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半生》之小虎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小 虎
[$nbsp][$nbsp][$nbsp][$nbsp]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想起一位多年未曾谋面，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见到小虎之前，我已经在隶属新疆建设兵团农五师八十四团的六连待了好几个月之久。我八舅当时任六连指导员，舅母就在连部大院边开了一家小店。他以为我只是从口里来玩一段时间就会回去，所以没有答应我去寻一份工的请求。
[$nbsp][$nbsp][$nbsp][$nbsp]就这样，我大部分时间是在连队和一群梆郎子酩酊大醉，去借了别人的马来骑，向靠近边境的大山中狂奔，累了就在草甸子上舒舒服服睡一睡。嗅着哪些不知名的花香，看一大团一大团白云在蓝蓝的天空飘荡。偶尔，也会帮舅母看店，在周末骑了舅舅的电驴子带上表弟往返于连部和团部，因为只有在团部澡堂子里才能洗上热水澡。顺便还能在表弟外公家开的牛肉面馆里打打牙祭。
[$nbsp][$nbsp][$nbsp] 哪时地我思想很骚动，连队生活成为习惯的时候，我又想去外边晃了。舅舅也经不住我一再央求，就联系了他在八十六团的朋友。让我去哪里帮他战友摘棉花，哪时正值棉桃快要炸花的时候。在博乐市小舅舅家里，我见到了小虎，一个和我一般年龄，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小伙子。他姑父就是我舅舅的战友。他也是去帮忙摘棉花的，就这样我们一起上路了。
[$nbsp][$nbsp][$nbsp][$nbsp]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到了小虎姑父家。隔着院门望进去，院前菜地里，青红的蕃茄在大片的绿中分外养眼，问过边上的居民，人在田里上还没回来。不高的院墙很快就翻过去了，院子里有可口的蕃茄和椅子。晚饭是简单的拉条子，小虎姑父不善言谈，只问了我舅舅的情况就安排我们休息了。新疆早晚是绝对应了哪句“朝穿皮袄午穿纱”的，可温暖的土炕还是让我像回到家一样的一觉天明。
[$nbsp][$nbsp][$nbsp][$nbsp]鸡叫时分，小虎就起来了。认识小虎后，知道他大多数时候都会起得很早，只有当和别闹别扭时例外。天蒙蒙亮，我和小虎推着一辆拉车，穿过两边站立高大白杨的大路上了一个小土坡。眼前豁然开朗，大片田地在路的两边延伸到很远很远。第一缕阳光在几秒钟就映红了东方的天际。路右边田里是甜菜，上百个喷灌头的水雾迎着阳光上涌。透过雾气的光线变得五彩缤纷。清凉的空气，大片的农田，壮观的人造雾，还有这让人如醉如痴的阳光。我又一次目睹了我人生中的又一个奇妙镜头。离棉桃炸开还有几天，我和小虎也只是在田野里溜溜拔了几棵甜菜回家。这一天，由早晨天始，由早晨结束。
[$nbsp][$nbsp][$nbsp][$nbsp]田地总有干不完的活，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变得忙碌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开始摘棉花对我来说是新奇的，可几天后这种新奇就变成了痛苦。只有小虎每天很卖力干活，并坚持要把摘的棉花过称记帐。起初我不明白，后来他说：“奶奶说了，我要用挣下的钱来结婚！”当然，他顺便也帮我记了帐。有一天，小虎姑父笑着说：“你每天吃哪么多还记帐记哪么清楚”。就因为这个第二天早上小虎没有早起，晚上也没有跟大家说话，后来在他姑姑的哄骗下才下地。连着几天他也不跟他姑父说一句话，他姑父说这孩子倔犟。可他对我总是很好，耐心教我摘棉花的方法。和我在一起说很多他的事情，说他奶奶很疼他，别人都很坏。我问起他的父母，他说他们死了！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日子就这样很快过去了。棉花摘完的时候，他让他姑父算了钱给他，他姑父也象征性的算了钱给我。哪一天，他很高兴。回到了博乐后就分别了，他说有时间会到六连队去看我。
[$nbsp][$nbsp][$nbsp][$nbsp]后来，我听我小舅舅说，小虎从小父母就离异了。各自另外成家有了孩子后就没人要他，小虎由奶奶一手带大，说小虎小时候很聪明，可大长后智商就有点问题！
[$nbsp][$nbsp][$nbsp][$nbsp]那是一九九四年，那年正是我的行旅生涯草长莺飞的一年，梦想带我游走在南疆北疆，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nbsp][$nbsp][$nbsp][$nbsp]再后来，听说小虎去过六连找过我，还带了把刀给我，他知道我很喜欢。我离开新疆的时候是从南疆动的身，所以那把小虎送的刀和小虎我再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