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南,山依依美景如画

  本来写作业时,是想写一篇流水帐(如上篇黔东南汽车拉力赛),给后去者一点提示.但是,内心的感受却压抑不住,便又写了此篇 .
                          一

一直以为，翻过重重叠叠的山，越过重重叠叠的水，就能贴近黔东南的内心。当我从三千里路之外向黔东南走来时，我没有梦怀萦绕的感觉，纯稚的想象就如苗族华丽的服饰一样，让我饱含激情和无限畅想，然后是深深的渴望。
是的，黔东南就象一本即将打开的书，我是要用心去阅读。
在城市里，我常常倾听别人谈经济多元化和政治多元化的问题。其实，多元化的基础是建立在不同的人的基础上。因此，在喧嚣的都市里，我从如潮的市声中浮出来，狂奔三千里，直扑黔东南，我不是为了寻找什么，而是为了还原世界和我的生活之本味。
我渴望在多元的山水和多元的民族中放松我的呼吸。
苗族的歌舞、侗族的歌舞，一路洒播于山间水畔，庆幸的是这短短七天，让我如闻韶乐，不足的是时间太仓促，我仅仅是以回眸的姿态，便了结了萦怀以久的思念。

                        二

侗族印象。
已经找不到没被商业修饰过的民族歌舞。
侗族歌舞从拉响第一声四弦琴的时候起，就不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山野气息和淳朴的质地，没有纯粹的姿势和无为的思想，我们可以看见表演者肆意的微笑带着被修饰过的痕迹。还好，在我和我的朋友眼里，这山水、这民族、这歌舞都是新奇的。
当你用心去体验的时候，往往也会被体验到心，世间人事莫不如此。在城市里我们总是睁大双眼，而面对侗族歌舞，我更多地是去学会倾听。虽然表演者面带着商业化的笑容，但纯朴的歌声和舞蹈在夜色中如潮一样淹没了我们。民歌一直是纯朴的，从信天游到龙船调，一直到这侗族节奏简单、音调朴实的歌舞。
肇兴之夜。
出镇三百米，即伸手不见五指。也许我们该想想，在城市里，霓虹都映红了夜云，我们有多久没历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最能贴近民族内心的，不是被沸腾的人群围绕着的侗族歌舞表演。不是，一定不是。
趁着歌舞后的余情，我漫步在侗寨小街。在一座鼓楼下，我看见了散淡的侗族男人三三两两坐在条凳上。从倚坐的姿势到聊天的话头，跟歌舞表演的紧张有序完全相反，跟肇兴山间的小溪一样，散漫而欢快，而无拘束。
没有人不渴慕这种欢快却又散漫的生活，但我们却固执地沿着物质的道路走下去，以为只有物质的满足才会带来开心的微笑。
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为生活和幸福纠缠不已的症结在哪儿。可是离开侗寨，一旦回到城市，我们依然会固执地在物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三
我们听过侗寨、苗寨的歌舞，我们吃过贵州的羊肉粉和黄老三的花江狗肉，我们跋涉过从江、榕江，也爬上过雷公山看日出。
借此七天，我们以为我们能被这山水和民俗涤荡心灵。
在不同的土地上，人会有不同的感受。但我们一路走来，却始终是个旁观者。当德朗苗寨的孩子对着相机镜头，机械地喊着茄子的时候，我选择了沉默。
我想用我的相机记下苗寨的风情，但欢快的歌舞照片没有一张让我满意。满意的是写满沧桑的苗族老人的脸和一个面无表情（不愿意说茄子）苗族少女的脸。
沧桑，是因为老人的内心已经沉淀了太多的岁月风雨，白云苍狗的世事已经无法搅动他的内心。
面无表情，是因为孩子的麻木和厌倦。如果说我们从城市走来，是为了寻找，是为了平抑我们日渐浮躁的内心，那么，在家门口面无表情的孩子却无法逃避。
没有必要痛心。当德朗上寨日益喧嚣时，还会有其他苗寨守着平静的生活。关于“金钱无所不能”的论谈已没必要去辩证，就象我们一方面想逃离深圳，一方面却又迈不开脚步一样，矛盾才是世界的本质。

四
寻找家园。
刚开始，人们就在探寻我们在寻找什么。七十年代我们在寻找过，八十年代也是如此，九十年代寻找失落，新世纪寻找发展……
在磨坊也是。
但是，我现在不寻找了。家园本来就在内心，一旦能打动你的内心，处处是家园。虽然我常常出去，但每一次出去，我都不带梦，而是带着一颗洁净的心。
七天．黔东南之旅。
就象做了一次深呼吸一样。思想裹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你不用去思考什么，它也会沉淀在你的生命中。
但黔东南之旅带来的快乐还在弥漫。这得感谢黔东南的山山水水，感谢那沧桑的苗族老人和面无表情的苗族孩子，感谢散漫地坐在塔楼下聊天的侗族汉子，以及同行的朋友。当生命中充满感谢，才会发现热情原来一直洋溢在周身，因为他们而快乐，是因为自已有了颗快乐的心。
黔东南，山依依美景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