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4-05-09 07:37

五月飞雪,梦回神农

队员:凡、花宝宝(MM)、花差擦、小青菜(MM)、橙(MM)、李乐
车辆:1号车 JEEP2500 2号车 桑2000
计划的诞生:
早在4月头,就计划着五一的长游,无奈路线难找
上海周边的路线已走的差不多了
寻找一条能超过3天的路线也难
正在郁闷中,磨坊的兄弟提供了一条路线,让我食指大动
神农架,我来啦。
于是乎,寻伴、采购、组队、行程安排等等……
期间辛苦了其他队员的前期准备工作,偶就只能在南京电话遥控了。

5月1日晨6:45分集合,结果李乐慢慢悠悠的7点才到,整理包裹,7点30分从集合点出发。途径沪宁高速、宁合高速、合黄高速,黄黄高速,汉宜高速,于晚10点左右抵宜昌,住蓝星大酒店(¥180/间)。放好东西,去了宜昌最著名的排挡街FB。结果没有注意菜的分量,偶点菜点多了,撑得吃不下了……
12点左右回宾馆洗了睡觉。

5月2日晨8点 起床 天气小雨
随便晃晃,吃了碗牛肉拉面 ¥3.50/碗
然后整理整理,出发木鱼镇
小插曲:宜昌蓝星大酒店开出不到10分钟,发现桑2000左前胎谬气鸟,气泵辛辛苦苦打了20分钟晃悠上路,发现前1km处竟然就有补胎。于是呼放气补胎。

雨下下停停,太阳始终不肯露出它的小脸。郁闷

今天的路程都是国道省道,一路颠簸。幸好2500和2000的避震都还不错,一路过去,江上的吊索桥吸引了偶们。停车唱歌,上桥狂奔。喀嚓喀嚓拍了照片,继续上路。

午15时左右抵木鱼镇彩旗村。刚刚到的时候吓了一条,彩旗村天生桥竟然要收门票,¥20/人。
一问才知道那是边上的景点,和我们没有关系。于是乎小妾仗着4驱的动力,上到老卢家里找向导,2000在天生桥看景点休息。

联系好向导,担心2000能否上到保护站,因为那路修的实在时破。小妾就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撒野,一路狂奔到彩旗村保护站探测路况。得出的结论是:2000肯定能上。
小插曲:小妾上保护站前,有一辆广本已经上去又下来了

此时的天空还稀稀拉拉的下着小雨。张姐(老卢的老婆)问我们是上山住还是今晚住他们家。
犹豫不决ing,花宝宝发挥了她的FB本质,强烈要求下山住木鱼镇,她晚上好洗澡。后来才知道,她的这个要求救了我们大家。

告别张姐,下到木鱼,神农架大酒店(小饭馆)FB,鉴于昨晚的表现,他们一致决定取消偶的点菜权,结果……我没有吃饱,菜就没有了,只能就着菜汤随便扒了几口白饭

吃饭期间,遇到了宜昌秃鸡户外的一行12人。约好明晨在保护站搭他们的车上阿弥陀佛。

晚:宿街对面的旅馆,¥20/人。一4人间,一2人间。有热水洗澡、电视可看。
小插曲:晚小青菜想洗澡的时候,发现谬热水,寻根发现,煤气罐减压阀漏气,险……我还在抽烟呢!

洗澡的洗澡,理包的理包。每个包都看了一遍,FB的东西统统不许带(结果差点冻僵,因为我衣服也不高兴带了)。
凌晨一点,东西统统整理完毕,食物和公用装备也分配好了,熄灯睡觉。

5月3日晨6点起床刷牙洗脸,对面饭馆早饭。秃鸡12人已经坐上卡车出发。

6点30,小妾和2000跟随在卡车的轮印,再次回到老卢家,接上向导,抵达保护站。
在写了生死状、交了保护费以后。我们一行六人爬上秃鸡的卡车,20个人+20个包挤着上阿弥陀佛。
小插曲:树枝不留情,根根抽人脸。可年李乐头,时时被人敲

上到阿弥陀佛,突然发现周围一片雪白,连人都是白的,风那个大……

向导建议我们下山(一路看到下撤的人)。可是人正在兴头上,如何肯轻易放弃呢。于是乎和秃鸡一起,20人晃悠晃悠来到杜鹃坪(开满杜鹃的地方)看到了白发魔女、白眉大侠们不断的从身边经过,遇到火堆必停下烤火。那个寒 -__-!。我们决定就在这里搭营,因为这里风小,还有杜鹃林。杜鹃已经开花,花的外面却是一层厚厚的冰。远远望去,象水晶……

第一次在中午11点搭营,统统钻到帐篷里面,炉头点起来煮东西吃。期间不停的看到有人从老君寨、箭竹林上面撤下来,浑身的重装盔甲,叮呤哐啷的响个不停。期间有深圳磨坊的雷泰家、野火的海怪等。哎……他们都没有撑过今天早上的那场暴风雪。

下午1点30,帐篷里面越待越冷,实在忍受不了那个风声的引诱,决定轻装上老君寨。一行六人在向导老张的带领下,哼嗤哼嗤的爬啊爬。
雪已经停了,太阳终于肯露出那害羞的脸庞。可是风还是呼呼个不停,能穿的衣服都已经穿上了,可是那个冷,简直是受罪。
可是当我们到了箭竹林以后,寒冷已经不再总要,因为箭竹上的冰挂让我们忘记了寒冷……高原草甸的绿色已经不在,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继续爬,爬啊爬,爬到老君寨,随便看看,拍了照片,眼看天色渐暗,下撤……
小插曲:一路探索,奇怪的是我们只捡到了2大包垃圾,5根黄瓜,一瓶激活。根本没有前面下撤的驴友们说的帐篷等装备,郁闷……

晚上帐篷里面煮饭,咖啡,呼噜呼噜睡觉。一个字形容:冷!

5月4日晨6点,实在是扛不住了,冻个半死,干脆起来生火。结果又遇到了昨天下撤的一些人,原来他们不死心,准备今天轻装上来看看。
胡乱吃了点东西,太阳还没有出来。但是山下传上来的消息是:今天天会大晴。于是撤营,上包,出发!
杜鹃坪到老君山,在老君山腰休息,继续出发。夜宿蚂蟥沟。
9点左右太阳出来,阳光照在白雪上,眼睛生疼。天啊,难道神农架应该用雪山装备的么?
雪套,雪镜,雪镐……我都没有带。

下午5点,露宿蚂蟥沟。今晚终于暖和了点。可是还是没有睡安稳,李乐小青菜打打闹闹,哎……活宝!

5月5日
时间似乎不够了,计划3天的路线,已经被浪费了整整一天,我们只能抄近路,从蚂蟥沟直插黑水河到保护站
气温渐渐回升,冲锋衣终于被我脱了,就穿了件衬衫。
路程不长,可是坡度非常大,那段路很少人走,经常连路都看不到,只能四肢着地的爬。下坡路滑,老张说,这段路的坡不比俗称的屁股坡差,于是乎小青菜就兴奋的一路屁股下坡,爽了一把。郁闷的是花宝宝竟然大叫:为什么谬蚂蟥,不是浪费了特地准备的绑腿……那个寒! -__-!

下午16点30分左右终于到达保护站,在踏进保护站前,我喝掉了最后一口水(硬灌下去的)
然后就是狂呼:偶胡汉山又回来啦。
拍照留念,整理整理,洗了一下3天没洗的手和脸,上路

一路山路一路颠。人还是那些人,景仍是那些景,心情却充满了异味。
小插曲:山路太颠,2000还是不如小妾,我和橙两个晕车鸟……

晚9点抵达宜昌,德庄火锅FB,再次住宿蓝星大酒店,侃价¥170/间。洗澡睡觉
小插曲:鼻血不要钱,一个接一个

5月6日晨,自然醒。10点离开酒店,打算开车去看看三峡,结果¥75每人的门票把我们踹了回来。哼哼,那么我们就去看看不要钱的葛洲坝。嘿嘿……车开到长江边上等啊等啊,就为了看那船过闸门的情形,结果一等1个小时……

下午2点终于离开宜昌,走318国道往武汉方向。5点左右国道边FB,吃才鱼大餐,随便抢了老板娘的一个西瓜,灭哈哈。
小妾经过一河床时,突然狂性大发,撒野开了一把,任是把花插差给爽的嘴都合不拢了。
结果前面修路堵车,掉头上高速,一路狂飚,遇次日晨7点抵达镇江,吃早饭后再次上路,10点回到上海,鸟兽散……

至此五一长假也算告一段落了

回望过去的那几天,事情历历在目,欢笑声,痛苦声,呼噜声……

· 2004-05-09 07:45

照片尚未拿到,不过要看,可以引用其他俱乐部的

· 2004-05-19 03:15

呵呵,谢谢楼上二位
可是名字和人对不起来了
有照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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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凯 2004-05-09 07:43

:D有意思, 贴点PP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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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006 2004-05-09 08:53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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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 2004-05-09 08:53

自架过去的,很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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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Z 2004-05-09 13:36

坐火车回上海的时候,碰到一个杭州的驴妹,说在神农架碰到好多驴。结果遇到大雪,还说深圳的一帮驴子,连帐篷都冻在山顶上,来不及收拾就全线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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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懒鬼 Jerry.Z 2004-05-17 13:43

你是6号宜昌到无锡那辆车上Jerry吗?
你后来叫俺出站去座汽车回苏州,俺出站一Kan!排队的人多得不得了。。。。。
最后俺还是选择买了张12:50分的火车票回苏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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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广 2004-05-09 14:34

      我在你们营地边走过,只是没碰到你,不过我同伴小刚说碰上你了,好像还说你们的装备不够,劝你们撤退的了。
      我们比你们早到一天,也基本走到了老君山,但谁都没想到五月的神农架会下暴风雪,我们没有人带雪地装备,前一天的大雨又让我们每人用掉一身干衣服,哎,后来是不得不下撤了,这让我们所有队员都感到很遗憾:(
      一路下撤的时候,看到有帐篷冻掉的,衣服裤子冻僵了扔掉的,还有比较惨的是脚冻坏的,耳朵冻坏的,还有几个河南的小姑娘冷的都哭了:(,所以想想我们在最冷的山顶扎营,还都能安全回到山下,也是挺幸运的了,当然这也亏了我们的领队(海怪)和向导(大名鼎鼎的卢武青)英明的决定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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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 汉广 2004-05-10 02:44

其实相对你们来说,我们幸运很多,装备基本齐全,而且最最主要的是,我们避开了最难熬的那个晚上,所以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理上面,我觉得我们的队员都能坚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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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幕轻寒 2004-05-10 00:11

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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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条纹 2004-05-10 01:12

不错。。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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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Z 2004-05-10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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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嘣儿 2004-05-10 08:45

杜鹃坪雪前和雪后,景色殊异,各有各的美。。。那天装备不足的人是比较惨,有看到女孩子脚被冻得像个馒头,被向导背下山的,据说还有个女孩子伤了眼睛,惨,谁也没想到会遭遇这种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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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色驴呱 2004-05-10 10:36

上个月有个特好的机会(双飞四星自由人只要550元)因为工作暴忙,再者对神农不感兴趣,所以就推辞了.查了狠多资料都感觉到神农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但好像探险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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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2004-05-10 15:14

偶怎么 就没见到 你门啊
http://bbs.sj.net.cn/viewthread.php?tid=254758&highlight=&page=1

偶的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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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懒鬼 2004-05-17 13:48

凡 wrote:

回望过去的那几天,事情历历在目,欢笑声,痛苦声,呼噜声……

没想到你们六人竟穿越成功了。。。我们在杜鹃林住了一夜,半数队员冻得一夜未眠,第二天就下山了。
对了,我们就是你们从保护站搭车上阿弥陀佛的那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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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角 一号懒鬼 2004-05-19 02:45

和你们同车的经历很难忘。其实我们一路上都在惦记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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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 2004-05-19 03:15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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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楼上二位 可是名字和人对不起来了 有照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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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角 2004-05-19 05:02

凡GG同志,很抱歉,偶用了另外一个名字注册,未通知你,偶是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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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懒鬼 2004-05-19 13:08

俺们的队伍,记起来了8?不过你们在保护站上车后俺被安排挤进了驾驶室,抱着另一个女队友很玻璃的坐着直到阿弥陀佛。

俺的游记——

海市蜃楼之五月神农冰山行

我现在已经回到家里了,正如你们一样。回到家里蹲在卫生间用湿布小心翼翼的清洗冲锋衣和登山鞋。上面有些黄黑色的泥,鞋底缝里还有少许草屑,那是从神农架带回来的。还有,我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脸,如果说去之前还是一只白面馒头,回来时已经是一只掺了苕面的窝头了。若不是有这些佐证,现在我一回想起在神农架上看到的一切总觉得不真实,或者是做了一场梦,或者干脆只是短暂的遭遇到了一次海市蜃楼。

我想尽量简短一些,可又忍不住将所有经历的全部记录下来。还是啰瑣一些吧,我舍不得把任何关于这次行程的记忆删除。

4月30日

手里捏着一张去宜昌的硬座车票,一连犹豫好几天——是去还是留。N年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硬座了,而这张车票是自己在五一黄金周之前一星期在观前街联合售票处排队一个多小时才买到的。排队时记得自己排到肚子都饿了,而排队长龙的正对面是个烤羊肉串的小摊,当时正冒着撩人的香味。

穿越神农架,不敢托熟人买卧铺——怕被人诘:懒鬼你发癫啊?要不要吃两片退烧药?

然而还是上路了!忙乎了一星期——淘到一套冲锋衣裤,抓绒衣,干粮等物。

背着沉甸甸的包,终于的,终于上路了!

自怜自艾的坐在空气污浊的硬座车厢里,意外的是上车后半小时竟补到了卧铺。在无锡——宜昌那辆还用煤碳作燃料的老式锅炉烧开水的车厢里,躺在摇摇晃晃的中铺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掏出电话给亲朋好友发消息:恭喜俺吧!俺补到卧铺了!

5月1日

心情大好加上一路绵绵春雨冲刷出的沿徒清新风光,第二日中午很快到达。

宜昌秃鸡俱乐部的刘云接我直接住进预先定好的车站对面的酒店。

步天下的大部队还在途中,需五小时后抵达。

在酒店稍做休整。去楼下逛了逛,发现宜昌的水果摊摆满了我久违十年的红樱桃,激动得扑上去买了一大塑料袋。(上次吃到樱桃还是去九寨沟时路过广元吃到的)。回到酒店泡杯铁观音,抽了袋烟,大啖樱桃犒劳自己。看楼下宜昌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来车往。领队大字发来短信:我们也快到了!

和刘云一起去车站迎接步天下的弟兄们。见到大字那张熟悉的黑脸膛,好亲切!(补充说明:黑是黑一点,可是很俊朗,至于俊朗到何种地步,后文将有详叙);又见到上次去天坑的西藏高山向导尼玛那张纯朴善良的笑容;甚至还有我敦厚友善的老队友柯东和沉默内秀的西边雨;以及几张陌生青春的队员的面孔。

接到队友,我立即招募同居伙伴。打出的广告是:谁与我同居谁就有现成的樱桃吃!斯文白净身材高挑的阿坚立刻举手报名。

在宜昌歇下一夜。第二天赶赴木鱼镇。

5月2日

小雨。汽车离开宜昌。

路随水转,水绕山行。

山不高,但玲珑奇秀,郁郁葱葱,雨后白云无心出轴,如轻纱蔓舞,缥缈变幻,正可谓山亦空蒙雨亦奇。随着眼前的风光变幻,车里响起一阵阵惊呼。

中午在路边的熊风饭店就餐。熊风饭店旁边有几棵樱桃树,嫩绿的枝头缀满红樱桃,在雨中诱人的轻轻摇曳,令我的道德防线在刹那间崩溃。“松鼠吃葡萄,何必问主人”。看樱桃树的主人不在,冒雨来到樱桃树下,边摘边吃起来。有几个队友也陆续来到树下,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起偷食客的勾当。不怪我们,都是樱桃惹的祸,都怪它太漂亮味太美味!偷吃够樱桃,良心终于发现,从兜里翻出零钱从主人家的门缝塞进去。

饭菜已经准备好,队友们早已站成一圈将店家的饭桌围个水泄不通,流着哈拉滓端着碗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店家每上一个菜,不消片刻,举箸齐下,风卷残云,白色盘底便毫不费力的露出来。吃完一个菜就听见大呼小叫:还有没?!!俺暗想:如果将队员们就餐的全程录像配上步天下的队歌看起来一定很壮观——步天下,啊步天下。。。。。。

熊风饭店的饭菜真是很有特色。鲜嫩的鲶鱼,浓香的鸡汤,土制的腊肉,水灵灵的娃娃菜,粟米和白米煮成的金银饭更是让人想起“新炊间黄梁”。。。。。。

吃个肚溜圆上了车,继续前进。沿徒经过了传说中王昭君的故乡香溪,香溪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条溪水了,经过人工的改造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不窄的河流。只有沿岸的灵秀山色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一个盛产美女的所在。

饱暖思娱乐,车内歌声此起彼伏的荡漾开来。步天下的歌星尼玛带着大家唱起《青藏高原》,在小面包车费力爬坡的吭哧声中大家把青藏高原送上高潮。大字坐在司机旁边的第一把交椅,居然转过头来趴在椅背上给大家讲他的新婚之夜斗蛐蛐的故事(故事内容在此略去,反正我们全队同仁都听过了)。总之通过这个故事我们都十分惊诧大字当年是多么的天真纯洁!

下午三点多抵达木鱼镇。全体队员下塌在农家客栈。木鱼镇的路两边盘据满了类似的客栈和工艺品土特产店,与其他的旅游景点一样,商业氛围已明显的凸现出来。好在本地民风淳朴,未见拉客之类现象。镇上安安静静,各家都在操持着自家的生意。

木鱼的茶很好喝。店家给队员们泡的茶虽然只是普通的炒青,少许的茶叶,却茶色澄清,叶色碧绿,滋味清香醇厚。想必这是由于神农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所致。

计划第二天六点半起床,夜里在做好准备工作后大家打了几圈“跑得快”就草草收场,各自回屋休息了。

5月3日

早晨刚醒来就听到屋外滴嗒的雨声,似比前日雨势更大。庆幸前夜全队已做好防雨措施——将背包套上雨套后再包上两层一次性塑料桌布。

同居的阿坚更是有先见之明,提醒我多穿点衣服,因为是坐车上山而非徒步,在不运动的状态下着装应以保暖为主。

上山的车是辆大卡车,并且没有雨棚。这就是说在凄风冷雨中全队人员必须集体蹲坐在车斗中挨过上山的路程直到阿弥陀佛。大家穿上冲锋衣服,带上帽子,依次爬上车斗。车斗的容量除了堆放背包正好够全队人员蹲坐其中,生锈的车底铺着一层拼接的防雨布就是我们的座位了,队员们挨个手挽手坐好,车开动上山。

前二十分钟的山路还好。半小时后山路渐渐显示出本色来,狭窄而凹凸不平的盘山公路令卡车摇晃颠簸,而头顶的雨却越下越大,车斗底部渐渐浸湿了雨水,而看着路旁的悬崖峭壁,处于安全起见大家又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完全不可能站起来。况且头顶不时有湿漉漉的树枝扫过,低头尚且来不及,岂有伸腰直腿的余地。于是大家只能任由臀部坐在潮湿的水中。从另一个角度看:也算是检验各自冲锋裤的防水性能的一次机会吧。

不久前方出现了山路塌方过的迹象,路上横亘着几块巨石和一堆山泥。训导员还有几个男队员和司机下车来清理石头。腾开一条仅容两轮距离的空地后司机就说够了。全队人员步行前进至安全地带,司机一人上车不慌不忙择路开过塌方地带。。。。。我大叹:牛X!牛X司机!

经过当地向导家的时候车停了下来,向导家是去往阿弥陀佛路边的几间泥胚茅舍。趁着向导准备上山粮食的工夫大家跳下车来到向导家那间燃着木炭火屋顶挂满腊肉的房间。一路的风雨已经令大家的裤子湿得程度不等。甚至有几位如宜昌本地的汪洋穿着的迷彩军裤更是屁股上两块圆圆的泥水痕并有愈扩愈大之势。我新买的冲锋裤也显出其软肋来,膝盖部分拼接的装饰功能的黑色面料很明显并不防水,里面的棉毛衫裤在该位置已经润湿。现在有了一炉大火,大家自是如获至宝,围成一团各自烘烤起来。汪洋更是毫不掩饰的将尊臀高高翘起,置于熊熊烈火之上,并且兴奋的左扭扭右扭扭高歌起来:烤屁屁,烤屁屁,大家都来烤屁屁。。。。。

温暖的时刻太短暂,十分钟之后队员们又爬上了冰冷的大卡车斗。

在队员们高亢的歌声和愈来愈大的风雨声中大卡车终于爬上了神农架保护站。神农架的管理部门为了确认所有上山人员都顺利下山,进山下山的时候每人必须都亲笔在生死状上画押。

这次上车的人数增加了六个来自上海俱乐部的队员,车是挤了,很幸运的,我,叶浩燕和冯怡被安排坐进了驾驶室。

海拔越来越高,神农架也显示出其变幻莫测的本色出来。山下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霏霏小雪,再上一些,车轮底下的山路完全结冰了。一面是悬崖绝壁,一面是山坡,仅容一车通过的山路上冰块被车轮碾碎发出咯吱的脆响。驾驶室前方的玻璃窗因为温差的缘故蒙上一层水雾。司机不时的用纸巾擦拭确保视线清晰。

从小生活在南方的叶浩燕和冯怡第一次看到下雪,叶浩燕激动得大叫起来,到最后抱成一团傻笑起来。兴奋之余我们在驾驶室里开了一个小小演唱会,叶浩燕用她那婉转的歌喉唱粤曲给我和司机听,莺莺燕燕,煞是缠绵,一路唱到阿弥陀佛。

我们几个在驾驶室里风流快活,只是不知道坐在后面车斗中的其他队友是如何在风雪中挨过来的。后来停说他们一路挨了不少伸到路中的冰树枝的袭击。

快到阿弥陀佛的时候,陆续的,在山路上看到了几个正赶往山下的驴友。他们无比憔悴,却又激动万分的朝我们挥手打招呼。

阿弥陀佛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冰雪世界,白茫茫的,九级大风呼啸着。下车不远处山坡上有三五顶帐篷可怜巴巴的瑟缩在那里,几个其他俱乐部的驴子哈着手缩着脖,满脸茫然朝我们张望。

下车合影留念之后,兴奋很快被大风雪吹得少了七成。队友们背好包,取下登山杖,成一字排列,沉默的行进在山路上。脚下的冰块令我们无心说笑,一张嘴喉咙就被迎面而来的北风堵个正着。

十几分钟后向导带领我们从大路转向一条上山的沿溪小路。从这条小路上重重叠叠的脚印和泥泞的程度来看这几天上山下山的登山者还真不少。队友们从十公斤到二三十公斤的背包令这段行程显得尤其艰难。一脚踏下去,泥水从鞋四周吱吱的很有质感的冒出来。都说神农架是个检验装备的好地方——装备的性能如何只要踏过神农架的沟沟坎坎就分出高下了。还好,我们的队员基本上都是穿着从步天下购买的正品登山鞋,防水性能过关,鞋外面尽管已是成了裹泥咸鸭蛋状,里面却还干爽。

爬坡的时候遇到一个本地向导从坡上狂奔下来,造型象极了金庸小说中欧杨风走火入魔后的样子——衣衫褴褛,头发一缕缕结成雪棍,朝天竖起,眉毛上结满了白色的冰雪,肩上扛着一只大编织袋,脚上一双沾满泥浆的解放鞋。其身后跟着一队仓惶下山的驴子,几乎无一例外的神情麻木,目光散乱。后来打听到这是深圳磨坊的驴队之一,他们是被老君山的暴风雪逼下山并且弃甲而逃的。在老君山当时还留下了他们队伍的帐篷和防潮垫等装备。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们的样子看来,恐怕已是曾经沧海。

继续前行。路越来越难走,部分队员因为刚刚上山没能进入状态而气喘嘘嘘,行程十分缓慢。而路边的风光却随着上升的高度呈现出令人咋舌的惊艳。

此时,我们已经开始了所谓的“身在地狱,眼在天堂”之旅。

两三米高的高山杜鹃在五月前夕已经盛放,秀挺的西府海棠树上缀满了粉红的花苞,之前的春天将树枝催得红艳而绿芽吐得生机勃勃。忽如一夜冰雪来令时空仿佛停滞在花开的一瞬——晶莹剔透的冰霜把花裹住,把绿叶裹住,把枝条裹住。冰凌折射出其中花叶的色彩呈现出令人心碎的奇异之美。

经过三个小时的跋涉,队伍上到开阔的杜鹃林。

在风雪中我几乎有些恍惚,似在做一场真切的梦。白茫茫,晶莹剔透的一个琉璃世界呵!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鹃,地上米黄色的枯草,紫色的小绣球花,黄色的,白色的,绿色的,在美丽的春天,在灿烂的五月,都被厚厚的冰挂冻结在这美丽的一刻。整个世界就象一个巨大的琥珀。嫦娥的广寒宫也是这么美丽的么?嫦娥的广寒宫也是这么寒冷的么?

一条溪水从杜鹃林上的山坡无声缓慢的流下,清澈静默,冷冷的。

天是灰灰的低,继续撒播着白色的雪珠和呼拉作响的北风。

不远处的山头透着隔年枯草的黄色,在灰蓝的天幕中中划出米色的弧线,流畅浑圆;而远处的一些山则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下雪,青色依旧。仿佛两个世界。这种对比让人感觉诡异震惊。神秘的大自然,神秘的神农架。而我们,我们缘何而来?我们穿越是为了什么?我们想证明什么?我们想得到什么?我们在这神农架的一个小小角落里就象一群蚍蜉一样渺小,而我们的心却有吞没整个世界那么贪婪。登顶是为了什么?我想我是为了登上自己心里的山头,好看清楚自己。然而在这一刻,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山头,我知道自己是何等渺小而脆弱的生物,我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卑微。

据从老君山返回的其他俱乐部的驴子说老君山的气温更低,而我们一行所带衣服又不胜微薄。谁也没有料到五月的神农架竟然会来场五十年不遇的飞雪凝冰。有的湛江队员甚至只在短袖衫外面套件防水用的冲锋衣就上山来了。我虽然在木鱼的时候听阿坚的提议,将抓绒衣穿上,但对于一到冬天就需要穿两件棉衣才能保持正常体温的我来说,这简直就等于杯水车薪。

不远处有个宜昌当地俱乐部的女队员因为装备问题,鞋子进水,冻得晕厥过去,脸色紫黑。他们的队员跑过来请求支援,我们的本地向导将那个女队员背到阿弥陀佛。后来听说叫了车将那名女队员送到了医院抢救。

停止跋涉后的队员们也很快就出现了畏寒征状,在寒风中瑟瑟形同秋草。尽管此时才上午11点多,但为了安全起见领队还是当机立断赶紧在杜鹃林扎营。队员们七手八脚将八人大帐支起,并在帐篷底下铺了张硕大的防雨布。后来事实证明,这张防雨布铺得是多么明智——收帐篷的时候防雨布与地上的冰块冻结在一起,被撕破,而帐篷安然无恙。

支好帐篷后女队员们赶紧躲进帐篷翻包里的衣服。我们将可以穿的衣服几乎全都穿身上了,只差没将几条备用底裤叠着穿,还是冷!我无比沉痛的回想起在宜昌出发前因为害怕所背负东西太多,将另一件抓绒衣服当累赘物卸在了宜昌,我对自己那一刻偷懒的念头感到懊恼极了!如果现在有两件抓绒衣穿在身上,该是如何幸福的事情啊!如果如果。。。。。。。可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如果”。

当我们从大帐篷中钻出来,外面的男队员们已经早在眼巴巴的等着进帐篷添衣服了。他们冷得咬牙切齿,跺着脚,围着帐篷转,形同困兽。

见大家冷不过,领队号召大家开始支起炉头气罐烧开水冲方便面当午餐。在这冰天雪地里拥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已经属于腐败行为。大家热火朝天的张罗着,折枯树枝架塑料布当临时围灶,从溪水里打水运过来,帮不上手的站成一排当人墙挡风。。。。。

用过干粮后大家渐渐有些适应了山上的气温,人体自动调节的功能也发挥了作用。我们开始跨过齐膝的冰草朝路边的山包走去,看树上的冰挂,看冰中的杜鹃,捡起地上冰球中团团玲珑如工艺品的小紫花,欣赏,感叹,合影,留念。甚至还发动了一场小小的“打倒大字”的雪仗。

下午除了宜昌的本地向导和秃鸡俱乐部的刘云留守大本营烧篝火外,大家一律轻装上了一趟朝老君山方向去的山坡。路边丛丛箭竹,黄黄的竹节上包着光亮透明的冰晶,包同样包着冰的竹叶被风吹得劈叭作响。爬这个坡的时候,往往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个稍高一些的坡,引起人攀登的欲望。看着就在眼前,可真走起来,还是挺遥远。爬山的时候有一种错觉,觉得前面一座是最高的,可到了那,发现前面还有更高的。两句话:望山走死马;这山望到那山高。

我和阿坚,西边雨,尼玛在前面走着,不时停下来休息休息,等后面的队伍。上到最后一个山坡的时候,没了障碍物的冷风更加直接的刮过来。莫东晖脸双手拄着登山杖,小脸憋得通红,他说:他呼吸不到氧气了!倒,才海拔2400米而已。队员们哈哈大笑起来。

到三点的样子我们已往回撤。太阳出来了,透过云层在山脊上快速移动着,象电影里的快镜头。久违的阳光!我们张开手臂仰头站在山坡上,享受这短暂的阳光浴。

回到营地,并没有看到预期中的篝火。刘云说柴火太潮湿了,根本就生不起火来。并指着一块大青石上的一堆柴屑给我们看,确实是湿。我们野人队队长西边雨从向导那里拿来汽油瓶,将垃圾袋中的纸屑倒出来,开始了漫长的生火历程。是的,太潮湿了。石头是湿的,树枝是湿的,而风是无孔不入的。一盏汽油浇下去,燃烧几秒后便冷场下来,毫无起色的冒着一小缕烟。西边雨倒是个很有韧性的人,并不因此气馁,倒是愈挫愈勇,纸屑烧完了,烧方便面盒子,盒子烧完了,烧方便面的塑料袋。蹲在地上,孜孜不倦的一杯杯汽油的浇,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架着柴火,眼看着树枝快烧起来了,这时可供速燃的纸片连同塑料却已告罄。旁边围着的一圈等着温暖工程的队员面面相觑,有心无力。从小生长在三奥雪山的高山向导尼玛在这个关键时候凭他的经验发挥了重要作用。尼玛从刘云那要过砍刀,熟练的将一根粗大的木柴剥掉外面的湿皮,将干燥的柴火芯细细的劈成柴棍。有了这些易燃的干木屑,火很快旺了起来。因为大家今晚取暖烤湿衣服全指着这堆火,大字带领大家去周围搜索枯树枝。

在营地的下方100米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两颗枯死的杜鹃树。大家欣喜若狂,咬着牙扑上去扳着树叉将枝条撇断,堆成大堆。最后将柴火抱到营地。

众人拾柴火焰高。火,终于旺了!

向导拿出带来的大米,腊肉,开始预备自己的晚餐。中午吃泡面的队员们眼馋不过,问向导讨了大米,掏出不锈钢的饭盆,架在火上煮起饭来。

人有三急,上山至现在才感觉有想“丢包”的念头。我问阿坚同去不,阿坚说刚刚才放“包袱”。我只好一个人朝刚才拾柴的地方走去。避开了人群,躲到一棵大杜鹃花后,刚松了一口气,朝四下里一望,却发现刚堆树枝的地方的“大青石堆”居然是三口古旧的石头棺材,不知道是什么人仙逝能被人抬到这风景如画的高山上来安葬,能葬生此处的,想必是有福之人。看样子应该是多年没人祭奠过了,棺盖上面长满了青苔和野花草,下午一不留心被我们当成大石头在那绕来过去。不远处的队友们聊天嘻笑的声音传来,天色已近黄昏,别无选择,我对着石棺拱了拱手,作个揖,道声:得罪了。惶恐不安的就地将问题解决下来。

回到营地大家正围着熊熊篝火煮食烤鞋袜,饭糊味和袜子烧焦的味道混在一起。活雷锋郑锦亮手持两个树叉,上面各挂着两只白棉袜,一边说笑一边烘烤——那架式与其说他在烘袜子还不如说他在烤鸡翅膀!不一会这边袜子腾起一阵青烟,一会那边冒起一团小火。我们诧异的看着他,他却嘻嘻一笑:袜子不是自己的!过了一会只见他挑着树叉将袜子送进双人小帐篷,里面伸出个人头出来,感恩戴德连连称谢的,是莫东晖。

同时的另一边点着三只炉头,怕麻烦的驴子们老老实实在炉头上烧开水煮方便面,不指望在这山上吃到白米饭。西边雨很有耐心——他用炉头来煮饭吃。很显然炉头的火势大小比柴火好控制多了。只见西边雨跪在防潮垫上,对着自己那只不锈钢饭盒左拨右弄,不时揭开锅盖用筷子搅搅,盖上,没过一分钟又不放心的揭开锅盖搅搅。尽管西边雨对着这锅饭简直就是鞠躬尽瘁,但,焦糊味还是如期而至。

头顶上的天,已经黑沉沉了,只有西方能看见光亮,太阳西沉之前的一刻,一道宽阔的条状晚霞发出绚丽以极的橙紫光芒,就象有人在黑屋的角落里点了枚巨大的蜡烛。紫红的逆光透过结着冰的植物和枯草显得有些诡异而不真切。海拔低一些的地方估计此时完全是天黑了。

晚餐结束不久所有的人都顶不住寒风,躲进帐篷。我进帐篷较早,找了个靠边的位置,铺开防潮垫打开睡袋和衣钻了进去。刚进睡袋的时候感觉还是很幸福的,毕竟跟外面比起来温暖多了!阿坚在我旁边也早早躺下了。帐篷顶上挂着的汽灯很亮,我们橘色的帐篷此刻在外面看上去应该象一个巨大的橙子。若是有一付牌打几圈“跑得快”,应该是今晚最好的消遣。可是,所有的人都坚持说没拿在木鱼打过的那付扑克牌。

于是一过十点,九个男女队员就熄灯大帐同眠了。

我的位置就在帐篷门口,脚下堆了一大堆登山鞋,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竟有两双鞋跑到我睡袋上面来了。北风在帐篷外吼了一夜,忽左忽右的,我很担心会不会把我们的帐篷连根拔起,卷着我们九个人去太空漫游,或许明天早上醒来我们发现自己已经在神农顶了。。。。。。而最现实的问题是:很明显的我感觉到身下的地面十分凹凸有致,因为冰块的缘故,匆匆搭帐篷之前没把泥土完全踩平整,我感觉头部的海拔明显比脚部的海拔高出那么一点点,于是我在睡觉的时候不得不抓住防潮垫以使自己的身体不往下滑。睡袋的温度让我白天麻木的手脚指头指有了点感觉——痒!经验告诉我我的右脚无名指和右手小拇指一共长了五个冻疮。帐篷里静悄悄的,不知道所有的人是否睡着,在这种时候,礼貌和基本道德准则让所有的人即便没睡着也不好意思弄出响动来打搅他人。

躺着躺着,竟觉得睡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将袋口所有的绳都拉紧都无济于事。寒气从右边的帐篷内壁穿透睡袋,冷啊冷!连脚下的那堆潮湿的登山鞋也散发着冷气往脚心钻。。。。。。

5月4日

一更天阿坚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二更天冯怡哼哼唧唧说梦话。。。。
三更天从帐篷左边的角落传来巨大的呼噜声。。。。。
四更天。。。。
五更天。。。。。。

打倒一切睡得打呼噜说梦话磨牙的家伙!

天天天啊!天亮了!

队员们从睡袋里陆续爬出来,痛诉革命家史,交流昨晚睡觉的惨痛经历,比较各自睡袋的保温功能。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在天亮后气温升高的时候能再补上一觉。但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了。鉴于队员们身体素质体能状况差别太大,装备准备不充分,加上昨晚温度太低,队员们大都没有睡好,体能消耗太大,领队提议吃过早饭就徒步七小时下山去,该提议被全票通过。

大家张罗着收睡袋整理包,却没一个人有勇气去帐篷外溪水边刷牙洗脸,一人嚼片口香糖算是刷了牙。我从腰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意思意思将眼角拭拭算是洗了脸,将剩下的一张递个阿坚,阿坚看着冰冷的湿纸害怕的直摇头。这时候有人指着我对我说:懒鬼,你的脸肿了。一夜没睡着还能指望自己容光焕发?我知道自己的老毛病——睡眠不好早上起来就是一张大白瓜脸,眼神不好的连俺眼睛在哪几乎都找不到。

无可奈何爬出帐篷,看到大字和尼玛正趴在防潮垫上,点着炉头在为大家煮红糖姜汤。一人分了一碗后他二人才开始自己喝。喝完姜汤又开始给大伙煮开水泡泡面。大字和尼玛象保姆一样照顾着队员们,到最后为了节约时间赶着下山他两连自己的热早饭都省了。

告别这美丽寒冷的杜鹃林,队员们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情准备离开。不舍又能如何?原计划的三天穿越缩水成了一天,人算不如天算,想想此行虽短,能看到五十年不遇的五月飞雪也算是一种幸运。包裹在冬天里的春天,人生能得见几回?

神农架,我还会再回来的。我暗暗跟自己说。

我们把多余的干粮送给昨晚刚上来的上海的一支队伍,并祝愿他们穿越成功。

下山了!终于要下山了!

下山的路格外轻松,并且遇到了又一支刚上山的队伍。其中有个大男生把上身脱个精光摆出各种造型在结满冰雪的杜鹃花下拍照留念,他们兴奋的,如同我们昨日刚上来的时候。我们笑着打招呼,祝福他们。

大字笑:下山是我们队伍的强项。哎。。。。。。

愈往下气温愈高,到阿弥陀佛时,只要穿一件长袖衫足够了。造化弄人!

向导领着我们走药农平时走的小路,据说可以节约一大半的时间,我们在陡峭的山路上开始了1800米的垂直下降。

学乎上得乎中,学乎中得乎下。我为了学习下山的技能,紧跟着当地向导,亦步亦驱。结果发现,照着向导的样子走路,果然省力又快。路上还看到了珍贵的七叶一枝花,独活等草药,有了向导的确认和指点,咳咳,俺也算是小半个药农了!

阳光明媚,中午在一家农庄前用过干粮,加水,继续下山,不过已是由小路转到公路。

我们的暴走女郎阿坚,此刻着无袖衫,双臂自然下垂,背着大包,大步走在队伍的首位。我紧跟着阿坚,实在是先天不足,我这1,6 四米的人两条腿只能加快频率才能跟上1,70多的阿坚的步伐。走了一会,阿坚和我,柯东和西边雨已经四足鼎立,和后面的队伍拉开很大一段距离。当然我们的前方还有一名先驱——郑锦亮。郑锦亮也好象是在和自己较劲似的,飞速径走,把连同我们在内的一干人马抛在身后。

大字作为领队,理所当然的瞻前顾后,一会到我们队伍中来,一会又停歇下来等后面的队伍。

很快的,我们已近上山来时经过的保护站。远远的已经看到郑锦亮坐在那悠闲的晒太阳了。我们搬出板凳,添了热水,也背靠马路面朝大山坐在阳光下舒舒服服的喝茶抽烟看起风景来。山谷上有着我们在山上没见到的白色杜鹃,紫色杜鹃,因为海拔较低,这次的冰雪没有袭击到它们,这些山下的花儿仍旧在清新的空气中健康的盛放着。

保护站附近有一家农庄,养了一群鸡,很壮实的样子,在阳光下啄食行走。阿坚一见,居然口水都快流下来:多好的走地鸡!一定好吃!
我知道步天下的驴子们都爱好吃鸡,但见到活鸡也能胃口大开的还是第一次见。
阿坚特地跑过去问鸡价钱,那家主人说公鸡可卖母鸡无价。看来在这大山里也并不重男轻女。

柯东笑道:买只炖在这里,等后面的人来了一人喝一碗,他们会怎样感动。
俺的意见:买只炖在这里,等后面的人来了,高价出售热鸡汤,十块一杯,一次性小塑料杯的杯。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等到了后面的人马。并且,没多久还来了辆手扶拖拉机。说是改徒步去木鱼为坐拖拉机去木鱼,再包车回宜昌。

拖拉机摇摇晃晃载着我们下山去。一路的歌声证明了我们确是一帮精力过剩的家伙。

在拖拉机上的时候有人看到了路边树丛里的金丝猴,转瞬即不见踪迹。倒是一路下来看到很多大棵大棵的西府海棠。我跟向导说这花树在城市里金贵的很,苏州拙政园有一棵,树上还挂了块牌子,注明西府海棠的名称。路边还有两层楼高的野樱桃树,结满了红红黄黄的樱桃,可惜不能下车去摘了尝尝。

拖拉机把我们抛在木鱼就回去了。而我们则继续耐心等候已经联系好的回宜昌的车。

四五队友开好一桌在“跑得快”,那付失踪的纸牌不知什么时候又找到了。

这里的木质结构的茅房几乎都靠近公路却无一例外的没有大门,我在附近转悠徘徊了差不多一公里路都没找到合适的如厕之所,而这毕竟是个村子,又不象在山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了。最后找到马路对面的一家人家,门口有个小药摊,摆着些草药。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问她哪里有厕所,她很热心的指着她家屋后,告诉我上去一点便是。

放松下来出来后我发现她家菜地里有两颗樱桃树,结着比别处大的樱桃,天热口渴,望果生津。我问女人樱桃把买不?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买什么买,摘些来吃就是了。转身朝里屋唤了声,叫出她大约七八岁的儿子,跟他说阿姨想吃樱桃,快上树去摘。

小男孩瘦瘦的,看个头比实际年龄矮小。他利索的爬上树,腕上挂着个红塑料袋,樱桃树并不粗,小孩上去后整个树都晃晃悠悠,他一手揪着树一手在空中拣红的摘,遇到青黄的,自己塞到嘴里,朝我们蹙一下小眉头,表示酸。看着树摇晃得紧,我跟他说不要摘了,够吃了。他不依不饶,不吭气的直摘了大半袋子才下来。

女人告诉我这棵樱桃树是从山里挖来的野樱桃苗,因为种在菜地时常受肥,所以比别处的果子略大。又说她男人也是做向导,先前是采草药的,这几天男人带人进山,要后天下山。儿子读小学二年纪了。

女人叫他儿子去把樱桃洗了,送给我来吃。搬出一条凳,让我坐,并泡杯茶递到我手里。我大啖樱桃,想起宜昌领队刘云向我们介绍的,神农架民风淳朴膘悍。诚不我欺。

吃了上十颗樱桃想起对面的队友们,起身告辞,要拿樱桃钱给女人,女人急了,推辞不肯受。无奈,转到她家药摊前,东一包西一包买了一堆天麻当归江心一支笔等药材作罢。

对面的队友听我介绍也赶过马路来,吃了樱桃买了草药。我又过来买了一瓶七叶一枝花泡的药酒,女人叮嘱我这酒是外用的,千万别内服。我连连点头。

连夜赶回宜昌。当天正是农历十五,月亮如银盆挂在空中。

中途刘云应女队员们的强烈要求仍在熊风饭店吃晚饭。我们要在离开神农架的时候深刻的复习一次那美味的鸡汤,鲶鱼,娃娃菜,金银饭。

等饭的时候我耍了个宝。给队员们讲了个我拿手的鬼故事,那个故事讲到最后便是高潮,可以找一个听众做一个动作讲一句话,运气好的那句话可以把人吓得屁滚尿流,也是该故事的精彩所在。讲故事时我眼睛转来转找看吓谁合适,最后选择对坐在我旁边的阿坚下了毒手,吓得阿坚变了脸色,发出哭腔。啊,那天晚上我一看到阿坚心里就充满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讲鬼故事的风潮一浪接一浪,一直到大家剔着牙打着嗝上车还在三五成堆分组的讲,滔滔不绝的交流各地的鬼故事,鬼传说。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后,前面出现了几辆停在路边的车和一圈人。原来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小车翻了个身车轮朝天滚到路边的菜地去了。车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一齐知趣的收了声。

回到宜昌时我们已经困乏交加。在宜昌军区疗养院招待所等待开房手续时我坐在大厅的一张木沙发上,沙发上有一堆大约是值班员的一幅铺盖。我恨不能马上扑上去就地倒下。

我和阿坚还有吴灵芬分在一个四人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们都去洗澡间洗了个澡才回房间打开各自的睡袋睡觉。

好舒服,这一觉。

5月5日

第二天刘云带我们去看了全世界最大的三峡工程。说实在的,我对三峡工程的兴趣并不是十分的大,也许是我对人工智能构筑的东西的爱好不及自然山水。但既然决定了去,做驴子的当然是服从安排。

一日(几乎)无话。

插曲:
从三峡大坝回来乘公共汽车时,连转两趟车都是美女售票员。这让我们感叹宜昌的美女真普及!后面一辆车的美女售票员大约只有二十岁光景。身材小巧,皮肤是细细的白,五官清秀妩媚。

只见美女售票员朝大字直奔过来。。。。。。。(想象:大字的心跳加速。配音:咚!咚!咚咚咚)
美女售票员:你。。。。。
大字:我。。。。。
美女售票员:你们有十三个人,却只买了十二张票!
大字:哦。。。。(有些失望,心跳减速,慢慢恢复正常频率),那你再数数。。。。。
美女售票员:不对,就是十三个人,你刚才只买了十二张票!
大字站起来:全体队员举手,让售票员点数!(大字。。。。哎。。。。。怎么说你好呢大字,反应慢了点点,还侦察兵呢。。。。)
美女售票员:(扑哧一笑,旋即严肃)好了好了
大字:。。。。。。。

补记:
美女售票员后来一直站在我们的正前方,拿眼光不时的看大字几眼,大字亦然。
下车的时候大字扭捏了半天不肯下车,因为身负重任,最后万般无奈满心惆怅缓缓挪下车门。。。。。。

队员们异口同声的:
“大字,别难过了,我们都理解你!”
(声明:本故事纯属记叙,如有雷同,纯属故意)

夜里刘云请大家去吃宜昌小吃。在解放路电影院后面的大排档。说实在的,如此浩浩荡荡的排挡阵容我只在南宁看到过。一家接一家,方圆好几百平方米。灯光下,田螺,口味虾,各种肉串,各色蔬菜,野菜应有尽有。档主热火朝天的烹烧炸煮,食客们热火朝天的吃吃喝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亲切的市井生活气息和当地特有的辣得呛鼻的食物混合香味。

之前因为火车票订购一事拜托过网中文友阿刊布,无巧不成书,阿刊布正好住在宜昌领队刘云的楼下。来到排档后打电话请阿刊布送车票过来。阿布甚是客气,除了带着他文章中提及无数次的女儿朵朵,还带了宜昌特产的向师傅茶叶和苕酥王来见我。排档气氛喧嚣嘈杂,不宜多谈。就此别过,约好次日早上去品尝阿布文中提及的宜昌风味美食。

继续与队友们饮啤酒品小吃,直到凌晨一点。中间宜昌的新驴汪洋喝醉了,张开嘴如高压水龙头般的朝地上喷射。汪洋是从新疆退伍的军人,圆圆的娃娃脸稚气未脱。在上山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曾笑着忏悔自己退伍半年胖了五十斤,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而这次神农架之旅其中的种种经历想必对他来说也是印象颇深,欣然惘然怅然,尽在不言中。嘻嘻。

步天下的队员向来豪爽好兴,对一起爬山涉水的地主刘云轮番敬酒,怎奈刘云海量奇大,加之挡酒有术,到最后也只不过六分醉而已。倒是步天下的队员几乎个个都面红耳赤如口味虾。连一路理性有加的阿坚也满面绯红,不胜酒力。我的老队友柯东大哥的身体本不适合饮酒,竟也连喝了好几杯,并且一喝就上头,红红的并且目光炯炯。人说喝酒上头的人心地纯厚,这句话用在柯东身上是再合适不过。宽厚的柯东大哥在整个行程中默默无闻的为队友们做了很多事情,但他快乐,不计较。整天乐呵呵的样子,跟他一起出队感觉阳光都是灿烂的。我们野人队的队长西边雨,也是我的老队友,不怎么饮酒,话也不多,偶尔吃上几口,一边给大家拍照。我笑称他是沉默的羔羊。这次出队之所以我没掉队,体能状态良好,大约是因为我在上山之前将自己带的干粮——一斤压缩饼干嫁祸给队长西边雨了。长途跋涉少背一斤和多背一斤的区别有多大,想必出行过的人都知道——行百里好汉难提四两。

领队大字在席间和大家讲了他当兵时候的小故事,关于野外生存的。听得我眼冒绿光,对这个小弟崇拜极了。故事是这样的:大字当兵的时候部队里某次把他空降到一个孤岛上,随身只给他带了二两大米和一点盐巴,好象还有根绳子什么的,按照规定得在岛上生存一星期。大字先捉了一只蚊虫,用蚊虫在池塘钓了只青蛙,再用青蛙钓了一只野鸭。这样大字就吃到了烤鸭。如此在岛上生存了七天,而那二两大米是在第五天才吃掉的。听了这个故事,我决定以后步天下要是有什么野外生存训练,我一定要参加,跟大字一定能学到不少本事。这样以后一个人浪迹天涯走到哪里都不怕了。

尼玛也讲了他在老家三奥雪山的故事,是去采草药的时候发生的。他们有一次几个人一起去上山采药,预备去五天的,结果在第三天就把干粮吃完了。饿得不行,在山上捕了只野白羊烤全羊,并且没放盐巴就吃了。后来行程耽搁了一天,多亏那只烤全羊,否则别说采药,就是连走路腿都是软的。

。。。。。。。

5月6日

凌晨一点,意兴阑珊。大家摇摇晃晃着步行回招待所。

清晨七点多,迷迷糊糊的,听到隔壁的队友来敲门:懒鬼!你的网友来拉!

不顾蓬头垢面伋着拖鞋打开门伸出头一看,阿布一个背影在走廊尽头,正急急转身往下走,边说:你先洗漱,我在楼下等。

洗脸的时候,同屋的阿坚吃吃的笑着说:懒鬼,看你的网友,是避嫌吧,老抱着女儿。

我往楼下一看,树荫下,阿布穿着灰衬衫,抱着朵朵,胳膊上挂着朵朵的小红背包,在那看什么。

下楼来,阿布领我叫了一辆的士,直奔阿布先前文章中写的宜昌最好吃的热干面所在。

宜昌的热干面店真是气派,硕大的竹筐里堆满了黄油油粗粗的面,热腾腾的,想必是店家起早预备在那的。

等面端上来,热干面里拌有芝麻酱,辣酱和花椒等,看着十分诱人。

夹起一把送到嘴里——啊辣!

吃到第三四口的时候我的嘴巴除了辣已经分辨不出其他味道来了,口鼻要喷出火来!

阿布在桌子对面一根根将面卷在筷子上喂朵朵,朵朵小脑袋一会偏过来一会偏过去,十分不合作,又象是在跟阿布玩猫和老鼠的游戏。恼得阿布放下筷子,扶了扶鼻上的眼镜,定定的盯着朵朵——

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坏你坏!
朵朵跟回声筒一样:你坏你坏!
阿布:不跟你玩了!
朵朵:不跟你玩了!
阿布:手伸出来!
朵朵很痛快的伸出手,看着父亲。
阿布的巴掌在空中装模作样的晃悠了几下,朵朵很笃定的盯着那手掌——果然没有落下来。
阿布扑哧一声自己笑出来。
朵朵也得意的笑起来。
哎——

阿布把朵朵没吃完的那碗面三口两口就弄进肚子,我这碗面还没动三分之一。店里生意十分的好,许多人在排队等面,还有人端着面碗在找座位。

我跟阿布如实说:吃不下了,太辣。

阿布又领我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个摆着一排玻璃缸的小摊前,里面装着各色果冻般的东西,阿布指着告诉我:这就是凉虾。

以前看阿布文章中专门有篇是介绍凉虾的。我固执的认为那东西一定和我老家的凉粉相似,或者就是,还在论坛中和阿布辩论了很久。阿布为了让我对凉虾有个彻底认识,干脆带我来吃一次。果然凉虾并非凉粉,凉虾是甜甜的,凉凉的,据说是大米制成。口感十分象果冻,清爽略带米香。刚被热干面辣得冒火,现在吃杯凉虾倒是及时。

大部队今天全部要返回,昨天说好今天中午十点半开中饭,我担心领队找不到人着急,吃完凉虾我跟阿布说得回去了。

阿布说再花十几分钟带我去附近的一个公园看长江。为了赶时间很小一段路又打了一次的士。进了公园朵朵被公园里一角的儿童乐园吸引,嚷着要玩小火车。于是。。。。。又来了——

阿布:朵朵等一等好不好?
朵朵:就不就不!
阿布:朵朵再等一等嘛等一等嘛!
朵朵:就不就不!
阿布:你坏你坏!
朵朵:你坏你坏!
阿布:不跟你玩了不跟你玩了!
朵朵:不跟你玩了不跟你玩了!

真不知道谁在跟谁撒娇!
俺很想说:阿布。。。。I服了YOU!

看过了长江朵朵开始玩小火车,买了票上车转了两分钟就停了。我点了支烟,虽然我以前在《女烟枪》里已将自己是介烟民昭告天下了,阿布还是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抽烟,仿佛我是个异物。阿布说:抽烟不好。接着又赶紧解释:男人女人抽烟都不好。我哈哈大笑起来。

除了阿布本人比他在照片上白了许多外,憨憨的阿布给我的感觉跟论坛中无异:善良的大哥,诚恳的诤友,不善言辞,书卷气而有点迂,但所做的一切又能让你触摸到这个文化人世界里已经存在不多的质朴,干净和实在。

怕领队大字找不到人着急我发了条短消息,旋即跟阿布告辞。

阿布把我送到招待所楼下。我说要写《见阿刊布记》,阿布一笑,挥手道别。

在神农架估计失误,托阿布买的车票是六号中午以后,也就是七号的,我跟领队大字说最好能换成今天的,和弟兄们同一天回家。中午和队友们去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馆聚餐。刘云跟我说去无锡的车是中午11:05的,还有一个多小时开车。现在正是放票时间,运气好能换到票。

没等上菜大字和我一起飞奔火车站售票处,大字是军人出身,窗口赫赫写着“军人优先”几个大字。

大字挤到最前面,问有没有今天到无锡的卧铺,窗口内回答:没有。
大字换了另一个窗口,用他那双超级无敌小电眼朝里面发送了几个电波,具体是多少伏俺也没有目测到,但高压电是肯定的。三秒钟后窗口内回答:有,剩下最后一张今天到无锡的卧铺。

啊!奇迹!大字。。。。。简直太伟大了!

回到餐馆大字背上我的背包准备送我上车。我则跟队员们一一辞行,可惜柯东大哥和西边雨出去办事去了,没能握手道别。

再见,美丽的神农架!

再见,我亲爱的战友们!

后记:
俺承认自己写了一篇史无前例的裹脚布,可是关于这次旅行的记忆俺简直希望一点不拉的记录下。因为俺担心若干年后俺脑袋这个硬盘会出现坏扇区或者丢失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