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精彩观鸟手记：无梦到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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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石在水
摄影: 观星者

（因为涉及保护鸟类，原谅我在具体地点上语焉不详。）

向往婺源，因为她被冠以中国最美乡村的美誉，更因为她有黄喉噪鹛。在婺源不到三天，穿越婺源的青山绿水、欣赏民居的粉墙黛瓦、仰首古木的参天、近视山花之烂漫，细细品味婺源的精髓，最美应该是那满目的绿，最美体现在那无处不在的自然保护小区和依托保护小区而休养生息、繁衍后代的飞翔的精灵。在婺源的昨夜无梦，在上海的今夜也无梦，我愿夜夜无梦，夜夜入婺源。

梦开始的地方
51观鸟节干什么？那些双休日不能去的观鸟点列入了备选名单。3月初，婺源成为我的第一目标。我开始招募同行者，上海的大鸟没有一人理我：（
MSN上联系到宁波幻化之子、广州龙舌兰有意同去婺源。我又联系了江西的弹簧，她一口答应。这样有四人同行，二男二女，不错的搭配！
4月19日上午收到弹簧的喜讯，说她身怀宝宝，不能和我们同行了。在这里恭喜她生个漂亮宝宝！龙舌兰也没能同行。最后加盟的是上海的于得水、不大懂、林子大了、海草和杭州的刀切。因为出发时间和地点上不合拍，所以决定大家分头出发在婺源县城紫阳镇集合。

梦里水乡
2日上午10点进入婺源县梅林乡，路边江水清澈，生境不错，我决定下车看看。问路边小朋友知道这里是小港。走进路边农田，远处青山如黛，山峦起伏间夹着乐安河，就见一对斑嘴鸭飞来落在河中。架起单筒看个究竟时，不经意发现了河边的黑鳽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行走。哇！婺源真是个好地方！一来就给我一个惊喜！后来在婺源我一共目击到19只黑鳽！婺源黑鳽之多、之容易目击令人瞠目结舌，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农田里、电线上、河面上鸟情不断，一对白鹭降落在河里，池鹭款款飞过，领雀嘴鹎在近处小树上鸣唱，鹊鸲在远处电线翘尾。有两只鸟向我飞来，头胸灰，翼尖胸带黑，尾及腹部白，是灰头麦鸡哎！褐头鹪莺在草丛中叽喳不停，棕头鸦雀在芦苇中探头探脑。电线上斑鱼狗卿卿我我，如入无人之境。在婺源有种鸟替代了麻雀的常见鸟地位，房前屋后、房顶地上所见皆是它--丝光椋鸟。黑领椋鸟爱在电线上高歌，嗓音清冽动听；三宝鸟喜欢站高枝，飞行动作有些鲁莽；紫啸鸫在桥边电线上站立纹丝不动，如老僧入定；红嘴蓝鹊则占据了桥的另一侧，艳丽似二八女郎。
大斑啄木鸟飞到细细的小树枝上凿了两下就走了，海草闻声赶到还是没能够见着，给婺源之行留些许遗憾。灰头鹀在地里发出声响，呵呵，它还没北迁呢！
由于舟车劳顿，感觉极差，中午时光我却以为是下午4点光景，赶到旅馆，放下了行囊。在旅馆抹了把脸，精神又上来了，就想去看看黄喉噪鹛。

黄喉噪鹛
婺源全县的森林覆盖极高，有近200个自然保护小区。2000年5月，在一个依山傍水的自然保护小区内找到了黄喉噪鹛，这个保护小区生长有不少高大的古树，树龄均达数百年，有枫香、樟树、小叶栎、枫杨等。小小的自然保护小区，面积虽小，却承载了一个相当完整的鸟类群体。保护小区成为一处绝好的观鸟地点，是一处实实在在的鸟的乐园。
下午2点我们从紫阳北站乘三轮敞蓬农用车到了一个位于公路边的自然保护小区。进入小区满目青翠，古树参天，浓荫蔽日，古树的树龄都在百年以上，小溪边的一棵香樟树极粗且高，后来才知道这是当年第一次发现黄喉噪鹛的那棵树。树上有鸟在活动，有翼被鲜艳贝壳状花纹的山斑鸠、有黄身蓝翅斑的松鸦。高处的树枝上有鸟好活泼，有黑眼罩和鲜黄色的喉，哈哈，是黄喉噪鹛！咦！顶冠怎么不是蓝灰色而是黑的？看其他特征都符合啊，应该是光线造成的色差吧！不大懂发短信给阿髅，答曰婺源任务完成70%了。我们绕着大树走了一圈，在南面矮树上看清楚了黄喉噪鹛的顶冠，确实是蓝灰色的。
嘿嘿！好象大陆业余观鸟者中我们是第一批见着黄喉噪鹛的幸运儿啊，今夜的梦应该香甜吧！

小桥流水人家
保护小区环境幽雅静谧，天空不时有鸟踪，灰卷尾身灰脸白，红隼盘旋而去，赤腹鹰出现在林子里，灰纹鹟守着枯枝。溪边也有鸟情，小身披繁殖羽，水面常常有野鸭掠过，又一对黑鳽降落在溪对岸。与农用车司机约了傍晚五点半来接我们，看时间将近，大家都有些乏了，便到村子小店小憩。林子里四声杜鹃叫个不停，有个影子掠过，我用单筒一找，是杜鹃哎！赶忙叫他们来看，回头再看，它已飞走了。
这儿离李坑不远，李坑素有“小桥流水人家”美名，慕名而去，只见一壁粉墙拦住了去路，看来婺源来的游客多了，经济意识也浓厚起来了。停车场上有燕子在飞，家燕纤巧，雨燕粗壮，雨燕尾微内凹，是小白腰雨燕。黑鳽从村内飞出，丝毫没理会众多的游客。
晚上六点，幻化之子赶到紫阳，我在旅馆楼下候他，虽然未曾谋面，但早已熟稔，果然儒雅得很。于得水和刀切是5月1日到的，今天走梅林潋溪据说路程达20千米，待他们回到旅馆，报告两天的收获：冠鱼狗、白喉针尾雨燕、黑冠鹃隼、栗背短脚鹎、灰山椒鸟、山鹡鸰、棕颈钩嘴鹛，甚为诱人。

目击黑冠鹃隼
黄喉噪鹛见到了，白腿小隼和白鹇就成为最大的目击对象。3日的路程安排是赋春甲路。
因为要赶长路，我们包了辆昌河，一天280元。帅哥司机脾气甚好，一路说停就停。昨天晚上下了场雨，地上湿漉漉的，八哥排队过公路，鹭鸟水田觅食忙。这次婺源观鸟分队有不少是新人，连白鹭都没见过，所以看到田里的一群牛背鹭池鹭，赶忙停车，让大家看个究竟。一停车就发现一对雉鸡在田埂上悠然散步，帅哥司机很有保护意识，说大家动作小些，别惊了雉鸡。
车过大桥，幻化之子说路边树上有鹟。车停下来，大家收获了红尾伯劳、金翅、画眉、白胸苦恶鸟和红尾水鸲。我年纪稍大，大家照顾我让我坐在前排，我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瞪大眼睛找鸟。这不，红脚苦恶鸟在田里活动，幻化之子刚刚念叨过它呢！车第三次停下，待大家把红脚苦恶鸟收获了，我们发现念叨神功似乎很有威力啊，接着一路各人开始念叨起自己的目标鸟种，我的目标除了两白（白腿小隼和白鹇），就是一黑（黑冠鹃隼，谁让刀切昨晚刺激我呢：P）。
7点半，车到上汾水村，路边郁郁葱葱的古树让我们又一次停了车，在高高的枯枝上歇着只大鸟，呵呵，黑冠鹃隼啊！黑色冠羽、体黑、翼具白斑。单筒架好，大家轮流看5秒，也忘了是谁没看到，它就飞了。几秒以后，枯枝上随即又有啄木鸟停了上去。感觉象星头啄木鸟。啄木鸟飞到了近处树上，确认是星头啄木鸟。这时一对黑冠鹃隼又停到枯枝上了，可以看到胸部的白色宽纹、腹部的栗色横纹。打这以后，我们又多次目击黑冠鹃隼，最多一次有五只集群活动。

廊桥遗梦
车疾驶着，一座廊桥映入眼帘。密林遮荫的小山前，一条小径逶迤通至廊桥。灰瓦素木的廊桥，虽未加修饰，但难掩丽质天生，令人心生亲近之意。大家在此下了车，拍照留影。
林子大了颇有成为上海四号利眼的潜质（前三位都是鸟文专家：phd007、memoo、mcaribou，呵呵！不过他以前的ID也是鸟文，叫wm007），这次不少鸟是他发现的。在路边他发现了蓝翡翠，可惜大多数人忙着留影没看到，我就此又增加了一个新目击记录，达到七个。
车过赋春中学，我问司机某某保护小区快到了吗？答曰过了。赶忙回头，到了先前我们停留过的一个地方，呵呵！走在保护小区泥泞的小道上，一脚高一脚低，一脚水一脚泥，只收获了燕尾。出了小区又见黑鳽，听得“地主婆”灰胸竹鸡，发现两翼褐色的鹎，疑似栗背短脚鹎，未收入记录。穿过村子时，见许多金腰燕停在地上，腰栗色上体钢蓝，相映成辉，甚是悦目。
赋春到甲路一段在修路，路面狭窄泥泞，车速放慢，一路在将黑冠鹃隼、三宝鸟、黑鳽、白胸翡翠等收入帐内。值得一提的是收获了电线版的斑头鸺鹠。面对一片开阔地，斑头鸺鹠精神十足，东张西望，还和我来了个四目交汇，好可爱的鸟儿！

寻觅白腿小隼之旅
车到甲路镇，早听说镇政府大院边有棵大枯树，曾经停留过白腿小隼，有观星者所色照片为证，一下车，我马上冲到政府大院门口，举起望远镜往枯树上找，只找到一对三宝鸟，不禁有些悻悻然。

甲路镇上只有一家饭馆，我们请司机帮忙点菜，一伙人溜到镇南树林里去看鸟了。于得水心细，见店里有牛蛙，临走前叮嘱了一句不吃野味。甲路地点偏僻，鸟却不少，看看到处都不错，一拨人分了三处走，幻化之子和于得水走了一路，收到了灰鹡鸰；不大懂、林子大了、海草和刀切绕到山后去了，看到了五只黑冠鹃隼；我刚想走，停到灌丛中传来一阵击石声又不似褐柳莺的声音，便在此停留了片刻。大树上传来一阵圆润的“唿唿”哨音，单筒里捕捉到一只鸺鹠，还没看仔细，它就扑了下去，大概是捕食去了吧。一路上没见到没听到柳莺树莺，因此想了想还是走山路看看。走了两步一回头见大树上，那鸺鹠飞了回来，还没停稳，有只较它大一圈的鸺鹠把它赶走。嘿嘿，是领鸺鹠和斑头鸺鹠！
回到饭馆，菜已经上桌。我的位置最靠门口，正巧面对窗，窗外就是那棵枯树，这回好了，一顿饭食不知味，两眼直直地望着那棵枯树。可是老天一点也没有垂怜的意思，整顿饭竟然没有一只鸟在上面停留。幻化说了一句很精辟的话，历史不会重复！唉！上天，你应该可怜我啊，一路上我没敢闭眼休息，就连回程路上打盹也肯定不超过五秒，可以说这一路上所有的枯树枝我都搜寻过了！最傻的就是返程再次经过甲路镇政府我又下车去看那棵枯树，竟然辨认不出三宝鸟。
甲路到上严田村一段沿路的电线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站满了赤腹鹰，我发记录时记28只，是极端保守，应该远不止这个数。在婺源看猛禽，不光种类多而且数量足，真是极尽奢侈！
甲路到上严田村在修路，路面还都是石块，车开得极慢，到一处路尽头，司机说翻过山坡就是上严田村。我们几个下了车，踩着泥泞的山路翻过山坡，一个古朴典雅的村庄出现在眼前。层层梯田，种满油菜，回想当初油菜花盛开之时，该是何等旖旎景象，又是何等壮观景色。天空开始飘起雨丝，我和幻化还是熬不住诱惑，下到村里去看，收获了黑卷尾。

梦幻的天空 梦幻的翅膀
4日四点三刻一个人摸出旅馆，在天佑大桥收获了冠鱼狗。当时就想应该叫上幻化，他的名字里有个佑字，在此一定有好收获啊！返回旅馆时又目击了麻雀、乌鸫。呵呵，别笑我啊，婺源的麻雀可是稀罕物啊，同行者有几位还没见到呢！
车沿省道的岔路过桥到一小村庄，远远就看到天空有鸟飞翔。车到近处，发现篱笆上站着只白胸翡翠，昨天大家都没有看清楚它，今天可以看个仔细了。天空有两只鸟飞得缓慢而有力，飞行呈波状，振翼幅度大。等它们停到树上，我的单筒也架好了，哇，黑枕黄鹂！当大家还沉浸在发现黑枕黄鹂的幸福里，天空又有鸭子飞过，停在大树上，距离远看不清楚，用单筒找时，树上已经没有了。紧接着在村子上空盘旋着的是四声杜鹃，边飞边叫“快快布谷”的不是它还有谁？山斑鸠也来凑热闹，鹊鸲站在近处的篱笆上可没人朝它多瞅一眼。鸭子再次飞来停在树上，这次看清楚了，是鸳鸯！
呵呵，这个不知名村庄的天空真是片梦幻的天空，翱翔着无数梦幻的翅膀。一清早就如此，今天应该有不俗的收获吧。假如您去婺源，极力推荐清晨去这个小村庄！

黄喉噪鹛二
于得水搭驴团的车来回，他们把回程提前到了今天中午，他留在婺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况且他和幻化之子、刀切都还没有见到黄喉噪鹛，所以今天的目标是另一个可能有黄喉噪鹛和白腿小隼的自然保护小区。黄喉噪鹛和白腿小隼拜托了！
离村庄还有约500米，我们弃车步行。灌丛中孤单单的黑脸噪鹛，江对岸有篱笆上有棕背伯劳，大树上灰卷尾上下翻飞，挖沙船上红尾水鸲GG快乐歌唱。路边桤树上没甚动静，小山坡上倒是动静够大，两只黑冠鹃隼站在小树上，距离够近，双筒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随即又有两只飞来，最后竟然又来一只，达五只之多。一位老农扛着锄头蹒跚走来，看我们又是双筒又是单筒，知道我们要看黄喉噪鹛，就把我们领进村。树林就在小河边，清晨的阳光透过浓荫斑斑驳驳地洒落下来，林子里黄喉噪鹛到处跳跃，鸣叫声似子弹飞射般啾啾作响。黑枕黄鹂安静地站在树枝上，不理我们窥视的目光。在这个保护小区黄喉噪鹛和人之间可以用亲密接触来形容，假如我们观鸟人在每个地方都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嘿嘿，在目前的社会大环境下，我不敢想象这样子对鸟儿是福还是祸。

梦田
林子边东面有块开阔田地，幻化先走一步，发现北面的树上有火斑鸠，待我等赶到，已无踪迹，徒留遗憾。东面横跨南北的电线上不时有黑卷尾、山斑鸠、黑领椋鸟停歇，南面村庄里乌鸫、松鸦、红嘴蓝鹊飞舞，西面高枝上时时出现灰卷尾的踪影，好一块梦幻之田！
刀切离开大部队去拍黄喉噪鹛。我在电线上搜寻到一只栗头黄腹的小鸟，是栗鹀！待于得水闻声赶到，终可以看上一眼，那栗鹀才消失在梦田里。但是好戏并未结束，北面的树枝上先是乌鹟站半天，后又有黑头蜡嘴雀一对，让我们看了个够。
婺源古属徽州，因而民居建筑都是徽派的，高耸的马头墙，飞檐翘角、美伦美奂的砖雕、石雕、木雕，值得细细品味。没开始观鸟前我最喜欢观赏这种有浓郁人文氛围的古迹，喜欢独自穿越静静的窄巷，踽踽而行于青石板上，发些思古幽怀。然而，现在的我习惯了绿树蓝天和飞舞其中的精灵，再也喜欢不了这种透些许颓废、些许没落、些许压抑沉闷的霉霉的气味。正所谓：“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在人间。”

寻觅白腿小隼之旅二
进出村子时，我都特意注意了村头的古树枯枝，两天都没有能够见着白腿小隼，而今天是我们在婺源的最后一天，我有些急了。昨晚和婺源林业局的洪元华工程师通了电话，通报了我两天的行程和今天将要走的路线，特意请教了白腿小隼可能出现的地点。洪工程师一一作了指点。在此表示谢意！
下一站是于得水推荐的秋口镇，5月1日他在那里收获不错还发现了冠鱼狗的巢穴，而我们一行人大都没见过冠鱼狗。到江边，于得水大叫不妙，冠鱼狗和斑鱼狗一样爱在泥岸上打洞为巢，现在堤岸上装卸黄沙的车辆轰隆隆直响，冠鱼狗那还敢出现啊！观鸟者爱说这句话，叫有鸟看鸟没鸟看风景。虽然看不到冠鱼狗，但我还是在这里收获了黄臀鹎、矶鹬。
车过李坑，于得水要和驴们汇合，我们在此合影留念。车到晓起，这是我们婺源行的唯一游览点。当然游览的目的是村里的鸟，也就是成为幻化的头号通缉犯的白腿小隼，赏金已经由昨天的一块巧克力增加为两块！
站在村口一块草地上，我们意外收获到了松雀鹰、燕隼。行进在晓起石板路上，身边游人熙熙攘攘，我的心情如洒落在身上的阳光一样灿烂，能够在黄金周游人如织的黄金景点收获猛禽，说明婺源确实是个观鸟的好地方，也预示希望就在前头。远远就见一棵古树参天，枯枝似乎有东西，在田埂上架起单筒一瞧，我乐不可支！上体黑、下体白，脸上一条粗黑斑，是白腿小隼啊！午饭时，我得到了幻化的奖品--两块巧克力，巧克力好甜啊！
古树枯枝是鸟儿表演的绝佳舞台，婺源的古树枯枝表现得犹为突出。这不白腿小隼刚刚下场，暗灰鹃鵙紧接着登了场。

二遇蛇雕
有句俗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就是这样的人。刚看完白腿小隼，就又念叨起其他鸟儿，比如蛇雕和凤头鹰。这才开始念叨，就听到了响亮哨声，蛇雕？天空没鸟啊！声音来自于低处，是一小男孩在吹哨子呢！走了两步，又有哨音，还是调皮男孩在吹吧。幻化提醒看天空，天空一猛禽缓缓而飞，两翼圆宽尾短，应该是蛇雕。
午饭时，我思量着给不给于得水发短信，怕刺激他。一会儿，他发了个短信给我，问鸟情如何，哈哈，这可不怨我哦！马上将蛇雕、白腿小隼等报给他。刀切因为第一天走猛了，下午不随我们走了，留在晓起休整后搭班车回紫阳。下午车上就我、幻化、不大懂、林子大了和海草。
最后一站是溪头。沿路我们收获了水田里的绿鹭，鲜亮的橙色脚爪令人印象深刻。阳光下褐河乌的红艳艳同样难忘。冠鱼狗是司机的发现，但是因为它，我们的车来了个急转弯，不大懂为此多次提醒司机专心开车。黄臀鹎是等待的结果，耐心等待终于使大家把黄臀鹎看了个明明白白。
而第二次目击蛇雕则是个意外惊喜！我们走进峡谷只是例行公事，打算转一圈就回的。谷里没甚动静，幻化甚至捻了朵杜鹃细细打量。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东西，仰头一瞧，一只猛禽在盘旋，有宽宽的白色翼后缘及尾部白横斑，翅还缺了两根羽毛。嘿嘿，蛇雕再次出现！慢！边上还有一只蛇雕飞得更低，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清楚它了。两只蛇雕慢慢盘旋着消失在山的另一侧。哈哈，今天可真是幸福啊！还没等我们高兴完，两只蛇雕又飞了回来，这次飞得高，有只鹰和它们一起过来，飞得更高。我用单筒追着鹰看到消失，发现它的翼多次快速下压，腹部发白，感觉象凤头鹰，但尾不很长，最后还是放弃确认了。

灰头绿啄木鸟
溪头和婺源的其他地方一样，村里古树星罗棋布，村口也有古树枯枝这个鸟儿表演的绝佳舞台。不过，这次的主角三宝鸟，我们对它没多加关注。因为近处的电线竿上有只鹰，背对着我们，背浅灰、翅尖黑，有人说是黑翅鸢。我不同意，黑翅鸢给我的感觉是黑白灰三色的，而且有明显的黑肩斑。那鹰把脸转了过来，果然不是，虹膜是褐色的，不是红色的，还是赤腹鹰。
看看时间还早，幻化提出去梅林，车长途奔袭，沿途再收蓝翡翠，这次车上每个人都看到它了。过晓起收刀切，这家伙居然没有乘到班车，正在路上打的，被我们遇个正着。
梅林也有一个自然保护小区，就在村庄边上，一条道路穿越其中。农田里有鸟笨拙地跳动着，慢慢挨近了，发现竟然是灰头绿啄木鸟在田埂上寻食。一雌一雄，雄鸟头顶有红斑，雌鸟则无。到底是啄木鸟，啄食的速度很快，不知道是在啄食蚂蚁还是蚯蚓。
小村里鸟情不错，篱笆里红头长尾山雀细声歌唱，枣树上暗绿绣眼鸟辛勤觅食。乐安河面鸳鸯飞翔，岸边矶鹬散步。天色渐暗，我们只得依依不舍离开小村。

二探植物园
5日全体开拔，我们四个是早上七点半到黄山的车。幻化和刀切的九点半到杭州的车。晚上依旧在那家吃了三顿晚餐的小饭馆里聚餐，依旧有粉蒸肉，价钱依旧不超百元，可是气氛却已没有了前两天的轻松欢快，惜别之情溢于言表。确实，这几天一起观鸟，大家相互理解、相互配合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幻化之子具大将风范，功底扎实，反应极快；刀切（wwf上叫dum）心细胆大，善于总结；于得水感觉敏锐，观察细致。还有三位虽然是新人，但也颇有潜质：不大懂学得扎实，林子大了鸟感好，海草潜力很大。
早晨五点猛然醒来，想到昨天傍晚在植物园里匆匆一瞥间也能收获黄腹山雀，就忍不住打摩的去了趟植物园，可惜早晨雾气太大，一个小时只收获了乌鹟和极北柳莺，不过听到鹊鸲婉转动听的歌唱倒也值！
最后统计鸟种，五日上午我增加了极北柳莺、幻化增加了红喉姬鹟和黄眉柳莺，刀切增加了长嘴剑鸻和黄腹鹪莺，这样七人五天（1-5日）共发现鸟种108种，我个人目击86种，新增目击15种，可谓是一次大丰收。

婺源好美，她的美我不敢说曾细细品味，但凭她那满目的绿、那保护到位的自然保护小区、那众多飞翔的精灵，我确信她是中国最美的农村。在婺源我夜夜无梦，在上海的今夜我将依然无梦，我愿夜夜无梦，夜夜入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