景极好。从红原开始,路途的建筑都带有浓厚的藏族风情。偶尔路边站着几个藏民,红扑扑的脸蛋,清澈的目光望着行走中的汽车,他们是那样的淳朴,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实在。在他们的身后除了几排用木头修葺的平房,就是一望无垠的雪地。可雪地里开车实在是不好行走,路滑又很容易陷在泥里。前面不就有三辆大卡车陷在里面不能行走了吗。我们的车只好停下来,必须等他们的车走了我们才能过去。下车用傻瓜相机拍照,想留住旅途的美景,同时也为同车的人拍摄。
司机们(两个,因为是长途车需要交叉开,才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在一旁想办法怎么才能绕过这三辆大卡车继续上路。本计划从他们车的右边绕过去,谁知道我们弄巧成拙,路实在是太烂了,我们的车也陷在泥土里了,一点不能动弹。这意味着数几个小时我们得花在我们自己车的营救中。时间一点点地从我们身边流过。
大伙一起帮忙搬石头垫路,推车,人多力量大,3 小时过后我们的车终于走上了正轨。这一整天我们的车都在若尔盖的领域里。事不凑巧,车的水箱和钢板在中途又坏了,大家被丢在了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要修水箱,必须要拿到20公里以外的小镇上去修。矮个子的司机搭乘了另外一辆车去了镇上,全车的人就在下午的3点左右一直呆于此处。无聊。下车去HIKING,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应急的地方。天都快黑了,司机还没回来。
回到车上等,大伙都已经按耐不住了。每当前方有灯光闪耀,全车的人都会为之一动,希望它能在我们车前停下来,可是每每都让人失望。都到9点了,这时连那个高个司机都有点急了。我们大伙可不希望在此留宿。
潜意识里我想到了祈祷。希望前面有一辆车开过来,前方有了灯光!我不能相信我的眼睛,可真的来了一辆汽车。我又祈祷它能在我们的车前停下来,当它开近我们时,真的就停了,最后我祈祷司机从里面走出来。 THANK GOD!一切成真了,全车欢呼。后来我告诉ABIGAIL这件事情,她说上帝有时的安排不是我们能想到的,而我这次遇到的事情足以表明上帝的存在。是巧合还是真的上帝存在呢?我无从得知。
又出发了,到了一个29 里开外的小镇吃晚饭。由于昨晚我和周琼都没有吃,为了补充VC,在昂贵我们还是在那家小店点了餐。本以为晚饭后我们可以继续上路,可司机告之今晚不走,因为车子的钢板必须要换,现在又太晚了,镇上的店都已经关门了,要等到明天修了再走。天,我们必修要在这里多呆一个晚上。回到车上,我身旁的窗户已经很凉了,窗帘都已经被冻在了窗户上。司机是和一个上海的乘客睡一起,可是因为他们都是大个子,为了保证司机的睡眠,我们达成了协议,司机和周琼睡,我和那个上海人一起。
我的左手边是冰凉的窗户,而我的右手边是那个上海男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5月1日 星期二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早上6点,早早就起了床,和周琼一起去了那个餐馆去洗漱。今天已经是五月一日,而ABIGAIL已经在拉萨了,可是我到拉萨的日子是一定会想向后推的,但ABIGAIL又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而我就只有一个传呼,在若尔盖它根本就不能收到任何的信号。车还要一会儿才会修好,自己一人向镇子的中心走去,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联系成都的AMY了,因为TONI也去旅游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没底,AMY是不是能和ABIGAIL 联系上。不过毕竟她可以给ABIGAIL发电子邮件,或者更幸运的是她有拉萨SHELLEY的电话。接通AMY,她也只能试一试去告诉ABIGAIL我到达的日期可能是5月3日。上帝如果真的存在,他一定还会帮助我!
其实当时我很想做的一件事是给父母打电话,可是我又不敢告诉他们我是坐汽车去的拉萨,因为当初我告诉他们的是坐飞机去拉萨,如果情况是这样的,不知道他们会有多担心。忍了忍,没给他们打。
十一点左右,钢板终于换好了,尽管路很坏,但终于我们出川了,进入了甘肃。面貌却和却迥然和四川景内大不一样。绿色变为了土黄色,藏民变为了回民,寺庙变为了清真寺,然后就是湿润的空气被满天的黄沙替代。着就是父亲常常和我谈到的大西北。原来不论他怎么说,我就是不信,现在才知道他说得没错。
晚餐是在临夏吃的,为的一碗地道的兰州拉面。那碗很大,尽管我说的是小碗,还是让你瞠目。牛肉像当地的人民那么粗旷,很大块,喂进嘴里,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磨碎它。至于味道是带有浓郁的回民气息,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饭后终没忍住还是拨通了父母的电话。当妈妈知道我是坐汽车去拉萨,她的声音来了个高八度:“什么?汽车?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哦?!现在你在哪里?”问题是一个接一个,但是每句话中都带有妈妈的焦虑和担心,告诉他们我现在在甘肃的临夏,马上就要到南宁了,而且是和其他几个认识的女朋友一道(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一个人,可能他们会疯的,后来他们确实也差不多到了这个地步了),很是安全,而且和司机们的关系还不错,他们是很照顾我的。所以请他们不要担心,但我是知道的无论如何要到了拉萨他们才能真正放心。
5月2日 星期三
大约在早上1点左右车子进入了兰州市,那时的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兰州留给我的印象不是很深,除了街道两旁随时出现的建设银行,和市内街道两旁有较为粗大的树木,在甘肃是很难看到的。兰州是一个很安静的城市。事实如此,在后来我二次去兰州,兰州仍然给我留下了如此的印象,安静!
兰州与南宁相距不太远,当我早晨一觉醒来已是7:39AM分了,南宁也早已在我们的车后。现在已经在明山。在茶卡镇吃午饭,我们遇到了很好玩的事情。
本来我计划不在那里吃饭。只是洗洗脸。给我们洗脸的那个水,真让人觉得是别人用过的。可是在这里,水就是那样,因为风沙太大。现在想想我们在四川的时候,用水是多么的浪费啊。刚把脸洗完,周琼碰了碰我说:“你真不在这里吃饭吗?你看看那墙上写的什么。”“只洗脸不吃饭者,狗咬自负!!!”。吓得我立马拉上周琼及我们上铺的那两位女士一起去了这家唯一的饭店订饭。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去了店外的卫生间,墙上又赫然用红红的毛笔写着大大的字,“一次五角,如不付者,狗咬自负!!!”好一个“狗咬自负”。不过话说回来,那几条大大壮壮的黑狗还着实让人胆战心惊。那个上海人居然还敢用吃剩下了饭逗它们玩。
车子开在这“能见度”极底的路上,偶尔有骑着摩托的当地居民,头裹围巾,在强劲的风沙中艰难行走。有的行人不得不躲在公路边被人挖得很深的地洞里。不由让我想到了焦裕禄在兰考的情景,风沙也是如此的大,没有水,种下的树苗因缺水又干枯死了。总觉得是电影夸张化了,今天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满头满脸的黄沙,他们是无孔不如。
车行到德令哈时,看到路边是绿油油的树苗。树下是由一条细细的水渠灌溉。其它那些长成形的,一看就知道是白杨树,当然这是从茅盾《白杨礼赞》得知。他们直直地挺拔在路两边,像沙地的敬职敬责的守护者一般。
正当我沉浸在人类必将战胜自然,另一个景象却又是那么地触目惊心,那就是人类日常生活垃圾。被当地的居民运到郊外广阔的土地上,没有处理,就将它们置于地球的表面。让它们风化,任他们自己腐烂。可是正如大家知道的一样,可自然风化的东西并不多,很多东西要几年,几十年或者上百年,而且在此之间还会有很多不良的东西产生。地球只有一个。真不知数百年后,我们这个适合生存的地球会变成什么摸样。上面还有没有令她痛苦,又让她爱怜的人类?
晚上我们来到了格尔木,也就是火车通向西部的终点站。许多要进藏,或要登山坐火车到了格尔木,就不得不改乘汽车再向西行。也是由此,在格尔木能看到很多全副武装的登山爱好者和旅行家。
ddfunky
·
2003-12-11 15:40
5月3日 星期四
(1)
在格尔木的一个加油站加了油后,我们计划在前面的一个小餐馆加餐,当然肯定又是司机认识的一个物价昂贵的地方。在我们直奔那个餐馆的路上,后面居然响起了警笛声。被迫停下,勒令掉头回到刚才我们通过的一个关卡。关卡里的一个警员问司机为何刚才没有停下。我们大家都摸不到边,这是那里哪啊?司机和大伙都说:“你们又没有叫我们停下来,我们怎么知道?”他理都不理我们说什么,走上车仔细的查看有没有超载,见没刺可挑,又让司机把驾驶执照和其他开入藏的相关手续,然后又叫司机把这辆车买的养路费发票拿来让他仔细过目,可是他竟然把这一切东西拿到手后就不给司机了,还说什么没有交养路费。车上的大伙和司机都确信这一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司机和几个热心的乘客都去他们的值班室理论,他们就是认定了我们没有交。车上的乘客这会子是尝透了“饥寒交迫”的滋味。但我们又拿那些当地的土警察没办法,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说起的,反正是给了他们一点好处,说白了就是小费,这才让我们的车继续上路。
在餐馆吃饭的时候,很多乘客在那里买葡萄糖,看着他们为今夜的翻山做准备,心里真开始担心了。好在周琼曾经坐过卧铺车去拉萨,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她一再安慰我,让我放下心理包袱,现在是晚上,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和她说了说话后感觉要好点儿。不过到真怕今晚我睡着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上车后,就开始昏昏然进入了梦乡。几小时后我的呼吸有点跟不上正常节奏了,气短,胸里承受着外界的气压,被惊醒!心里很是紧张,看看车里的人,除了司机仍在开车,其余的都仍在梦乡,而我却被这种气短引得一阵恐慌。难道这就是“ACUTE MOUNTAIN SICKNESS”?再也不敢入睡,真怕我的担心成为现实。在我翻身间惊动了周琼,急忙告诉她我的感觉。她说她也一样,才知道不光是我。司机听到我们说话,也告诉我,一般车上有可能会有那么一个人因为承受不了高原反应死去,大多数都没事。听他这么一说,觉得现在至少有两个感觉不舒服,死了也会有个伴。当时还以为我们已经在唐古拉行驶,可一问司机才知道我们现在才在翻昆仑山口。而那个“死亡之巅”唐古拉还早着呢!
后来睡得也不沉,直到天亮。这一天我口头上都是左一个唐古拉,右一个唐古拉,和周琼讲的也是这个既让人神往又让人胆怯的唐古拉,以至于到后来周琼一听我说唐古拉她头都大了。车上也就只有我们两个还在死撑,其余的乘客都希望把那几口气留着去翻唐古拉。看着他们都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眼珠似有光似无光般的盯着车前方或窗外,那敢情真像马上要去拜见死神。此时我早没今天凌晨时的那般气短感觉了。现在只是脸有点烫,鼻子里因上火和缺水有了些血。
无论怎样,在我的千呼万呼下,周琼告诉我前面就是唐古拉了。噢,那就是它的真身了,白雪恺恺,加上这片蓝天,洁净得让人愿意为其献出自己的生命,那是怎样一种美啊!这点苦算什么,值!车外的风大得足以把一个体质单薄的人吹翻。车是一点点的靠近了唐古拉,并在司机的表弟的要求下在唐古拉山口停了下了,我也赶忙跟在他后面下车去拍照。界碑显示我们现在是身处于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在公路的另一边还有人民解放军立的纪念碑。尽管在这么高的地方,我们仍能在不远出的雪地上见着三个帐篷和一些藏民。见我们的车停在那里。小孩儿围了上来,动瞧瞧,西看看。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们,在这么冷的地方他们也能生活的如此自如。他们的皮肤因猛烈的风而被吹得干咧,以及因高处缺氧而引发的暗红肤色。他们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并没因这恶劣的天气被吹跑,那笑容是那么的灿烂,阳光!他们有着我们不可与之比拟的顽强毅力。
风实在是太大了,司机在公路对面叫我,我都不能听到。头已经快被着风吹炸了,照了几张相片后我就立马回了车上。这会儿最好是缩在被子里休息,免得感冒引起肺气肿,那可是真会死人的!
在安多休息时,这一车的人大多都好转过来了,可有几位却病得严重,有一个已经病得说不出话了;那个最爱说:“真他妈鸡巴”的辽宁人的女友发高烧,神志不清;司机的表弟面色很青,嘴唇发乌,他还在我们面前硬说没事,表哥才不理他的话呢,一到安多就给他买回一个氧气袋,他到还觉得一个大男人用这个蛮不好意思。特别是我和周琼一看到他吸氧气的样子就笑他。
真是好事多磨啊,我们的车又被路上的警车给拦住了,这回又是说我们没有交养路费,硬是不让我们上路。风是那么的大,他们也真受得了。我们一车的人是急啊,车上还有病人呢。司机们下车走到那个拦住我们车的警察面前,他听都不听,径直回到他的警车里,把车门关上,连窗户都摇上来了,根本不给我们司机一个机会说话。司机们站在那里很是无奈,只好回到车里商量对策。我自告奋勇走下了车来到那个警车前,敲了敲他的窗户,他望了我一眼,没动,也就十秒中,他终于摇开了他那堵冷冰冰的窗户,很是冷漠的望着我。肚子里满是火,可到了嘴边却是轻言细语。告诉他车里有好几个高危病人,有什么问题能不能让车先开到那曲,让病人先去治病,然后司机再回到这里和他解释。他是一句话也没说,沉寂了很久,终于吐出几个字出来:“你们可以走了。”我真是欣喜若狂,立马回到车上,那个警察也随其后来到我们车前,把我们的车牌拿下,告诉司机我们可以走了,但是把人送到那曲后再回到这里。
晃晃悠悠到了那曲,车里的人,上医院的上医院,休息的休息,吃晚饭的吃晚饭。我给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在西藏境内了,那曲离拉萨已不远,请他们放心。然后试着把传呼漫游到西藏,居然我的传呼又可以用了。现在我是必须要和ABIGAIL联系了,打电话给已经从老挝回到成都的TONI要SHELLEY的电话号码,还没等她把号码告诉我,电话就不知怎的断了。也巧这时我的传呼响了。一看那个号码就知道是ABIGAIL从拉萨打给我的。兴奋地回过去,果然是她。
我俩都激动的在电话两头叫了起来。要知道这些天我们都试着联系对方,特别是她。现在可好了。然而另外一个问题又摆在了我们面前。她已经在拉萨联系好了一辆沙漠王子(丰田车)去珠峰和樟木,还找好了几个同行的旅行者,加上我就刚好5个人,明天从她住的SNOWLAND旅馆8:00AM出发。可是现在我们车的车牌又被扣住了,还有就是现在还有那几个严重的乘客还在医院里。谁知道多久我们才能出发呢。这次旅途怎么就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告诉她等我一会儿,我问清楚了过5分钟再给她电话。
放下电话,去问哪个瘦高个的司机明天8点以前是否能赶到拉萨。可得到的回答是说不准,现在不能走羊八井,因为正在修路,只有绕道,花的时间会很长。这可怎么办?总不至于我辛辛苦苦颠簸到了拉萨却没去成珠峰吧?!现在如果我再不做决定,真会赶不上ABIGAIL。于是给了她电话,我马上赶另外一辆车到拉萨,8点是一定能赶到拉萨。
可是当初在成都坐车前,我想到带现金在身上很不安全,就只留了100在身上,其余的全在工行的卡上。可是现在我转车钱是肯定不够,只好问周琼借了100元。她是二话没说就给了我。回过头来想想,周琼还真够朋友。至少在那种“危难”之中,她能毫不犹豫地借我。如果当时是我处在她的位子我会吗?后来我问杜峥,我俩都说不可能。从中更能体味出周琼的友善厚道之处。真是谢谢她了。
(2)
起初我只想拦那种安全型的桑塔那或越野车,然而天色已晚,很难碰到我说的那几种车,即便有也没人停。于是又瞄准了客车,可因为价高我又不愿意,后来我可是后悔惨了,因为再没有客车路过了,懊悔我的小气。最后由餐馆的老板给我拦了一辆我最不想乘的大卡车,还是那种运液化气的“青A。D”的大卡车。价钱到还行,50元。老板告诉我开这车的人不像其他人,比较安全。现在是没有回头路了。周琼细心的记下了车牌号,让我到了拉萨就给她拉萨的哥哥打电话,如果没有我的消息,她到了拉萨后就报警,真是个细心的人。
告别周琼和老板,才知道什么叫上了贼船,只有硬着头皮的坚持了。车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同行的,把手放在裤兜里,摸摸军刀是不是在。还好,比较容易拿出来。我暗暗地观察车里的状况,小小的车头里居然还有一个容得下一个成人睡觉的床,咿,后面还坐了个小孩呢!HMMMM。。。。。。安全多了,有小孩的人一般说来还是有责任感的。再回头看看这两位,从长相上一看就知道是回民。特别是那个年纪稍大的,皮肤较白,而且那眼睛和鼻子特像新疆维吾尔族。不过他们是宁夏过来的。在交谈中知道他们姓马,回族的一个大姓。司机叫马友林,大一点的叫马石英。
漫漫长路,尽管有小孩在车上,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敢闭眼,聊天到是个很好的消疲劳的方式。
“你去拉萨干吗?”
“我去公安厅,有朋友在那里。”
“你结婚了吗?”
“是的。”
“他是做什么的呢?”
“我老公在成都市公安局。”我略略想了想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他俩一阵狂笑。他们不用普通话了改用方言。不过我猜出了八,九分,不就是说一般像这种情况乘车的单身女性都会说这样的话。我都觉得我太没创意了。不过我是真要去拉萨的公安厅,因为拉萨朋友就在那里嘛。
他们认为我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来搭乘陌生人的车很不寻常,还把老公扔在家里,自己一人出来玩。然而最让我窘迫的是马石英认为我是去拉萨做“PROSTITUTE”!不过也难怪,在拉萨有这么些四川去的姑娘在那里做特种职业。我是一再的说我不是,他们却老是不相信。说如果以后在拉萨的街上白天碰到我了,那我有可能就不是。这东西是越辩越昏。得了吧,大家就只是同车一夜而已。
可在随后聊到穆斯林宗教问题上,才发现“人之初,性本善。”这个话题把我们的关系拉近了,没有起初的陌生感了。这还得感谢MOHAMED,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回看《古兰经》,又怎么会知道一些关于伊斯兰教的东东呢?!
他们晚上没有吃晚饭,只好随他们在路边一家他们熟悉的回民餐馆里吃饭。我心里是急得像猫抓,特别是店老板打告诉我们只能走弓背,就是不能走羊八井。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还是不甘心这个结果。休息之余,我尝到了地道的回族餐—“三泡台”,大饼(很伊斯兰的,不由让我想起了书中看到的埃及大饼),面(在四川我们叫“面鱼儿”),泡菜,番茄蔬菜加糖。店老板和马友林他们都对我非常的热情,总觉得如果我不吃很是过意不去。不过真的很好吃。他们看我吃回餐就像我看老外吃中餐,挺好玩的。
饭后他们和老板用回语聊天。我能听懂一些,但还是装出不懂,着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当他们谈到我是,我知道马友林告诉他们我是个正派人,和他们在路上碰到的有些不一样,当然就是说他人为我不是PROSTITUTE的咯。他回头问我知道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吗,我笑着摇头。可他告诉我的却和他们说的不一样。他说他们问我去拉萨干吗,他告诉他们我是去找工作的。
ddfunky
·
2003-12-13 14:01
5月4日 星期五
到了弓口不能不决定是走弓背还是弓弦了。大家都想走近道,然而在弓口路中间赫然写着:“此路正在维修,请走另道。”路口不远处有辆警车,这下我们可不敢轻举妄动了。马友林下车想过去瞧瞧车里是否有人,于是假装去方便走到那个越野车旁边,见他敲了敲窗,又把头凑到车窗往里望,然后回过头示意我们没有人。但还不敢动。因为在路的前面不远处有一所小屋,那个守路人就住里面。
离它不远还另有一个屋子,亮着灯,于是马友林过去想打听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回来叫我下去,原来那是一个四川人开的馆子。他希望我能和我老乡说说,因为那个四川人和守路人关系很好,让他去给那个守路人做做工作。当然,马友林会给守路人100元,给老乡50元钱以示谢意。可老乡告诉我今晚不行,因为交通部的一个官员今日刚和守路人喝了酒,他也在那个小屋住下,如果过去会弄巧成拙的。
在犹豫是冲过去还是走弓背中,车上的时钟已显示出北京时间3:00AM!我的心一紧,如果我们现在就走弓弦说不准还有机会赶上ABIGAIL,我敢肯定她会等我一会的,如果上帝还像上次一样惠顾我该多好啊!
向我们车后望去,后面已是密麻麻的一长串大卡了,都在琢磨下步该怎么走。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耗在着漫长的等待中。耐心是一种美德,这次的西藏行我的美德被体会的极为深刻。后来我们也见到其他的车行驶在这条路上,因为他们有政府的特别许可证,所以可以放行,切,这还不是交钱就行了么!我当时真恨死这个臭法令了。
前面有车关了前灯正缓缓地,轻轻地通过关卡走上这便道。再也不用多想了,我们的车马上也来个邯郸学步,跟在后面,大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YEAH ,WE MADE IT!再看看表,时间已是三点半。马友林说,如果开得快还有可能赶得到。可谁又知道呢?
马友林开得很快,不像客车司机很是谨慎小心,一车的乘客嘛。雪在窗外飞,打在挡风玻璃上,车内的暖气很快弄得车窗内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司机和我不时用车内的帕子搽车窗。
尽管我和他俩已经比较熟悉对方,可我还是觉得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不论是对车里的人而言,还是对车外没有人烟的荒原而言。除了死死盯着“318”国道路标,脑里一片空白。眼睑开始上下打架了。想再撑下去是不可能的了。他们见我想睡觉,便叫我到后面那小床和小孩一起睡,那个车椅毕竟不舒服,也就依了他们。果然是一倒下我就进入了梦乡。等醒来,天已麻麻亮。路面上现在是时不时这里一大坑,那里一水洼。我们车的右后轮终未逃脱一劫,被石头给轧破了,连天都不助我,我还能说什么呢。反正都赶不上他们的行程了,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了。他俩很是能干,独立地在路边把新轮胎换上。
车又起程了。工地上的人也开工了。马友林担心出关卡时会遇到麻烦,于是要求那小孩装病(装得蛮像的),让我对路警说车坏了,必须去公安厅见朋友,希望警察放我们一马。不过在这点上我们的运气还不错,警察拦也没拦我们。听马友林说也许是他见车内有汉人,所以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是种族歧视吗?还是我们太多心了?
霉,就是霉,屋漏又遭连夜雨。左车轮胎又漏气了,当时已经是9点左右,彻底失望了!干脆等他们把轮胎换了后到雪域宾馆去看看吧。
在来拉萨的路上,同一客车老乡就曾告诉我,拉萨的一大特色,随地大小便!快到拉萨城的路上,一男子因大自然的召唤,将自行车扔到一边,便背向大街自便起来。真不可思议。
梦里寻她千百度,她在从中笑。拉萨终于到了!很大的一个标牌上写着“拉萨欢迎您”!不过一点不像成都(这不是废话吗),其实我想说的是它一点不像个省会,更像一个小城市,不过到是面积到是蛮大的我感觉。
ABIAGIL说的SNOWLAND RESTAURANT是在“西藏西路”上,马友林说他去的地方正好是我去的旁边,这不正好吗?!然而当他的车开到他要去的地方时,我才发现那是个回民区,而不是旅行者常呆的地方。当我从这液化气大卡车下来时,那里的回民全围了上来,很是诧异的同马友林说话问我的情况,自己感觉像个大猩猩。不过当我真真正正踏在这方土地时,心中别样,这就是拉萨!就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圣地。我终于来到了这里,和她零距离的接触。也许是因为到的回民区,拉萨给我最初印象是一般,只是天特别的蓝。
路边的一个宾馆不是我要找的。给拉萨社科院的SHELLEY去了电话,才知道ABIGAIL他们一直等我到9点,然后又去了拉萨长途汽车站等我到十点,最后才不得不离开。但ABIGAIL让SHELLEY告诉我他们浅黄色LANDCRUISER的车牌号,藏D。A0603,如果我还愿意去赶上他们,今晚和明晚他们都会在日喀则的GANGGENG HOTEL住。本想马上就赶车去,给拉萨的朋友春艳打了电话,经她一说下午是没车去日喀则,便决定留在拉萨,第二天下午再出发去日喀则和他们碰头。
春艳和她爸爸开着白色沙漠王子把我接走了。在四川读了一年书后,春艳就回拉萨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可是再也没见面了。今天又一次见到春艳,春艳变漂亮了,也瘦了很多。她穿一件白色外套,很是抢眼。他爸爸看上去非常的和蔼慈祥。
一进家门,就有两条狗迎了上来,黑色的是“藏獒”,他们给它取了个非常滑稽的名字,“农民”。另外一只是我不太欣赏的北京犬,“白熊”。尽管北京犬比藏獒大3岁,“农民”才一个多月,可“农民”的体形却大出“白熊”好几倍。当“农民”站立时足以把头放到我肩上。
春艳一家都非常好客。当时还在绵阳时听春艳说她妈妈是军人,公安厅的,就一直觉得她是个非常MASCULINE的女人,现在得以一见,才发现女厅长也可以是很女人的。午饭后,除了我和春艳在家,他们家的其他成员都出去过“林卡”了(林卡就是一家人,或朋友到公园草地上,铺上一张地毯,然后拿出自备的糕点,共度周末或节日)。
在外面风尘仆仆,六天五夜都没洗澡,这滋味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要求就是在她家的浴缸里好好的放松放松,洗去一身的尘埃,洗去疲惫,洗去身上的“狗痂痂”。春艳希望我好好休息,到床上睡一觉。这怎么可能呢?我现在兴奋得不得了,如何能安静下来。喝了几杯水后,我就把春艳给拽了出来。她男朋友也被叫了出来在布达拉宫前的文化广场见面。
春艳他们家就在布达拉宫的正前方,倒是不远。只是她家的屋子到党委大门实在不是一段短距离,得花上7,8分钟到大门。
当布达拉宫就在我眼前时,那时的我是深深地被震撼了。在海拔如此高的大地上,居然能修起一座这么宏伟的建筑物,足以体现藏民的勤劳与虔诚。后来在给朋友们写明信片时,念念不忘提及这神秘,庄严的布达拉宫。白色的外墙,深褐色的墙沿。正中心就是正宫,由红褐色和黄色组成。在布达拉宫下面的左右两边都有一道门,朝圣的,旅行的,时不时从那两个门里进进出出。不过今天我不打算去,留待我从珠峰旅行完了再来。
随后我们去了大昭寺旁的八角街(BANKHOR MARKET),那儿是人声鼎沸,藏人,汉人,回民,外国人,黑的,白的,黄的,就像铺子上那些各式各样的藏饰,鲜艳夺目。好一个民族大会萃。春艳送了我一对仿九眼珠耳环,自己也买了些手链准备回到成都送给朋友们。
在那里,我终于见到了磕长头。有点像中东那些穆斯林在清真寺做主麻,而这些在大昭寺磕长头人,那么虔诚,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完美。有时真让人觉得不可理喻,他们磕的就是一尊菩萨而已。然而在他们眼里,面前不只是一尊菩萨,而是心里的一种深厚信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们不能单纯的说哪种是对哪种是错,也不能从简单的生活方式来定义,快乐是来自内心,如果你快乐,你的生活就有意义。他们是快乐的!
春艳本是一片好心,却被不领情的我给破坏了。因为我初来乍到,春艳和她男朋友专门请我去一家重庆人开的火锅店吃火锅。风土不一样,火锅在这里也有点变味了。我还一个劲的说不好吃,却望了顾及春艳的感觉,弄得春艳一直对我说不好意思。唉,六天的旅程真把我给弄昏了,也许是高原反应吧。后来我又因为实在太累了,我这么一大食客居然在火锅桌边睡着了!
回到春艳家倒床就睡。
ddfunky
·
2003-12-16 17:14
5月5日 星期六
到了早上9点才醒过来,真舒服啊!并没有想还有另外一件不妙的事在等我。喝过豆浆,告诉春艳我要找中国工商银行,春艳告诉我拉萨没有工行,天,那该怎么办?于是我想到了杜峥,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帮我把钱转到中国银行,正巧朋友曾给我办过一张中行的借记卡。出门党委旁边就有中行,可谁知道借记卡在拉萨行不通!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现在我身上只有几十元了,又没有其他银行的卡了。说实话也不知为何,我并没有多少担心,在我的潜意思里有种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春艳给她男友打了电话,叫他帮忙借一下,而我也想借此一搏,给SHELLEY打了电话,毕竟她是ABIGAIL的好朋友,如果她信得过ABIGAIL,那么也少了对我的怀疑吧。于是我告诉她我的处境,她说她也没办法,现在是五一,很多朋友都出去旅游了,而且她也在等她父母从加拿大汇款过来,下周她会去北京出差,不过她愿意帮我试试她其他还在拉萨的外教。
暂时把这事放一放,我给周琼去了电话,她已经到了拉萨,我们约了地方,从春艳处借了100去还周琼,然后去了拉萨的长途汽车站。春艳是骑自行车载我去的。她骑地蛮快,总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我要求和她交换,我载她。本以为我的体质很好,谁知我却像老牛拉破车般艰难的行径。最后我被弄得快揣不过气。只好推车前去。问清了去日喀则的时间价位。
回到家SHELLEY就打了电话过来,告诉我她帮我在一个在西藏大学教书的朋友LUCY处借了1000元,再没多余的钱了。真太好了,要知道外国人一般是不借钱给别人的。而春艳的男友也帮我借到了1500元。如果没有他们,那有今天的西行记。
和春艳男友汇合后,我们去了色拉路的社科院,SHEELEY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估计有28左右,但面很和善,她还一再对我说对不起,因为不能帮我借更多的MONEY。真是个好女人。别了她去了纪念碑旁的车站,又在那里等等足足一个小时,下午3点多我们的车开向了日喀则。
在路途中,我见到了雅鲁藏布江,可没电视和书上见到的那么壮观,远不及布达拉宫带给我的震撼。五个多小时后到了日喀则,天仍然亮着,如果在成都,想必已经全黑了,这就是时差,自己好像在逐日一般。
来这之前SHELLEY告诉我他们有可能住在EVEREST HOTEL ,或GANGYENG HOTEL,又是潜意识里告诉我他们一定在GANGYENG HOTEL,由于SHELLEY的中文不太好,所以我只有跟着音译过来去找,走错了地方,敲错了门,但最后终于在另一家旅馆的门童指点下,由一个三轮车拉我到了GANGYENG(刚坚旅馆)。问接待员,这儿是不是住有四个老外,她说是的,三个住下面,一个住楼上,应该是他们吧。
105室。我敲了敲门,“COME IN”。
接下来就是惊声尖叫,拥抱。终于找到大部队了!我和ABIGAIL的激动心情是不言而喻了!面面相对,真不敢相信在我的千心万苦下终于和她在一起了。到总台去登记,将一个已经住进来的一个中国人换了出去。我,ABIGAIL,还有另外两个一个同行的日本人住在了一起。
第一次正面接触日本人,才知道为什么叫他们小日本,真的很矮小。REIKO长得还不错,但另外一个却不敢恭维。因为当我知道他是个男的的时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那模样真以为他是个女孩,而且很日本化的那种。他叫TAKA。
别无他话,沉泌在欢悦中。已是晚上9点了。
ddfunky
·
2003-12-23 08:53
5月6日 星期日
原本计划早上8点离开去定日,但因我的到来,还需要办理中国边境通行证。司机说只要一个小时,可为了等办证的人就花去了至少40多分钟,然后给了他高出好几倍的钱去办理,他的理由是这是周末,公安部门不上班。据我所知在这个旅游黄金周,边境处是要上班的,费用是35元,可是他却收了我200元。
这段时间我和那个富有的加拿大人PIEERE去了离刚坚旅馆不远的扎西伦布寺,门票30元。由于我刚给了他们每人220元的包车费LAND CRUISER,所以他说他现在很有钱,给我买了门票。在西藏寺庙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都看得没有什么新奇感。PIEERE现在已经57岁了,做顾问退休后酷爱旅游。下一步他将取道尼泊尔,然后去印度,土耳其,埃及和其他的一些中东国家,然后再回加拿大,休整后又去南美旅游。有钱就是好啊!
我们怕办证已经弄好,没到寺庙最里面我们就出来了。在寺庙的外面我们遇到了很多当地小孩,尖刀游客他们是一窝蜂的拥上去,伸出黑黑的小手要钱。更有甚的是,后来我们去珠峰的路上,要钱的不光是小孩,还有很多蓬头垢面的成年人。PIEERE想得很周到,在旅途中还专门准备了糖果,每每见到有人要东西,他都会施舍给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此的感觉并不好。感觉他是以一个高姿态在散糖果给小朋友及成人。
回到旅馆,办证还是没有消息。REIKO在车里看书,TAKA不知去向,ABIGAIL很气恼地坐在那里。心里真是有万千个对不起,当初在拉萨他们等我,还专门到车站去接我,现在又因为我要办证他们不得不停下。
十二点我们终于从日喀则出发了。睡睡醒醒,看看沿途的风光,蓝蓝的天,光秃秃的大山,可能是因为我们去的时节不是很好,所以没有见到图片上的葱绿一片。也或许是因为我们是在向西行。到是时不时有野兔或者是狐狸从我们的车旁跑过。在嘉错拉山(5220M)我们下车照了像。在那里有很多藏民们挂的经幡和哈达,还有一些动物骨头。
到了新定日(SHEKAR)估计是8:30左右。我和ABIAGIL一间,REIKO和TAKA一起,PIEERE喜欢一人住。(旅馆费 25元/人)
第一次喝酥油茶,那感觉就别提了,有多难喝就有多难喝。尝了一小口,那滋味在嘴里回荡,涩涩的带有骚味。ABIGAIL也没能喝下去,到是日本人和加拿大人很厉害。叫了一盘土豆,也有总让人很难下咽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里面有牦牛肉的原因,仍然有很浓的动物味道,价钱还不便宜。这时不知从那里钻出一只小猫,像宝一样被我们抱在怀里,倒是它比店主人干净一点。
为了进珠峰自然保护区每人交了146元。
5月7日 星期一
6:20闹钟把我们无情的闹醒了,我按下它想继续睡,可是ABIGAIL一直在旁边叫我的名字。
打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在我们门上前方还能看到那颗闪亮的启明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天空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美伦美奂,一会儿是橘色,一会儿是红色,加上一摸蓝色,极为漂亮。等天完全亮了,又是那让人心碎的蓝,像大海,可又比大海更为纯净。西藏的天就是这样的令人痴迷如醉。因为在高原,感觉美丽的蓝天离我们是如此之近,好象是触手可及。西藏是多蓝少绿,而四川是多绿少蓝。
本来说的是七点出发,可司机到现在还没有显身,仍在蒙头睡大觉直到八点我们才又出发。当我们拿到“进入珠穆朗玛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珠峰核心区,脱隆沟核心通行证”时,不由为上面的一句话捧腹:“对文化的尊重。请尊重当地的文化风俗,在某些欧洲,美洲或社区里可以接受的行为(如用非法药品或裸体太阳浴)在西藏是很不适合的。”这些自然曾经一定在西藏发生过,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写在通行证上。
阳光明媚,可是温度却并没有想天上的太阳那样令人温暖。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个直观珠峰的好地方, 在那石碑上刻着“MAKARU 8463M, LHOZE 8516M, EVEREST 8848M, CHOCYO 8201M”。正前方就是闻名于世的珠峰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完全被大自然的壮美所折服,我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流下眼泪。而珠峰在在这四个峰中是最高的一个,他们连绵在一起,白雪皑皑。大家都很激动。世界的最高峰就在我们前面,ABIAGIL和我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尖叫。太美了!
司机说顶多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到珠峰大本营了。在绒布寺,我们都没进寺庙,觉得大同小异。在日喀则ABIGAIL就曾问过我们谁要去HIKING,就我和TAKA愿意,REIKO和PIEERE觉得太累,因此我们也没再问他们就向绒布寺边的山上爬去。我们打算从绒布寺走到珠峰大本营,从地图上看来是没有多远的。
山并不高,可加上本有的海拔5000左右,走起来还是比较吃力,不过好在刚从汽车上下来,精力是充沛的,手中还有水。偶尔一些小动物从从破旧的窑洞里跳出来,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
导游在山下叫我们,TAKA下去问明情况回来告诉我们,是PIEERE也想和我们一起走到大本营,可是当我们看到PIEERE时,他却并没有向我们走来,而是直接上了车,我们在山上狂叫他的名字,他就是不理我们。只见导游给我们挥了挥手表示他不来了。奇怪?!
我们只得继续向前走,可现在我是越走越累,本是黄皮肤的我,现在肤色转为了暗红色,TAKA和 ABIGAIL也有变色。也在那时我才发现他俩的体质远比我好,因为走不了一会儿我就直叫休息,当时的我真快要放弃了,真想坐车直接到大本营,何必弄得这么累呢?!ABIGAIL一边给我打气,马上就要到了,你是愿意放弃还是愿意多坚持一会儿,如果你放弃了,你前面走的就算白费了。TAKA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对我们抱一微笑,真像个小绅士。烈日当空照,在ABIGAIL的鼓励下,我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走到了珠峰大本营。此时的我们非常的自豪和骄傲。
这时PIEERE向我们走来,我们不由得问他刚才为何没上山来和我们一起走。他很生气的告诉我们在日喀则他就表明他要和我们一起的,可我们都清楚的记得他说他体力吃不消。现在看他生气的模样,真不敢相信他是一将近六十的成年人。如此小气的加拿大人。这会儿他打算徒步向回走,直到我们的车往回开。
在珠峰大本营,那里有很多不同肤色的登山爱好者,那些人体格高大,精神面貌极好。尽管风很大,那里仍然有许许多多的帐篷,真体现了登山爱好者的毅力和恒心。在帐篷的外面立了很多国家的国旗,大多是欧洲国家的国旗。帐篷里的温度和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在帐篷里大伙都穿短袖。REIKO没有来,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就留在了绒布寺,导游也没来。想到他们都还在那里等我们,PIEERE也在路上等我们的车,所以没在大本营呆多长时间就司机就开车载我们回去了,然后一同上路去了定日(TINGNI)。
外面的风是越吹越大了。感觉自己体温有点高。
住在定日的安多旅馆(AMOD HOTEL),20元/人,一间四个床铺,正好我们四人,PIEERE是富人,一人住一间。好在这里可以洗澡,不过10元/人。REIKO只想洗澡后就休息。ABIGAIL,TAKA和我来到了安多餐厅点了饭。随后又有好几群旅行者进来,听他们一说话就知道是美国人,餐馆里没几个中国人,整个一小美国的感觉。我们左边是一群男女玩扑克牌罚啤酒,右边是一群大学生模样的美国人,可是和中国大学生不太一样,他们是属于很另类的那种,男女都抽烟,很有种放荡不羁的PUNK形象。
ABIGAIL没能等到她的晚餐就去洗澡了,帮她把饭退了。PIEERE也没再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了,毕竟他笑了,也就意味着乌云过去了。在等待中我和TAKA攀谈起来。原来他是个混血儿,爸爸是日本人,妈妈是台湾人,所以他会日语,中文,闽南语,英语。高中毕业后,做了两年的零工,现在刚考完进入大学的试,所以出来玩玩。也是因此我们的车上有好几国的语言,英语,法语,日语,藏语,中文。可是我不解,一般混血儿都是非常漂亮的,他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呢?在旅途中还有藏族小孩叫他“阿姨”!
ddfunky
·
2003-12-29 08:01
5月8日 星期二
早早的就被隔壁的那些啤酒派对的人吵醒了。看看时间也就六点左右,可是再也睡不着了,还不如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景致可以拍几张。
尽管时差不一样,可西藏的天仍然亮得很早,在这里才真正知道什么是晴空万里,空中没有一丝一缕的云,太阳和月亮各占一方,互不干扰,平和得让人觉得自己是身处陶渊明文中提到的世外桃源。远处的雪山在这静谧的早晨更显出几分雄伟,只有那大鸦不时发出扇动翅膀的声音,还有那藏獒发出的几声犬吠。
ABIGAIL、TAKA、REIKO都已经起来,和ABIGAIL来到旅馆外,想看看西藏的村民在清晨都做些什么,然而一个不美好的景象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一地的现代垃圾,易拉罐,纯净水瓶,塑料等等,这不由让我想到了春节在家看香港凤凰卫视台,主持人采访环境保护大使歌手陈红,当她在西藏看到那些人为破坏污染大自然时而为之潸然落泪时,我的心也同样给震动了。当今天,我真正踏在这方土地上,亲眼目睹了这些破坏时,难道我们不应该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吗?世界上有4种人,有教养没涵养、有涵养没教养,有教养有涵养,既没教养也没涵养,大家是不是也应该反省以下自己是那一类呢?保护爱护我们的地球是每个人的义务啊!
在这个旅途中我没见到同行的伙伴随地乱扔,他们把废弃的东西用袋子装着直到旅馆的垃圾筒里。可是我们大家也清楚地知道旅馆是怎么处理那些废弃物品,他们把垃圾托运出去扔到了我们看似“广袤”的大地上,于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垃圾场也随之产生了。在这里垃圾回收的多么的薄弱!
带着这样的思考,我们上路去了聂拉木,在聂拉木的关卡检查了我们的出入边境证。在那里消费陡然增高了,选择了家东北饺子店,味道还不错!
在我们从聂拉木到樟木的路上,我们碰到了两个从尼泊尔方向骑自行车去珠峰的外国人,真是酷毙了!
而这时我们身外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慢慢的水流大了,山上也有了一簇簇墨绿,而随着我们的车越往前开,树也就越多,山上的雾气也越大。到最后全然一副四川的模样,有山,有水,有树,氧气也很充足,湿度也大了。进樟木以前又检查了证件,而且还必须要洗车才能进城。
樟木有点像山城重庆,她是个依山而建的小县城。感觉他们的消费水平都还不错。
可是从没见过的苦力在这里我见到了。连英文都有这个词语“COOLIE”。做苦力的大多是藏民。看到他们身负比自己重好几倍的东西吃力的迈腿前进,心里的滋味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不是说“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吗?可是有人却还做着和回报不相称的工作,为这样的工作卖力。有人为了生活而生活,有人却为了生存而生活!
由于这是边境,故而商业还比较发达。在窄窄的街道一边停了很多尼泊尔卡车,为什么知道是尼泊尔的呢?一是从车前后的车牌上可以得知,不过最为显著的是他们的卡车被装饰的花花绿绿,车身还写有英语,比如:“LOVE IS A GREAT FEELING”等等。后来得知这车的装饰需要尼泊尔币10000多,相当于人民币5000元左右。
樟木旅馆和刚坚旅馆离海关很近,也就50米左右。PIEERE一人住进了樟木旅馆400元的双人间,有钱就是好啊。我们四个穷鬼,去了刚坚旅馆50元/人的六人间,还好没有其他人住进来。明天TAKA、REIKO、PIEERE就要过海关去尼泊尔了,而我和ABIGAIL只有乖乖的回拉萨。
5月9日 星期三
下了整夜的雨,本不想惊动TAKA和REIKO,他俩还是醒了,告别他们,我和ABIGAIL走上了回程路。司机又在樟木拉到了三个客人,一个是朝鲜族人,然后是两个藏族妇女。也不知怎么的,我和ABIGAIL都不喜欢那个朝鲜族男人,好奇心太强。
一路上是时晴时雨时雪时冰雹,雪后来是越下越大,开始还光秃秃的大山,不一会儿就被这场大雪给罩住了。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我们是在回去的路上,美景早已被我们一览无余了。
晚上九点才到日喀则,仍然住刚坚旅馆,为了避免和那个朝鲜族人住一起,我俩要了一个双人间,40元/人。
5月10日 星期四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拉萨,好不容易接通了SHELLEY的电话,可是她已经去了北京。我同ABIGAIL去了民航大厅她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回成都,我想坐军行的飞机,便宜一些。到时找找春艳,也许她可以帮忙弄一弄。
为给朋友买礼物,我和ABIGAIL去了八角街,东西没有我第一天我到这里见到的那么贵,因为是可以讲价,一定要记得砍价要狠,不然吃亏的是你不是他们。
后来我们在SNOWLAND RESTAURANT吃晚餐。在那里吃饭的还有很多外国老人。年纪都是很大的那种。我在想如果我是他们的年纪是不会选择西藏,气候很恶劣,可能我会吃不消的,要去也去景色宜人,气候温和的欧洲。
告别ABIGAIL,我住进了春艳家,她还在学校上课,所以家里就我和她妈妈,很是别扭。
很真实的叙述,等续篇
这么好,咋没有了呢?
非常地吸引我,你的游记。
下文呢?急切期待!!
谢谢大家的支持,让我有了信心继续写下去。最近有点忙,我会争取快点写出来!
5月3日 星期四 (1) 在格尔木的一个加油站加了油后,我们计划在前面的一个小餐馆加餐,当然肯定又是司机认识的一个物价昂贵的地方。在我们直奔那个餐馆的路上,后面居然响起了警笛声。被迫停下,勒令掉头回到刚才我们通过的一个关卡。关卡里的一个警员…
很有意思,待下文
好看,继续
又停啦, 继续继续再继续!!!

写得好!谢谢!
继续,等着看
再加油呀!早点贴上来!谢谢!
继续呀!
没人鼓励我继续写下去了?!


我来鼓励下
加油加油
加油啊﹐好看好看

谢谢哈!



快快上啊,写的很棒!



精彩!期待下文!
中日混血儿都不好看的!
快点发表下文啊,好着急啊!
最近日本人好象有点猖獗,抵制日货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呼吁大家抵制日货!
http://club.yule.sohu.com/read_art_sub.php?b=fun_pics&a=341649&sl=0&allchildnum=86&f=
继续哦~~~~~~~~~~~~
怎么样?最终有没有爬上珠穆朗玛?
很是可惜,我不是登山爱好者,更何况珠峰也不是常人能够说登就登的。能登珠峰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很是佩服他们,我是落荒而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