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流水——黄姚幸福里

蓝溪儿 · 2012-04-07 09:44

黄姚古镇

上八步至黄姚中巴。一路颠簸而行，上上下下，车内塞满了人。庆幸打车到西站起点坐车，有座。否则那人挤人的苦，必是难受之极。

开窗，友道，果然乡村，风里都是牛屎的清香。面对如此形容，暗想好在未食早饭。呆望着一座座喀斯特山头，从眼前一晃而过。

至黄姚上午九点半。进景区的小巷四通八达。然为了安心，仍是老实购票。那刻又骂，NND，这也太黑了，半小时走完的村子，门票竟收一百。好在拿起手机，从同程订票，便宜二十。

一路折腾，终于进了黄姚古镇。

天是阴的，苍白如纸。土墙黑瓦，远山绿水，便在这纸上画。

转角处，有酱香。偶尔，还有淡淡酒香飘来。虽不喜饮，却道，晚上找个地，小酌一杯，方不负这景。

友笑，甚好甚好！

蓝溪儿 · 2012-04-07 10:04

幸福里

幸福里，一座安静的农家小院。是我们当晚落脚的地方。

前厅的吉他、木桌椅，还有高脚的巴台，说不出是什么风格。天井的小池，锦鲤在水里游，池边有一微小的水车，等你轻轻地摇。中厅却是地道的农家特色，八仙的桌，樟木的箱，墨荷的图在幽黑的墙板上挂。后院是流水，有花有树，木格花窗的房，吱呀吱呀的声，岁月仿佛就这样回来。

房很洁静，阿姨说被刚晒过，有阳光的味道呢。推开窗，一抹新绿探了进来，却是一株桃，刚吐了新叶。

虽只住一晚，却赖了两天。只因看店的阿姨和阿叔道我们有缘。烧了鱼，杀了鸡，嫩嫩的香椿煎着蛋，野生的白花菜煮汤，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第二日，野地采艾叶，树上摘柚叶，碾了花生和芝麻，加白糖，伴猪油，揉着糯米，阿姨乐呵呵地道，晚上教你们做清明的糍粑。

如此，不用遍街找美食，围八仙桌而坐。水库的鱼，野地里的菜，刚蒸好的艾粑软糯香甜，就着清梅泡的酒，邀来四邻，听得懂听不懂的方言，闲聊里，飘了一屋的笑。

阿姨和阿叔家在桂林，经营过农庄，养过百亩的鱼。风风雨雨，如今儿已成人。按阿叔的话说，钱赚到何时是头，跑到黄姚帮朋友的女儿营经客栈，算是闲里偷忙，日子就这样静静地过。

举杯，祝好一对浪漫的夫妻。阿姨和阿叔却道，哪里来的浪漫，劳作里，一样拌着嘴，平常的日子，有的也只是执手而过的情罢了。

睡前，照例拿着手机看小说。故事里的深情荡气回肠，结果却是远的，不能持久；近的，因见瑕疵，不再有情。倒真不如他们，深情融在流逝的岁月里。

或许幸福里只有他们在，才是名副其实的——幸福里。

我们亲手制的糍粑。野地采艾叶，树上摘柚叶，碾了花生和芝麻，加白糖，伴猪油，揉着糯米，慢慢搓成一个个糍粑，用柚叶拖着，入锅蒸。开锅之际，满屋清香，按友的话说，艾米果，有爱的味道。

蓝溪儿 · 2012-04-07 10:05

闲逛

清晨，闻鸟鸣而醒。掀帘，天朦朦亮，时间还早，不急起身，枕着手臂听窗外流水，觉得静。

七点，走过石板街，回着空空的足音。唰唰的扫把，去了昨日的尘。早起的人家在街边点燃了炉，升起袅袅的烟。狗儿在地上撒着欢。当然少不了扛着脚架的大师们，拿着长枪短炮，游荡在大街小巷。

天空依旧是灰白色，土墙黑瓦，远山绿水，仍在这纸上画。远处冬去春来，花开花落似与此处无关，无数岁月过去，这里，却似时光静止。

行径间，一路有声。耳边清风拂过。林间有鸟，悠然自得。姚江水碧，似静似动，游过大半个古镇。石桥下，洗衣的木拍，啪啪地敲碎这清晨的静。驻足，掬起一掌悠淡，便如水安宁。

总说时间太快，一年里，四季隔望，执手而过，冷不丁的便体会了冷暖的轮回。如此，近春的尾巴，走在这样的景上，仍能看见，柳绿桃红，枝叶飘飘，竟淡了日子匆匆而过的无奈之情。

没有大的景色炫耀，仔细记录着走过的每一条小路，闻过的每一株花香，虽微不足道，却见证着日子的远去，那些曾经的灿烂，属于春天的日子。

正午，阳光突现，晒得人懒懒的想睡。又到幸福里，门前小坐。阿叔取了白菊，玻璃杯里注上山泉水，看剔透的瓣在水里绽。阿叔道，试试试试，菊是好菊，自己晒的。冒着热气的杯，等不及烫了手，却啜了满嘴的香。

夜降，檐下灯笼点起，满大街的红，近十五的圆月穿出了云。孩子的笑闹喧了小巷的静。

走进舒馨客栈，入予轩，据说是这客栈最美的房。只需推开木格的花窗，就是一株翠绿的芭蕉，配上明清的楼阁，阳台上摆着椅，几上一盆滴水观音，一株老桂植在墙角。暖香吹月，一帘花影，楼下隐隐的飘来雨打芭蕉的乐。想到的只有“月浸栏杆天似水，雨打芭蕉落闲庭。”这美就又幽又静，当真适合发呆，装着心事，随你如何的想。

如此，在阳台上坐到夜深。友嚷，困了困了，与周公对饮去。

蓝溪儿 · 2012-04-07 10:06

离去

天亮，推窗，见蕉叶上凝了水。一问，果然，清晨落了雨。悔啊，难得的雨打芭蕉，声声脆，我竟如猪一般睡去。

雨后的石板街，清静如昨。又到幸福里，与阿姨阿叔道别。阿姨道，昨日艾粑拿去，现在冷了，比热的味好，有嚼劲，饿了路上吃。送到门口，诉着别离，盼来日再聚。

走出小巷，空空的足音渐渐沉寂。回望，只愿这一世的质朴，还可再寻。

车开，友道，风里牛屎的清香三日不散呢！我倒，在车上打着盹儿。望着一座座喀斯特的山头，从眼前消逝。

友们，没来的，别急，慢慢来。只是我们，正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