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忽闻山难的心情。
作者 晨峰
时间 2002/02/19 19:47
忽闻山难的心情
春节大假归来,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电子信箱里堆的上百个邮件,但很快我就没有心情继续工作了。我的同事Bill Shculler在法国的Chamonix滑雪时不兴失事身亡,这真是个让我一下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他的办公室就在我的座位前面,忍不住好几次探头看看那黑乎乎的房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Bill至少有10年以上的攀岩、登山经验,雪滑的也非常好。几个星期前在桃源仙谷攀冰,我和假行僧对他那双磨的都快秃头了的老式冰爪映象极深,但他就是用这前齿极短的捆式爪也上了右手边那个3级以上的冰柱。他休假前我还和他开玩笑说今年天气太暖,连攀冰之父都失手在自己熟悉的冰壁下,真不是个玩冰雪运动的好年头,没想到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发生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这次他滑的路线是个比较成熟的冰川路线,过一个大冰裂缝的雪桥时第一个人安全滑过去了,第二个也过去了,到他过时雪桥突然崩塌,直接摔进40米的冰裂缝中,估计当时还有生还的可能,但成吨的雪块随后就压下来,再好的自救技术也是白瞎。据说直升机15分钟后就到了,但挖了几个小时才挖出尸体。
真不知道如果明白自己的生命完全由概率决定时,会是咋样的一种心情;也不知道在他前面一个和后面一个的登山伙伴现在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情。反正我现在的心情是有些乱糟糟的,但还是忍不住在这唠叨几句。当我们的路线越来越接近专业登山时,一定要越来越小心谨慎,不论为了自己还是伙伴,我们都要珍惜只有这一次的生命。胆大还要心细、手不糙,否则事故往往就在一瞬间。
标题 江 畔 惊 魂
作者 配音人
时间 2002/03/07 00:47
这是在二月十八号,我和闪亮从怒江峡谷穿越后又用了两天多的时间, 徒步行走了近六十公里,翻越过碧罗雪山来到了澜沧江边。
我已经感到筋疲力尽,和向导他们已渐渐拉开了距离。在有一尺左右宽的马道上低着头慢慢的行进。抬起头突然发现在近我一米左右有一匹马驮着很多货物 随后有一藏民汉子和一个小女孩。当我准备迅速闪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我 左边是山壁,右手是百尺深的悬崖峭壁下面是奔腾不息的澜沧江。这匹马也是十分聪明,紧紧的靠着山壁行走,就在这三五秒之内我无法做出任何选择, 只有侧着身不料马身上的货物碰了我一下, 脚下不稳直顺山体滑下去,我的左手里的登山仗也被货物挂走。
当时在我下滑时也清楚的看到了下面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心里面也非常清楚的暗暗叫苦万万不可摔在上面。这时也有一种本能的反应双手胡乱抓挖着。我的天啊!!在我下坠不到二米的地方我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抠住一个岩石的缝隙,这时藏民汉子和小女孩都吓坏了,呆呆的望着我,不知所 措。我大叫着“快”“快”。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伏下身把我拉上来。
我坐在小路上大喘着粗气,二个手指已经流出了鲜血,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是这位藏民救了我?还是我的左手的二个手指(我习惯用左手)? 我不知道是 天意在这次穿越后的最后安排呢?还是一种有意嘲弄呢?实在叫我意想不到!!!
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仅仅用二个手指支撑住了130斤身体重量,坚持了近五秒 钟时间,还能声嘶力竭喊出了“快”。当然了,发出的声音倒有点像“花腔女高音”罢了。
回到北京,我试着用双手在门框上悬挂自已也没有坚持住几秒钟,怪了,不由想起“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这二句话给了我真正的答案。
这时小女孩儿把登山仗递给我,父女俩脸上有着一种怪怪的表情,还在呆呆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慢慢的转身走了,那匹马早已不见踪影。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起身上路了。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内我给大自然, 上演了一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也没有任何化妆的表演。谢幕后的结果,无非会是跟随农人魂游山谷梦飘蓝天,或是如现在坐在电脑前用我的左手 敲打着键盘。
现在的我对城市环境的一切嘈杂更能表现出一种平静和淡然。 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 腐败能叫你肠胃吃坏,自虐可以使你的灵魂在山峰间中徘徊。
俗话说: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老驴说:
因为山永远在那里,
人的生命属于自己的只有一次
所言极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