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陕西――从西安到延安

掠过陕西――从西安到延安

1、西安

正午时光，飞机由南往北掠过西安。刚好坐在窗边，西安城的顶部被我看个正着。
鸟瞰中的西安很大，不规则的棋盘状的城市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灰色的建筑，少有大片的绿色，也少有蓝色的水面。盯着看了好几分钟，除了几条细小的河流外，没有看到一个象样的池塘。
下了飞机，太阳很大，辐射热让人头晕目眩，想不到曾经沐浴过秦始皇的阳光是这么的热烈，不过这里有个好处，就是一到室内或者树荫处，气温立即可以下降十度，一点不象南方那样湿闷。
从咸阳机场到市区，一路高速，窗外就是有名的八百里秦川，导游也忙着介绍关中的富庶。车子要经过渭河大桥，我实在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黄河第一大支流竟是这番惨样，裸露的河床中间只剩下一弯发黑的死水，比我老家门前的那条小河流好不了多少。
午餐的饭店，刚好一对新人在摆婚宴，我们也从饭菜上第一次见识了陕西人的豪爽。人都还没有完全坐好，一桌菜就呼啦啦摆了上来，一大盘米饭、一大盘面条、一大盘白馍、一大盘冬瓜汤还有十来个菜，也不管你是否吃得完，就全部堆在了小小的桌子上。我们拼了命的吃，也没有吃完三分之一。但是随后的五天用餐经历表明，这顿饭差不多可以算作我们在陕西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我们吃完了饭，婚宴也跟着结束了，新娘让我们这群一心想看米脂婆姨的人失望透顶。幸好从一个热心的老人那里知道了当地“原”和“山”的区别，一解多年的困惑。

2、明长城

我对一切类似城墙之类的所谓文物一点都不感冒，除了反映我们祖先封闭怯懦苟安之外，我实在看不出这种笨拙的东西有什么研究价值和观赏价值。当然也有很多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喜欢从护城河、城墙箭楼、了望口、烽火楼、角楼的设计和建筑特色上寻找先民的智慧和勤劳，但在我看来实在无聊，除了能够证明我泱泱中华奴隶其多、听话无比之外，实在没有意义。
西安的明代城墙很厚，很坚固，有一股灵气，据说日本鬼子的大炮都没有把它打烂，当然这只不过是愚民们一厢情愿的自慰，真实情况是当年日本鬼子武汉会战之后实力大损，战线过长，加上他们已经占有了中国最富庶地区，对区区陕西不怎么放在眼里，也没有真正用心攻打。
不过也有一点值得称道，就是在每块城砖上都刻有烧制者名字，这种强烈的质量意识令人钦佩，联想起最近的假酒假奶粉毒粉丝，不禁唏嘘。

3、碑林

碑林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如果有时间泡上一杯茶在里面品味半天倒是不错。只可惜我们去的不是时候，西藏的班禅也来这儿附庸风雅，也许汉字还认不到几个，但是他高贵的身份足以让国家机器出动大把的制服和便衣将我们这群人撵鸭子一样撵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人人生而是不平等的，买了票的消费者的地位还不如吃霸王餐的。

4、大雁塔

慈恩寺是唐高宗李治为其母祈求阴福所造，说白了就是利用纳税人的钱为死人建造的纪念物。后来唐僧从印度回来，就在这里住下了。玄奘好歹也是一个有名的海龟，虽然他走的是陆路。1000多年前的海龟想必不象现在这般泛滥，加上他确实带了很多宝贝回来，于是皇帝龙颜大悦，给他修了个大雁塔。
大雁塔在西安的地位可能相当于天安门在北京的地位，因为我在西安到处都看到这个标志，我们的旅游巴士上也画了这个塔。塔身远看效果很不错，气势宏大，造型简洁稳重，比例协调适度。但真正走近了也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只是爬一次还需掏20元，问问导游，她说里面空空如也，心想这不是花钱买流汗吗，于是放弃了登塔远眺的想法，在庙里跟同行的MM们合影几张，证明到此一游。

5、回民街

晚上回到酒店，兴致不减，于是打车去逛街。
出租车上跟司机聊了一路，这个正宗的关中汉子听说我们是从深圳过来的，马上对深圳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他认为深圳什么都没有，尤其是历史，现在的经济成就都是得益于中央的政策倾斜以及全国劳苦大众无私的慷慨援助。我觉得好笑，但是又不好意思不回答，只好含含糊糊：“深圳的特点就是浅薄得没有一点历史，而西安相反，是历史的包袱太多。”幸亏他没有细想，不然可能又要来一段慷慨陈辞。
象任何一个城市一样，西安也有高得惊人的消费，在“世纪金花”购物广场，高达千元万元的衣物和化妆品琳琅满目，这跟我们眼中的朴素的西安似乎不太协调。从商场出来，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同事的大腿要他买花，自然遭到拒绝，没想到她大吼一声“大事不好”，我们都吃了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笑了个够。这可真有西安特色。
回民一条街现在是名声在外，相对于八九点准时关门的商场，这里的生意据说可以持续通宵，是我们这些口袋不实的低消费游客体味民情填饱肚子的好地方。里面很多好玩的小玩意和有名的西安小吃。
虽然一点都不饿，但是还是去尝了尝灌汤包子，刚开始吃还觉得很不错，但是肚子却撑不下了，美味一旦成了负担，就再也不是美味了。

6、华清池

华清池因了千年前的杨玉环而名声大躁，数十年前又因为蒋委员长在此受辱而备受瞩目。站在简陋的浴池前，想象开放的盛唐，想象“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杨贵妃，如何让创造了“开元盛世”的唐明皇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并且“从此君王不早朝”，“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前几年，我常弄不明白，漂亮女人的魔力怎么会这么大，能够让许多盖世聪明的人甘愿放弃一切，尤其是象李隆基这样的不世英才。随着年龄的增大，慢慢悟出不能仅凭个人的喜好而给别人预设道德的评价。正如李杨的爱情，也不能仅仅用江山来衡量，也许在李的心中，杨玉环的分量远远大于所谓的江山社稷。
不管怎样，真正的爱情总是美丽的。
蒋介石的房子还保留得比较好，尤其是用玻璃封住的墙上的弹痕。很搞笑，留住那几个弹痕就能证明我们比蒋介石伟大？历史一旦被人为的简化和僵化，带来的后果就是灾难性的。不幸的是，我们总是喜欢这样，给历史人物画脸谱，而忽视了真实。
午餐让我们大开了眼界！民以食为天，如果这都解决不好，这个地方的旅游服务水平自然上不了档次。

7、兵马俑

兵马俑大大提升了西安这个城市的旅游地位，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人从世界各地赶来看这几千个土偶，听那些传奇式的考古发现。
给我们讲解的导游很能侃，在铜车马展厅，听着他滔滔不绝，长了很多见识。他用大量的考古数据和他自己独特的理解向我们讲解那两个铜车马的独特之处，尤其是拿德国奔驰车来作比较，形象、搞笑。我也很钦佩古人高超的设计锻造技术，但同时也为中国的历史遗憾。没想到这么先进的技术在以后的朝代中竟然没能流传下来，以致中国的历史总是缺少一以贯之的传承，文艺如此，技术也是如此；古代如此，近代也是如此。我们的朝代和政权总是习惯彻底打翻旧世界再造一个新世界。比如我们的法制建设，民国时期明明有一个颇具雏形的现代法律体系，却因为政治的需要一切从头再来，到现在仍然不伦不类。
其实，作为一种文物，兵马俑的考古价值和历史研究价值都远远大于观赏价值，泛泛的一路看下来，收获并不大，导游的信口开河也不足为据。

8、秦陵

西安是帝王之都，从西周到盛唐，据说有七十多个帝王在这里生长在这里死亡，从咸阳到市区的路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个圆形的土丘，下面也许就是一个我们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帝王。
秦陵无疑是这些陵墓中最神秘最有气势的一个，导游告诉我们这是东方的金字塔，又是一个媚俗的类比，同样是文明古国，我们的秦岭干吗要扯上金字塔？最为搞笑的是在去秦陵的路边，真的有一个仿真的金字塔，还不小呢，估计是一个人造景点吧。真不知这些投资的人有没有脑子。
一口气跑上秦陵顶，上面居然供应有免费的纯净水和冰镇的湿毛巾，真是感到意外。
风水我不懂，什么水呀山呀，金呀玉呀的，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也挺有趣的。

在小学五年级接触历史课本之前对秦始皇是没有什么印象的，记忆中当时好像有一部电视剧，没看懂，但是主题曲两句歌词却久久不能忘怀，就是“大地在我脚下，国旗在我手中”，当时感觉很大气。后来渐渐知道了一些，知道了“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只不过文字历史对这位始皇帝的记载实在太少，我们也无法得到更多的全面的了解，也许脚下的这个土丘今后能够给我们一个答案。

晚上回来，跟一个久违的同学去回民街吃了一顿正宗的烤肉，过瘾！

9、华山

    最早知道华山可能就是《射雕英雄转》这本小说了。早在1984年的夏天，黄日华“弯弓射大雕”状的电视画面就深深留在我的脑海中。对华山论剑的向往差不多有了20年，可谓久矣。后来看《笑傲江湖》，对华山的描写就更多了，令狐冲的不羁、风清扬的飘逸、岳不群的狡诈，还有一大群华山弟子和举世闻名的“独孤九剑”，无不同华山密切相关。
自古华山一条道。华山的险峻是最有名的。不过随着旅游开发的深入和现代科技的进步，现在攀登华山已跟千年前百年前的古人不可同日而语了。豪华索道的终点离北峰不过数百米，不怎么费劲就占有了华山的北峰。
我们在上午十点左右到了北峰，然后向南攀登其他峰。导游只给我们四个小时的时间，除去一路上拍照观景以及下山的时间，实际攀登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当然最后我们差不多都没有能够按照规定时间准时下来。
离开北峰，踏着两尺宽的小路，过“擦耳崖”、“上天梯”，经“三元洞”，攀上“苍龙岭”，去体验华山之险。
苍龙岭是一个值得品味的地方。龙脊岭像一只面向苍天的巨型山斧，路就在由北往南延伸的刀刃之上。这里两侧深渊万丈，不见谷低，行走在上面，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受。苍龙岭上有“韩退之投书处”。传说当年韩退之来登华山，攀到此地，已经是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向前迈一步，亦不敢往回退缩，只好投书传话，让人将其抬下山去。这也成为华山的一个佳话。不过现在由于两边都有坚固的铁链保护，手抓铁链一路爬上来，危险也就自然减少了许多，以致我们到了这里，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心动魄的危险。
金锁关在苍龙岭最上端，是华山标志性的关口，也有“一夫当路、万夫莫开”之誉。由此往上便进入华山的主体，是去东峰、南峰、西峰、中锋的必由之路。在苍龙岭遥望金锁关，既让人有去领略那神秘的冲动，又有望而却步的动摇。
在距金锁关数十米之遥的地方，我们停下来小憩，吃了两个不平凡的冰镇西瓜。该瓜8元一斤，买两个瓜花了一百七十多元。由于不是自己掏钱，因此吃起来格外的爽。
到金锁关的时候，已经到了规定的下山时间。是遵守命令下山，还是继续攀登，我们十来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冲刺一把。我跟着小组长一路小跑的赶往南峰，30分钟的路程我们花了不到20分钟。因此到最后攀登南峰的时候，我的腿几乎迈不开了。不过最后还是咬牙登上了南峰，这可是华山的最高顶啊，终于被我们踩在了脚下。倚着“华山绝顶――2160米”的碑石喀嚓了几下，一座山就这样被征服了。
其实南峰就是一大块石头，上面刻了一些阶梯和字，顶上有一个石窝，蓄了一点黑乎乎的水――就是所谓的“仰天池”了。因为赶时间，在上面也不敢多作停留就匆匆下去了。南峰旁边就是有名“长空栈道”了，是在万丈绝壁上开凿的一条窄窄的栈道石路，号称华山第一险道。踏上这栈道，面对石壁上那些醒目的“悬崖勒马”、“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警语，让人感受到踏上不归路的惊颤。据说栈道下面就是令狐冲的“思过崖”了，真不知道田伯光是如何挑着一担酒从山下攀到这儿，也不知道令狐大侠如何在这绝壁上练习举世无双的“独孤九剑”。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我还是觉得下山舒服多了，至少不用那么费力，只要眼睛看准，脚步小心，还是很快就到了索道口。
赶到集合的地点，我们已经超出了规定的时间两个多小时。本来还为这次违规感到不安，但是后来才知道导游催我们快快下山竟是要带我们去旅游商场购物，于是心头释然。心想，不是我们不遵守“法规”，而是这样的法规是缺少正当性的“恶法”，自然不用去管它了。：）

10、黄帝陵

本来对这个坟墓没什么感觉，没想到到了延安，当地导游为了宣扬延安地区旅游资源多么发达，硬是给它安了个“东方的麦加”的名头。MY GOD !这是哪跟哪啊，真是吹牛不打草稿，类比也不动大脑。仿佛一个人穷惯了，突然发现祖上留了一个宝贝，于是不自信地非要跟隔壁地主家的宝贝扯上一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总的来说，公孙轩辕这个极有可能是虚拟的人物的坟墓还值得一去，毕竟每一人的元首级的人物都对这儿尊崇有加，每年的清明公祭也算是官方民间对这些传说的强化记忆。一个人喜欢回首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由人组成的民族也不能例外。何况近代以降，国家的孱弱让我们都很没面子，也的确需要从老祖宗那里找回一点失去的尊严。
在这里买了一本书，主要是看中了里面的碑拓和祭文，路途上读了可以缓一缓劳累。

11、壶口瀑布

接下来的路途极为辛苦，1点半从黄帝陵吃完饭出发，整整五个小时的盘山公路把人转得头晕眼花。仅仅为了看一眼天上来的黄河水。
接近壶口的几公里，我第一次看到了黄河。干涸的河床中间只有一条细窄的若隐若现的水流，浅得似乎人就可以轻易走过去。真不知道写过“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李白看到这副情景会有何思。
壶口到了，幸好还有一点水，凭着地形的落差，形成了一道不算小的瀑布，当然没有老版50元面值的纸币背后印的那样壮观。
只有半个小时，来不及细细品味和感叹，都忙着拍照去了。一位老人盛装坐在最佳拍照地点，吹着唢呐，打着腰鼓做模特。一个个人挨上去拍照，也没看到他向谁要钱。陕北人的淳朴可见一般。
壶口瀑布曾经名列中国第二大瀑布，真不知道这样的殊荣是否还由它保持着。看看这条所谓的母亲河，已经被折磨的这般惨样，不禁无语。

12、延安

从地图上看，过了黄陵县就属于陕北了，因为富饶的关中平原到这里就逐渐向黄土高原过渡。一路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希望一片震撼人心的苍凉能够突然扑入眼帘。但是很失望，陕北高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寸草不生。经过十多年的退耕还林、飞机播种，今天这些高原上的山丘已经有了绿色的植被，虽然还不能跟南方的郁郁葱葱相比，但是总算有了绿色的希望。
路边开始出现了窑洞，只是大多我们预想的那样的土窑洞多已废弃不用，起而代之的是砖窑和窑洞样式的平房。这里最好的建筑一般都是希望小学，我们一路上看到了好多所，都冠以东南沿海的地名和企业名。
延黄公路正在翻修，一路堵车和尘土，路边树木的叶子都是灰色的。难以想象路边的民居如何保证必要的清洁。也想象不到他们的饮用水从何而来。从黄陵到壶口的5个多小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数百公里的路程只看到三条小溪，水量也极少。在盛产苹果的富县，我看到每几行果树的地头都有一口机井，想必在终年干旱少雨的陕北高原，灌溉就全靠它们了。
从壶口到延安的路上，天渐渐黑了，路边的山也由绿变灰最后变为漆黑。偶尔可以看到窑洞里透出的一片灯光，辛劳的陕北农民正在依靠现代技术跟恶劣的自然环境斗争着。只要这片古老的土地还存在人类，对自然的索取就不会终结，农民的苦难也不会终结，除非有一天跳出农门一去不返。
这是一片不适宜居住的土地，但我们的父老乡亲还顽强的生存在这里，靠贫瘠的土地供养他们最低的生活所需，对他们的这种坚韧不知是敬佩还是无奈！
晚上十点，延安到了。
在一片荒凉的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座颇为现代化的城市让人觉得很突兀。在路上西安的导游向我们灌输着延安条件很差，甚至连冲凉的水都不能保证。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如此，去酒店的路上，形形色色的商店和美容美发店一点不逊于其他城市。我们居住的酒店是三星级（实际上达不到三星标准），有15层之高，并且类似的酒店还有好几家。

早上8点出发，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逛完了枣园、杨家岭和纪念馆，中间还包括一场20分钟的“延安精神”讲座。
导游是一个典型的陕北小伙子，一路絮叨，还献上陕北民歌两首。从他的口里我们知道了延安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贫穷，这里的国内生产总值和城镇人均收入排名陕西第二，这里有丰富的石油，还有卷烟厂以及发达的旅游资源。光去年国庆黄金周，延安的旅游收入就超过一个亿，这对于一个市区人口不过30万的中小城市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自豪的数字。
在陕西这几天，简单接触了几个当地人，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我接触的陕西人无一例外都对本地感到相当的自豪和自信，几个导游的介绍都表现出了这种很强的优越感，甚至我的在西安生活了六年的高中同学。其实从一个外地人的眼光来看西安和陕西，这个地方除了丰富的旅游资源外，并没有多少明显的优势可言。延安自然也不是象导游描绘的那样富饶，至少我沿路看到的那些农民的恶劣的生存环境就不像是每年农村人均纯收入超过1700元的地方。虽然这里地广人稀，但是广阔的荒山并不必然能带来物质生活的富裕。也许延安城里的居民生活不错，但是这无法代表整个延安，无法代表整个陕北。
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现在宝塔山上的宝塔在整个城市的高楼大厦的比较下不在巍巍了，延河水已经接近干涸，不要说滚滚，就是缓缓流动都比较困难。随着现代技术的侵袭，古老的生态系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一个过客，我们无权要求善良的陕北人保留那些落后的景观，也无权指责他们追求幸福生活的手段。竭泽而渔、杀鸡取卵不正是我们绝对大多数的城市的做法吗？
杨家岭的早晨，枣园的灯光。这是我们中小学课本给我们的最初关于延安的印象。我至今记得课文里毛主席披着大衣在杨家岭的菜地里浇水的插图。在这里，我们举行了著名的延安文艺座谈会和中共七大。在这里我们领导了敌后抗日斗争和解放战争。
延安注定在新中国的历史上占有厚厚的重量，不是简单的褒贬可以概括的。在这里，我们实验了早期的民主，实现了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实现了抗日的胜利；但是这里也出现了有名的延安整风运动，一大批异见者被整肃，党的声音趋向单一，党内的权利趋向不受约束的集中。这一切的是非功过我们仍然无法清晰的评价，但是我相信历史会记住一切，古老而又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没有衰亡，历史就不会永远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