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寒花尚浅,一帘烟重雨初成。”余音在空中袅袅的盘旋着,把漫天蒙蒙的雨丝熏陶得古色古香的。早春三月的京城仍略有寒意,而走出家门时拂过脸颊的,却都是清丽婉约,都是希望的的气息。
走在林中的甬路上,一丝冰凉落进脖颈,倏地滑过了脊梁。抬头时才发现,不经意间,树枝上已经绽满了芽孢。个个像害羞的姑娘,怯怯地浸润在晶莹的雨珠里,那半张羞红的脸被放大了,色调如水墨画一般浓重。在湿润的风中摇曳着,雨滴吹落一滴就会再蓄上。所有的东西都浸足了雨水,饱满得像随时会迸发整个生命。色彩饱和得要溢出来撒到地上,把黄嫩羸弱的小草染得像他们一样鲜艳。城市的人们瑟缩在衣领里面,匆匆地走着,漠然地盯着前面不断延伸的路,回避着与春天的正面接触。只有农民们欣赏得了这伟大造化的真谛,望着满眼嫩绿的田野,在脸上挂起了会心的微笑:一年之际在于春呐,真好!
暮色渐渐浓重起来,最后整个天空都被黑暗所淹没,雨丝还在不紧不慢地飘着,在路灯下,在你家窗前,在一切被灯光照亮的地方,飘着。 如薄烟一般,把一点点黄晕的光幻化成路上行人心中家的温馨。独坐案前,想着屋外淅沥的雨丝,心绪回到从前吟咏着阵阵诗意: “小楼一夜听春雨”、 “天街细雨润如酥”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心境如此,仿佛进出在东坡的喜雨斋,仿佛冥坐在曾宾谷的赏雨茅屋中,感受这一点点雨的可爱。
夜已深了,思绪渐渐模糊起来,理查-马克思浅浅的吟唱早已把窗外的雨声淹没了。我仿佛看见一扇扇窗户后面的灯光陆续地熄灭,人们匆匆地进入梦乡,把微笑挂上唇角。睡吧,在这个安静而和平的夜晚,把凄冷的雨丝留在空旷的街道上独自游荡吧。在温暖明媚的梦中,让春天是一只破壳而出的小鸡雏,绽开鹅黄的绒毛向我们扑过来,用欢快的语调向我们报告花开的消息。
又是一帘春色,可惜物非,人也不再。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喜欢这几个字——忆起北方的春雨!
在北方,一年365天中,有雨的日子并不很多。于是若逢上一天,有雨如诗或者有诗如雨,在小雨中漫步,更有一番难得的惬意。
听着雨水轻轻叩击大叶杨或梧桐树那阔大的叶片时沙沙的声响,那种滋润到心底的美妙,即使是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下流淌出的《秋日私语》般雅致的旋律也难以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