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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2011年7月西藏、尼泊尔、印度行程及攻略
引——你们会结婚吗?
一、加德满都的最后一夜
二、火车站的神谕
三、重口味、hard模式
四、恒河水、火葬场及其他
五、换钱那点事儿
路上偶遇的婚礼专辑
六、转泰姬陵
七、阿奇内拉的奇遇
八、我叫麦粒,他叫麦克
九、古堡进行时
十、骂娘开始,high结束
十一、印度大陆最浪漫的地方
十二、靠蝙蝠粪重修的城堡
十三、沙漠城市
十四、送别战友
十五、我爱恒河
尾声
leche
·
2012-03-06 13:41
2011年7月西藏、尼泊尔、印度行程及攻略
时间:2011年6月3日——7月7日,其中西藏5日,尼泊尔8日,印度20日
路线图:http://maps.google.com/maps/ms?msid=214126850008301615872.0004a7b62e2048610f52d&msa=0&ll=27.093364,85.116577&spn=3.896989,4.938354
上海—拉萨—羊卓雍错—浪卡子—老定日—聂拉木—樟木—加德满都(Kathmandu)—帕坦(Patan)—巴德岗(Badegaun,又名Bhaktapur)—吉隆藏布(Trishuli River)漂流—本迪布尔(Bandipur)—加德满都—比尔根杰(Birgunj)—拉克绍尔—巴特那(Patna)—瓦拉纳西(Varanasi)—阿格拉(Agra)—阿奇内拉(Achhnera)—法塔赫布尔西格里(Fatehpur Sikri)—斋浦尔(Jaipur)—阿杰梅尔(Ajmer)—布什格尔(Pushkar)—乌代布尔(Udaipur)—焦特布尔(Jodhpur)—杰伊瑟尔梅尔(Jaisalmer)—赫尔德尔瓦尔(Haridwar)—德里(Delhi)—上海
当地花费:3500元,不包括购物及来回程火车票、机票
几点经验之谈:
1、关于签证
我们这次是裸上,只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天分别在北京和上海的尼泊尔使馆办了加急签证就出来了,对于有时间限制的人,这招实在不推荐,一是路上能不能申到其他国签证没有保证,我们这次重点做了巴基斯坦攻略,但最后却去了尼泊尔和印度,后两者完全没做功课,绕路无数。二是在外申请太浪费时间,在尼泊尔8日,基本就是为了等印度签证,所以只能在加德满都周围短距离逛,很不爽。
(1)尼泊尔签证
这是在国内最容易拿的签证,基本是给钱就办,在暂时办不出其他国家签证的情况下,这是个很好的出国跳板,我在签证处就碰到办不出埃塞俄比亚签证就跑来办尼泊尔签证的…北京、上海和拉萨都可以办。这里仅说上海签证处的情况:二寸照一张,护照,申请表,周一至周五10—12点,北京西路669号东展大厦16楼a室,62720259。15日235元,30日340,五个工作日,下午取。加急另付240元,当场拿。
(2)印度签证
据说国内很难办出来,我们没试。路上时听说在缅甸和泰国都特别容易办出来,下次准备尝试下。这里仅说尼泊尔的情况。工作日(周日至周五上午)上午12点前去,填基本信息传真单,300rs,工作人员会告知你几天后再来。我们是周一上午填的传真,周五上午再去。这一步没问题,主要会出问题的是第二次去。周五上午过去,如果国内印度使馆收到了传真并反馈(这两步少一步都意味着你得重新填传真表,再等一个周期),则填表,交护照信息页、尼泊尔签证页复印件,出印度的机票证明和两寸照,有时签证官会要求与你面谈,过了这关,再交3500rs,当天下午五点取。填表时的注意事项是职业一栏不要填你是做生意或做官的,否则很容易被拒,或被要求面签,不过这里的面签官对中国很熟悉,中文说得很棒,你跟他聊开心了,基本拿签证就没啥问题。
(3)巴基斯坦签证
这是政策最变换莫定的签证,好拿起来是最好拿的,难起来则完全没可能,我们这次正逢当地局势紧张,我在上海他们的领馆问时直接告诉我旅游签证没可能,去尼泊尔他们领馆问的答复是7-8周出消息,这个基本跟直接拒绝你也没区别了。我们也试图落地签,但陆路和机场方面的答复都是没戏,倒不是巴方不给你签证,而是中国海关的一贯原则是你没有签证就不放你出国门。。。所以从香港飞过去也许是个好主意。
2、关于交通
(1)铁路(西藏和尼泊尔都没啥铁路,所以这里只讲印度)
印度的铁路系统较完善,乘火车出行是个不错的选择。
首先,你需要知道车次,否则每次都要去Enquiry窗口排长队问询,你很容易就会想死。推荐http://www.indianrail.gov.in/,可查询车次及余票等,如果不方便上网,也可在车站书报亭购买《Train in glance》,35rs左右,上面有所有的车次信息,缺点是较大较重。
其次,印度的火车速度很慢,你要有足够的耐心,ed实测大约是60km/小时。误点2、3小时是家常便饭,即使是始发站…火车票分各种等级,一般省钱族常用到的是两等,一是general class,类似于国内的硬座,但其实是无座,人狂多狂挤,好处是便宜且现买现坐不限车次;二是sleeping class,也就是硬卧,人少舒适安全,但需提前在火车站的computer reversation center填表,实名预定。在淡季,一般提前二天预定问题都不大。
再次,带把锁和一块轻便透气能把你全身包起来的大丝巾会让你的旅途更舒适。把你的行李都锁起来,罩上大丝巾,会让你离小偷、苍蝇、灰尘和大风远一点,更可能睡个好觉。
更多印度火车经验谈可看这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globe/444377,0,0,7.html#post167
(2)公路
公路是方便快捷的出行方式,相对铁路灵活性更强,出发准时,但舒适性和安全性相对较差。如果司机告诉你这段路程需要5小时,请在心里自动加上2—3小时。还有,尽量往前坐,否则你将充分体会到什么是印度飞饼…
(3)搭车
这三个地方都比较好搭车,唯一的问题是到目的地后司机可能会问你要钱,脸皮厚点,给个自己能接受的价格即可。相对来说,印度最难搭一点,倒不是印度人民不热情,而是他们人实在太多,又喜欢大家庭出行,一辆小车里塞个7、8个是家常便饭,这种情况下,你很难开口说自己也要挤进去…
3、关于住宿
西藏我们探到的最便宜没有独立卫生间的双人间是40元,尼泊尔是200rs,印度是120印度rs。就性价比来说,尼泊尔最高,印度次之,西藏最差。干净程度的排序是尼泊尔,西藏,印度。当然,我这里指的只是最便宜的经济型旅馆,如果你花足够多的钱,哪里都可以住到最舒适干净的宾馆。
如果出发前做的功课不够多,带上一本LP是不错的选择,它推荐的旅馆除了比周围的略贵,其他都算靠谱。
4、关于食物
在这三个地方找到好吃东西的秘诀有三个,一是找穆斯林聚居区,这是最靠谱的,安拉拯救我们啊;二是花大钱上高档馆子,三是在看到肯德基和麦当劳时,千万不要错过!西藏时我们天天骂没东西吃,到尼泊尔又抱怨全是momo和炒面,等到了印度,才开始无比后悔地想念川菜和momo…印度大部分人都吃素,嗜辣、重油、重糖,一份油炸蔬菜和一个甜得能让你跳起来的甜点是典型的街边食物。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很多街边小馆子的菜单里都有一档叫做chinese food,虽然里面只有炒面和炒饭,但也足够你在那些快疯掉的日子里撑下去了。。靠水果和饼干维生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印度的当季水果、冷饮和饼干都比国内好吃很多,也便宜得多。
5、关于恼人的小贩和骗子
不要搭理,不要跟他们的目光接触,实在生气了就用中文大喊大叫。最后一招是必杀。
详细日程:
6月3日
19:55 上海 T164 硬座406元
6月4日
16:38 西宁,ed上车,顺利汇合
6月5日
19:15 拉萨。与ed在西宁认识的俩mm一起往天海夜市腐败,18元/人,回民的天下。住大昭寺附近某藏式旅馆,四人间,20元/人。
6月6日
拉萨—羊卓雍错—浪卡子
采购风干牦牛肉和奶酪65元。至日喀则的班车,80元/人,羊卓雍错下(据说乘去浪卡子的班车会更便宜),吃鱼120元,鲜美极了!搭车至浪卡子住下,25元/人。
6月7日
浪卡子—日喀则—老定日
搭车至日喀则,途中因车头超载,罚款100元/人…日喀则搭车至老定日,75元/人,住老定日,20元/人。
6月8日
老定日—聂拉木
早起看180度雪山,包括珠峰、卓奥友等。搭车至路边某清朝防御遗址下,拍够后。班车至某5000米山口下,20元/人。徒步喜马拉雅山脉至山脚,搭车至聂拉木。老成都饭店吃火锅125元。住30元/人。
6月9日
聂拉木—樟木
徒步中巴公路,前12公里风景平平,后面渐趋壮美。喜盈门川菜晚饭48元(严重推荐!),住友谊宾馆20元/人(推荐!)
6月10日
樟木—科达里—加德满都。
今天开始用尼泊尔rs,RMB:RB大致为1:10,之后所列开销均以2人计,饮料每天约150rs,不再单独列出。住宿如不标明都是无独立卫生间的双人房。
过关被海关官员讹诈400rs。班车至加德满都700rs(实际应为600rs左右)。晚饭吃高尚牛排,900rs。住 Backpacker Hotel,400rs。
6月11日
加德满都—帕坦
帕坦全是精致的木雕,广场上还挺有气势,据说这里的手工银饰很有名。公交24rs。食物1040rs,住900rs。往镇子深处走,在佛教寺庙附近能找到400rs左右的住宿。
6月12日
帕坦—加德满都—巴德岗
巴德岗整个城感觉比帕坦大,但大规模雕刻没前者多。帕坦门票400rs,食物300rs,水果250rs,公交64rs,住400rs。
6月13日
巴德岗
公交40rs。从汽车站打TUTU至巴基斯坦使馆200rs,被告知签证需8周,放弃。继续打tutu至印度使馆200rs,填申请传真表,600rs。食物350rs,住 200rs。我定制纱丽3400rs。
6月14日
加德满都休整购物
加都的木雕精致便宜,围巾也不错,走到偏僻点的地方多问几家。食物640rs,零食220rs,住Holy lodge(推荐!),200rs。
6月15日
吉隆藏布漂流
漂流50美刀,食物700rs,住200rs。这边的旅行社不错,服务很好,午饭也是华丽的印度套餐。回程车上被同漂流的俄罗斯姑娘推荐本迪布尔,直接过去。
6月16日
本迪布尔
当地能塞25人以上的越野公交上山,小镇安逸、美丽,如果不是雨季,能看到很棒的雪山。本迪布尔至加德满都400rs,食物580rs,住200rs。
6月17日
加德满都
印度使馆被面签,在融洽氛围下顺利拿到2个月单次签证,7000rs。Tutu50rs。食物400rs,住200rs。
6月18日
加德满都—比尔根杰—拉克绍尔—巴特那
加德满都到比尔根杰客车800rs,9小时,也可客车到蓝毗尼出关,时间差不多。下车打tutu30rs到海关。跟那边的官员好好说说,他们可以让你24小时通关,尼泊尔和印度人民互相不需要任何手续即可过关。印度rs:尼泊尔rs为固定汇率1.6:1,出了印度海关就有很多换钱的小贩,出价较低,建议在加德满都喜马拉雅银行就换好钱。
拉克绍尔过关时印度官员企图索要100rs,被我们嘻哈逃掉。拉克绍尔到巴特那夜班客车250rs,8小时。食物80rs。
6月19日
巴特那—瓦纳拉西
客车120rs。吃40rs。住恒河边(推荐!)200rs。每晚有宗教仪式,要提防所谓的神职人员,我们用了100尼泊尔rs和一个谎才从所谓的papa手里逃脱。。。
6月20日
瓦拉纳西
恒河游泳、泛舟,半小时泛舟100rs,被船夫带去火葬场。在火葬场被骗慈善80rs。花四小时才在该城找到官方货币兑换点,全城只一家,SBI总行的特殊金融业务银行,与总行尚有500米烂路。住sita guest house(推荐)200rs,旅馆老板帮订两程火车票,每人每程手续费75rs。Tutu100rs。食物100rs。芒果65rs(正是芒果成熟季节,推荐甜的青芒果当饭吃!)。
6月21日
瓦拉纳西—阿格拉
费尽周折参观号称有几十吨黄金的Vishwanath寺,没劲,之后在当地最大的Banaras Hindu大学闲逛。傍晚乘瓦拉纳西至阿格拉SL(相当于国内卧铺,需提前一天以上预定)火车票498rs。寄包20rs,食物60rs,水果85rs,tutu220rs。
6月22日 阿格拉—阿奇内拉
泰姬陵前坐船200rs,食物350rs,tutu40rs回火车站,上车后才发现乘错了车,在阿奇内拉下车,临时决定改去法塔赫布尔西格里。阿奇那拉无旅馆,被站长留宿车站VIP休息室,晚蹭婚宴一顿。
6月23日 法塔赫布尔西格里
法塔赫布尔西格里的红砂石宫殿在夕阳下非常漂亮,苍凉而艳丽。阿契那拉到法塔赫布尔西格里公交+tutu60rs,食物150rs,芒果30rs,住sunset view guest house(不推荐)150rs。
6月24日
阿格拉—斋浦尔
法塔赫布尔西格里到阿格拉公交54rs,阿格拉到斋浦尔火车400rs,后来才知道法塔赫布尔西格里有直接去阿格拉的汽车,4小时(不确定)可到,100rs/人。食物550rs,住pink city guest house(有花园有孔雀叫早有独立卫生间,但房间很烂)400rs。
6月25日
斋浦尔
今日学生证开始在各景点发挥功用,基本是半价,ed带了,可我没带,除了城市宫殿混到两张半价票,其他都是一全价一半价
城市宫殿(City Palace)400rs,亮点是孔雀门和里面学习拉贾斯坦传统乐器、绘画及舞蹈的孩子们。简塔曼塔天文台(Jantar Mantar)150rs,geek的最爱,文科女表示头疼。食物270rs,零食100rs,tutu90rs。
6月26日
斋浦尔
风之宫(Hawa Mahal)75rs,我很喜欢这里供嫔妃们窥视的小窗。琥珀堡(Amber Fort)300rs,镜子是亮点。杰伊加尔古堡(Jaigarh Fort)很高很远,可远观斋浦尔市容及水上宫殿,凭城市宫殿两日内门票免费。公交36rs。Tutu110rs。食物620(斋浦尔和德里都有肯德基麦当劳!)。在Raj Mandir电影院看宝莱坞电影《Ready》240rs(更便宜的是140rs),印度最当红男星出演,无英文字幕……
6月27日
阿杰梅尔—布什格尔
斋浦尔到阿杰梅尔客车160rs,阿杰梅尔到布什格尔公交20rs,食物350rs,住Lake view guest house(临湖,无独立卫生间,房间还不错,但我在这里丢了手机。。)120rs。圣湖很小,沐浴坛里的水很绿,风很小天很热,湖边假神职人员及不欢迎游客踏近沐浴坛的真神职人员很多。。唯一的亮点大概是城里无数的庙和晚上此起彼伏的诵经声。
6月28日
阿杰梅尔—乌代布尔
阿娜萨嘎(Ana Sagar)湖边闲坐,赫瓦贾•穆因-乌德-丁•契斯堤之墓(Dargah of Khwaja Mui-ud-din Chishti)看每日晚间的盛大朝拜,狂吃穆斯林的美味食物,路边小摊的洋葱炒羊脑美味极了。公交20rs,tutu95rs(包括40rs的马车taxi),食物400rs,阿杰梅尔至乌代布尔豪华空调客车710元。
6月29日
乌代布尔
各角度看纯白的湖宫,逛艺术气息浓郁的城市宫殿博物馆60rs(两张学生票),这里凉快、安静、悠闲,很适合度假及结婚。食物350rs,tutu100rs,住200rs。
6月30日
焦特普尔
乌代布尔至焦特普尔客车340rs,食物275rs,住Evergreen backpacker,视野不错房子不错,独立卫生间,就是房间较热,180rs,寄包需要另外付钱。
7月1日
焦特普尔—杰伊瑟尔梅尔
梅兰加尔古堡(Mehrangarh)500rs(两张学生票),从古堡看蓝色之城很美,古堡本身料也比较足,推荐。焦特普尔是我一路最喜欢的地方了。昨天尝试预定焦特普尔至杰伊瑟尔梅尔的火车票,结果只进了WL,今天发车前4小时去查,没有进入正式名单的希望,遂退票,退票费40rs。改买半夜的汽车400rs。食物200rs,tutu150rs,寄包20rs。
7月2日
杰伊瑟尔梅尔
看salim singh-ki-Haveli 40rs,就是家道中落的富商已然破旧的宅子,不值。湖边看当地人喂巨型鲶鱼。昨晚的通宵车坐得我整个人感觉很糟,Ed独自逛杰伊瑟尔梅尔古堡博物馆。食物85rs,住Hotel Sona(新装修宽敞独立卫生间,推荐!是一路上性价比最高的一家了)150rs。
7月3日
杰伊瑟尔梅尔—德里
杰伊瑟尔梅尔古堡的大部分都是有居民居住的,可以免费进入,某些城墙处风大凉爽,不过老实说,这地方夏天来太热了。杰伊瑟尔梅尔至德里过夜火车642rs。食物95rs。
7月4日
德里
去贾玛清真寺(Jama Masjid)附近的Karim’s大吃黄油鸡和羊肉,550rs,这次LP推荐的餐馆里唯一靠谱的一家,感动得内牛满面!在幽静肃穆的甘地墓驻足良久。住伯哈尔格尔地区的shiva guest house 160rs,纯粹为挑战德里便宜住宿的极限去的,房间脏且热,不推荐,但这个地区很好,旁边就是地铁站,离新德里火车站也很近。德里的地铁系统发达,建议到了就买地铁卡,我的是充值卡200rs,每次乘车打九折,ed买的单日旅游卡,单日不限次数100rs,卡的押金都是50rs。晚上送走ed。
7月5日
赫尔德尔瓦尔
德里至赫尔德尔瓦尔客车148rs,6.5小时。在号称是vishnu脚印的Har-ki-pauri沐浴台边泡冰凉的恒河,看晚上的宗教仪式,推荐!食物50rs,零食50rs,住Badri vishal guest house 250rs(独立卫生间带阳台和空调,推荐!)
7月6日
赫尔德尔瓦尔—德里
早上5点半还有场仪式,但我没爬起来。。爬山、闲逛,晚上回德里147rs。食物200rs,零食40rs,买带回上海的李子和芒果120rs。住sky view guest house 250rs(带土空调和独立卫生间,透气通风很凉快,老板也很可爱,推荐!)
7月7日
德里—上海
乘蓝线到底换机场线52rs,1.5小时,绕路,好处是可以在地铁上看德里市容且这头换机场线安检不用排队。不绕路的走法是到地铁新德里火车站站直接换机场线,1小时。机场蛋糕70rs,依旧是甜死那种。机场里有邮局,可买邮票寄明信片。德里至上海,印度航空2000元左右。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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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3:44
引——你们会结婚吗?
其实我们本来是想去巴基斯坦瞻仰拉老故居的。
“这里可以办签证。”尼泊尔的巴基斯坦使馆,难得英语说得不那么像另一种语言的工作人员笑容可掬。
我们扬起最灿烂的笑脸。
“但是要七到八周。”
笑脸立马垮下去,连同肩膀一起,这跟不能办有什么区别嘛。。。
“今天是你生日哎。老天应该会给你生日礼物吧?”消沉的情绪只控制了我们三秒,我看向ed,又抬腕看看表,上午11点。
“还来得及赶去印度使馆!”
俩人对看一眼,拔腿冲入使馆外汹涌混乱的车流中。
“Tutu!”
老天果然够意思,五天后,当我们再次来到印度使馆,发现不管是这里的传真机还是上海领馆的传真机都没出问题,我们上次填的传真顺利收到了回执。把签证申请表以最快速度填完,我殷切地看着签证官。
他皱起眉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啊?我的具体职位?”上苍,怎么用英语表达团委这个词?
乱扯一通,对方依旧茫然看我,我只能求救似地看着后方的ed。
Ed探上头来询问。
“你是跟她一起的?那你也等等。”
我好歹听懂了这句。两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你职业填了什么?”
“Officer。有什么不妥吗?”
“官员?中印关系那么差你还填官员?况且你哪里是什么官员啊,政府雇员还差不多。”
“唔,我去澳洲时那个英国人教我这么填的,那时没问题啊。”
“可现在我们是在印度啊。”
“我们不会就这么被拒签了吧?”
“不知道。”
两人同时可怜巴巴地看向窄小窗口里的签证官,签证官招招手。
我们殷勤地准备过去。
“不是叫你们!”高傲的主人的声音。
两人又恭谨地退回去。
在第三次招手后,主人终于召唤我们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50岁左右的印度官员,个儿不高,瘦瘦的,头发有点花白,严肃地示意我们跟他进去。
“看来要面签。”ed低沉着声音。我们一起默默走入房间,脑中飞速想着该如何应对。
“Nice to meet you!”ed扬起脸,以最谄媚的笑脸欢快地打招呼。
“Not nice for me to meet you.”签证官铁板着脸,一点面子也不给。
两人尴尬笑笑,讪讪地坐下。
签证官拿着我俩的表,用熟练的英语冷冰冰地与我们交谈。
“你是北京的?为什么不在北京申请签证?”首先问的是ed。
“我们本来没计划去印度,是前两天听旅馆的人说印度很不错,才临时想到来申请的。”
“你俩什么关系?”
我刚张嘴:“我们……”
ed已经抢白了:“我们是前两天在火车上认识的。”
我生生把吐了一半的音收回去,由于用力过猛,眼睛不受控制地张大了,还微微有点外突。我就瞪着这双牛眼,回头看他。
Ed继续瞎掰:“我们一起在尼泊尔搭伴玩就熟起来了,前两天旅馆里有个年轻的中国小伙说印度非常好,就临时想来申请一下。”
大约是我之前眼睛瞪得实在太大,签证官看了眼ed,转头开始盘问我:“你知不知道上海也有印度领事馆?”
“不知道!”我斩钉截铁,狠狠摇头,“是来这里才听说的,以前从没想过要去印度。现在有伴,过去又方便,就想去看看。”
“你是官员?”
“不不不,我英语不太好,其实我只是政府雇员,平常就是在办公室里打打字,整理整理文档。”
“给我看一下你的名片。”
“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我的职位还没大到能拥有名片的地步,我就是个打字的。”娘的,我把自己贬够低了吧。
签证官的脸色明显和缓起来,看我英文说得实在吃力,居然主动开始说中文。
“你们有兄弟姐妹吗?”
“啊,我们都是独生子女。”
“嗯,这个我知道,中国的人口控制得很成功。”
“独身子女有很多问题,所以到我们这一代,政策已经放松了。如果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就可以生两个。比方说,”看他不太明白,我决定举个例子,“如果我们俩结婚,我们就可以生两个。”
签证官的眼里明显放射出八卦的光芒:“你们会结婚吗?”
“啊啊,你不要误会,我已经结婚了。”我赶紧澄清。
他眼里的光芒更闪亮了,调侃的口吻加重,并且态度明显亲昵起来:“那如果我把你要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去印度的事告诉你爸,他会有什么反应?”
“啊,你千万别!”我配合地夸张地跳了三尺高。
这时我知道,我们的签证十拿九稳了。
果然,他哈哈大笑着开了门放我们出去。不一会儿,我们就收到了让我们去付签证费的圣旨。
下午去拿签证前,我去裁缝那里穿上了前两天定制的纱丽,红艳艳带亮片的,惹得小杂货铺老板、人力车夫等等一干众人要求与我合影。街上的姑娘们快步跑到我前头,又转回身看,几个人搂在一起咯咯地笑个不住。
当然,我很淡定,像模像样地死死拽着老是会从脑袋上掉下来的纱丽。即使在穿上的那一瞬,我就从旁边要求合影的杂货铺老板那里得知,这么红的纱丽,在当地是结婚礼服……
我勇敢地穿着它去了印度领馆。不幸中的万幸,那个八卦面签官不在。
“这是你?”年轻的签证官看着我表格上的照片又看看我,嘴巴都合不起来。
“是啊。”我摆出自以为最优雅高贵的笑容,“好看吗?”
“没有穿照片上的衣服时好看。”签证官一点没打算给我面子。
“啊?”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这样走在印度街头,马上就消失在人群里了。”他又摇摇头,一副批判者的样子。
“额……好吧。”我讪讪地拿了护照。
“走,我们去天竺!”把护照紧紧搂在胸口,ed兴奋起来了,打了个响指,右手明白无误地指向西南方。我闻言抬头,看他睁着明亮的大眼睛,胡子拉扎的大脸一片肃穆,表情像极了唐僧……哇,我们要去西天了哎!我边兴奋地这么憧憬着边拉了拉又从脑袋上掉下去的纱丽头巾,同时努力保持斯文地向门口保安大叔微微一笑。
大叔翘起拇指:“很漂亮!一半中国人一半尼泊尔人!”
刚刚在签证官那里备受打击的自信心终于又恢复了,僵住的笑脸绽放开来。
彼时的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周之后,在天竺那方神奇的土地上,每天早上醒来,我们回想起这意气风发的一幕,都会觉得恍然如梦,更如梦的是,那时我们的身份已从私奔的野鸳鸯变成了嫡亲的兄妹,即使是外国名字,也难得地秉持了中国传统,都姓麦。他叫麦克(Mike),我叫麦莉(Mary),俩人见到麦当劳叔叔,就像见了亲叔叔。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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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3:50
一、加德满都的最后一夜
Ed、文一和我站在一家小超市门口,他俩喝着可乐雪碧,我闲站着,看街上的雨。自著名雨神五石数小时前莅临加德满都,整个尼泊尔和印度东北部的雨季正式开始了。在未来的两三个月里,这雨都不会停。十分钟前五石建议出门买点喝的,等我们买完东西转身,发现他已独自一人钻入了黑暗的雨幕中,不知去向。
超市窄小的门檐下,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两个保安和三四个小乞儿。之前他们中一个长得很丑的乞儿一边指着自己的嘴,一边拉我们进里面柜台,指着左起第二排的巧克力,让我们买给他吃。我们很嫌恶,躲之不及。这会儿,另一个矮些的正巴巴地盯着文一手里的饮料,试图伸手去拽,我看到文一刻意保持的漠视表情崩溃了好几次。
保安适时出来了,把那个缠着文一的乞儿一把推进雨里,乞儿踉踉跄跄退了三步,等稳住步子,连愣一下都没有,低着头安静地重新回到门檐,在角落里蹲下。
保安的出现令我们紧绷的神经一阵放松,他们就在我们右手边半米处无聊地站着。老些的那个45岁左右,微胖,头顶有些秃。在我看他的当口,他正把右手举至胸口,看似放松,实则力道很大地拍下去。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乞儿的脑袋承受了这一下,乞儿整个身子微微晃动。
这个乞儿眼睛很大,从头到尾一直安静地蹲在那儿。微秃保安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着远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重重拍小乞儿的脑袋,一会儿正手,一会儿反手,下手虽重,神态却是极漫不经心的,和我们经常能见到的那些无聊时不停转笔的人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一样,“啪!……啪!……啪!”好像这个乞儿只是一只没有生命,可以随意抛玩的笔。
小乞儿一脸平静。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也没有一丝痛苦的流露,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痛觉。只是保安的手每次打上他脑袋时,他的身子总是失控地左右晃晃,但马上会被极力稳住。而他的眼睛,平静无波,空洞着,几乎和保安望着一处。只在眸光的最深处,隐隐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
大雨滴答,街上一丝微弱的光照过来,小乞儿表情凝固,瘦弱的身子蜷在一起,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五石踢踏着拖鞋回来了。我把目光从保安和乞儿身上移开,转身和大家走出了这家店。进了旅馆房间,我们把电扇开到最大驱赶闷热,喝酒、抽烟,听音乐,大笑,一直闹到深夜2点。一如这个区域所有的外国游客一样欢快无忧。
第二天一早,我躺在床上,听ed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件一件地收拾行李、打包。昨晚说好他今天一个人出发去印度,而我跟五十、文一走普兰回国,等天凉快些再去天竺。因为很明显,现在的尼泊尔舒适宜人,而印度又热又脏。可是……
我睁开眼,用不肯定的声音微弱地说:“ed,我还是跟你去印度吧?”
Ed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你赶快起来打包,我要出门了。”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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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3:53
二、火车站的神谕
走进巴特那火车站时,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冒头。彼时我们刚从边境过来的9小时夜班巴士上下来,什么都没吃,双腿发软,两眼发黑。
大厅里躺满了人,纯白的男人衣服和艳丽的女人纱丽错杂在地上,像一块大毯子。横陈的人体上成群黑压压的苍蝇嗡嗡嗡地飞来飞去,有个老爷爷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了十几种报纸在售卖。
我们艰难地找到落脚的地方,走到队伍最后面。
排了两个长队,每次到尽头时,才发现是假队。最后一次,旁边略懂英语的印度人向我们保证这是货真价实的队。其实不用他保证我们也知道,放眼整个大厅,已经没有其它队好排了。我们跟着这个货真价实的队伍缓缓前进,心里异常踏实。
轮到我时,我抬头想找到售票员的眼睛,以便英文不好眼神交流。然后,准备好的说词全部卡在喉咙里。
没有。里面没有售票员。又左右寻找了下,还是没有。
这时,眼角瞄到右上方某个巨型物体。
抬头。呆住。
售票员在的。他在里面。在电视屏里面!
铁窗后的右上方挂着一个21寸的电视屏。电视屏里,一个男人倨傲而淡漠地看着我,眼皮半张,显然没怎么睡醒。即使这样,也不妨碍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威严和他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我一下子想到了老大哥。
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我们要最早一班到瓦拉纳西的火车。
他从电视屏里瞥了我一眼,懒洋洋地报出一串数字。
我和ed竖起耳朵努力听,却只勉强分辨出一个词——Platform 5
Platform 5,Platform 5,Platform 5……由于完全不知何意,我们不由自主念叨起来,生平第一次有了体验神迹的感觉。是的,如此神秘又如此具体,像是要告诉你什么又什么都没告诉。这一定是神谕!
后面的人看我呆在那里,就一使劲,把我挤走了。
“哎哎,不对啊,他还没给我票啊!”我反应过来。
回头一想又不对,在电视屏里他怎么给我票?莫非有什么神秘装置自动出票?
把头伸过去探头探脑。
后面的老兄终于受不了了:“这里是问讯处,售票厅在那边!”
原来这里不是售票厅……
售票厅有专门的老人专窗和妇女专窗。Ed开始排在了一群银发老爷爷后面,结果被礼貌地赶走了。还好还有妇女专窗。
没多久就排到了。可惜沟通老半天,我们互相也没弄懂对方的意思。然后窗口里不耐烦地扔给我两张票。我豁出去似地付了钱。
喜滋滋拿着票准备进站,这才发现,火车票上既没有车次也没有出发时间,更别提站台了。
傻了。问了好几个路人,大家都表示茫然。
Ed一拍脑袋想到了电视屏里的老大哥,想到了那句神谕——Platform 5。
大雨哗啦啦。我们冲去Platform 5。
果然有辆火车停在那里。只是,一片漆黑,一个人影也没有。怎么看也没有要开的意思啊。
Ed决定再去领受神谕。这次得到的讯息是Platform 3。
我们在3站台坐下。等了4个半小时。
大雨从旁边站台停着的蓝色车顶上弹落,形成大大的水雾,不时拂上裸露的脸和脚丫,就像坐在瀑布边上。我看书,ed上网。印度人民在我俩周围自动围成一个1米半的圈,呆呆地看着。
每次自书中抬头,都能发现面前包围圈的脸又换了一批,但专注而呆傻的目光不变。比如我左前方这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3岁左右,有点对眼,戴着黑框眼镜,目光直视我们,小嘴微张,下巴完全合不起来的样子,几乎与1小时前一个捧着大叠报纸呆视我们的老爷爷的表情一模一样!
人群中终于有勇敢的人走了出来与我们搭讪。是个尼泊尔小伙,说昨晚和我们乘的同一辆巴士。小伙子很热情,火车来了之后,帮我们上车抢了个卧就下去了。过了会儿,又从窗外递了一包薯条进来,然后一个劲儿朝我们挥手。
Ed涕泪,连连感慨还是尼泊尔人民热情,不像印度人民,老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冷冰冰的,就像旁边现在正坐着的这个板着脸的印度男孩儿,其实他跟刚刚的尼泊尔男孩儿差不多年纪。之前站台上ed还曾央他举着明信片拍张照,还算有点交情哩。
我不信,就对着隔壁车厢一直盯着我的纱丽女郎微笑,按照尼泊尔的反应,我必将在一秒内得到一个最灿烂的微笑作为回应。然而纱丽女郎板着的脸没有起伏,只是继续直视我。再微笑,再微笑……好吧,我放弃了。
自觉无趣,我们放弃搭讪,看着那包薯条,开始怀念尼泊尔的温暖。我朦胧睡去。等一觉醒来,ed居然说他已经跟板脸小伙儿混得倍儿熟了。男孩儿说他也是学IT的,梦想是毕业后能去宝莱坞。Ed说时,未来的宝莱坞IT男板着脸朝我看看。
印度的火车。后来我们才知道,其实我们那张什么也没写的火车是印度的无座票,现买现上,不买也可以先上,永远都挤得吓人。尼泊尔小伙好心地把我们带上了蹭舒适卧铺的道路
永远笑得灿烂的尼泊尔小伙
对比一直板着脸的印度未来宝莱坞IT男,ed真是笑得又讨好又累啊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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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3:56
三、重口味,hard模式
站在永远大开着的火车车门旁,我眺望面前黄褐色的大平原。大滴大滴的雨点把飞扬的黄土砸成泥浆,临时形成的小溪四处流动,将成堆的垃圾、粪便与人们赤裸的双脚连接起来。孩子头顶比他身体还大的披巾,在雨中恣意奔跑,披巾在大雨里漫天飞扬。
当房子开始多起来,当垃圾堆一个比一个高,车厢里的人告诉我们,瓦拉纳西快到了。
瓦拉纳西位于恒河边,是印度教最著名的圣城,鼎鼎大名的死亡之城。之前网上看到的那些骇人的与腐烂中的浮尸共浴的照片应该都是出自这里,只是,这是我后来才恍悟到的。到达的那天我只是站在车门口,经过一座大大的铁路桥,兴奋地张望传说中的恒河,然后第一眼就瞥到了桥脚边一个白色的身影,闭着眼,打横漂浮在水面上。是一个瘦削的老者。那种平稳泰然横卧于水面上的躺姿告诉我,他不是活人……
倒吸一口凉气。
瓢泼大雨。我们跑到火车站前想打tutu去游客中心官员推荐的廉价旅馆。
“多少钱?”
“200rs。”
“有没有搞错!”刚刚那官员清清楚楚告诉我们过去只要35rs.
“你要去的这个旅馆被水淹了,车子过不去。”瘦瘦的tutu司机边在他大腿那儿比划水位边又劝我,“这样吧,我带你去另一家旅馆,条件很好,只收你50rs。”
不信他的话,掉头换另一个问,这次开价是100rs:“夫人,那边水真的很大,我的车要淹掉的。”
难道旅馆真的被水淹了?再换一个问:“啊?这个旅馆?2000rs。”
“2000?我去你妈!”我们愤愤地骂着再去找另一个。这里的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按行价走居然都拽得要命地不肯!
问到第六个,终于40rs肯走了。
待上了车,突然又坐进另外一个人,两人一起转过头来。
“你那个旅馆不好,被水淹了。住这家xx吧,条件可好了。”
“不,我们就要去那家。"
"那家不好,xx好。"
“你到底去不去?”
“不行,去不了。”
“好,我们下车!”
边咒骂着边把刚放进去的大包拖出来。我们浑身上下都被淋透了,雨一点没有变小的意思。
“那边到底淹了没有?”
第七个:“淹了,水很深,到大腿!”
第八个:“淹了淹了!”
第九个:“没淹,200。”
第十个:“淹了!水很深,车子过不去。”
……
头痛欲裂,给游客一个正常的价格就那么违反你们的原则吗?雨水一个劲往我们眼睛里流,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面前五六十辆闲停在这里的tutu,想到还要跟每辆上的司机就价钱和旅馆到底有没有被水淹掉纠缠半天,我们绝望了。
“那你把我们带到这个庙附近就行。对,就是这个庙,不不,我们不要去你推荐的那个旅馆。”
到了那个庙我们立马明白,那个旅馆肯定没淹!有那么大一个恒河在旁边,水位又比城区低那么多,怎么可能被淹?!
那一刻,我只觉气得一阵虚脱。
可惜这个司机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我带你们去找旅馆吧。”
“不,不需要。”他带我们找的旅馆比我们自己找的贵个五十一百的再正常不过了。
“旅馆就在这条小巷。”他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我们想自己看。”
“旅馆就在这条小巷里,我带你们去。”
“咳咳,忽然想到我们还没吃饭,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哈哈哈哈……你知道哪里有本地馆子?”
“啊,前面左转。”这回他却没再坚持,好脾气地看着我们微笑,没跟上来。
我们马上就知道了为啥他没再坚持,因为在那个暗淡的印度馆子,tutu司机推荐的旅馆的老板迎面向我们走来。
“我的旅馆真的很不错。”老板摆出一副准备游说你三天三夜的架势。
“好吧,我们跟你去看看。”我们泄气了。
不错个鬼,你妹!看完了破破烂烂的房间,我们边低咒着边往外走。
噩梦般的,那个tutu司机站在街角。
眼前一黑,转身就躲。他立马跟上,态度极好:“我带你们去找啊!很好的旅馆。”
“不用了,我们想自己转转。”
“我带你们去。”
他知道我们要去的方向,总是走在我们前面,我们躲避无门,只能趁他不备,往僻静的小巷子里钻。
“哎,那边是死路。”他气定神闲。
“是啊是啊,那边不能走。”从旁边房子里探头出来的居民憨厚地随声附和。
“咳咳,没关系,我们就是随便看看,那我们走这条路。”
就这样,我们背着大包,冒着大雨,在人生地不熟的瓦拉纳西小巷和tutu司机玩起了躲猫猫,左脚踩一堆垃圾,右脚踏一坨牛屎,黑色的污水从这只脚流到那只脚。
在几乎已不抱任何希望之后,又一个转角,我们突然发现那个司机没有再跟上来!!激动得差点没当场流下泪来。
走在旅馆区那些肮脏的小巷中,只有在看到旁边咖啡馆里坐着的白人游客时,我们才能确信自己真的找到了老外区。可是那感觉实在超现实,破烂的摇摇欲坠的房子,堆满垃圾的路,窄到迎面碰到一头神牛,胖一点的都能卡住的巷子,老外怎么能受得了?
我们去了一个白人妞推荐的旅馆,还没看房间,其实已经投降了,就这里吧,好累…所幸这家LP上推荐的旅馆虽然房间破旧阴暗,遍地跑黄鼠狼,至少阳台景致不错,看出去就是恒河。
进房第一件事,上厕所,拉稀。我边拉边在心里表达自己对瓦拉纳西滔滔不绝的景仰和臣服,圣城不愧是圣城,到这里三小时,我这个三年都不拉一次肚子的人都立马被征服。
擦擦屁股,我把厕所让给ed,让他接着臣服。
可惜,尽管我们拉得虔诚,瓦拉纳西还是认为我们臣服的程度远远不够。
好戏还在后头。
拉罢,旅馆老板告诉我们这里有个庆典活动,每晚6点半开始,7点半结束。就在恒河边上。我们赶紧赶去。四位年轻英俊的印度小伙站在沐浴台上,唱诵着,向圣河敬献鲜花、香米和牛奶。众信徒们跟着他们走到恒河边,放装满了鲜花的蜡烛小盏。
我们兴奋得不停拍照。
有一个浑身挂满万寿菊花环,满到脖子也看不见,活像一束大捧花的老头向湿婆的化身——中间长了个巨大林迦的磨盘献鲜花。我偷偷地拍,心中不厚道地想着,如果有蜜蜂的话,他一定死得很惨……
他发现了我们,大方地转过身来摆好造型给我们拍。还不停地说,一张不够,再来一张,你等等,再来一张。
“我是papa。我给你们赐福。”说着,他念念有词,在我们额头上划了三道白线。我们还没来得及感动。“你们做一点捐助吧?”
眼一黑。
“我们没带钱。”
“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们回旅馆拿。”
“啊,不用了。”
“我跟你们去。”
“不不,不用,很远的。”
“没关系,我跟你们去。”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回来。”
“我跟你们去。”
只能我留下来做人质。和花哨的papa一起坐在刚刚举行过仪式的木板上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过来虔诚请他赐福的印度教徒一次又一次打破我对于他是骗子的预想。
这么说,他是真的神职人员?
我们聊起来。我开始向他说起辞职的事来,指望这个圣人能说点什么有开导意义的话。但他只简单地说他原来也是公务员,接着就开始详细询问我的地址和电话,说要来中国找我。还一定要我记下他家的住址和电话。
刚写完电话,“你打打看。”他说。
我还以为他是要通过手机确认我号码,就乖乖拨了,听到哪里通了就挂了电话。
“不不不,你把电话给我。”
他操起我手机就给家里打电话,我制止不及,一个越洋电话就这么出去了。
“对,我晚些回去。”他对电话那头,仅一百米开外的家里人说。
正对着手机哭呢,去了好久的ed终于回来了,带回来100尼泊尔币。
“这个不行。”
“我们还没换钱,只有这个,你可以拿去银行换,大概值80rs。”我们那会儿身边是真没钱。
“这个不行,太少了,刚刚我还请你喝芒果饮料了。”
眼前一黑,有这么算计着说话的圣人吗?我心说你刚刚那个电话都够我买好几份饮料还你了。
“等我们明天取了钱再给你。”
“你给美金也行。”
我们当然不能给他美金,而且难道我们是欠他钱了一定要还?心里越来越怒。
Ed开始扯谎,说什么明天取了钱一定来找他,让他放心,还顺着他的意思跑去认了他家的门。好说歹说,好说歹说,在整整缠了我们一个小时候,他终于走上了回家的路,边走还边回头,“明天我在家里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来哦!”
此后两天,我们每次经过那个神坛心里都抖霍,就怕被papa逮住。
跟papa战斗时,边上还来了个小孩,一开始完全没注意到他,直到他用某种类似玩具印章的东西在ed手上印了两朵花,ed正忙着,没来得及阻止他,没想到就此又惹上了另一个麻烦——
“你买一盒印章吧。”
“不,我们不要,谢谢。”
“你都敲了两朵花了,你买一盒印章吧。”
“我真的不要。”
“你买一盒印章吧。”
“我是江洋大盗哦,你这样跟着我很危险的。”
“…你买一盒印章吧。”
“我的亲娘啊,我们要印章有什么用啊!”
“你买一盒印章吧。”
ed用威吓法、拒绝法、心理压迫法,统统不管用。小孩儿就是紧紧贴着他,扯着他衣角亦步亦趋,那不依不饶的牛皮糖劲,直让你想拿脑袋撞墙。
晚上,我们瘫倒在旅馆的床上,内心无比悲怆。这才第一个晚上啊,我们就已经战斗了那么多场,崩溃了无数遍,好像几世纪的战争都已经经历。印度这模式也太重口,太hard了吧?接下去的19天可怎么熬?
仪式
papa给人赐福
光辉灿烂的papa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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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4:11
三、恒河水、火葬场及其他
六点多ed就起了,在露台上认真地写寄给姑娘的明信片。楼下,一排洗衣工赤脚站在河里,卖力地摔打衣物,一如他们的祖先千百年来做的那样。不少洗好的纱丽已经晾了起来,装饰得原本黄浊肮脏的堤岸一片亮丽,衬得远处的天空更加阴霾,好在没有下雨。
退了旅馆寄了包,连早饭都没顾上吃,我俩一路下到岸边。整个瓦拉那西城似乎都没有排水系统,旅馆的脏水顺着通向岸边的台阶漫流,一直流入近在咫尺的恒河。黑黑的脏水下长满了滑腻腻的苔藓,使得原本宽阔的台阶只剩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可走。旁边的斜坡上,一只羊人立着吃树上的叶子。
岸边耸立着无数宏伟的黄砂岩城堡样建筑,全部拥有棱角分明的高耸底座,很是壮观。有一座建筑物上还刻着某一年的水位,在我们头顶三米左右的位置。
印度教徒们正在晨浴。不分男女老少,站在一级级浸入河水的台阶上洗得欢快。有的浑身打满了白色的泡泡,用力搓洗着,有的只是单纯往自己身上泼水,孩子和年轻人则爱在河里扑腾。沐浴更衣完毕,把随身带来的铜质水罐打满,恭敬地捧着带回家。
他们相信恒河是世界上最圣洁的水,能洗去自己一身的罪孽。在斋浦尔的城市宫殿里展览着两只巨大的银瓶,就是当年王公辛格二世在去英国参加爱德华王子的加冕礼之前,为了一路上都有足够的恒河圣水沐浴打造的,每个瓶子容积都在4000升以上……
必须说句公道话,恒河水看着还是挺干净的,是那种浅淡的青玉色,温润地泛着波浪。有脏到能让你的神经不断颤动的瓦拉纳西城内作对比,恒河岸边简直干净美丽得让人泪流。我亲眼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将塑料袋扔河里,结果招来了做父亲的斥责,只是父亲最后也没有撩起裤腿把袋子捞走。水面上确实飘着一些垃圾,但并不比国内大河上的漂浮物多。
看了会儿,我忍不住想入水,ed表示谨慎观望。旁边游泳的印度年轻人一个劲鼓动我。
我豁出去了,放下包,脱了鞋,一步一步走入水中。等双脚全部踏进去,整个人只感到一阵放松。河水出奇地温暖舒适,那种温暖令我想起了一个烂俗的比喻——母亲的怀抱。恒河确实是印度人民货真价实的母亲。
好了,开始扑腾。呃……吞了一口水……嗯,好吧,其实……还挺甜的。
观看着的印度人民激动了。他们没想到我这个老外真敢下水。后来再沿着恒河走,我们才发现鼓舞老外下水是印度人民喜闻乐见的传统调戏老外项目,所以当我说我刚游过,他们纷纷讶然地张开了嘴,表示不信。然后我就告诉他们,恒河水是甜的,对不对?这回他们只好哑然,眼睁睁看着我得意洋洋地走远。
看我不大敢往深处游,旁边的年轻人递过游泳圈,让我伏在上面,带了一段。不远处,有人正在奋力横渡。
我游得欢实,Ed终于也忍不住下水了,不过他把嘴巴闭得死紧。肯定有寄生虫、大肠杆菌之类,他说。印度教徒当然不会同意他的说法,他们认为恒河是世界上唯一不会长寄生虫的河。至于我嘛,大肠杆菌肯定是奈何我不得的,寄生虫这事儿qr兴致来时就会跟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已经习惯了……
我们是后来泛舟恒河时,才真正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重口。
经过一段宜人清新的河上旅途,划着漂亮白色小船的船夫在鼎鼎大名的恒河火葬场把我们放了下来。
在印度教的故事中,恒河原是天上的女神,在世人的祈求下,她从天上下凡,以奔腾的河水带走他们的骨灰。女神刚下凡时,由于河水过于汹涌,破坏力极大,湿婆神就用他的头发化成五条支流,分散了水力。而瓦拉纳西又正好是湿婆神的住所。从这个故事你不难看出,在瓦拉纳西火化,骨灰撒入恒河,对于虔诚的印度教徒来说,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只是在印度,神圣的地方和干净清洁、宏伟壮丽等形容词向来没有必然联系。
火葬场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这样一副情景——烧焦的木炭中,一片萧条灰暗的废墟,一群壮丁站在岸边,正用类似淘米箩的东西在烧剩下来的灰烬中淘洗骨头和死人身上佩戴的首饰,淘完就把灰烬往河里倒。
这个倾倒点离我们刚刚游泳的地方不足四百米,而且,是上游……
“有些纯洁的人,比如婴儿,是不火化的,用船载着到河中央,用东西缚住沉入河底。”这是甫一上岸就热情迎接我们的中年人说的。他头上裹着一块头巾,身材瘦削,英语地道得像在说家乡话。他一再向我们重申,他是为了向我们宣扬印度的优秀文化,不收费。
沉河这事再一次令我想起了火车上看到的那个漂浮在河上的白色身影……
我决定,不再去细想这事儿。
火葬一次要耗费几百公斤木头,即使是最便宜的芒果木,一次的价格也在几万。
“很多人生病了就来这边的公寓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但他们中有些人很穷,根本烧不起,但是穷人也想进天堂,不能因为他们穷就进不了对不对?我们应该帮助他们。”他说得很动情。接着就把我们带到了那个死亡公寓,带到一个“正在等死的穷人”身旁。所谓公寓,只有赤裸裸的水泥架子,四面透风,像国内常见的那种烂尾楼。那个美丽慈祥的老奶奶就坐在公寓的水泥地上,等待我们的到来,显然已经等了很久。我不得不叹服他们挑选演员的精到眼光,如此慈祥美丽,就差脑后顶个光环的老妇人,你怎么能忍心板起脸来说,不,我不能给你钱让你火葬升天。只是事后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她手腕上、耳朵上、头顶上的金饰一样都不少。
我们掏了80rs。卖力哄骗我们给个三五百美金帮老太太买几公斤木头的众演员明显对这数目很不满意,连慈祥无害的老太太脸上都没差点绷住,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我们赶紧开溜。
“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火葬现场是不准拍照的。”刚逃开中年人和精神熠熠等死的老妇人,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凑上来,严厉地看着我们的相机。我们想想死者为大,就把相机收了起来。
“你可以花200rs买许可,我会帮你们跟死者家属解释的。”我们二话不说就收了相机,年轻人显然有点猝不及防,马上改口。
“不不,我们不能拍照。”ed一本正经地说。
“没有关系的,你们拍照给钱对于死者家属也是个安慰。这样吧,80rs就够了。”显然是急了。
“不,我们不能拍,我们要尊重死者。”
“你们给死者拍照,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宣传。”
给死者的宣传?这改口改得也太牵强了吧……我们不再理他,径直走开。站定在一个刚开始烧着的柴堆前,静静看着。
死者从头到脚都用白布蒙了起来,一个男人正把大勺大勺的酥油舀到他身上,他身上的其他位置已经布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香料。
好吧,不像以前想象的,别说恶心的尸臭了,连正常的火烧肉的味道都没有。焚烧尸体的地方很清香,是比寺庙里还要甜一点的香味。由于尸体头脚部位都有木头架着,也就不会发生什么烧着烧着尸跳的事。整个尸体焚烧过程非常唯美。看来几万的钱不是白花的。猎奇地想拍印度肮脏恐怖野蛮的火葬仪式的人怕是都要失望。
“你们想拍照吗?我可以帮你买许可。”见我们久久站着,另一个男人又凑了上来。
“不不,我们不拍。”两人眼睛依旧盯着那芳香的死亡之火,态度却很坚决,心里暗暗骂着,许你妹!
直到我们转身离开,男人还亦步亦趋地不停劝说我们拍照。每次被我们以尊重死者为由严词拒绝,就一股心痒难耐,抓耳挠腮的样子,看着着实有趣。
一船一船剃了光头的印度教徒上岸来做法事。我们拿相机拍他们,他们对我们微笑,非常高兴。
一个穿白衣,道貌岸然的神职人员在旁边看了会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决定从人堆里跑上来斩我们两只肥羊:“这个法事禁止拍照,你必须花钱买许可。”
Ed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骂了回去。
神职人员绵羊一般敏捷地跳走,躲回人群,再没吭一声。
优雅的神牛
洗完澡,把圣水请回家
帅哥跳水
来张帅哥近照。人长得帅就是有优势,成功搞定一个日本老婆,还在河边开起了旅馆
帅哥的朋友自告奋勇又给我表演了一个
恒河泛舟
湖边的简易神庙,那个阳具样的是湿婆神。每天都有教徒来换圣水,放鲜花
河边多彩的阶梯
躲雨的羊儿们
死亡公寓的楼梯
火葬场里的宗教仪式,连部分女人都剃了光头
火葬场里某个雕塑。耶!
感谢ed帮我拍摄恒河游泳组图!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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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4:14
我果然很快就贴不动了,个么未完待续。。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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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7 13:37
五、换钱那点事儿
经祭祀台的papa和火葬场“临死”老太一役,我们的钱包彻底瘪了,只剩100rs,时值下午,我们还没怎么吃东西,再不换钱就要出人命了。
出发之前并没真正想过会来印度,所以我们没有换印度币,入境时身边只有一些美金和一点点的尼泊尔币。
入关又就被印度海关索要小费,ed把钱包展示给他看,里面是30几尼泊尔币(合人民币3块钱…),我们全部掏出来,殷勤地请他收下。官员不屑地瞥了一眼,要求我们给美金,我们只好推说需要找ATM取现钱。双方人马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把那30几尼泊尔币在桌子上“吱吱嘎嘎”推了半天,官员推急躁了,不小心嘟囔出一句:“要这么点钱还不如不要。”话音刚落,ed赶紧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我,感恩戴德地就出了海关门。想着官员在我们身后一定哭丧着, ed刚走出门外又体贴地转回去,谦虚地请教了下怎么去瓦拉纳西及哪里有ATM,搞得官员生生把一张便秘脸扭成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眼看宾主尽欢的目的达到,我们才千恩万谢地走远了。
出了海关就是一堆换钱的小贩,个个如佛祖坐莲般坐在一米见方的小桌子上,盘着的大腿旁堆着成叠皱皱的印度币。
印度币和尼泊尔币是固定汇率1.6,所以我们很快算出他们给我们的美金汇率实在低得可怜。讨价还价了半天也没能得到一个合理的价格,咬咬牙只换了20美金。折腾了这么多天,这20美金早已被我们榨干。
换钱刻不容缓,可是,去哪里换呢?
根据国内和尼泊尔的经验,我们打的去了银行。
辉煌的外墙装修内,是简陋嘈杂的柜面。银行工作人员倒是很热情,大手一挥:“我们这里换不了,去我们SBI(STATE BANK OF INDIA)的总行吧。”
外面早又下起大雨来,我们和其他人一起躲在银行的屋檐下躲雨,看泥水从小巷里冲到大街上。
问了无数TUTU司机,没人知道SBI的总行在哪儿,也没人知道哪里可以换钱。其实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压根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偶尔有几个会英语的,你刚说了个WHERE,他就一个劲地说YES,YES,YES!实在吓人。
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停拽住看上去可能会说英语的路人哪里有银行。
我们去的第二家银行名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偌大的牌子下,死活找不到门面,后来经过旁边卖拖鞋的大叔指点,走上一个一米都不到的阴暗小楼梯才找到。房间狭小昏暗,只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不怎么懂英语,另一个……嗯,这个看上去不错,50岁的老先生,戴眼镜,穿白衬衫,瘦瘦的颧骨高而突出,中长的头发蓬乱中透着秩序,一股英式老绅士气质扑面而来。
Ed微笑地走了上去:“请问这里可以换钱吗?”
老先生正埋头旁边摞得高高的单据中,似乎没听见。正准备问第二句,他突然神情倨傲地抬起头来,眼睛并没有离开单据,拖过旁边的垃圾桶,“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水。我脑中立马跳出一个词:呕心沥血。
我和ed惊得同时倒退一步。
老先生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拿起笔干活,从头至尾没有看我们一眼。
我们落荒而逃。
后来我们才意识到,老先生压根没得绝症,也不是什么居住在阴暗洞穴里的吸血鬼,他只是在嚼槟榔。印度人民都爱槟榔,特别爱在你猝不及防时,当着你的面,“噗”吐一口血水,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干他的事。
卖煎饼的。
“煎饼多少钱一个?”
胖胖的煎饼摊主什么话也不说,头往上微抬,你刚意识到他似乎含着一口水。突然之间他迅速拖过旁边你以为是放调料的小桶,“噗”一口血水,擦擦嘴边挂着的银丝,用同一只手开始给你做饼。
TUTU司机。
“前面是不是要左转?”死死盯着似乎要拐向相反方向的车。
司机向右微侧脸,像是要看我们又没在看,“噗”一口血水吐到地上,车子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从第三家银行出来,加入狭窄街道上混乱的车流,tutu的喇嘛声直刺耳膜,我们又热又饿,头晕目眩。掏出所有的钱,只剩50rs,另外50之前打的去第一家银行时花掉了。这时,ed看到了邮局,我知道他的心思,撺掇他进去买邮票,我拿着30去买点芒果果腹。
等我买了芒果回来,还没见ed出来,往里一探望,偶的老天!邮局里队伍长得堪比春运时的火车售票大厅。我来来回回找ed,最后终于在柜台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他,看上去似乎正在强忍怒火地与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看到我,他放弃了那个对话,直接向我走来:“我在这里转了好几圈,没买到邮票。邮局里没人知道把明信片寄去中国要多少钱!说是唯一知道的那个人不在,让我三点再来!”
看看表,现在是两点。
“在邮局工作了那么多年,连寄去外国的邮票要买多少钱都不知道!”他忍不住又吼了起来,“我不买了!”
我们找到的第四家银行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就是说,我们在外面兜了一圈,又回来了。所有人都在排队,但没看到工作人员。
“一定是关门了,我之前看到的攻略说银行2点关门。”
两人颓然坐在银行里的椅子上,天地灰暗。一个年轻人凑上来:“你们要换钱吗?”
我们重获新生般抬起头来。
“我可以给你们换。银行里不换钱。”他肯定地说,然后报了一个很低的汇率给我们,且拒绝讨价还价。
走投无路,我们还要赶下午5点的火车,没钱我们怎么买火车票?
“我们换20美金。”
“20?”他看了我们一眼,“200美金起换。”
“我们只要20。”
“不换!”气焰无比嚣张。
Ed被彻底激怒了,发誓饿死也不从他这儿换。此时,银行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工作人员,ed立马跑上去问。
原来银行只是在午休,下午二点半开门。得救了。
我们跑去柜台时,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年轻人立马变了姿态,几乎是弯着腰跑来想拉ed的衣服,被ed恶狠狠地一把甩开。
“不,我们这儿不能换钱,只有SBI总行可以换。”银行工作人员说。他给我们写了SBI总行那条路的印地语发音,并且告诉我们车费40。
总行是栋独立建筑,还带院子,很气派。但里面依旧是简陋的隔间和木质桌椅。问了三个人哪里可以换钱,三个人给我们指了三个柜台,而且全是瞎指,柜台里的人纷纷表示他们不知情。
“换钱?”第四个柜台的人沉思片刻,扯着嗓门开始喊人。
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饭盒,一幅准备下班走人的样子,他想了下:“那边下班了,我帮你们换,跟我过来。”
我们几乎是流着眼泪感谢体贴的印度官僚们。
他走到他的柜台坐下,问我们要换多少,我们乐坏了,把身上所有的美金都报给了他。
他开始数钱。
突然想到应该问一下汇率。
“43。”他说。
不对啊,这汇率虽然比那个可恶的小贩高一个百分点,但还是不对啊。
“是官方汇率吗?”
“是!”
奇了怪了,官方汇率这么低么?把钱递给他,隐隐还是觉得不对:“给我开个收据。”
柜台里的人骤然停止了数钱。
“还给你。”
不是吧?就这样生气不干啦?我们惶惶然。
“要收据只能去500米之外的特殊业务银行,走过去很难,而且他们应该下班了。”他说。
离四点的下班时间还有20分钟。
“那我们去那里换!”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特殊业务银行的汇率是43.85,这才是真正的官方汇率,有收据!想想刚刚那个人就在总行里要私人给我们换汇赚钱,我的老天,这要在中国还不炒你一百遍鱿鱼!
我们乐坏了,尽管为了在20分钟内赶到这里,我们淋着大雨踩了500米的烂泥路,最后又趟过了一个深至小腿的水塘。
特殊业务银行的工作人员边高雅地用洁白细腻的彩绘瓷杯喝着小厮给他们端来的下午茶,边不停地填表,填表,填表。
我们看着他,一个劲儿傻笑。
“有没有21rs?”那边问。
Ed掏遍全身只掏出7rs。
“没有,哈哈哈,我们只有7rs,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了,哈哈哈哈!”
两人像疯了一样,对着这7rs狂笑。要是取不到钱,我们今晚就得饿着肚子露宿街头,而且昨晚的住宿费还没交,行李还压在那里……
什么叫幸福感?这就是幸福感啊!
“哎,ed,可是我们的火车赶不上了。”我忽然想起来。
“没关系,哈哈哈,明天走。有了钱咱还怕什么,哈哈哈!”
两人上蹿下跳,对着这7rs猛拍照。银行里所有的人都被我们的欢乐感染了,看着我们直笑,虽然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在办了40分钟手续,签了5次名,在可怕的瓦拉纳西城里整整奔波了4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拿到了厚厚的一叠钱。一叠钱啊!
一路吃回了旅馆。两人人手一个饼啃着的当口,ed还从巷子里小邮局一个快被各种单据埋掉的中年男人手里买到了邮票!
后来在去斋普尔的火车上,我们遇到了一对湖南来的小夫妇,两人常年旅行在外,经验丰富,他们说加尔各答美元的黑市价是44多……
尽管如此,对于换到钱这事,我们依旧觉得幸福无边。
对于自己如此不正常的反应,我吓了一跳,细细分析,终于隐隐觉得印度的官僚系统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心理战——繁琐、推诿,办任何事都要把你虐到奄奄一息。等你放弃了一切希望,事情又办成了。此时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这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这会儿看来就像是上帝的恩赐,这时候幸福感就如潮水没顶。就是靠了这种方法,印度毫无效率的官僚机构成功将10亿人管理得服服帖帖。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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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7 13:44
路上偶遇的婚礼专辑
瓦拉纳西那晚错过火车,晚上却遇到了一个婚礼。摄影、摄像、乐队、舞蹈俱全,我们high翻了,跟着迎亲队伍走了好长一段,最后还被拉进去跳舞。
戴蛋糕帽的新郎是一家旅馆的老板,这种帽子是他们的传统服饰。
迎亲队伍有给力的乐队
和宝莱坞式舞蹈开路
小巷里看热闹的人们
令人张口结舌的大手笔出现了!!昏暗的小巷里没有灯,他们就弄了一个十几人的灯队,每人头顶俩日光灯,前面发电机开道。。。
瓦拉纳西几乎看不到私家车,所以结婚弄辆婚车是很有面子的事。ed说这玫瑰搞得他有点密集恐惧
婚车里的小公主
孩子们爬上了墙
最后,整个大街上的交通都被迎亲队伍弄瘫痪了。。。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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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7 14:01
六、转泰姬陵
我们没有进泰姬陵,人多票贵,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我们在这个美丽建筑的外围细细转了一圈,就像藏传佛教徒转神山那样。
从阿格拉站出来,我们甩掉火车还没停稳时就已经小跑着盯上我们的tutu司机,沿着铁路桥回到了亚穆纳河边。
亚穆纳河是恒河的支流,印度教的圣河之一,据说每个印度教徒一生起码要在里面洗一次衣服。河边巨大的洗衣场五彩斑斓。
可这条河已经不能用脏,而只能用黑来形容了。河里的垃圾一堆堆露出水面。洗衣工们头顶大袋衣物,毫不介意地从河这一边趟到另一边,河水最深处能没到脖子。只是看着,我就觉得浑身过敏的疹子集体痒起来。
经过一个正在举行某种宗教仪式的小村子,我们来到了泰姬陵北岸,与泰姬陵一水相隔。这是一大片沙滩,沙滩上除了两个高高的哨所外空无一物。一个放牛的孩子指点我上了哨所之后问我要钱,我没给,他就警告我再不能往前走了。
“过了这条线就是禁区。”他说,指着沙滩上人工画出来的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我没信他,他就赶着牛儿跨过那条线走了,边走边狐疑地回头看我。
我心想,你个骗子,你自己都走过去了还说这里不能走……还没想完呢,就听到了喝斥的声音。岸边的树丛里藏着一个兵站。我们被赶走了。
那么,就从正面入手吧。打tutu来到售票处,我们沿着西面的城墙往亚穆纳河走去。这一边有一个漂亮的英式花园,走过花园,我们又一次来到了河边,两个警察在城墙的阴影里乘凉,时值中午,太阳烈得能把人烫伤。我们跟那两个警察套了套近乎,当即决定在附近找地方睡午觉。
旁边是个印度教寺庙,庙前是几座坟,坟里有几个长条石凳。我们和衣躺在了石凳上。。。。睡了约莫一个小时,一个头上缠着大大头巾的印度警察过来叫醒我们,看来警察换班了。今天第二次,我们被赶走了。。
泰姬陵的南面,也就是远离亚穆纳河的那面都是各种专门针对游客的小资饭馆。实在招架不住空调的诱惑,我们进了其中的某家。在你一直身处其中的时候,并不会觉得空调有多么的好,但这会儿,这沁凉的空气实在是太治愈了。
出了小饭馆继续往东,几头牲畜突然出现,正吃着干草,很明显,我们闯进了一个牲畜圈,一个其中的一面墙就是泰姬陵的漂亮红墙的牲畜圈,那景象很生活,很世俗,很诡异。
泰姬陵的东门人员寥落,两个三轮车夫跟上我们,说实在没有生意,一定要10rs带我们逛1小时。我被这么便宜的价格惊到了,要知道,当地1.5升的纯净水也要卖15rs啊!ed据此判断这一定是个骗局,我只好忍住贪小便宜的心理拒绝。可是三轮车夫们并不死心,缠了我们好久好久,一直到我们进了河边的小花园,继续跟警察套近乎。
大惊喜出现了,这里有船,一艘渡船!船夫同意用200rs的价格带我们去泰姬陵正面的水面转一圈。
泰姬陵很美,更美的是水里的几个小土丘,上面站满了硕大的红腿鸟儿,全都缩着脖子避暑。
从船上下来我们就打定主意不走了。旁边有片树荫。我们懒洋洋地在这里呆了5、6个小时,一直呆到守卫警察把我们当自己人,请我们喝咖啡,还在我的央求下,教我们印地语的数字怎么说。
船夫一直在玩一种叫做Barble的古老掷贝壳游戏。警察们聚拢在我们左手边,正埋头做一本习题集,我瞥了眼,是类似国内公务员考试行政职业能力测试那样的题目,也就是测智商的各种小学奥数,看着着实亲切。身后,一群瘦巴巴的孩子正在水龙头底下冲凉,ed好奇地看了眼,被热情地召唤过去一起冲。孩子们走后,一只绿鹦鹉霸占了水龙头,灵活地用鲜红的喙啄水喝。两米开外,三只孔雀从小山上飞下来,悠闲觅食。
一只漂亮的翠鸟停在河边船夫们的晾衣绳上,ed拿着定焦冲上去拍,一路逼近,翠鸟毫无反应,即使最后ed几乎把镜头贴到了它脸上……直到船夫来晾衣绳上挂衣服,它才拍着翅膀飞远。
被这只大胆的翠鸟征服,我呆呆看着黑漆漆的亚穆纳河上,鸟儿和塑料袋共同遨游,想明白了一个在国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明白的道理:环境污染和动物绝迹其实没有必然联系,但爱吃野味绝对有!
虔诚的印度教徒一般都吃素。他们的一大爱好是在夕阳西下时,跑到湖边喂鱼喂鸟。孔雀、猴子、眼镜蛇这些国内罕见的野生生物,在这里简直和麻雀一样平常,更别提满街跑的神牛了。牛、孔雀、天鹅等等都是印度教众神的坐骑,猴子是战神。听着是不是很耳熟?对了,《西游记》里描述的世界在这里不是什么神话,而是印度教徒心目中确凿无疑的存在。
河对岸传来悠扬的歌声,是几个坐在河边的村民。船夫掷了最后一把贝壳,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往他的船走去。夕阳的金辉下,我看到他撑着篙的矫健身影,旁边坐着刚刚唱歌的村民。船夫的歌唱得也很棒,之前他载我们在泰姬陵后面转的时候已经亮过一嗓子了。彼岸的村民和此岸的船夫就靠着歌声这种古老的方式进行着交流,他们身旁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美丽建筑泰姬陵,而几百米外,代表着现代文明的火车在铁路桥上隆隆驶过。
垃圾成堆的亚穆纳河——印度人的洗衣圣河
渡河的人们
甩衣服这活很需要力气,所以洗衣工一般都是男人
这是刚洗好的
摊开晾在河滩上
干了之后就一件件收起来
亚穆纳河和泰姬陵
村子里荡秋千的孩子
印度教徒举行宗教仪式时女人们都会穿上同一颜色的纱丽,这是黄色的,我们还见过蓝色的
地上画的图案和祭祀用品
躲在里间的姑娘很害羞
从村子看泰姬陵
哨所
从哨所里看泰姬陵
沙滩上觅食的鸟儿
泰姬陵西面的花园
狗儿
船夫和泰姬陵
乘摆渡船的村民
亚穆纳河边的动物们
就是这只翠鸟!
水龙头上的鹦鹉
天太热了,连狗都跳到了河里
傍晚时分喂鸟的老人
船夫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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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9 08:42
七、阿奇内拉的奇遇
把大包扔在地上,我俩一屁股坐在阿格拉火车站站台,旁边是几拨欧洲背包客。
Ed已经连续拉了三天肚子,每日只靠一种叫宁布(音)的饮料度日。一个人也懒得去外面买油炸蔬菜吃,我拿出之前买的1公斤芒果准备继续以此果腹。转身拿刀,一个土黄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过我身边。
等反应过来,我的芒果袋子已经在站台边缘,一只猴子双手捧着一个芒果戒备地看着我,站台里的其他十几只猴子虎视眈眈盯着。以芒果袋子为中心,人猴都是起跳姿势。气氛有两秒的凝固。突然,Ed和我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拿起手里的小包,以身体为轴,扔链球一样疯狂乱甩。我们都不敢看它们的眼睛,进攻显得有点散乱。对于猴子来说,目光对视是进攻的信号,之前我和ed都已经领教过了。
被我们的气势吓住,猴子们终于叼着一只芒果撤退了。
呼出一口气,我捡回失而复得的食物。
那只猴子蹲在最远的铁轨上,支起上身,用牙剥开芒果皮,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瞪着它,无可奈何。
坐回大包上,把自己的那份芒果切开准备啃,有什么东西掉在身上。抬头,头顶的车站铁架子上,三只猴子正吃得起劲,边吃边把果壳扔在我们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深吸三口气,拖起大包,离开那个架子,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么……
没一会儿,旁边印度的一家子往车棚顶指指点点,脸上是宠溺的笑容。我一看,刚刚嚣张的猴子们这会儿正集体趴在铁杆上睡觉,睡得很香,有一只肚子贴着铁杆,四肢都垂下来,一副纯净无害的样子。
那憨厚无戒心的样子看得我都忍不住笑起来,只好摇摇头,把芒果袋子塞塞好。
晚点三小时后,去往斋浦尔火车终于入站。我回想起两天前的那幕。忍不住拿出车票仔细核对车次,满意地上车。同车厢是几个和蔼的修女,刚在加尔各答支教满三年,正准备去斋浦尔继续支教。她们教英语,彼此之间称呼sister,用英语交流。
两天前我们也在同一火车站上车,也想去斋浦尔,车上是那个印度帅哥和他的家人,可那次我们却没到达目的地,由此开始了一段奇遇。
那会儿火车刚误点半小时,我们急得要命,匆匆忙忙冲上车,找到我们的铺,却发现上面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的印度男人。
在印度,没坐的人经常会占用卧铺,这很平常。所以我们只是礼貌地告诉他,这是我们的铺,我们来了,请把铺让给我们。
男人看了我们一眼:“这是我的铺。”
我们把票掏出来:“你看,26、27,这两个铺都是我们的。”
男人面不改色:“我是26。”
看到了票居然还装,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我们强忍怒火:“那请你把你的票拿出来。”
男人还真掏出一张票来。
Ed拿过票,看完就露出鄙夷的眼神:“你的票上没有座位号!你不是这个座位!”
这不明显是混的吗?被拆穿了吧,看你还怎么逞强。想到之前对付难缠的印度小贩的大吼战术,两人当即拔直了嗓门:“请让开!这是我们的铺!”
男人依旧寸步不让:“等列车员来了,我们等他解决。”
坐在对过的一个胖胖印度女人也来帮腔:“对,你们等一下。”看岁数和亲昵劲儿应该是男人的妈妈。我们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儿,应该是他的弟弟,两人不时低语,看来也是一尊难请的大神。
我差点没气炸,一屁股坐下,请他站起来,我要把中铺放下。他不肯,坐我旁边居然还开始看起书来。我瞥一眼,英文的。在印度,能看懂英文应该算是上等人了,怎么上等人也这样?再说,我又偷眼瞧了瞧他,此人身材高大,长得还很英俊,肯定不到30岁。这样的男人怎么也会这样?
“你们再等40分钟,等列车员来了再说好吗?”
Ed怒道:“我现在就去叫列车员。”
列车员没来。我们气鼓鼓地坐着。
过了差不多真有40分钟,我们都没注意,男人突然起身:“对不起先生,你来看一下好吗?”
他叫住了列车员,他居然敢主动叫住列车员?!!
我心想,好小子,你也真敢!看你到时候不滚蛋!
我们把车票交给列车员,得意洋洋地看着年轻男人。
列车员看了一会儿,对ed说:“这座位是他的。”我俩傻眼,而他后面那句话彻底把我们炸懵,“你们上错车了,下一站下,等后面那辆。”
上错车了?我们可是在站台上等了好久才等到这辆晚到半小时的车啊。问他要来车票一对,车次果然不一样。那个印度帅哥的车次正是我之前在车身上看大的那个,我们的……不是。
两人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事已至此,只能忙不迭向印度帅哥道歉。帅哥温婉地说着没关系,然后说,你们不该没把事情搞清楚就对人这么凶啊。
我们一个劲儿赔不是,他倒乐了,问我一句:“你们是中国人?”
我的头都抬不起来。他怎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先问日本、韩国,却直接问中国呢?明明来这的中国人很少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哎……
我和ed一直低着头,想起来了就赔一句不是。帅哥倒一反之前的沉默,活跃起来,提醒我们再跟列车员确定下,下一站下的话,我们那班火车到底停不停。
他越客气我们越不好意思,想借口先把行李搬到车门好提前逃走又被热情地拦住。只能讪讪坐下。快到站时,他又提醒我们可以下车了。
一下车我就瘫坐在这个叫做阿奇内拉的小站,突然,头顶传来一句嘹亮的“啊哈呦个扎伊马斯”,应声抬头,已经启动的火车上,印度帅哥正在车厢里朝我欢快地挥手。
我的第一反应是,还好还好,原来他分不清韩国和中国。
第二反应是,他今晚肯定乐坏了。
妈的!
我还兀自沉浸在沉痛中,昏暗的小站上,又有人上来搭讪。我没精打采地告诉他我去下一站,然后就懒得搭理。来人却劝了我一堆,都是诸如坐在此地不安全的话,让我跟他走。我一动不动,心里嘟囔着,可恶的骗子,老娘心情正差,别来烦我!
他开口道:“我是乘警。”
乖乖跟他走。真是的,怎么这里的乘警还便衣啊!
便衣乘警把我带到了他们的值班室,里面还坐着三个,都穿制服。乘警们很热情,让我们把包放值班室,又搬出两把椅子让我们坐,不停好奇地问这问那。我们问起车。
“你们那班车啊,迟到三小时。”
当即崩溃。之前车上,ed看到tra模的攻略里提到阿格拉不远处有个叫法塔赫布尔西格里的地方,两人正懊悔怎么就直接买了去斋浦尔的车,这会儿当即决定,今晚住下,不等那该死的破车了,明天去法塔赫布尔西格里。
我们这镇子很小,没有旅馆,这样吧,今晚你就住我们车站的VIP休息室吧。钱?不要钱!乘警们慷慨地说。
在他们的指点下,我们跟穿白裤子的年轻站长接上头,他让车站工作人员把他们原先住的VIP休息室让出来,又叮嘱我们,这个镇子很乱,晚上千万别出门哦。
我们把包放进休息室。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实在饿坏了,ed好心地提出陪我去镇上找点吃的。想起站长的提醒,两人身上除了50rs,啥也没带。
正对火车站出口的是个小清真寺,喇叭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唱颂的声音。街上一片漆黑,只在30米开外的地方,亮着些零星的黄色灯光。
我们往灯光走去。发现是个杂货铺,里面没啥吃的。再往前30米的样子,还有几盏灯。我看着ed,ed说走吧。我们都挺喜欢这安静的镇子,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哪里乱了呢?
走了不多远,一个大大的院子里,我看见一个女人在做饼,走进去一看,灯火辉煌,好多人坐在桌边吃东西。好家伙,这么偏僻的小镇居然还有夜排档!我们乐坏了,冲上去就问女人饼多少钱一个。女人没有回答,身后却来了个人一把把我拽到桌子边按下,一张圆盘叶子铺上来,不由分说,一个接一个人轮流上来,手里拿着托盘的往我的叶子里放饼,拿桶的给我加酱添水。
这形势不大对啊!赶紧问多少钱。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人跑上来,乐呵呵地用不很标准的英语告诉我:“今天是我兄弟的婚礼,不要钱!”
又一个拿桶的过来,作势要给我再添点咖喱,盘子里东西已放不下了,我赶紧制止。每隔半分钟,总有人冲上来要给我添吃的,如果一个制止不及,冷不防叶子上就又多出一堆食物,虽然埋头猛吃,叶子上的食物还是越来越多。
兴奋极了,我对ed说,你赶紧回去拿相机!年轻站长的提醒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Ed回去了,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大吃大喝。总有专人不停跑上来热情地问:你够不够啊?发展到后来,还有专人不停帮我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好让我可以好好吃饭。
一群人刚刚被赶走,一抬头,十几个男孩儿又已一字儿排在面前,从几岁到三十几不等,统统用明亮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我,各个泛着眼神光。
我只好对他们友善一笑,低头塞几口饼再抬头,却发现他们全羞涩地跑光了。
那个不停帮我赶人的中年人却开始不对劲,先是跟总是问我够不够吃的板寸男推推搡搡了一阵,这会儿又贴紧我的耳朵说什么500rs。我心里一惊,至好佯装不懂。还好ed已经回来了,板寸男坐在他旁边,也在跟他说着什么。
为了摆脱中年男,我站起来开始拍照,可拍了没几张,他又来拽我,让我跟他走。我赶紧挣脱。他又跑向ed。
我们都不理他,自顾自拍照。一个扎白头巾的老头却开始朝我们怒吼,粗暴地把我往外推。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成了不受欢迎的人。可明明孩子们还高兴的围着我们要求拍照,做食物的和桌子上坐的其他客人还友好地让我们坐啊。
被白头巾老头一推,我俩莫名其妙。只能硬着头皮跟那个500rs往外走,孩子们雀跃地跟随,有他们在,我觉得心里安定了些。可还没走出大门,500rs就对着孩子们怒喝,孩子们全被吓回去了。
外面依旧一片漆黑,我只觉得头皮发炸。他要带我们去哪里?他想干什么?完蛋了,我们怎么就没把站长的话当回事儿,还特意回去把最值钱的相机带出来了呢……
脑子飞快转着,出了门我和ed说好一起往火车站方向走,500rs倒也没阻拦,只是不停地说着500rs,500rs……
Ed说,我们走快点。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猛地往火车站方向没命地跑去。跑了好一阵,没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回头,500rs的身影远远地嵌在微弱的橙色灯光里,没有追上来。
终于再一次走进火车站温暖的灯晕里,长吁一口气,我们安全了。
回休息室瘫坐在椅子上,发现手里还攥着ed给我买食物的那50rs,一分钱没动。回想刚刚的事情,就像做了一个怪梦,可肚子的饱胀感却真真实实。
VIP休息室里只有一张窄床,我让给了ed,一个人躺在旁边的大圆桌上。入睡前,我朦朦胧胧地想,也许这就是重口味印度的精髓,永远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又永远没啥单纯的桃花源供你yy。
在印度,大家都是这么乘火车的
车窗外
神奇的小站阿奇内拉
婚宴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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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9 08:52
八、我叫麦粒,他叫麦克
早起告别乘着火车回家睡觉的站长,汽车换吉普来到了法塔赫布尔西格里。自从离开瓦拉纳西,凉爽的雨季就彻底远离了我们。随着向印度内陆的步步深入,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我们背着大包伸着舌头走在骄阳炙烤的法塔赫布尔西格里街上,无比怀念在恒河边天天被从头淋到脚的日子。
一个尼泊尔小伙在前开路。这是ed找旅馆时在汽车站遇到的,小伙英语说得超级流利,再加上他说自己是内乱时流落到这里的,我们顿生好感,答应跟他去“200米”外的旅馆看看。天天和发音让你想撞墙的印度人民接触多了,听到流利的英文,那种从心底深处腾起的好感就像一种抑制不住的本能。尽管我们已经提醒过自己无数次,千万别跟英语特别地道的人走,千万别跟英语太地道的人走。
我们跟着他穿过街道爬台阶,爬过台阶走高台,走过高台踩垃圾场,踩过垃圾场再转弯。他说的200米即使不是海拔,也至少是直角三角形的直角底边,而我们实际走的是那条斜边。
到旅馆时我都快中暑了,坐在地上再不想动,自然也没力气去找其他旅馆,只好就地住下。再说,事情也很明显,方圆“200米”内也不可能有第二家旅馆。房间里厕所是坏的,没有热水,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吊扇,才转了没几下就断电了。进了昏暗的房间我们瘫倒在床上开始睡午觉,睡了很久,浅浅的梦境里都是汗。
浑浑噩噩一直到5点,我才在ed的反复劝说下同意出门。另一个脸稍圆些的尼泊尔小伙自告奋勇要跟我们一起走,他自称是店里的住客。这个小伙的英文说得也很棒,这回我们长了个心眼,问他是不是向导,然后再三强调我们真的不需要向导。小伙坚称自己不是向导,只是想练习英语。拗他不过,我们也只能由他去了。
这座宏伟的红砂石建筑曾是莫卧儿王朝的首都,但由于造在一块水资源短缺的区域,在建造者阿克巴大帝死后不久,整座城市就被遗弃了。被列为世界遗产的建筑确实华丽,火红的砂岩壮观宏伟,又完全弃置,那种宝藏随意丢弃挥霍的感觉甚是迷人,特别是在夕阳西下时。值得一提的是清真寺旁那个巨大的水池,由于是死水,藻类疯长,整个池子墨绿墨绿的。无数孩子从边上大红色砂石围栏往下跳,在池子里大笑着玩水。自然界最美的红和最艳的绿,最严重的污染和最欢畅的笑颜,极端的对比衬得整个景象耀眼得诡异。
圆脸尼泊尔小伙陪我们稍微转了转,让我们给他拍了几张照,叮嘱说六点在清真寺有节庆活动就走了。我们自己进了老城。孩子看到我们就开始大叫,活像发现了什么怪物,不一会儿我们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层层围住,动弹不得。
万幸不是打劫。
像大部分印度人一样,所有人对我们这两个老外都很好奇,出口就是三件套——“Hallo!”,“Where are you from?”,“What’s your name?” 天一热,人就容易烦躁,特别是天天被问候几百遍同样的问题时。开始我们还很耐心地回答,后来发现他们只是为问而问,压根不关心你的回答。我们就开始为自己在这个枯燥的苦差中找乐子。
我回答说我叫麦莉,ed说他叫汤姆。我顺利过关,他卡住了。印度人民会把“th”直接发成“t”,当遇到单独的“t”时,却又往往听不出来。Ed每次直着嗓子吼三遍汤姆,对方还是一脸茫然。这活儿耗费力气太多,不利于长久战,我建议他改名,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就叫麦克吧。”
从此以后,我们越发理智气壮地自称兄妹了。都一个姓了,不是兄妹是什么?况且要解释清楚我俩真正的关系,对语言本来就不通的两国人民来说,实在是项太大的工程。特别是有时遇到个把特别兄弟情谊的,在ed对是不是老婆这个问题急急给了否定答复时,还会一脸关切地凑近他的耳朵:“没搞定?酒这玩意儿比较管用,你要不要试试?”
商店店主们就比较直接,一般是远远就冲你吼:Japan!Korea!那恶狠狠的语气听着就像是在骂你祖宗十八代。孩子们则一群群追着你“Money!”,“Chocolate!”,“Foto!”,不跟出五六十米决不罢休。有一群孩子在索要无果后,还向我们扔石头,ed被砸中了两次。
晚上依旧闷热,街上依旧Japan,Korea不停。精疲力竭。
第二天我们要走时,那个圆脸尼泊尔小伙终于承认他是这个旅馆的伙计,并且要我们付向导费,否则——
“你就不怕一会儿发现自己少了什么吗?”他威胁。
由于昨晚他骗我们清真寺有节庆,导致我们错过最漂亮的王宫日落,Ed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这句他彻底气炸了:“我们把你当朋友,你却骗我们!你觉得你祖国的人民比较傻,你看不起他们。但我喜欢他们。你这家伙不是真正的尼泊尔人!”
说完再不理他,背上包就走。走出旅馆大门时,我回头看了这个坑爹的旅馆最后一眼,在城里各处派出无数骗人伙计的店老板依旧摆出一副事不关已的老好人样,刚刚还恶狠狠的圆脸尼泊尔小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视线没有焦点,呆呆地站着。
虽然这旅馆各种坑爹,但天台看出去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楼顶的这个平台上,店主会扔食物喂猴子。据说这画是以前的一个日本游客画的
被遗弃的宫殿
象塔
夕阳西下时
废墟里的日常生活
老城里顶水罐的女人
清真寺广场的萝莉,好美
准备拍合照的一家
清真寺前的唱颂者
祷告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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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9 09:17
九、古堡进行时
从阿格拉到斋浦尔,我们正式进入了拉贾斯坦邦地界。作为印度最古老的邦,有人说它的历史比印度其他邦加起来的历史还要长。更奇特的是,在印度民族独立运动之前的数百年间,这里一直由三支分别自称太阳、月亮和火的后裔的拉齐普特人圈地为王,最鼎盛时,小土邦的数目达到36个。套用tra模的话说,拉贾斯坦的乱,不是军阀割据的乱,而是战国的那种乱。每个土邦主都毫不吝啬地倾一邦之力为自己建筑豪华牢固的城堡,既为显示地位也为抵御外敌。自印度独立之后,土邦主不再享有特权,很多土邦主就把经营世袭的古堡作为自己一生的事业。所以在拉贾斯坦旅游,我们是一个古堡接着一个古堡,天天看古堡看到吐。
作为拉贾斯坦邦的首府,斋浦尔的繁华程度不可小觑。每夜我们在街头总能冷不防看到衣着华丽的白衣男子驾着金碧辉煌的马车飞驰而过,令人错觉自己不小心目睹了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夜半12点奔逃。
我们在一家号称经常举行草坪婚礼的旅馆住下,房间条件一如既往的糟糕,马桶是坏的,热水仍然没有,令人感慨。早上被一只鸟儿叫醒,推门,满院子鲜艳的三角梅和绿鹦鹉,东面后工业感的破旧围墙上,一只漂亮的孔雀伫立在晨曦中高声啼叫。
按照LP指点,起初我们试图逆时针徒步老城,后来发现这整条路线就是个大购物线,当即没有兴趣,往回反走,迎面撞上一群群手拿旅行指南的老外逆时针绕着老城飞奔。
斋浦尔的城市宫殿跟后面的几座宫殿相比,除了四个孔雀门,其他乏善可称,但这里有个很大的亮点——热爱艺术的斋浦尔王公请了一堆艺术家在他的宫殿里教孩子们拉贾斯坦传统艺术,每月学生们只象征性地交一点点钱。
孩子和老师们看得我们在一旁拍得起劲,就邀请我们一起。我先是跟孩子们弹了会儿类似加长加胖版琵琶的sita琴,又动手试了细密画,三笔就差点没把人姑娘画了三个月的作品给毁了……
皇家天文台简塔曼塔是个奇特的地方,那些奇形怪状的天文仪器让我这个理科盲加天文盲想得直肚子疼。
等赶到女人宫殿风之宫,已到了关门时间。被关在门外的我干脆躺在扶手上就再不肯动,ed在一旁自得其乐地上网。
一位老师领了四个年轻人过来,也被关在门外,见我们衣着古怪,举止也古怪就跑上来搭讪。原来这四个年轻人是拉贾斯坦某部四个学校的物理竞赛优胜者,被组织来斋浦尔最好的大学上5天培训班,今天是最后一天,老师带他们出来逛逛。
“这么说,你们都是拉贾斯坦最精英的学生咯?”ed问。
“嗯!”一个学生理直气壮地点头,一点也没想到谦虚,可爱的少年意气。
老师请我们喝了可乐,就跟我们挥手作别,带着学生们赶火车去了。
不屈不挠,第二天再去风之宫,这次进去了,当即喜欢上。这建筑虽小,却很合我意。精致玲珑,无数的窥视孔错落分布在墙体之上,无规则中透着和谐。这些小窗小门都是印度妇女深闺制度的特殊产物。被认为是王公附属品的嫔妃们常年呆在深深的城堡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数寂寞的妃子们就从这些大大小小的空洞里看她们永远无法涉足的外部世界。
我忍不住从见到的每个孔里往外拍,这些狭小的,缤纷多姿的世界,孤独的妃子们该有多向往。
坐落于安梅尔的琥珀宫是斋浦尔王公原先的宫殿,由于缺水,后来在斋浦尔重建了新城。这废弃的宏伟宫殿远看就像一个年久败坏的奶油蛋糕,进去倒是别有洞天,一间又一间或狭小或宽敞的房间由低矮错综的走廊连接,大堂里几千块镜子拼成的图案令人惊叹。
山上的杰伊哈夫堡差点没把我们爬热死,基本上到它脚下我们已经崩溃了,还好门外有漂亮的叶猴。正拍得开心,一只硕大的猴王在享受完属下的理毛抓虱子服务后突然向我们猛扑过来。我俩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猴王雄壮的身体直直扑向我们。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了眼。Ed事后说他眼看着猴王的肚子就从我们头顶飞过去的。没有尖锐的爪子落到身上,却听到身后沉闷的钝响。惊魂甫定的我赶紧转身,眼瞅着他就像在丛林里一样从一辆车跳到了另一个辆车,飞奔远去,气势夺人。有辆小车的驾驶座里还坐着司机,我清楚看见玻璃窗里的司机吓得紧紧抱住头,猴子跳上引擎盖,车头往下一沉,司机抱头的胳膊零落了,露出他一脸的惊吓表情。
晚上我们惊喜地发现这座城市居然有麦当劳和肯德基。带着探望亲叔叔的激动劲,我们麦氏兄妹仔细参观了麦当劳叔叔斋浦尔店,麦克还忍不住拿出相机拍照留念,一群店员大约以为我们是竞争对手的密探,忙不迭出来制止。我们又兴奋地去了肯德基,整整吃了6块原味鸡、7对鸡翅和4杯改良当地饮料才心满意足地踱开,跑到旁边一家叫做拉贾斯坦寺庙的电影院瞻仰宝莱坞电影。
童话般的电影院外墙上全是一部叫READY的电影的巨幅广告,男主角是印度现在最红的肌肉男星,在尼泊尔我们就已看过他为百事拍的广告片,一路上几乎日日见他。
电影开场前45分钟才卖票,我们开场前3小时赶到,队伍已有十几米长。幸亏有女士专窗,我排到女士队伍里,一下跳上维持秩序用的铁栏杆,跟男人们坐在一起。
READY集爱情、幽默、舞蹈、家庭、黑帮仇杀等时尚内容于一体,印度人民看得很激动,每遇男女主角出场和各种搞笑精彩段落,必掌声、口哨声不断,中途身材诱人的男主角还跑到草堆旁,拉下裤子拉链,充满魅惑地告诉你,现在是PEE TIME。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三小时的电影全是印地语旁白,没有英文字母。ed睡过去了四次,每次醒来都惊叹于我居然还顽强地大睁着眼睛,活像见了鬼。
城市宫殿的孔雀门
大腹便便
斋浦尔的某任公主,美女啊~
sita琴和某一种我叫不上名字来的鼓,都是传统乐器。鼓用手的各部位敲出来的声音都不一样,特别迷人
水罐舞
印度姑娘们都爱在手上绘上这种暗红色的复杂花纹
细密画,一幅画要好几个月才能完成
每一根花蕊都要细细描出
玩偶艺人
我亲眼见到有人穿着这种拖鞋在路上飞奔!
艳丽的镯子,配纱丽最好看了~
耍蛇人
城里某个角落
湿婆和他的妻子帕尔瓦蒂
城堡里供人随意取用的水罐
ed在琥珀堡里教我的自拍新招
顶上的彩绘
琥珀堡的过道
叶猴,猴王哈努曼的原型,齐天大圣最初的样子很可能就是这样的哦
下面这位,您是准备荡过去么。。
看得人肚子疼的简塔曼塔
天竺版星座图
风之宫
窥视孔
古代的王妃们每天就透过这些小口看外面的世界
从窥视孔看出去的世界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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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12 13:03
十、骂娘开始,high翻结束
大群鸽子飞过的声音就像大风拂过雨点。一整个清晨,躺布什格尔圣湖边旅馆里的我都以为外面正下大雨,湖边沐浴坛里印度教徒们洗浴的兴奋人声终于渲染出一点圣城的味道,然而我依旧绝望,我想回家。
我们是昨天到达这里的。烈日炎炎,直奔传说中梵天失落的一朵莲花化成的圣湖。看到湖的那一刻心凉了半截,没有想象中凉爽的湖风和拍岸波涛,整个湖只有鱼塘大小,湖边无数神圣的沐浴坛里全是藻类泛滥的墨绿池子,印度人民依旧在里面欢快洗澡,并把圣水慎重地灌回家。湖边走了没几步就遇到假神职人员,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神圣不可多问的样子往你手里塞了花瓣就硬要你跟他去池边坐下准备忽悠。我和ed满脸的汗还背着大包,根本坐不下来,当即怒从中来,甩手走人。走了没几步又有人来呵斥我们把鞋脱掉,神圣的地方不让穿鞋,这个我们完全尊重,可是我们只是走在离湖很远的台阶上就要脱鞋这也太过分了吧?恒河边也没有这样的啊。其实脱鞋也没啥,但能不能把这么多扎人的石头和遍地的鸟粪清一清啊。。。不让拍照,我们就把相机收起来,赤着脚看人沐浴。池中的姑娘使劲撺掇我下水,正笑着向她摆手,几个老头突然怒气冲冲地冲过来,粗暴地吼着让我们离开。
晚上耆那教寺庙里真正神职人员虔诚的祷颂多少挽回了一点我们对这儿差到极点的印象。于是早上起来我们又振奋精神准备再逛一下圣湖。才坐下没多久又来一个假神职人员,恶狠狠地要我们交钱才准拍照。这个家伙居然敢号称这湖是他家承包的,我们不睬他,他大骂起来,同时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像狂吠而心虚的野狗。
至此,我们对这个圣城的感觉糟到了极点。全素食、油炸和高糖食物也令人厌烦,匆匆逃离去阿杰梅尔找穆斯林区找肉吃去。
阿杰梅尔的大湖治愈多了,虽然这水和沐浴台里的水一样绿。坐湖边人们纳凉的大理石亭子里,无意翻看LP,发现这不起眼的亭子已经有四百多年历史。
一群女人招手让我过去。现在被搭讪,我一般都懒得搭理,ed的态度比我好,因此常常被围起来,一遍遍地回答:I’m from China. My name is Mike.不过我对印度女人怀有极大的好感,虽然印度遍地骗子,但基本没有女骗子。不会说英语的女人们都安静、羞涩,偶有会说的则必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温文尔雅。我坐过去,马上发现自己被十几个女人和孩子围住。她们是临近城市过来野餐的。照例问ed是我什么人。我说兄弟。结果连续五六个人跳出来指着边上的人说这是我兄弟。我一下子就晕了,敢情这都是一家人?这还不包括成年的男人们啊。
我们断断续续聊了半个多小时,其间她们告别我三次,每次都是不到半分钟就回来,后来我才发现她们是去找在另一边坐着的男人们去了。慢慢搞清她们的关系,是祖孙四代,从庄严慈祥的老祖母到还在吃奶的孩子,互相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奶娃娃肥嘟嘟的,我伸出狼爪想抱,妈妈抱着孩子就跑。正悻悻然,她却又回来,一把把胖娃娃递给我,男主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拿出手机。我坐在地上,手里是直哭的奶娃娃,面前180度站满了这一家子,色彩斑斓的纱丽们,一家之主拿着手机正乐呵呵地拍,那角度那画面很宝莱坞。
显然我们给她们带来了不少乐子。
娃娃回到妈妈手里就不哭了,大家围着我俩开始教育我们应该学学习印地语,七嘴八舌让我们跟着说,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我们乖乖跟着。每说完一句,他们就大笑一回,我直觉正在被她们玩。。。不过她们也没坏心,玩儿就玩儿吧,也算体现我们作为傻老外的自身价值了。
第四次说再见后,她们这回真的走了。随意乱逛的我俩很快成了移动景点,一群群的印度男人先是过来围观,后来纷纷要求合影。最夸张一次,我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身边的人换了9个,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我立时崩溃,落荒而逃。可怜我刚刚掏出相机想拍面前挂了几百只巨型蝙蝠的大树。
晚上跑去赫瓦贾之墓附近找肉吃,意外碰到了游行队伍,人们张着数米长的大毯子,把整个街道铺得严严实实,领头的乐队疯狂敲着鼓,载歌载舞,住在街边的人们从楼上往毯子里抛钱。我们看了阵,又被拉进去狂舞一气,只舞得浑身虚脱。
这个清真寺很是壮观艳丽,成千穆斯林涌进去,沐浴净身,头顶鲜花,团团围住赫瓦贾之墓,向着同一个中心祷告。我看到一个中年人手上捧着花,眼里饱含激动的泪水——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宗教热情,但很动人。
刚下过一场大暴雨,大理石地面积着齐踝的雨水,孩子们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助跑,冲刺,双膝甚至五体投地地滑出去,泛出大片水花。
我问门口的保安今天是不是什么大节日,保安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天天都是这样的。
“天天都千把号人?”我咋舌。
“对。”他面无表情。
没来印度之前碰到一个在尼泊尔支教数年的中国人,说起他之前碰到印度回来的老外,说他们在印度时,每天醒来都很绝望:啊,我还在印度。
现在我深有同感。每天早上起来时的绝望是真绝望,一点不带掺假的,勉强爬起来就开始战斗,被各种人各种操蛋事气得直骂娘,可到了晚上事情却往往急转,high到精疲力竭。我理不清思路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啥必然联系,只知日日如此,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从旅馆窗外看圣湖
旅馆的房间还是挺好玩的
圣湖和湖边的白色建筑
湖边的神坛
花田
帽子是个稀罕物儿
一家子
永远的合照
你以为是一只,抬头一看,是一树。。
清真寺前的狂欢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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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17 13:48
十一、印度大陆最浪漫的地方
来之前我们就知道拉贾斯坦邦有三座以色彩闻名的城市:粉色之城斋浦尔,蓝色之城焦特普尔和金色之城杰伊瑟尔梅尔。现在我觉得,应该再加上一座:白色之城乌代布尔。
乌代布尔在拉贾斯坦邦最南端,为要不要去这么偏远的地方,我俩讨论了挺久,时间实在是有点紧。后来我们来了,后来就被惊艳到了。
这是个舒服的小城,舒服得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逃离了重口味的北印度。
嫩黄色的大鸟驭风从山顶的雨季宫殿上飞下来,在皮丘拉湖中漂浮着的白色湖宫附近盘旋,清脆的鸣叫远远近近。湖宫原是乌代布尔王公的避暑地,现在被改建为高级酒店,乘古老的干高尔船进入。被大片漂亮高耸的白色哈维利簇拥着的城市宫殿在湖岸遥遥相望。哈维利的阳台上种满艳丽的热带花卉,栏杆上是被日头晒退了色的蓝漆。湖边的小巷异常宁静,只偶尔传来孩子清脆的声音:“Hallo!”你抬起头搜寻,好半天都找不到是从哪个小窗子传来的。詹姆斯托德上校在他的《拉贾斯坦编年史与古迹》里更把这儿称为整个印度大陆上最浪漫的地方。每年都有无数的年轻人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举行婚礼。
Ed找住宿去了,我原地看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这次所有的住宿、买票事宜都是ed一手搞定,不辞辛苦,尽心尽责,非常赞,导致后来他提前离开时,我发现自己连个旅馆登记单都不会填…
虽是湖边,巷子的起伏却很大,良久,一辆tutu从左边爬了上来,我一看,ed坐在上面,满面笑容,指着tutu司机告诉我:“那家旅馆没人,我在门口碰到了他,他说免费载我去他叔叔的店看看。”
Tutu司机笑得热情洋溢,伸手就要来拿我看着的两个包。
“不,等你们确定了再来接我吧。”我决定长个心眼。
Tutu带着欢乐的笑声飞速消失在视线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正写着日记,ed的身影从右边的斜坡冒了出来,这回却是怒容满面,瞪圆着眼,头发一撮撮乱翘着,对我吼道:“那个混蛋回来了没有?”
“哪个混蛋?”我呆了呆,这跟之前的欢乐画面反差实在太戏剧化。
“就是那个tutu司机!娘的,我觉得他叔叔的旅馆不好,他跳上tutu就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全是上坡,差点没把我走死。这个混蛋!要是找到他,我非骂死他不可!”
叹口气,我们果然还是在印度。。。
我们还是住了ed看的第一家旅馆,房费不到6美刀,即使在2007年,湖宫最便宜的房间也要500刀。各种感慨。
进了旅馆,几乎一夜未眠的我俩都心情大好,ed倒头就睡。我开始折腾起我的纱丽。足足穿了一个多小时才出门,结果还没走出三米就被头顶的声音叫住了。
“你那样穿不对。”
我抬头,旁边房子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眼看一个多小时的努力就要付诸流水,我还想顽抗:“我改进了一下。”
“不对不对,”女人依旧摇着头,“你上来,我给你穿。”
乖乖上楼。
房间里还有个年纪大些的女人,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的纱丽弄下重新穿上,速度快到我都没看清她们是怎么弄的。接着她们又把我拉到镜子前,点上额红,在头路前部画上代表已婚的红线,又用别针把纱丽一别。
焕然一新!
服饰就像语言,能迅速拉进你与当地人的距离,让他们一下子就把你归为自己人。新造型得到了印度人民的一致表扬,跟我打招呼的方式直接从hallo变成了namaste,有姑娘跑上来赞我sweet,还有小伙夸我是漂亮的印度公主,城市宫殿的负责人更是连证也没看就卖了我们两张学生票。心里那个美~
乌代布尔城市宫殿的参观路线明显经过精心设计,充分展示了整个皇宫的壮观宏伟、富丽堂皇,彩色的玻璃贴画几百年都艳丽如初。每个房间还摆了一个可爱王公的纸板像,告诉你平常他在这房间里都是怎样一个状态。宣传主人事迹的细密画很多,最后一个房间里,王公一家更是全体出场,各种生活照,还有王公本人的很多肖像,漫画的,油画的,卡通Q版的,可爱极了。
傍晚,我站在日落公园眺望皮丘卡湖。纯白的湖宫依旧美丽。作为它背景的远山里藏着些幽静的小村庄,再远处都是草原和森林,王公们爱在那里打马球。在易守难攻的阿拉瓦利山脉的庇护下,整个乌代布尔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在拉贾斯坦长达数百年的动乱“战国”时期,乌代布尔的王室牢牢占据了这个地方,绵延了整整1400多年,成为世界上延续时间最长的王朝。
皮丘拉湖边漂亮的咖啡馆
萌萌的神坛
背景恢弘的厕所
穿着纱丽逛皇宫
细密画绘制的宫殿俯瞰图,有玻璃反光,而我没有偏振镜,是为杯具
城市宫殿里的一个房间,像秋千一样的椅子正对一面大窗
彩色玻璃贴画
墙上的画
可爱的王公
整个城市艺术氛围很重,到处都能看到这种艺术小店
喂神牛
傍晚的皮丘拉湖
亮灯的就是现在王公居住的地方,每晚王宫里都会举行热闹的板球比赛
夜晚的湖宫
清晨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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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0 12:39
十二、靠蝙蝠粪重修的城堡
白天一路睡到焦特布尔,号称6小时的车程照例开了8小时。坐火车就误点3小时,买汽车就晚到2-3小时,习惯了之后我俩竟连一丝不爽的感觉都没有。一路都是荒凉景色,大理石制造作坊绵延了好几公里。大理石是这里的盛产,连最廉价阴暗的小旅馆卫生间里铺的都是质地细密的白色大理石。
到了焦特布尔直奔火车站预定去杰伊瑟尔梅尔和杰到德里的卧铺车票,排队、问讯、填表,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ed却还是心情好得不得了,连连夸赞印度售票制度完善。这在几天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看来人被虐多了,慢慢地就会变成受。他买票时我研读LP,寻找好地区的蛛丝马迹。讨论下来,我们决定先找到LP的地标性旅馆,由于著名,即使不懂英语的tutu司机也能很容易把你带到那里,不一定非住那家,只定个心理价位,附近转转,房间质量和价格都合适就住下,不再追求极限低价。这样一来,看的第一家旅馆就令人满意,相比之前每次花1个多小时到处询问,两人都觉轻松愉快。
焦特布尔明显比之前的城市发达,连小巷里都有排水系统,也因此,街道还算干净。早上从住处的蓝色民居一路问着摸去梅兰加尔古堡,印度人民时不时的乱指路照例让我们走了不少弯路,却也促使我们走上了一条游客罕至的上城堡路线。
走出居民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湖,湖水清澈,而且完全没有垃圾!我们惊呆了。两对男人边祷告着边在水里沐浴,旁边有趣的水鸟不时以奇怪的姿势在水上踏来踏去。
湖边就是破败倒塌的城墙,毫不犹豫爬了上去。ed刚说还好,没有箭扣抖,往前一看,没路了。。看来破城墙也是有自尊心的。城墙外面全是野狗,一只占一个小山头,远远吠着,呈九狗吠日状,不过并不敢走近。
梅兰加尔古堡就建在全城最高的巨石山脊上,几乎从城中的任何方向都能看见它。而越走近,你越能感觉到它的雄伟。建筑古堡所用的石料都是从它脚下的山上凿刻出来的,因此城堡与山完全浑然一体,给你的感觉是古堡是直接从山上长出来的。整个古堡顺着山势高低起伏,最高的城墙有36米,最矮的也有6米,令人印象深刻。梅兰加尔的王宫们自豪地宣布,这是一座从未被攻破的城堡。
入口处大门的设计非常有意思,打开门是个直角拐弯,呈现在你眼前的是一堵与门相连的高大石壁,视觉效果有点像中国庭院设计中很推崇的影壁,不过梅兰加尔的王宫们可不是为了含蓄美或者风水而这么干的。他们的目的很直接:为了防止大象撞破城门攻进来。进门的右手边是一些浅浅的炮弹坑,记录了这里曾经有过的激烈战斗。下一个门的门旁,有十几个红色的手印,那是王公曼辛格的遗孀们在sati前最后一次经过此门时留下的。Sati可以翻译为自我献祭,有点像中国的殉葬,失去丈夫的女人们被要求身着盛装,弹着sita琴,坐在轿子上端庄地向周围欢呼的群众告别,奔赴殉葬地点。最后她们唱着歌,弹着琴,端坐火中,微笑庄严地被活活烧死。我把手放上去比了比,那手印都好小,简直像是幼童的。Ed说你快别比了,我看着发渗。
不远处还有另外一块牌子,纪念一个为了让此城堡顺利竣工而自愿被活埋献祭的男人。牌子的地点就是他被活埋的地点,就在路边,城墙根上。想着那个被活埋的人的尸骨都在下面,我们心中又是一凛。
虽然无法理解,但我不会愚蠢到指责他们愚昧。每个人都有选择如何处置自己生命的权利,你不在当时他们所处的环境,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在我看来,这种献祭行为和国内的贞节牌坊,和现在依旧被广泛推崇的军人死在战场上的行为,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并无本质区别。
这个城堡强制带语音导览,比较有趣的是王室成员的现身说法。王后性格开朗,说起以前的生活和以后的打算语速都较快,不时咯咯笑着。王太后则只是不停说着,现在和旧时不一样了,现在和旧时不一样了。每次王公说话前后,耳机里都会播放一段特殊的庄严音乐。王公说我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市民,要调整心态,把精力放在恢复古堡,使之生生世世绵延不绝上。为此他专门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而基金最初的启动资金说来不可思议,居然是废弃了好久的城堡中堆积的蝙蝠粪卖给农民所得。
城堡确实修复得不错了,金碧辉煌,藏品极多。除各种宣扬拉其普特人勇猛智慧的武器和工艺品外,一幅记录着一个类似中国赵氏孤儿故事的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油画正中间,一个全身铠甲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正准备用矛戳烤土豆,茂密的森林后,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练习射箭。当初强大的莫卧儿王朝在老王公死后,企图逼迫年幼的王子改信伊斯兰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大臣将王子藏入蛇盒之中,偷偷带出去抚养。王子长大后骁勇善战,光复了王朝。画中的中年男人就是这个大臣,年轻人就是背负着兴国重任的王子。
伊斯兰教和印度教的冲突由来已久,如今印度和巴基斯坦分国就是这个关于宗教信仰的故事的升级扩大版。古堡内现在有两个印度教神庙,令人深思的是,城堡出口处还有个小小的挂着麦加朝圣图的伊斯兰神龛。
杂货店
蓝色原是婆罗门的标志,后来寻常人家也开始把房屋漆成蓝色,据说有防蚊效果,整个城市就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从城堡看下去,才发现我们的旅馆是万蓝丛中唯一的一点绿
两张古堡配花标准照
从山上“长”出来的城堡
从古堡俯瞰蓝色之城
鹰看城,我看鹰
sati的女人们临死留下的手印,好小的手
除了华丽,我已无话可说
台阶上的图案,不知其意
繁复的石雕
城堡里有不少艺人,显然是王公故意养在那里的。哪怕四下无人,他们也会在兴致来时奏上一曲,空旷的古堡,悠扬古老的乐曲,令人着迷。
城堡出口卖围巾的大叔
拉风的tutu
路边的废墟
下面这些都是ed拍的,我很喜欢
好吃的印式炒蛋,他们叫做buji,我们都让别放辣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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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0 12:55
十三、沙漠城市
到达杰伊瑟尔梅尔的时候是凌晨3点,仅有一盏小灯的私家客运汽车站上,两三个旅馆拉客小弟凑上来,我头重脚轻,脑子发胀,对ed摆摆手表示我不行了,请他继续战斗。
要是没在车上补那个卧就好了。
提前一天订的火车票还是太晚,没有卧铺只有无座了。我们把票退了,直奔汽车站。车站告诉我们汽车10点三刻到,只能上车买票。近10点时来了辆大巴,ed上去一问,就是去杰伊瑟尔梅尔的,过路车,马上就开,赶紧打仗般把两个人和两个包扔上去。
空调车,死贵。想着拉克绍尔到巴特那那欲仙欲死的8小时夜车,我犹豫了下,补了个卧。只有车子最后面的一个上铺。刚爬上去,一阵剧烈晃动,没抓稳差点从铺上掉下来,隐隐觉得势头不妙。
在剧烈的颠簸中,勉强躺下,合上眼,然而睡不着。任谁被当成印度飞饼在天上抛来抛去都不可能睡得着的。整个5小时车程,每次我的身体和铺接触的最长时间不会超过半分钟。黑暗中,我紧紧闭着眼睛,深呼吸,一手按住我的包,一手死死抓住铺旁铁栏杆,拼尽全力,好歹保证自己每次都掉在原来睡的地方,而且鼻子不会被车顶撞扁。
ed和小弟扯皮了很久,最终决定跟其中一个特别执着的去他的旅馆。坐上tutu发前,一头白色的小骆驼出现在夜半空旷的街道,旁若无人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浑身散发出的高雅范儿让我觉得这简直是个幻觉。
一觉醒来感觉依旧糟糕,肠胃紊乱,开始拉肚子,尽管昨晚其实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拖拖拉拉到中午才出门,太阳很毒,才看完第一家哈维利就觉得自己不行了,回旅馆继续昏睡。Ed一个人去逛了城堡博物馆,傍晚时来旅馆找我,两人一起去找湖。
这是座沙漠边缘的城市,有点像榆林。城里所有的建筑都是用一种漂亮的金黄色砂岩垒起来的,和周遭的景色浑然一体,夕阳西下时,如果忽略掉热得人想跳楼的高温,还是很美的。“现在已经凉快多了,才40度,之前有50多度呢。”与我同岁的旅馆老板说。他前年刚去斋浦尔读了MBA,去年回来把自己的旅馆重新翻修一遍,准备大干一番。他不停地问我们喜欢吃什么,对这里是否满意,然后认真地记下来。
尽管身处塔尔沙漠边缘,城里的这个小湖依旧凉爽,印度人民依照他们的习惯,傍晚时分过来喂鱼。硕大的鱼儿们都钻在尖尖的水草里,不对,那不是水草,那是胡子,是鲶鱼的胡子…
在湖边不知哪个年代的亭子边随意坐下,看人们用切片面包和饼干喂鲶鱼,鲶鱼们挤得比沸腾鲶鱼还热闹,一口吞下一整片面包和饼干。
Ed去环湖了,我哪儿也不想去,就坐着。一个男人过来搭讪,神叨叨地说着什么他想出国,离开这个他讨厌与看不惯的国家,但是没人给他做担保。男人自以为充分展现出了他的风趣幽默与深刻思想,可我只感到虚伪与厌恶。我开始对整个旅途感到厌烦,千篇一律的赶路行,匆匆忙忙到一个城市,与tutu司机和小贩扯皮、讨价还价,找旅馆,逛古城,逛古堡,与骗子斗智斗勇,然后离开。之前见到寺庙与婚礼都兴奋得不行,现在最多“哦”一声,意思意思瞅一眼,走开。旅行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湖旁的庙里开始传来晚祷的钟声和人们整齐的诵经声,像唱歌。在每天的不同时候,你总能听到诵经声,高亢激昂,直达天宇。在昨天的梅兰加尔古堡时,这种清澈感尤其明显,城市街道上的嘈杂都不复见,只有这诵经声扶摇直上,甚是神奇,也许众神真的能听到也说不定。
有个妈妈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带了她的四个孩子找我聊天。四个孩子的眼睛都很大,礼貌地向我一个个做自我介绍。最小的姑娘看上去才二三岁的样子,开始在姐姐的一再要求下才不情不愿地报了名字,可是走了几步后,她却又专程回来,亲了我一下,我的脸颊能感觉她小小的柔弱稚嫩的嘴唇。女孩子漂亮极了,这一吻,真能让旅人麻木冰冷的心都化了。老四刚跑开,老三又跑来对我伸出右手:“We are friends.”一脸稚气的认真。
“Yes。We are friends.”我不禁微笑回答。
由于天气太热,当地人一般都睡在屋顶,像这样把自己裹起来
我们旅馆顶楼围栏上甚至做了一张床,旅馆老板夏天就一直睡上上面,羡慕死我了
喂鱼
开始我还yy着这湖边开家沸腾鲶鱼馆挺好,看到这一幕,我开始觉得反胃,ed说看到过一条鲶鱼吃人的消息,我说我相信
然后我们在耆那教的门槛上发现了这个。。
前面说梅兰加尔古堡建筑在岩石之上,杰伊瑟尔梅尔古堡则完全建筑在砂石之上,整座城市四分之一的人都住在城堡里,巨大的人口和生活用水正在使这座城堡逐渐塌陷
金色之城
坐在城墙边吹沙漠上过来的风还是很爽的
城堡
城堡里的巷子
古城里拆了一半的房子
每日一神龛。这个这个。。不就是个鸡蛋嘛。。
城堡里有七座互相连接如迷宫的耆那教神庙,里面布满了精致美丽的石雕
门
顶
殿
耆那教是一个有意思的宗教。它认为世界是由原子构成的,而不是由神创造的。他们吃素,不杀生,甚至为了避免无意吸入飞虫伤害性命而戴面纱。不蓄私财,由于衣服也算私财,所以其中的天衣教一派甚至主张僧侣基本上裸体,最伟大的圣人全裸。总得来说是一个温和的禁欲宗教
他们反对神灵崇拜,只供奉24位祖师
清洗雕像的教徒
有趣的接吻雕像
耆那教寺庙里的女性雕塑丰腴、婀娜、美丽,尽显女性的美好,我在那里无聊时,曾经试图模仿中间这个,结论是,人类根本没可能嘛~~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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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3 09:05
前一阵出门了两个半月,本以为文字这么多的贴没人看呢,多谢大家鼓励,继续继续,太监不是我的风格
十四、送别战友
杰伊瑟尔梅尔到德里的火车一路在沙漠里穿行,即使关了一半窗,不到半分钟,铺上就能蒙层厚厚的沙。乘客们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一次又一次磨砂。我学印度女人的样,躺着,用刚买的长围巾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外面是千篇一律单调的黄色,偶尔窜过几只鹿,两三个鲜亮的顶着水罐的身影皮肤黝黑,这鲜明的空间与色彩对比像极了纪录片里的非洲。
车厢里有更多艳丽的纱丽来来去去。
没错,来来去去。
第一站,我跟ed感慨无座车厢那么挤,卧铺这里却没上来什么人,印度人民等级秩序意识真是赞啊!话音未落,火车停了第二站,几乎是转瞬之间,原本一人占一条下铺横躺的我和ed已经被簇拥在人堆里,就像花束里被满天星包围的玫瑰。我这边挤了5个,他那边6个。我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去他娘的等级秩序意识!
躺不了我只能用kindle看书,对面的两个小伙拼命凑过脑袋,不停发问,想闹明白它到底能不能上网,能不能放音乐,能不能打电话,能不能……
Ed教育我要低调,要告诉他们这玩意儿除了看书啥也不能干,免得显得太有钱而被偷。
“真不能打电话?”在第五遍跟我确认后,小伙儿遗憾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告诉我,这些他的手机都能做到!
旁边的纱丽大妈、萝莉们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kindle和山寨机的大pk。
威严的查票员及时赶到,大喝一声,车厢如大海退潮般哗啦啦退去,我和ed瞬间又一人占了一条铺,大妈、萝莉和小伙都不见了。花束里孤零零的两朵花交换了一个夹杂着错愕的庆幸眼色,还没等喘上一口气,另一帮颜色涌了上来,其中两个还理直气壮地横躺下,占了我们的一个铺开始大睡。
每过一站,人群总哗一下退去,又哗一下涌上。我像看潮汐一样看着这大自然中神奇的一幕,心中抑制不住地好奇起来,传说中高尚无边的空调车厢里也会这样吗?
从旧德里火车站出来,我们就钻进了高尚的德里地铁,当凉爽的空调风从地底深处传来时,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只是在等ed买充值卡时,旁边的孩子又一再提醒我:小心看好你的包哦,会被拎走的。
站台里出现了穿职业装的女人,这是我自进印度来第一次看到穿现代装束的女人,这原本于我应很熟悉的衣服这时居然给了我一种强烈的时空穿梭感。我忍不住偷眼打量,面前的女人一头精干的短发,修身裁减、面料高档的西裤衬衫衬出挺拔的身材,淡妆,脸上白领精英的自信神情与上海陆家嘴写字楼里走出来的白骨精们几无二致。
然而站台里女乘警的制服还是传统的,披着长围巾。事实上,据我后来观察,她们有三套制服,分别是常见的西式制服、纱丽和Salwar kameez。Salwar kameez是印度女性日常穿的另一种传统服装,通常是宽大的长外衣加宽松裤或紧腿裤,配长围巾。穿着舒适,行动方便。若干年前我在西藏普兰的尼泊尔边境上买过这么一套,当时没有长围巾,怎么穿怎么怪,还被人指为睡衣。可到了这里,配上围巾,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女人味十足。
LP上说德里的住宿又贵又差,连问几家,果然如此,没有低于400的。我让ed在某家有空调的旅馆大堂等我,独自一人去找。他晚上就乘地铁去机场了,今晚我只能自力更生。
凭着多年找廉价旅馆练出来的敏锐嗅觉,我很快就在两家纱丽店的夹缝里发现一个小小的招牌,上面的漆已经褪色脱落,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湿婆旅馆,上面写着。
我走上招牌后狭窄的楼梯。二楼,一个胖胖的老头正在天井里看电视,画面不时跳动,飘着零星雪花。
房间很破,两张床都很脏,其中一张甚至连床单都没铺,露着褐色的床垫子,但好歹有窗、有电扇。
“多少钱?”
“170(约合人民币25元)。”
尽管有所准备,如此低的房价还是让我心中一惊:“150吧。”
“不行不行,我们不还价,170,所有房间都是170。”老头连连摆着蒲扇似的大手。
“150,150我就住下了。”
“不行啊,已经很便宜了。你几个人?”
“一个。”
“一个的话给你160,不能再便宜了。来,我给你算个命,把左手给我。”老头天外来客般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我有点迟疑地把手伸向他。
他按了下我手掌下部,突出两个微小的肉球,“你有过两个男朋友。” 他说。
这算命方法和我小时候玩的一样,只不过在我们上海乡下,仙人们认为几个肉球代表生几个孩子。
他又在我手上比划几下:“你五年后才会生孩子。”
“哇!太好了!”这个数字令我满意,忍不住追问,“那生几个呢?”
“两个。”算出来的结果居然还能和我乡仙人殊途同归……
可我心里有点不乐意,我想生三个的。
继续跟他瞎掰扯,掰扯得非常愉快,用ed的说法是,宾主尽欢。
“好的,160就160吧。我要了!”
登记房间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穿白裤子的绅士,看来是旅馆的老板。老头让我自己拿着护照去复印,绅士意识大约是要让老头复。刚刚还笑脸盈盈给我算命的老头转眼之间横眉竖目,狠狠把我的护照扔到了墙角。
等我们自己复印了护照上来,问老头要锁,老头试了两把,对我摆摆手,又指指其他门,都没上锁。
“那可不行,你一定得给我把锁。”
我坚持,老头继续摆手。
我和ed大喊着,到处找那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现在又不知钻去了哪里的老板。
没人回应。
半分钟后,一抬头,此人出现在正到处翻箱倒柜找锁的我们头顶。
他从自己房间门上下了把锁递给我。
我和ed对看一眼,ed把他的瑞士军刀留给了我。
锁上门,两人去了贾玛清真寺,其实是为了吃,附近Karim’s的羊肉和黄油鸡把我们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把,原来印度还是有美味的!
这天剩下的大半时间,我们都花在了甘地墓。从外面看,这是一个很缓的小土坡,坡上铺着翠绿的草皮,很多人在草皮上休息。等走近,才发现草皮的最高处有个方形的下沉式广场,底部有条路直通广场。
广场正中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块一米多高的黑色大理石。这就是印度国父圣雄甘地的墓石。
墓石上除了很短的几个金属印地字母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守墓人看着墓石后的长明灯,给香炉添上简单的香,再每天换上新鲜的万寿菊。
一个带着孩子来看甘地的年轻印度妈妈告诉我们,那几个印地字母翻译过来就是:哦!神啊!
这是甘地遇刺时,留给世人的最后一句话。
面对着这么一块墓碑,我们都不知说什么好。不壮阔,不高大,平易近人,又令人不由从心底升出一股敬意,一如甘地其人。这个令人迷惑的国家,又一次给了我们震撼,一种无法准确言说,然内蕴深厚的震撼。
我们长久地凝视这简单至极又肃穆至极的墓石,凝视着上面简短的两个印地语:啊!神啊!
Ed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可恶小贩死缠烂打、决不放弃的牛皮糖劲,和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是一脉相承的!!神啊!”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我们才离开这方小小的天地,坚持在街上找了很久,如愿乘到了当地巴士,跳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康纳特广场踏一脚,ed才心满意足踏上归程。
我陪他去水果摊买了一大箱芒果带上,绑好。他转身走出两步,突然又转过来,郑重对我伸出双手:“战友,保重!”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重。真的,除了战友,真想不出其他词来概括这一路。
四只手紧紧握了握,ed转身,消失在伯哈尔格尔区昏暗的街头。
在这个以毒品及各种黑暗交易出名的地区,20天来唯一的战友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原地,各色人等缓慢地,急促地,流过我身边。
半夜很晚才上床,房间里热得像蒸momo的大蒸笼。看了看那张布满各种黑色黄色污渍的床单,我最终还是决定睡在褐色的床垫上,铺上我的长围巾,把瑞士军刀放在枕头边。
算命的怪老头,神出鬼没的白裤子老板还有其他二三个伙计穿着背心或裸着上身在院子里逛荡,几乎就在我窗口。一直到凌晨二三点才陆续离开。
我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旧德里火车站
地铁里的临时工事,后面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旧德里,去往贾玛清真寺的路上
甘地墓和上面的“哦,神啊”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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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3 09:24
十四、我爱恒河
一宿没睡,忍无可忍,早上6点多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德里了,我要去恒河!
问路,迷路,迷迷糊糊转了六趟地铁,9点,我坐在了去赫里德瓦的车上。
这是昨晚这个又热又破又不安全的旅馆带来的唯一好处。当我问从德里去哪里看恒河好时,从客人到伙计一口同声:赫里德瓦!虽然比另一个远些,但论好,绝对是赫里德瓦!
ed帮我看了谷歌地图,这个镇子正处于喜马拉雅山脉与和恒河平原的交界处,从地貌上看,肯定有料。
就这么决定了!
除了一个地名,我对那里一无所知,可惜就算这个地名,也不一定可靠。我傻傻看着司机给我的票,上面写着:haridaura,不是昨晚店里的人给我拼写的haridwar……印度的地名差一个字母可能就谬之千里,赶紧和售票员确认,他说没错,就是这车。然而我依旧惴惴,想着万一被扔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这么热的天,可如何是好。只能不停根据路上汽车影子的位置确定车是否开在正确的方向。因此你可以想象,当4小时后,我看到第一块haridwar的牌子时,内心是何等激动。
车子开了近7小时才到,确定了回程车时间,我推进路边一家旅行社讨要此地地图,被指点去游客中心。印度这一点做得相当好,每个我们经过的城市都有一个游客中心,一般都在火车站附近,耐心解答老外任何关于旅游的问题。
拿到地图,我和游客中心的官员闲扯了一通印度控制人口的问题。他的观点是印度有20%的穆斯林,一个穆斯林可以娶4个老婆,这个人口控制怎么整嘛!
吹着风扇,看彩图版的赫里德瓦旅游介绍。赫里德瓦是印度教的圣城,据传是毗湿奴的一个脚印化成。它与其他三个圣城,阿哈拉巴德、纳西克和乌贾因每四年轮流举行一次盛大的贡帕庙会。这里又是恒河流入平原的首站,又被称为恒河门,自此以后,恒河从山间盘旋而出,真正成了一条滋养整个印度文明的泱泱大河。
走出游客中心的门,我兴致高昂地与路人搭讪,把任何看上去能吃的东西塞到肚子里,既然又是圣城,对美食还是不要指望,把自己填饱就好。官员告诉我这个城就一条主路,我错误推定此城很小,等最终走到Har ki pauri已经半死不活。
出现在眼前的是密集的人流,一瞬间让我有南京路步行街的错觉。我不由倒退一步。还好当地人一句话打消了我的顾虑:寄鞋不要钱。
赫里德瓦的恒河与瓦拉纳西的比简直像是两条河,狭窄,汹涌,河水夹杂着大量泥沙,泛着暗沉沉的白光,裹挟一切而去。尽管看上去凶险不少,这里沐浴的人群却比瓦拉纳西壮观多了,台阶几乎都被占满,年轻的纱丽女比比皆是。所有人都拉着岸边的铁链以防被冲走,然后疯狂地往水里浸,钻出来,如此五六次,连刚出生的胖娃娃都享受这种待遇,被冰水呛得哇哇直哭。河中央不时能见到些翻腾的白浪,仔细看,原来是一些男人在湍流中强渡。他们一边不停以各种走了型的狗爬姿势打出最大的水花,一边被河水毫不留情地往下游冲去,所有人的横渡路线都是打斜的,倾斜的角度取决于你的力气。一片混乱中,我看到一个花白的脑袋在浪里上下,是个老爷爷,也在拼死横渡。环顾四周,岸上没有任何救生员模样的人。对此场景,大家也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只好压下我的震惊,尽量不要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整个岸边就像一个印度版的平民水上游乐场,那欢乐疯狂的场面令初来乍到的游人咋舌。
在河边一阵乱拍,又被当做移动景点一阵被拍之后,近6点,岸边已经整整齐齐坐满了人。一问,才知道7点半有个祭祀仪式,我赶紧坐下抢个位子,大家极有默契地庄严静待仪式开始。
坐我旁边的是个瘦瘦的老爷爷,我每拍一张照,必好奇地过来看一眼,但为不打扰我,只是礼貌地微侧。我拍一张,他侧一张,拍一张,他侧一张。我终于忍不住也给他拍了一张。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攀谈起来。沟通不了时,他就拉来坐在身后的儿子,他的儿子跟他一样可爱,我们相谈甚欢。甚欢的缘故是两人的英语都纯属凑合,一旦一方听不懂,对方必能非常体贴地逐词逐句解释自己说的话,不行就掏出纸笔,再不行就指手画脚。就这样,仪式散场后,我还在河边拍照,他特地又跑来找我,说我们是铁哥们儿了,来,见见我的另两个铁哥们儿,猴一和猴二。我高兴地与他们一一握手,拍猴三兄弟。
不仅寄鞋不要钱,这里的捐助也比其他地方正规很多。仪式开始前,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以一定比例站在人群中,有人捐钱,不拘多少,他都接过,大声报出来人的姓名和捐助数,现场开出收据。经历过瓦拉纳西papa的闹剧,这公正透明的程序简直令我涕泪。以致之后举行的简单肃穆仪式,在我心中增添了一份庄严与纯净。
找到旅馆已经晚上9点半,挣扎了下,放下相机,决定再回沐浴台边游泳。
我找了个有女人的地方下岸。脚刚一沾水,就冻得一激灵。犹豫地往旁边看,两米远处,一个纱丽阿姨把整个身子往水里浸得正欢,我看她把脑袋连续没入水中五六次,又毫不畏惧地欢快屹立水中。
咬咬牙,拼了!抓牢铁链,我哆嗦着慢慢往河中间走。水先是到膝盖,然后是大腿,腰,最后是最艰难的上半身。慢慢来,慢慢地。
等最后全部浸进去,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难熬,反而有种自己就是夏天的冰镇饮料的美妙感。脚底下是赫赫有名的恒河的沙子,铁板一样硬。浸了几次,我决定尝试着游两下。一手紧紧拽住两米左右的铁链,一手开始划水,在这激流中扑腾。才一下,就被无情冲走。再扑腾,再被冲走。如是反复。
扑腾够了,站定,感受强大水流的冲击。快干裤的长裤腿在水中哗啦啦的,像大风中舒展的旗帜。这是一种奇妙的与自然融合的感觉。
早起退旅馆时碰到个孟买来的印度年轻人,英语说得极好,与我攀谈,后来又拖着大行李箱跟我一起吃早饭。他是虔诚的印度教徒,很有涵养,温文尔雅。他问我印度怎么样,我说非常棒,但和中国很不一样,建议他去看看。他为难地低下头说自己是素食主义者,出国旅游不方便。我向他力荐了玉佛寺的素食,油多,好吃。于是又聊到宗教——
“你不信有神?!”自谈话开始就一直平淡自持的他第一次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会儿终于像个20几岁的年轻人了。
我吃完两个饼的时间里,这话他重复了三遍,每次都像完全不受意志控制似地从嘴里冒出来,说完他就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死后怎么办呢?就是都结束了?”
“是啊。”我理所当然。
他的吃惊愈甚。
我忍不住叨叨,正因为如此,中国的食品制造商什么都敢往吃的里加,中国的食品我们都不敢吃。也不知他听懂没有,估计是没懂。印度的牛奶淡如水,但冰激凌香浓无边。他肯定不知道在与他们相邻的另一个国家,那里的鲜牛奶香浓得像这里的冰激凌,而冰激凌一点奶味都没有。
事实上,我爱上了印度的冰激凌,几乎每天都要吃一个。慢悠悠踱 回汽车站的路上,我又在昨天同一家店里买了一个,还是同一个店小伙,我对他笑笑,他也对我笑笑,狠狠舀了一个超大球给我,目测应该是昨天那个的1.5倍。
吃午饭也是,估计没啥老外光顾,伙计们走马灯一样笑着从我面前经过,问了三遍我需不需要添饭,即使那炒饭的量多到需要再加一个ed才有可能吃完。
回程车上一个日本小伙前来搭讪。他大学毕业后学了一年的印地语就来了北印度研究历史,准备呆两年。听说我一点印地语不会说就冲过来,吃惊极了,又听说我在德里住的旅馆只要200(我没好意思说其实是160),他更吃惊了,即使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他在德里住的依旧是1000的。
“既然你呆一年了,推荐个德里好吃的餐馆给我吧?”
他面露难色,想了半天终于给我报了一个——
KFC。
在这里沐浴的要诀是不管在哪里泡,一定要抓着铁链
桥上垂下的铁链,打个结,就是秋千
岸边的苦行僧
来沐浴的锡克教徒。锡克教徒很好认,留长发,缠头巾,配短刀
嫌太热时会把缠头巾放下来,露出里头的头巾。这造型总让我想起兵马俑来。。
和我拍了合照,立马印出来又跑来给我看相片的帅哥们
可怜的被浸冰水的胖娃
河边举行撒骨灰仪式的人们
可爱的老爷爷
他时而调皮时而腼腆的孙子
对着河水祷告的男人
河边的神庙
卖荷灯的孩子
对岸的宗教仪式终于开始了
抬出神像,祈福,点圣火,往恒河里倒蜜与奶
端着圣火巡视的孩子
放荷灯
仪式结束后,萝莉们跳入水中,美如仙子
但其实,她们是在用绑了绳子的磁铁吸人们扔入河底祈福的钱币。幻想破灭的感觉有没有?这就是印度。
le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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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3 09:25
尾声
为了最后看一眼德里城区,我选择乘轻轨绕远路去机场。清晨的女士车厢空空荡荡,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乘警在车厢一角兴高采烈聊着什么。
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千篇一律的平房从眼前一直铺展开去,间或夹杂些造型奇特的寺庙。正视觉疲劳间,土黄的调子一黯而成暗灰,房屋高低错落起来。贫民窟出现在眼前,原先单调的墙上、铁丝网上、屋子边缘突然挂满了破破烂烂的衣服,就像大水退去后,河岸边总是挂满一树又一树的破烂塑料袋,在风中轻柔摇摆,那种不规则与跌宕,给这里造成一种奇特的诗意。
这衣服包围的史诗般的破旧丛林令我惊愕。衣服真是人类社会最奇特的一项发明。人们根据衣服来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甚至人品。同样一个人,穿着高档西装和破烂T恤得到的待遇迥然不同。人离不得衣服,可当你落到某些阶层以下,人类的这层壳就如蛇蜕掉的皮一样,丑陋地挂在各处。
在这片灰蒙蒙的破旧海洋的正中心,忽然出现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蜷缩在一个窄小的屋顶上酣睡,黯淡的破衣服围着他们飘荡。太阳还没照过来。一瞬间,这片死亡与贫穷之城在我眼中被点亮,亮到几乎无法逼视。
几乎是同时,我想到了杰伊瑟尔梅尔湖边那具瘦弱的尸体。你起初根本看不出这是尸体。这样的形象在印度随处可见,马路边,车站上,苍蝇飞舞、垃圾遍地的地方,有许多这样瘦弱的身躯,用一块薄薄的布,把自己整个裹在里面,隔开外部世界的尘嚣,隔出一小片属于自己的世界。尽管这世界小得可怜,可此时此刻,却无疑是属于这些从未真正拥有一方自己土地的人们的。她们就这样直接在水泥地上躺着,尽量占用最小的空间,蜷成一只半透明的茧。也许第二天清晨她们会破茧而出,向路人讨要些可怜的吃食果腹,也许第二天,她们再也不能出来,再由善良的路人捡些石块,压住这层薄茧,在旁边点上半截蜡烛。从此,这微贱的生命就到她们虔信的神那儿永远安息。
我开始后悔,因为我想起那个在楼梯上用最虔诚最可怜的目光向我磕头的老妇人,金色的阳光从她背后打来,那一瞬间,她几乎是美丽而崇高的。而我却在掏口袋时,犹豫了一下,万一给了她钱,会不会被其他讨厌的乞丐缠上?最终漠然走过。我们总是这样,由于自己的自私与懦弱,不断从一个漠然走向另一个漠然,最终变成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印度到底哪里吸引人?回来后不停跟人说着印度多么多么赞时,同事突然问我。我懵住,支支吾吾,用正常人的理智思考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古堡来。可天晓得我对这些业已死亡的古堡腻味透了。
此刻,回想起贫民窟屋顶的孩子,想到杰伊瑟尔梅尔的尸体和楼梯上的乞丐时,我才真正意识到,印度之灵在与人,正如它之恶亦在于人。每个可怜可恶的人背后,总有那个看不见却坚实深厚的文化隐藏其间。文化无形,却通过它所影响的每一个人无时无刻不打动你,提醒你它的存在。
印度文化是复杂的,兼容并蓄,无所不包。在一个全世界敬仰的人和一个令你唾弃头疼无比的骗子身上,你看到的很可能是同一种古老信念的不同表现方式。你不知该爱它还是恨它,只能一边跳着脚,一边被征服。
这个国家随处可见的贫穷、肮脏,对于生存卑贱的祈求令我痛苦,但它真正打动我的却也正是这些。尽管这沉重的苦难让我极端厌恶,寝食难安,想法设法逃避,然而没用,到头来,回想刚刚过去的这段旅途,我总会发现,只有在深重的苦难里,你才能看到人性最终极的光辉,看到那些千万年来从未变过的东西,它们永远在那里,煜煜生辉,胜过任何价值连城的珠宝与宫殿。 (全文完)


























































































































































































































我是来围观LZ喝恒河水的
三、恒河水、火葬场及其他 六点多ed就起了,在露台上认真地写寄给姑娘的明信片。楼下,一排洗衣工赤脚站在河里,卖力地摔打衣物,一如他们的祖先千百年来做的那样。不少洗好的纱丽已经晾了起来,装饰得原本黄浊肮脏的堤岸一片亮丽,衬得远处的天空更加阴霾…
对的,就是在那儿的时候天天抓狂,回来天天想念
这身打扮就下恒河了,牛呀!
勇气可嘉!偶犹豫再三,还是被自己劝住了~~~~
火葬一次要耗费几百公斤木头,即使是最便宜的芒果木,一次的价格也在几万。
呃,火葬一个人要几百公斤木头,印度的树木够烧么?
恒河水有点甜?口味果然重。小声说句:国内的臭水沟你敢下去游泳么?
(请印度五毛党不要骂俺)
不过看他们跳水玩得挺开心的。
首页留名 加分细看
哟,海海海海海海量的文纸啊,眼睛都看花了
先好评再收藏,哪天放空再瞅瞅
pf中文系bt妞!
LZ写得真好,看标题就觉得重口味~
提醒我了,冲着楼主的勇气,也得给5两银子
您肿么穿个衬衫就跳恒河里去了,让我想起一同伴穿着秋衣秋裤直接跳温泉里
勇气可嘉。
真的佩服你的勇气,也庆幸你没看到真正的重口味。
我10:30早上一人雇一小舟从烧尸庙逆流而上,途中遇到迎面而来漂着超重口味加味道的浮尸数具,还有牛的,狗的,高腐见骨的,我只能说你去的时候太早。比较幸运,要不估计你不会有喝水的勇气。
我在火车进瓦拉纳西前在恒河里看到浮尸了,不过没你这么近距离
其实吧,我觉得动物腐烂的尸体跟国内化工厂往河里排的东西一比,简直是小清新啊
恍然如梦……
我是来欣赏重口味的
会得皮肤病吧?
游恒河不会,穿拖鞋在印度到处走倒是会。。。
偶觉得,恒河即使不是印度最干净的河,也是能排前五的。那条著名的洗衣圣河是漆黑的啊亲!
其实,你住在旅馆的床单也是在恒河洗的啦。。。。。。。。。。
印度穿迷你丁字小内裤在恒河洗澡的男人可多了,也不见得有骚扰。
哈哈哈哈
嗯,改日穿上俺在菲律宾50块钱买的豹纹bjn到恒河里游个泳爽一下撒
发电机开道,每人头上顶灯这个果然大手笔。
在黑水河里洗衣然后在地上晾衣的方式,我好奇那衣服洗了和没洗差别有多大?
估计所有的面料在这样的洗涤模式下会越洗越乌,洗不透靓。
对了,那种河里飘著各各动物尸体的样子,楼主如果有当场喝到,估计你会说:今儿个喝到肉汤了。
一般我会说,补充肠道有益菌
谢谢大家的加分和鼓励,继续贴~
关注,顺便帖一张去年拍的拉登故居照(现在已经被巴军方铲平,这个照片也成了绝唱了),以解楼主一睹拉登故居风采的心结。
激动!!可是居然已经拆掉了,,
好喜欢详细的流水帐,很实用
实用,准备5月出发,谢谢LZ
有特色的晾衣方式!
q强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