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还在问自己为什么?
——为帮同学两胁插刀亲近MM然后顺便自己也能有机会揩点儿油水?
——可是亲近完了MM,我为什么让自己落单,不老老实实和可亲的同学,以及可爱的MM一起坐简便快捷的交通工具回深圳呢?可能是因为我有一辆新自行车吧。MM是可爱的,但是即便我有一个受法律保护属于我的MM,我也永远不可能会有任意驱使和驾驭她的权力。可悲啊!人类啊!文明社会不给我们这样的权力!但是我那据说是入门级的新自行车正被我这样恣意的奴役着,而且我还沉迷在最初的占有它的喜悦当中痴呆着。
不管怎样,至少在我眼里它还是簇新的。虽然我可能已经折磨了它上千公里啦!它依然还保持着娇俏的身段和尚算清新的容貌,借机再折磨多它几百公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我喜欢肉体的痛苦它喜欢精神受奴役的愉悦,我们互为条件,互为对方的存在体现了价值,这是怎样令造化都平生感慨的一对白痴和白痴啊!
别嫌我啰嗦。对于一个喜欢穷尽自己并不发达的智力去认真虔敬地探索生活之目的人来说,啰嗦不是他的错。反而是嫌他啰嗦的人,比如说你——就不对了。我已经准备入正题了你还不耐烦,就更不对了。
来,我会从和MM们一起在阳朔的日子说起......
我同学在哪儿?!我那总是被三个MM环聚在中间的老同学在哪儿?!哦,肯定是虚荣心作怪,我的记忆一展开就轻易地跳到离开阳朔的那天了,那天我有幸成为MM们关注的焦点。我的老同学当然还在,只不过我因为架不住MM们的关怀羞愧难当,已经不敢正眼看他了。我不知道他察觉了我的扭捏作态没有,从他轻松舒展的眉心看过去,我想他心里无论如何是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的。他正和MM们一起为我的行程兴致勃勃地体验着令他们觉得新奇的玩意,并且和MM们一道给我做着最后的后勤保障工作。我的护肤美容保健物资润唇膏和百雀铃面霜来自AN美眉;生活回收后勤厕纸2卷(竟然是2卷!)来自UU美眉;骑行着装技术指导来自EN美眉;医疗后勤药品蛇王跌打油也来自AN美眉。剩下的所有娱乐后勤保障、骑行辅助技术装备、水份补给容器等等全部来自我同学,这其中包括Sony MD一部、防水电筒一支、轻便指南针一个、750mlSIGG水壶一支、GPS我嫌重,没带。其实也没有,有他也只会装在自己车上,不会给我地。
我可以出发了!但是我多么留恋活泼可爱的姑娘们和我宽厚沉稳的同学啊!这时候我多想给他们每人买辆自行车陪我一起骑回深圳啊!可是我舍得吗?我有那么多钱烧吗?那就和他们再一起多待一会儿吧!然而那条拥挤不堪的西街还是被我们在倏忽间就走完了。朋友们为我穿越整条西街的送行要在街头结束了。送完我,他们还要到桂林搭飞机回深圳,我再赖着不走他们会每人一脚把我踹回深圳地。于是我冲上出西街的小缓坡向他们带笑挥挥衣袖,正式往深圳开路开路地干活喽。
后面我一个人凄惨壮烈、独享的苦旅有必要记吗?
出发时阳朔就飘着似有若无的毛毛雨。从地面的一些积水和泥淖里看来,昨晚的雨不算小。所以我在EN美眉的指导下,上车前就把在深圳从剑哥那里借来的雨衣穿上了。剑哥的雨衣虽然苍老,应付这点毛毛雨还是绰绰有余的。穿上雨衣以后不仅挡风,而且保暖,骑了没一会儿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我不想出那么多汗就把速度降到了20。路面上趁过年出游的车还真不老少,而且车牌大部分都是广东的。其实不止深圳人把阳朔当作后花园,阳朔是整个广东人的后花园。那些粤A、粤B、粤XX的车牌比其他任何地方的都多。
我骑的速度不快,除了身后和我同方向行驶的长途大客车,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安全问题。我的注意力有了余裕去留意周遭的风景。因为下雨的缘故,前两天带有些微阴霾的天空变得透明了,秀美的阳朔山水比起前两天有了结实的体积和清晰的层次。虽然天空明显比前两天黯哑了一点,但正是因为这点低沉的调子让箭簇般林立的山峰、郁郁葱葱的草木、平日里温婉现在却有些冷厉的漓江,都染上了与天空接近但却更厚重的墨色,所以使眼前的一切看上去更象是自上而下,来自天上的泼墨山水了。
每次长途骑车的开始都是如此轻松雀跃,也只有这时候才有心思欣赏风景。后面的艰辛和痛苦是必然的,不过这会儿它们离我还很远。可是我想错了,艰苦的历程其实从我一上路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因为没经验,反应迟钝了而已。
这种绵密的细雨所饱含的水量其实并不比一场稀落的大雨少。而且正是因为水份适中,很容易和路面上的沙土混合成比例合适的泥浆,通过我兢兢业业的前后轮甩遍我的身体、甩遍我的胖脸。我脑袋里九唔搭八地跳出建筑水灰比的概念:这里面有多少份泥沙多少份水呢?正当我缜密而科学地分析泥浆浓度时,它们已经毫不客气地把剑哥黄澄澄的雨衣装饰成了豹皮。而我看上去定象是个身材臃肿,怪异而夸张地骑在人类科技产品上的金钱猪。开始我还在扭扭捏捏地躲避着甩在脸上的泥浆,可是它们极力挣脱车轮的怀抱就是为了不顾一切地亲近我肉乎乎的腮帮似的,那个亲昵促狭让我无法往下形容。叭!一大滴泥浆应声糊在了眼角,我忍无可忍滚座落车,翻出认为没多大用处的太阳眼镜戴上。路边小铺头外拴着一只狂躁的杂毛狗,它看到我脸上多了两块膏药立马支楞起全身冲我狂吠不止。我也没功夫跟它瞎掰扯,跳上车落荒而走。
眼镜解除了我的顾忌。两只脚丫子撒欢儿似的在脚踏上奋发图强地踩,一定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我心里全是经历了十年浩劫以后的那些工人叔叔们的千万丈豪情。扑面而来的那些狎昵的泥浆已经不能挑乱我坚硬如铁的心志。
阳朔离我越来越远,雨也下得越来越大。随着空间距离上与阳朔的位置渐行渐远,眼前的地理地貌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时候一眼望出去已经基本上全是绵延起伏的山峦,而不是一座座挺拔秀丽的尖峰了。按理说与南岭越来越近,海拔也应该逐渐变高吧?海拔变高气温自然也就多多少少比阳朔低点吧?温度低点雨水也就自然多点吧?我那刚刚张狂起来心志在一场豪雨里变得冷静而麻木。两个骑公路赛车的摩托车手可能为了安全考虑,已经把车停在路边干脆不骑了。因为正在爬坡,更因为被大雨浇得心硬冷漠,我也没停下来和这两个酷酷的铁骑士搭讪。看车牌他们是两个广州的兄弟,这么招摇的行头!要是有缘的话,以后广州再认识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视野尽头清晰可见的只有从山坡后面扫向夜空的那些汽车灯光,雨水在那里反射着光的扇面,看上去很象是簌簌抖动的银色布幔。道路两旁的树木、农田、甚至那些散落在乡野间若明若暗的灯火,都被夜幕吞噬了。——饥肠辘辘的我想把夜幕吞噬了。因为嫌恶没有一家象样的馆子,我一直没吃晚饭。其实才年初六,就是不象样的馆子也没开几家。我在心里盘算着把今天原定的目的地贺县改在前面马上就到的钟山。空空如野的肚子令我莫名委屈,傍晚休整时填下去的那点干粮早已化为乌有。我心里真有点对于有可能因饥寒交迫倒毙在荒山野岭那一幕的恐惧。想起上次在海南骑红山镇前面那个17.5公里的大坡,我因为体力不济下来推车,行进在月光下那条清幽深邃的山涧旁陶醉的样子,我笑了。其实并不是天气和我作对,大自然不会是我的对手地,我在它眼里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能和我相应合适的对手其实是自己脆弱的心理和意志。
另外上次还有个更具体的原因是在接近坡顶的时侯,意外地在那碰见等我的过山风老哥。我们两个用言语的交流起到人类在心灵上相互扶助的功效,让我最后没机会产生落魄的心境了。一不小心可能忽悠过了,过山风老哥见谅。只是希望您明白我的感激之情如马里亚纳海沟一样深长且依然清澈见底。
——思绪一旦信马由缰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算了,改记海南游吧。大家没意见吧?
——想想还是把这次先记完吧
钟山终于到了。然而一个叉路标志又差点要了我的命。标志上标示出国道并不直接穿过钟山县城,而且它没标明这里到县城的具体里程;另外一个方向是国道,国道直去贺县,而且只是屈屈的40公里,这屈屈40公里足以让一个饿殍再死一次。可是那个不可知的到县城可能不足1公里的距离让这个饿殍斤斤计较起来,他差点作出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不要老命了!就去干掉那40公里!还好最后他识时务,乖乖地走上了进钟山县城的分叉路。在路上,他为自己理智的知难而退沾沾自喜,他想一定要为自己的英明奖励自己住这个小县城里最好的酒店。然而一旦路边出现了第一家招待所级宾馆,他二话没说就拐了进去。不为别地,就为了现实地本着把握眼前幸福的原则。
一走进卫生间,一只真正意义上的花脸猪在镜中浮现眼前。我对这只花脸猪由衷的同情,真的在象同情别人一样同情着自己。可惜我当时没拿起相机留下纪念,也许我的自怜还不够彻底。我只顾嘁哩喀喳脱了雨衣,扒下湿透的外套和湿了一大半的裤子后,惊奇地发现毛衣可能因为不是纯毛的没那么吸水,反而没怎么湿可毛裤的膝盖以下连大腿外侧全湿了。鞋就更不用说了,每走两步那呱叽呱叽的声音不仅刺耳,而且钻心。可见我原本准备循序渐进地添置户外行头的打算是多么的人算不如天算。防寒的功夫是做够了,可防水的硬家伙我是非常欠缺地。
这湿淋淋的一身既然已经脱下来,再让我穿回去到外面找饭吃是很不人道地。前台的小姐说可以电话送餐,可我觉得我不会点,很可能叫来的东西不但难吃还没营养。我自己带了20个卤水蛋,刚才一口气吃下过半。记得小时候吃鸡蛋经常被蛋黄噎着,可这次眼睛不眨地吞了十多个,竟一点感觉没有。不管怎样,至少因此我已经不怎么觉得饿了。我决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留在房间里整理整理,最主要的是弄干那些衣服。
没花多少功夫我就把房间改装成晾衣场。我把挂衣架支到离分体空凋送风口最近的地方,一面挂外套一面挂裤子。撤下来一张床垫用圈椅架高摆在衣架后面。然后把毛衣、毛裤、背囊等等在上面按不同的湿度序列一字摊开。最费功夫的是那双鞋,吸掉里面的水份用了不止4卷厕纸。哼哼,2卷?哪够啊?!做完鞋的预处理我开始犯难,这时侯想起来没去瓜分MM的风筒是多么失算!我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想了几个办法都不怎么样。后来发现床头灯的灯罩上是个非常理想的位置。而且后来的结果也证明这方法的确是行之有效地,第二天早上已基本完全干了。折腾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凌晨,终于可以上床了。可是我在床上却一直没能好好睡觉,除了时不时的下来给衣服翻翻面,监督它们干燥的进度,我一宿都在充满无助的心情期望没有任何变化的天气预报能够突然间出现一个全新的版本。当然最后天气没让我如愿,我也只是因此记住了中央台新闻频道的天气女郎叫慕林杉以及她的明眸皓齿和一张大嘴。
早上六点,在半梦半醒中迎来新的一天。这新的一天还没完全天亮。爬起来看窗外,好象没雨。但是看看泥泞的地面还有阴沉沉的天空摆明了是让我心里既发堵又后怕地。怎么办?犹疑了一小会儿后一股悲壮的情绪涌上心头。不咬牙我也不跺脚穿好衣服绑好行李推车出去找豆浆油条,吃完上路。
哩哩啦啦象个老娘们琐碎了半天也没写个出什么。后面是同样惨烈的雨里狂奔,而且可能更狼狈、更不堪,只不过自己也更麻木了,所以就此搁笔吧。没什么特别有用的经验给大家,只因为这次旅行值得庆幸的是没出什么重大事故也没坏车,写出来的这点儿体验也只能让大家见笑了。
唠叨的记录,真实的描写....看着看着让我笑了好几次..
在雨天骑车是很大程度上的折磨,就连现在最好面料的冲锋衣也达不到我们车友需要的效果,毕竟又要防雨又要散发体内温度这个科技还没有达到,而且在雨天骑车很重要一点是要不断补充热量,比如吃随身携带的大白兔糖等...
本人和N多车友都有一个礼拜以上的雨天骑车经验,那可是穿冲锋衣就不能很好的防水,穿军用雨衣就可以挡住外面的雨,但体内下的"雨"并不亚于外面的倾盆大雨,连内衣裤也会全湿掉.....SO,基本上在雨天目前没有很好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就是不骑或者忍受......
我从西安骑单车去过北京,13天,翻山,过河,睡过路边,那才叫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