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的三次“监介”

我在美国的三次“监介”

在前几天去“乳沟”的路上，来自广州的Jessica妹妹告诉我，很多广东话的发音是读普通汉字一半的发音。她甚至举例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总是把尴尬念成“监介”。可是另外一个广州朋友反驳说不是这样的，尴尬的广东话发音也不是“监介”。
不管怎么说，当你的朋友把尴尬念成“监介”的时候，你一定很尴尬。而最为尴尬的是如果你根本没想到他说“监介”的意思是尴尬，那你就会更尴尬。
那次在美国，我就遭遇了三次“监介”。

我是带着四位XX部的师级干部去美国的，当然他们的身份都经过了伪装。我们肩负着一项秘密使命，就是去考察美国的山川地貌和著名建筑、公路以及风土人情，这几乎是一个impossible的任务，难度相当大，需要我们每个人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和努力。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吧，我们6点钟就得起床赶着坐船到自由女神像跟前去拍照，我们还要通过美国警察和军犬的严格检查才能登上自由女神手里的火炬，当然是从里面登的，台阶非常狭小，几乎可以和登华山绝顶相提并论。这对排在我们前面的美国小女孩来说当然不算个事儿了，可是要知道我们的肚子很大啊，负担成倍地增加；还有，我们晚上吃完饭顾不得休息就去纽约世贸中心的双塔上拍纽约的夜景。那可是最佳的拍摄场地，现在已经根本无法完成这一艰巨任务了。听说现在美国的网上地图已经把纽约这样的城市中心区全弄模糊了。我很庆幸我们下手早。顺便再多说两句吧，我们拍照的那天，是西方的平安夜，在双塔上正好可以看到帝国大厦以及帝国大厦上面那个巨大的用灯光组成的红心，就和电影《西雅图不眠夜》里瑞恩等着去和汉克斯见面前看到的一样。我们就是要选择在他们的假日里完成我们的任务；此外，西海岸的旧金山和南部靠近墨西哥的桑地亚哥，都是美军的海军基地。在鱼人码头上，我们透过岸边的收费望远镜观察了美国的航母和水母；在桑地亚哥则只能用肉眼拼命地扫描远处的小鹰号以及近处的海豚、海鸥及其他海鸟。特别是为了了解美国文化，了解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态度，我们几个大男人挤在迪斯尼乐园的人群中等着看花车游行，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很白痴。

我们收集到了很多极富价值的情报，比如在费城的一个造船厂，我们看到很多未造好的军舰，据说全是冷战时期造了一半的东西，冷战结束后，这些半成品战舰就一直放在船坞里歇菜。我们知道这些半成品舰艇很有可能就是日后台湾要买的JB舰；还有，在从拉斯唯加维回洛杉矶的路上，经过一片沙漠，看到露天停放着大量美军坦克和战车，据说是等着运往伊拉克前线的。当时克林顿老师正因为弄脏了小鸡同学的裙子烦恼着，想靠打伊拉克转嫁国内危机。

书归正传。在美国，我遭遇到的第一次“监介”是世贸中心的一个黑小子引起的。当时我们正排队买票，等着上顶楼。那只猩猩看我们是中国人，就和我们用中文打招呼：“HELLO，马马虎虎！”我一楞，马上明白了。一定是每次问中国人“How are you?”的时候，我们中国人总是含蓄地说：“马马乎乎。”但现在这黑小子用“马马乎乎”代替“你好”来和我们打招呼，就是有损我们国格的事儿了。幸亏我是社会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反应很快，马上堆着一脸坏笑说：“操你妈呀操你妈呀”，并握了握他的黑手拍了拍他的肩。他很开心，我很“监介”，并没觉得自己赚了便宜。
第二次“监介”是和我一起同行的几个军官引起的。还是在纽约，有不少华人开的“出国人员服务部”，就是海外华人专为大陆同胞开的商店，里面的服务员全是华人，讲国语的。说实话，他们卖的东西不少是假货，比如劣质深海鱼油啦，假伟哥啦什么的。不过为了不暴露我们的经济实力，同时也为了帮助海外同胞，我们一行还是去这种店里买东西。他们四个人每人都买了一块表和一些化妆品。化妆品是送大院里的同事家属的，表是送上司的。这本来也没什么，中国人好客嘛。问题是在结帐的时候，他们四个红着脸来找我，让我去帮他们和店里讲，希望把商品上的标签重新打过，比如１００美元的表换成３００美元的标签。
我当然明白他们的苦心，可是我脸皮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结果他们自己去说了，并且成功又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三次“监介”也是这四位仁兄引起的。不过小姑娘们就到此为止不要往下看了，先到别的地方转转去吧。
话说那天到了芝加哥，我们几位已经在美国辛苦地侦察了八九天，转下大半个美国了，大家都感觉有点疲倦，本来想洗洗脚睡了，没想到在美国一直陪着我们的那个司机哥哥看到首长们很辛苦，就提议去看看table dancing，我怕影响不好，再加上以前看过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就说不去了。没想到那四位一听眼睛都放绿光了，非要去长长见识。我2只胳膊那里扭得过他们8只腿啊，于是我宣布门票由他们自己负担，不许用我的公款。这四个扣X居然也同意了。
司机哥哥给他们讲解要领：要带上一些零钱啊，到时候需要给小费的。然后我和司机哥哥就下楼到车里等了。一会儿这四位师长大人下来了，他们本来就仪表堂堂，现在居然把带来美国一直没捞到机会穿的西服全穿上了，以为是去听歌剧呢。笑得我和司机哥哥差点背过气儿去。
进得门来，我和司机哥哥找了个角落，要了两瓶啤酒，边喝边聊。那四位坐在我们前排，正襟危坐，腰管笔直啊，每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就好象是四个黑社会。我和司机哥哥好象是被他们保护的大佬。
这里的舞女，无论是黑人白人，身材无不让人喷血。就是卖酒的小妹，也是身着三点式比基尼，靓得不行。
随着表演的进行，几个老哥脸胀得彤红。司机哥哥是个老流氓了，过一会就走到前面去，把一美元的纸纱塞进舞女大腿上的松紧带里，有时候他做得很过分，故意晃着几张钞票，要舞女展开大腿，然后让她们自己把钱夹住。
那四位老兄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当然是没闲着了。只是他们不敢上去借给小费的机会看个究竟。不过舞女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们记着谁光看不给钱的，等她这轮演完了，就下来挨个收钱，当然你实在不给她们也没办法。
第一轮舞女下来收钱时，生生让这几位老哥哥给抗过去了。第二轮抗不过去了，舞女站边上笑着等着。哥儿几个吭吭叽叽地拿出几个25美分的硬币，那是我让他们换了打电话用的。舞女摇着手指说：“NO，NO，NO。”这哥儿四个很无奈地回头看着我，把我臊的，赶紧拿出五美元给人家了事儿。
事情还没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又一个舞女过来了。哥儿四个真是紧张了，头上直冒汗，只见一个哥们儿咬着牙居然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了舞女，然后大手一挥说：“这是我们6个人的。”
我和司机哥哥瞪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