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港——在水一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之前就曾预料到，这将是一件持久的工程。没错，我想，要再一次回忆那逝去的时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于我这种记忆力只有七秒的类金鱼来说。所以，我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也曾想过，要以怎样的风格记叙这件事。优美的语言、清新的文字、犀利的风格？我都没有。我也曾羡慕别人的妙笔生花，文字如流水，潺潺流出，没有丝毫的阻塞。可是，那样的功力我也没有。所以，如果有幸能蒙您一阅，千万别计较语言的晦涩、照片的稚嫩，因为，这一切，于我，只是开始……

每个人都要经历很多属于自己的第一次，第一次工作、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这也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为了心中的一个声音，为了一种念头，我上路了，去到了那个遥远的海边小镇，那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岘港。

临行前，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要去那儿呢？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为什么独独挑了那样一个充满争议的地方？我也曾开玩笑地戏谑道，我就是去解决争端的。可是，我真的回答不出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到那里，我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源于朋友的一句随口之言，那就去吧，去到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

周五下午3点的飞机，一直到上午11点还在医院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那段时间身体和精神都被折磨的快要疯掉了，隔三差五都往神经内科跑，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直接奔精神科去了。索性，就当给自己放假了。好在，那个分诊台的护士姐姐很通情达理帮我找医生加了个塞儿；好在，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女医生没有过分刁难我；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在北京下了2011年第一场雪的那天，我赶上了飞机。

xiyanan · 2012-04-16 05:14

周末的首都机场，繁忙的人流。发现一家卖熊猫用品的免税店，跟同事在南锣开的如出一辙，也不知道谁剽窃了谁的知识产权。

xiyanan · 2012-04-16 05:29

搭乘越南航空从北京飞河内，然后转岘港。兴奋的心情在抵达河内的时候彻底烟消云散，因为发生一点不愉快的小事，几乎将我的整个行程都给毁了。好在及时地审时度势，重新分析、整合利弊因素后强迫自己调整了心情，才不至于报废整个行程。不由得感叹作为蝎子实在是很冷静，总是能在一遍遍的妥协中降低底线。

晚上11时，飞机如约将我们送达岘港。一下飞机，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联想到还在北京不得不苦苦忍受干冷空气的同学们，心里就止不住的窃喜。空气中夹杂着海风的气息。虽然从未见过真正的大海，但是感觉告诉我，那就是海风的味道，大海，就在前面。

天空已被拉上厚重的幕布，偶尔会有调皮的几颗星星像舞台上闪烁的点点灯光似的从幕布后面探出脑袋。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过星星了。光是欣赏这样的夜色就已经让我的心满是幸福，暂时就不看大海了吧，不然会让我眼花缭乱的。于是，沉沉的夜幕中，我进入在岘港的第一个梦乡。

xiyanan · 2012-04-16 05:30

难道真的是时差导致生物钟紊乱？又或许，岘港的空气中含有使人舒缓神经的因子？第二天，我再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凌晨5点的时候准时醒来，一看手机，已经是8点了。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这般沉，生物钟精准到已经无需闹钟就能准时在某时某刻醒来的我，在岘港第一夜，我忘记了时间。

岘港的第一天，安排的很闲散。上午找地方换越南盾，然后去颇负盛名的占族博物馆。中午随便找一个幽深的小馆，最好还能喝上口小酒的地方打发午饭，下午就是闲逛了。出行之前就已经定义好了此次旅游的性质，休闲游。

运气比较好，在没有刻意寻找的情况下就换到了汇率比较高的越南盾，1美元可以换到20980越南盾，当时最高的汇率仅是1美元兑换21000盾。于是，瞬间本人也荣幸地跨入了百万富婆的行列。低调，低调。

xiyanan · 2012-04-16 05:34

居然看到了HP的酒店，同行中有来自HP的同事，自然很是亲切。于绿树红花缠绕中，这样的酒店看起来相当亲民。

xiyanan · 2012-04-16 05:37

占族博物馆，老实说根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内的，按照我的想法，越是久负盛名的地方越是人满为患，不如闲庭信步，走哪算哪。无奈谁让三人成众呢，既然是众，就不能只迁就我一个人的想法。集体的意见是，既然来了，不能连当地的名胜都过而不入。好吧，少数服从多数，我奉陪。

不过，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博物馆里并没有出现游人如织的场面。倒是有三三两两的旅游团，本想跟在他们后面蹭蹭中文导游讲解，无奈听了几处实在是无法继续了。倒不是导游讲解的水平有限，而是本人的知识储备实在是寒酸的很，对那段历史文化根本一片空白，我也就不要在这里不懂装懂了。跑到门口跟卖票的大姐闲聊，本以为她的中文一定很溜，因为我们买票时她的那一句“五万盾”说的比普通话还要普通话。结果，没等我张口，大姐笑眯眯地指着一摞门票，“五万盾、五万盾”，感情她只会说这仨中国字啊。

历经风雨的洗礼，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渗透着历史的尘埃。

xiyanan · 2012-04-16 05:40

惊喜，总是出现在预料之外；同样，失望，也总是跟随着希望的脚步。

LP里介绍说，岘港有一家很有情调的餐馆较Christie’Restaurant，那里有很好的越南菜和日本菜，楼下坐落着小镇上唯一的酒吧。这个搭配应该还不错，吃过午饭，漫步踱到楼下，要一杯酒，放一首歌，望着窗外，让思绪跟着路面溅起的水花一同荡起涟漪，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下午。这样，就有了希望。可是，我们忽略了一点，希望，一定是同失望相生相伴的，失望一定会躲在背后的某个角落，然后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跑出来吓你一跳。

小店确实够幽静，楼上楼下，除了我们这一桌客人，就是店里的服务员和老板。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客人的缘故，老板索性把电给掐了，于是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上厕所得拿手机的光照着，不然真有可能进错地方。其实我比较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厨师进错地方，这样给我们端上来的就真有可能什么东西都有了。越南菜好像都有种酸酸辣辣的味道，朋友说那是薄荷的味道。他们每道菜里都会放薄荷吗？为什么我吃起来好像都有种类似的味道？实在是吃不惯，我开始想念前门的烤鸭鸭了。

终于束了对我来说难以下咽的午餐，刚想下去喝上一杯，被告知楼下酒吧由于雨天客少，停止营业了。额滴个神啊，要不要这么荣幸，都让我们赶上了。于是，一行人不得已又在飘着雨的下午再一次走出大门、流浪在异乡的街头。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xiyanan · 2012-04-16 05:44

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海，这就是从小生长在内陆地区所带来的地区狭隘性差异。要说不算“真正”的海倒也不是没见过，比如后海。想当初，为了对神秘的后海一探究竟，毅然决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才发现，原来，后海仅仅是后海，与名字无关。一直在奇怪，明明就是一个湖嘛，干嘛叫海呢？于是，一直没有看到过大海，直到今天。

想象中，大海是一个安静、沉稳的长者，用他博大的胸怀承载着这里的渔民祖祖辈辈的梦想和赖以生存的源泉。可是，这天晚上，我见识到了完全不同的大海，让人倍感畏惧的大海。

夜晚的海面波涛汹涌，海浪翻滚着、呼啸着向岸边驰来，拍打着沙滩，一个接一个，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将鞋子扔在岸边的台阶上，慢慢走向大海，分明有一丝恐惧向我袭来。没错，就是恐惧。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大海吗？想象中温柔、平静、内敛的大海哪去了？为什么这里的大海看起来那么狰狞、无情？面朝大海，习习海风迎面扑来，海浪的翻滚声不绝于耳，于远处泛起道道白沫，让人望而生畏。

岸边有三三两两的渔民、游人，海水有点凉，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挡人们戏水的兴趣。也许对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场景；但是于我，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生命中总是有意想不到的落差和意外，在没遇到之前怀着十二分的憧憬和好奇，真正见识了之后，除了满足一探究竟的渴望，更多的往往是意料之外的失落。

xiyanan · 2012-04-16 05:46

第二天，同行的同学们要去会安。对于我们这种随遇而安的人来说，实在是懒得去计划行程。于是，在百般哀求+耍赖之后，原本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计程车愣是又被塞进去3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外加看起来瘦瘦弱弱实则份量十足的我。

会安，LP中这样介绍，坐落在守崩河（Thu Bon River）边，会安——或者早期西方商人眼中的大都会（Faifo）——早在17世纪就成了国际贸易港口。中国、日本和欧洲的文化影响完美地保存在当地的建筑和艺术里。夜晚漫步在狭窄的小巷里，你会轻松地联想到150年前这里的样子。这里是昔日越南最好的样板。

天公不作美，到越南的这几天都处在烟雨蒙蒙之中，会安也是如此。可是，这样的际遇倒让我们见识了会安的另一番风韵。这个像丝带一样的小城，沿着秋盆河（不知道为什么HP上会叫她守崩河）蜿蜒流转，两边河岸上星罗密布着各具特色的小店，就像丝带上的零星点缀。

我们的首站是福建会馆，内设十足的中国特色，游人清一水的黄皮肤。其实我是相当不感冒这样的行程，记得一篇文章中提到：

何谓“旅游”？常闻道：“上车睡觉，下车尿尿，一路拍照，回家忘掉！”此乃庸者也。“旅游”者，或观山水，或阅人文，“愉心、健身、长知识”也，唯“长知识”非常人所为。

我倒是没有过高的奢望，可以达到“愉心、健身、长知识”一箭三雕之目的，但是也不屑于走马观花、随波逐流一族。无奈同行者乃众，难免有拂我所意之处。好在同行都是相当随和之人，互相之间如有意见相左即能达成一致，或商量，或妥协。

关于福建会馆的介绍各种资料中层出不穷，不赘述。倒是对馆内的一位犬兄比较感兴趣。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难道是馆藏的？面对周遭如织的人群，该仁兄宠辱不惊，想必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在它眼中，也不过是浮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