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四天，没看到一个胖子

sysy · 2012-08-03 09:51

6月14日

乘坐的K27次列车早晨7：30到达丹东，出站后步行10分钟，找到了旅行社，孙导已经在等候。之前通过网络报的名，提交了所需的资料，旅行社已经提前办好了出国手续，到后缴完团费就可以出发了。

陆续又有4个人到来，其中一对是重庆的老夫妻，还有两位80后MM，她们是清华大学的同学，毕业后一个在深圳工作、一个在上海工作，这次结伴来的。很快，孙导带我们出发去过境口岸同其他团员汇合。边检大厅不大，有好几个旅游团在排队候检，从说话口音判断，游客来自全国各地。我们这个团共有22人，其中又有一个清华大学的MM，90后，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准备8月份去美国读硕士。三个清华才女，长得很漂亮，气质自不用说，说话做事落落大方，彻底颠覆了我原来对理工科学生刻板、枯燥性格的印象。巧合的是，其中两个是顺德人，而且是从同一间中学考入清华的。

最后一排三位长发飘飘者就是清华美女。未经人家同意不敢发正面照

有一人在等候时拿出卡片相机拍了张照片，闪光灯亮过之后马上有位海关的过来，口气严厉地要求他删除。孙导提醒我们进入边检大厅后就不能拍照了。好家伙！这还是在中国境内，气氛就开始紧张了。

排我前面的是北京来的梁女士，教对外汉语课的。梁老师随身带着iPad，还有本关于朝鲜战争的书，是美国人写的，导游说朝鲜方面肯定不会让带进去的。无奈之下，只好交给旅行社寄存。我心里也一直在打鼓：事先咨询过旅行社，我的450D加上18-55mm的镜头是没问题的；关键我在摄影包了还藏了一只55-250mm长焦，这个是被朝方禁止的。

sysy · 2012-08-04 06:33

过了海关，边检盖完出境章，出了大厅就是停车场，有几辆挂朝鲜车牌号的旅游大巴在等候，我看到牌子是“HYUNDAI”，司机面庞黑瘦，戴着领袖胸章。上车后不久，大巴启动，缓缓地开上了中朝界河——鸭绿江铁路大桥。

很快过了江，来到朝鲜一侧，下车后仍然是排队过边检。他们这边没有海关，只有边防军士兵检查，也很简单：大件行李过扫描机，小件的开包。我的行李不多，就一个小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这个很顺利过去了。而我担心的是随身带的摄影包，因为里面有只长焦镜头。到我了！我做若无其事状走上去，朝鲜士兵看见摄影包，问了一句朝语，我猜测是问什么东西，马上比划了个端机按快门的动作。士兵一挥手，让我过了，连包都没打开。

过江时我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偷拍的，效果不太好。
中方一侧

大巴内该有的都有，就是有些破旧

朝鲜一侧的河岸

sysy · 2012-08-06 05:03

重新上车，车厢里多了位朝鲜导游，她说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大家好！我叫金银星，金子的金、银子的银、星星的星。”我后来问过金导在哪儿学的汉语，她回答说：“我在国内学的。”金导手里拿着一摞书籍杂志，都是中国游客随身携带的，经过朝方检查后发还给大家的。金导的态度很好，不管什么时候，脸上一直都挂着甜甜的笑容。他告诉我们现在所在地是朝鲜平安北道（相当于中国的省）道会新义州市，她跟我们一起去新义州火车站，坐火车去平壤；新义州距离距离平壤200多公里，列车要行驶5个多小时，她会一直陪同到平壤。

这位就是金银星，笑容很甜的朝鲜导游

和中国以前一样，朝鲜本国旅客与外国旅客是分开候车的。进站时我和清华的周同学（就是马上要去美国留学那位）走在最后，快到站台时有个纪念品店，出售一些出版物、印刷品之类的，直接标的人民币价格。我花10块钱买了张平壤地图，想提前熟悉下这座城市。周同学对那些明信片邮票之类的感兴趣，犹豫着。我看其他团友都走远了，就对她说：“平壤应该也有，到平壤再买吧。”没想到，朝鲜售货员用汉语接了句：“平壤更贵。”一个售货员也会外语，这让我有些意外。后来想想也很正常：在朝鲜，所有人的工作都是由国家统一安排的，在涉外单位工作，会点外语不足为奇。她说平壤更贵，我以为只是为推销自己商品，后来在平壤看到同样地图卖20块，确实要贵。

新义州火车站

外国游客走的旁边的进站口

1997年出版的平壤地图，也能用，因为平壤这十几年来没什么变化。

sysy · 2012-08-06 05:12

从口岸出来，短短几分钟就到到火车站了。这是抢拍的几张街景，效果不好。

sysy · 2012-08-06 05:17

火车上的快餐盒饭

周同学还在犹豫，其他游客都不见踪影了。我有点急，怕误了火车，就先走了。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朝鲜人民军士兵岗哨。主站台停着一列绿皮客车，跟中国八十年代的客车完全一样。有几节车厢门开着，列车员站在门口。我冲着一节车厢走过去。列车员知道我是外国人，见我走来，赶紧转身，装做没看见。在后来我们的整个行程中，我发现普通朝鲜人对外国人都是这种态度：不接触、不交谈，你看着他的眼睛时，他会把眼神避开，脸扭开；当他判断出你想走近他时，马上就走开。

还没等我走到车厢门口，站岗的一个士兵吆喝一声，指着远处的地道，说了一个汉语字：“下！”原来，其他人都走地道到另一个站台去了，怪不得看不到他们人影。我赶过去追上了大部队，过一会儿周同学也来了。大家一起上了车，中国游客都被安排在包厢，8人一间，面对面坐着，白天是不需要睡觉的。坐下没多久，火车就开动了。这时候也接近中午，金导安排给我们送来了午餐盒饭：两个盒子，一盒大米饭，一盒菜，有鱼、牛肉、豆泡、青菜、榨菜，口味还可以，就是感觉油水少了点。

sysy · 2012-08-06 11:40

虽然金导说过一路上禁止拍照，我可管不了这么多，火车头开动后就拿出单反对着窗外猛拍。

sysy · 2012-08-06 11:43

这些标语牌曾几何时也充斥着我们的眼帘

sysy · 2012-08-06 11:45

还有无处不在的伟大领袖

sysy · 2012-08-07 05:50

在火车上干坐5个小时实在有点枯燥，我跟北京来的梁老师闲不住，在各个车厢间窜来窜去，我们其实是想到普通朝鲜旅客乘坐的车厢看看。朝鲜列车员看到我们走来走去也没什么反应，仍然是一副冷漠表情，这让我们更加无所顾忌。后来，还真找到了一节，可是偌大个车厢只有两个乘客，从年纪上看应该是一位爷爷带着孙女。我们进车厢时，爷孙俩正在互动，很温馨，脸上都带着笑容。我们也冲他们笑。爷爷看见我们，怔了一下，发现了我们是外国人，一直很自然的表情马上僵硬了，似乎不知该怎么回应；犹豫了一秒钟，把头转向了车窗外。我们走过去时，他身体还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小孙女倒是脸上挂着笑容，跟我们有目光对视，不过仍然感觉到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sysy · 2012-08-08 10:32

终于，车窗外出现了象样点的街道，还有立交桥、有轨电车，路面上行驶的汽车也稍微多起来：列车正在进入平壤。到站下车，平壤当地的导游已经来到站台迎接我们，是一位姓朴的美女，汉语也说得非常棒。朴导本来个子就不矮，穿着高跟鞋更显得出众，一套衬衫短裙，戴着项链耳环，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非常干练，这要是在国内，就是个典型的职场 “白骨精”。

这个就是朴导，据她自己说北京奥运会时她担任朝鲜队翻译，开幕式上走在朝鲜代表队的前排。

sysy · 2012-08-08 15:30

出了平壤火车站，又坐上了旅游大巴。大巴开动后，美女导游首先对大家表示了欢迎，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又开始介绍平壤的历史。初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对窗外的市容很感兴趣，一直盯着看，而且拿出了相机，不断偷偷按下快门。不一会儿，车窗外出现一个大广场，广场上很多学生模样的人，成群成群的，穿着同样的服装，在做一些舞蹈动作。大巴停在广场外侧，大家下车转了转，朴导介绍说这就是金日成广场，广场一侧较高的建筑是人民大学习堂，另一侧紧挨着大同江，江对面是主题思想塔。想来大家对这个广场应该不会陌生，朝鲜的重大活动一般都在这里举行。最近的一次大活动应该就是去年年底金正日的葬礼，朝鲜军民冒着大雪肃立默哀，金正恩手扶灵车送别前任，就是在这个广场。这里相当于北京的天安门广场和天安门城楼，只是比天安门广场要小。

sysy · 2012-08-08 15:31

广场上那群人果然是学生。朴导说那是大型团体操《阿里郎》的演员，正在为8月份的正式演出排练。他们都是学生，朝鲜的学校不分中学和小学，从一年级到九年级，统称为学校；而且学生只上半天课，所以他们利用下午时间来排练。这样的排练场景，不只这一处，我们在平壤这几天，经常在体育场外、公园旁、路边空旷的广场等不同的地方看到。一场《阿里郎》表演同时有10万名演员参加。10万人，在某些国家相当于一座中等城市的人口数了，要把他们同时集中在一起排练，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把不同部分的排练分开进行，演出时再合起来，不管怎么样，都是一项庞大复杂的工程。也许，这样的演出只有朝鲜这样的国家才有能力动员组织起来。《阿里郎》的演出每年8月份才开始，这次我们是没机会看到了，真是个遗憾！

sysy · 2012-08-13 04:43

平壤街景，坐在车上拍的

sysy · 2012-08-13 07:03

饭店在地图上的位置

很快，我们抵达了住宿的酒店——羊角岛饭店，是朝鲜最好、档次最高的，他们叫做特级酒店，相当于中国的五星级。羊角岛饭店位于大同江的一个河心洲上，出入市区都要过桥，把外国游客安置在这里，也许有这方面的考虑。当天入住的游客不多，总共也就4-5辆大巴一百多人。而在周末时会有更多的中国游客，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即6月16日晚上，等待入住的中国人挤满了酒店大堂，密密麻麻，嗡嗡嗡地说着各地的方言。我目测估计有五六百人甚至更多。这似乎成了国人的标志，到哪儿都是成群结队，一窝蜂的动静。

最上面是个旋转餐厅

饭店门口停的车辆

使用这样的工具

sysy · 2012-08-13 09:35

分配给我们的都是双人间，导游在前台办手续时我跟室友认识了，他是中央民族大学的教授，姓王，也是六十年代出生，大我5岁，来朝鲜前正在敦煌从事宗教方面的研究。敦煌的洞窟，对普通游客是不开放的，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近距离接触那些宝贝，这点让我很是羡慕。王老师认为金正恩上台后，朝鲜会逐渐开放，所以要趁改变之前来看看。他说：“三年内肯定会有变化，这是大趋势，谁也违抗不了。”我对另一个问题更有兴趣，便问他：

“你认为三年内中国会有什么变化吗？”

“会的，#&！•^$€%—*……（众所周知的原因，此处略去几千字）。”

拿到房卡，坐电梯上到18楼，找到自己房间，刷一下卡，电子锁嘀一声由红转绿。开门进去，看到房间里的装修摆设也是熟悉的风格，一次性拖鞋、电热水杯、袋装泡茶叶......感觉就是回到了国内，只不过他们这个最豪华的特级饭店只比得上国内的三星级。

sysy · 2012-08-13 09:38

从房间窗口望出去的景色

右边那个就是主体思想塔

远处圆锥形建筑就是著名的烂尾楼——柳京饭店

sysy · 2012-08-14 15:29

进了房间，王老师选择了靠窗的那张床，窗下有个小茶几，他说晚上要用来做功课。我本以为是准备上课的教案，后来才知道不是。原来，王老师是蒙古族，蒙古人一般信仰藏传佛教，他也不例外。到了晚上，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香炉，点上香，还有一些其它器物用品，摆满了小茶几，披上袈裟，在床上打坐，手持念珠，口中默默诵经。这才是他说的做功课，哈哈。每天早晚都要做，他怕吵着我，每次都小心翼翼，不弄出声音，我的休息睡眠也没受到影响。王老师修的是小乘佛教的密宗，听我说是江西人，他说：江西出大师啊！他似乎很想引起我对宗教的兴趣。无奈，我从小接受的是无神论教育，每到这样的场合，内心某个角落就会下意识地响起列宁的那句话：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鸦片。

说回来吧。到房间后，稍微整理了下，我们就下到一楼餐厅吃晚餐。餐厅很大，按照中餐习惯10人一围。刚坐下，朝鲜服务员就上菜了，不算很丰盛，但是鱼、肉、蔬菜、豆腐、饮料、啤酒、烧酒什么的，该有的都有，辣辣的朝鲜泡菜是我的最爱，这可是最正宗的！米饭也不限量，每桌一个大盆，吃完了接着盛。大家吃得都还满意，没人刻意想到这是在朝鲜，离席时，桌上的菜剩了一部分。在几十年前的中国，这是一种可耻的浪费行为。不知道现在的普通朝鲜人是否也这样想。

sysy · 2012-08-14 15:45

晚上在房间跟王老师聊了会儿，他拿出家伙事儿准备做功课了。虽然王老师很诚恳地表示不介意我在旁边，但我还是不习惯这种气氛，感觉有些神秘兮兮、故弄玄虚。我走出房间，想去大堂逛逛。在走廊等电梯时，透过两边的大窗户望向市区，只能看到零星的灯火，夜晚的平壤是黑暗沉寂的，一方面是因为朝鲜电力供应确实很紧张，另外显然也说明了城市还不够发达。

酒店大堂面积很大，一点不比广州花园酒店的小，装饰方面就显得相当简陋。仅有的几个小商店也打烊了，好在书店和纪念品店还开着。书大多是金家父子著作，还有一些关于朝鲜历史朝鲜革命的，有英、俄、法文的，最多的当然还是中文的。还有些地图、明信片、邮票等印刷品。角落里有不少纪念胸章，我买了两个，其中朝鲜国旗图案的那个就一直戴着，回国后也没取下。还有个小插曲：在沈阳故宫参观时，碰到一个韩国旅游团，有个棒子盯着我这枚胸章看了好半天。他会以为我是朝鲜人吗？在朝鲜，只要看你戴的胸章就立刻能判断出来，领袖形象的胸章由国家免费发放，朝鲜人不管男女老少，从出生到死亡一辈子都必须佩戴；而外国人是不允许佩戴的，这种胸章是非售品，想买也买不到，未戴领袖胸章的肯定不是朝鲜人。礼品店里基本基本是些工艺品、穿着民族服装的公仔、朝鲜产的香烟、烧酒之类的。我买了件汗衫，印着朝鲜国旗，还有英文的PYONGYANG，作为到此一游的留念。

胸章，5块钱一枚

100块钱买的汗衫

sysy · 2012-08-16 09:52

曾经在网上看过有人说羊角岛饭店有个赌场，专门对中国人开的。这回正好求证下。在大堂找了个服务生，直接问：“CASINO？”他似乎听懂了，朝一个角落指了指。走过去一看，有个楼梯，下到地下一层，果然看到了老虎机，可是只有寥寥数台，也没人玩，还不如国内小城市的游戏机室，哪象个赌场啊？！不死心，继续下到二层，发现了一间餐厅，挂了块牌，用中英文写着《澳门餐厅》，里面几个年轻女孩子围坐在一起。进去一问，原来都是朝鲜服务员，能听懂汉语，我问“是中国人开的吗？”她们点点头，又指指外面。外面沙发上果然有一男一女，，一个说广东话，一个说普通话，正在聊天，是中国人。简单跟他们聊了几句，男的是珠海人，他是被老板派过来打工的。问他老板是谁，他说是何生。我没有细问，也许真的是那个澳门赌王吧。不过，从冷清的场面可以看出，赌场业务基本已经停顿。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sysy · 2012-08-16 11:36

6月15日，平壤—开城—平壤

今天要去板门店，也就是南北朝鲜的军事分界线所在地。计划早晨八点出发。我7点起床，收拾完毕出房间准备下去，可是电梯间停电了。我指指手表跟开电梯的服务生比划了一下，他伸出5五个指头。五分钟后还是没来，我不愿意再等，正好也想活动下，就到楼梯间从18楼走了下来，下到餐厅已经过了7点半。餐厅很大，就餐的全是中国游客。早餐是自助式，食物充足，有足够的选择。王老师差不多快吃好了。他起得很早，洗漱、做功课、出门，都没惊动我。啥叫素质？这就是素质！

这么一折腾，就有几个团友迟到了，重庆那对老夫妻最晚来。朴导有些不悦，说了迟到者几句，重庆来的老头脸上挂不住了，跟朴导争论起来，说是电梯停开才导致他们迟到的，情绪有点激动，旁边老太太想拉都拉不住。80多岁年纪了，当着众人面被批评，确实不好受。看老头急眼了，朴导口气软下来，解释说不是针对他的，好言安慰之下，老头总算平静下来。

sysy · 2012-08-16 11:42

出发时已经八点半了。上车时就发现有两个朝方人员：朴导在车头负责讲解，多了个女的坐在后排，朴导介绍说她是我们的另一个导游，也姓朴。此后，在朝鲜境内全部行程都是这两个朴导陪同。后面这个朴导很少说话，一直静静地坐着，整个行程中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又随时能看到她。

板门店位于开城，平壤和开城是朝鲜的两个直辖市，两市之间的距离是168公里，走高速公路需要行驶近3个小时。朴导幽默地说朝鲜的高速公路不如中国的好，路上会有些颠簸，请大家做好准备就当是享受按摩服务吧。路上仍然是不允许拍照，我仍然是我行我素、看到窗外有合适的场面就端机按快门。两个导游也装做没看见，没有阻止。不过，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亮点，只草草拍了几张，印象最深的是环境特别好，到处都是绿色植被，河里的水很清，几乎看不到垃圾，也没有工业废弃物，很干净。

sysy · 2012-08-16 11:46

朴导很敬业，两个多小时的行程中，一直站在车头给大家讲解，她对中国很了解，汉语掌握得相当熟练，不时蹦出一些中国最流行的新词。说话也很风趣幽默，她说自己30多岁了，还没结婚，连对象也没有，是个剩女。在朝鲜，男女青年认识的主要方式还是通过亲友介绍。他们把男人叫“裤子”，女人叫“裙子”。未婚男人是新裤子，已婚的是老裤子，离了婚就是破裤子。新婚夫妇一般都搬离父母家，住进国家分配的住房。结婚时都是由女方准备嫁妆，男方不用花钱。朴导自己家是三姐妹，她自嘲说“都是赔钱货”。两个姐姐都出嫁了，她跟父母住的那套房有150平方米，国家分配的，个人不花一分钱。朴导说朝鲜人从出生起国家就管起他的一生，上哪个学校、毕业后去哪儿工作，都由国家安排。国家提供免费的住房、医疗，每个月按标准发放居民口粮，每人每天0.7公斤大米。每栋居民楼有个类似楼长的人，根据各家的需要上报计划，按计划领取、发放生活必需品，包括内衣。朝鲜没有私营经济，连大街上摆摊的都是国家安排的。农民也没有自留地，农村的基本组织叫做集体农庄，实行工分制，每天劳动结束后评当天的工分，到年底结算。看来，虽然名称是学苏联的，但实质运行方式还是中国几十年前那套。

朴导很懂中国人的心理，讲到日本在朝鲜半岛殖民统治的时候，用了一些感情色彩比较强烈的词，成功激起了满车中国人对日本的仇恨。一位东北大哥大声说：“日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从朴导那儿我了解到一个典故：在英语中“朝鲜”这个词本来是拼成“Corea”，在一些国际场合，国家或地区的排名是按英文字母顺序来定， Corea是排在Japan之前的。后来日本人强行将“Corea”改拼成 “Korea”，就是为了把日本排在朝鲜之前。

sysy · 2012-08-17 04:32

人有三急，早餐时喝了不少牛奶和果汁，这时有反应了。我起身对后排的朴导嘀咕了一下，她冲司机说了几句，不一会儿，车靠边停了下来，朴导宣布：“现在开始唱歌，下车后男左女右，注意隐蔽。”车门打开，大家都下车了，不唱歌的也趁机活动下。

这条高速公路，单向只有两条车道，路面很简陋，看得出已经多年没维修过。一路上，没见到收费站，没见到养路工，也几乎没见到行驶的车辆，路面很空旷。除了在城市或居民点附近有些公交车外，来回几百公里，4-5个小时中，看到的机动车总共不超过10辆。朴导说，朝鲜人是不能随便外出旅行的，即使是工作出差去异地，都必须先得到批准。流动人员少，没有需求，自然就没什么车辆上路了。

重新上车后又开始唱歌了，这回是真唱，为了活跃气氛。朴导自己先来了首《阿里郎》，先用朝鲜语、接着用汉语，如泣如诉的旋律很好听。不过，她唱得不如说得好听，唱歌不是她的强项。之后，朴导要游客自告奋勇出节目，中国人性格一向含蓄内敛，竟然无人响应。无奈，朴导连拉带请地跟一位大哥合作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可惜那位的嗓子是五音不全，白瞎了。

“歌厅”对面的田园风光

依稀望见有人在地里劳作

sysy · 2012-08-22 04:07

终于到开城了，2个半小时路程中，一共过了五道关卡，都由人民军士兵把守，最后一道设在开城市区的主要入口，两个导游连司机都下车并且出示了工作证，这是跟前面几道卡的不同之处，明显严格很多。导游很严肃地说过禁止拍摄士兵和军队设施，我也是严格遵守，过关时没有拍。

驶离关卡，大巴穿过市区直接开向板门店，不一会儿到了一个缓冲区，游客必须下车，步行过人民军岗哨，然后再上车，就象以前从内地进入深圳的关口一样。下车后不必马上过去，可以休息一阵，这里有厕所，另一边有座小屋，里面有军官讲解板门店情况，还有纪念品商店。

我上厕所时，见到几个西方人，就问靠最近的帅哥：
“Hello! Where are you from?”
“New Zealand. And you?
“China. Thru travel agency?”
“Yes. How about you?”
“Me too.”
我的英语不太熟练，对话到此为止。清华的周同学说听见他们讲法语，看来是来自不止一个国家。

缓冲区有好多军人，站岗的士兵头戴钢盔，腰扎武装带，端冲锋枪，眼神严肃犀利，气氛貌似很紧张。我起初不敢拍照，一位济南来的大妈借我身体做掩护，拍了好多张，我看也没人制止，才拿出单反拍起来。

sysy · 2012-08-22 04:13

过关重新上车，从这里开始，每辆车上都会有一位军官陪同讲解。又开了约一百米，车停了，正式到达板门店了。路边已经停了二、三十辆大巴，下来的几乎都是中国游客，人山人海，蔚为壮观，用各地方言高声喧哗着，把个看似气氛紧张的军事前线硬生生变成了国内的某处旅游景点。在军官带领下，我们依次参观了停战谈判会议场、停战协定签字场、金日成主席亲笔碑、军事分界线，人多噪杂，也听不清讲解，就感觉闹哄哄的。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军事分界线上的那座房子，一半在北方一半在南方，南北双方的游客都可以进入参观。北方有参观者时，南方会自动回避，反之亦然，双方很有默契。来之前我设想过要坐在分界线上留个影，一脚在南方一脚在北方，很有纪念意义。遗憾的是，里面不能拍照。

用长焦捕捉到对面的两名军人

每个团的标准配置：军官讲解员、翻译和摄像

我们团的摄像，据说都是朝方宣传部门派来的

据朴导介绍，在军事分界线地区服役的军人比较辛苦，连晚上睡觉都要穿着军装，鞋也不能脱，所以他们的待遇也很好，还可以带家属随军；而且军官们是经过挑选的，都比较帅，女孩子都想嫁给他们。

跟我们车的军官确实长得高大帅气，参观结束后不少游客争着与他合影，我也喜欢跟风凑热闹，可是帅军官的粉丝太多，尤其是女粉丝，挤不上去。军官合影完准备离开时，我赶忙凑过去，指着自己汗衫对他说“KOREA，KOREA！”其实是想表达“朝鲜”这个意思，后来才知道“朝鲜”的发音应该是“CHOSUN”，“KOREA”也可以表示韩国。军官听后马上指着我汗衫，：“啊，平壤，平壤！” 他的朝鲜话我听懂了，马上点头：对，平壤。就这样抢到一个合影的机会。

sysy · 2012-08-22 05:56

板门店参观结束后，回到市区参观高丽博物馆。这是一座古代建筑，无论建筑本身还是里面的展品都乏善可陈，走马观花地溜一圈就出来了。唯一的亮点是讲解员，穿着传统服装，颜色鲜艳夺目，很吸引人的眼球。

sysy · 2012-08-22 05:57

高丽博物院出来后两旁有纪念品店，我买了些明信片和邮票

sysy · 2012-08-23 05:10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大家都饿了，大巴拉我们直奔餐馆。餐馆名叫“开城冷面馆”，进门大院有个水池，假山喷泉，传统的中国园林风格。一楼有朝鲜人就餐，中国游客上到二楼，一个大房间，布置得还算整洁干净。桌面已经铺好了，每个座位前都摆着小铜碗，好多只，呈金字塔状排列，金光闪闪地很是壮观。揭开来一看，是朝鲜风味小菜，有泡菜、黄瓜、蕨菜、姜、紫菜、虾米、豆泡等等，这些就是主菜了。虽然份量不多，但有这么多碗，下一顿饭是够了。桌上有个不锈钢壶，我拿起来，用刚学的朝鲜话问服务员：“SOJU（烧酒）？”小姑娘点点头。倒上一杯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感觉。对于这样的小碗盛菜，中国游客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朴导后来在车上说开城人跟平壤人不一样，小家子气。

上面这些菜是包在团费里的，此外还有个自费菜：高丽参炖鸡汤，260元一锅，可供5-6人吃。炖汤要提前准备，早晨在平壤时朴导就征求大家意见，自愿报名确定人数后，打手机通知了这边。这个汤做得还是不合咱们的口味，和广式老火靓汤更是没得比。鸡肉不鲜，有些涩，象是在冰箱里冷冻过。高丽参倒是火气十足：我吃了锅底剩下一小颗参，第二天就喉咙疼。

sysy · 2012-08-23 05:21

吃完午餐，大家都出来休息，就在面馆门前的广场，看街景和过往的行人。当地人看见我们，大都侧目而过，远远地就避开了。正值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红领巾倒是没顾忌，从我们跟前经过。北京的梁老师拿出几包饼干，想送给他们，孩子们有些意外，似乎想收下却又不好意思收，犹豫之后还是走开了。梁老师追了几步，硬塞给他们。朴导一直看着，虽然不做声，也没阻止，但脸上明显挂着不悦。其实我很理解梁老师，她热爱旅行，这类人有个特点，到哪儿都想着要深入当地人的生活、跟他们直接互动，送点小礼物是想表达善意拉近距离，在其它地方她经常这样做，并没有其它意思。

朴导说上面的字意思是：誓死保卫党中央

斜对面的大院，有个交警站岗，不知什么单位

sysy · 2012-08-23 05:30

从餐馆窗口望出去

市区小景

sysy · 2012-08-24 04:12

马路对面有块空地，几根竹杆和纱网围出一个空间，停着10来辆自行车。两个老头坐在椅子上聊天，旁边站着个小学生，戴着红领巾。我突然产生了兴趣，走过去想跟他们互动下。看见我端起相机，俩老头下意识地起身避开。为了让他们放松，我转身走了几步，把镜头对准另一方向拍了几张，几分钟后再踱回来。他们已经不回避了，只是有些腼腆。我伸出大拇指夸那小孩，问他读几年级了，“一年级？二年级？”边说边用一根或两根手指表示，老头也许听懂了，伸出食指晃了下。语言不通，只能这样简单地沟通，再接下去就是鸡同鸭讲了。越讲越觉得好玩，我自己忍不住笑了，他们仨绷不住，也笑起来。

我在朝鲜看见的最真实的笑容

sysy · 2012-08-24 04:40

上车了。在开城的行程告一段落，我们启程返回平壤。大巴开动后，我把单反调成TV模式，用高速快门对窗外“扫街”。开城虽然也是个直辖市，但基础设施、市容市貌比平壤差多了，市区非常小：大巴才开了5分钟，就到了前文提到的那道人民军关卡。这个时候我正把单反伸到窗外，根本想不到这么快就到出城口，更没注意到前面的关卡。糟糕的是：我最后一次按下快门时，清楚地看到一群人被镜头摄入，里面赫然有个穿军装的。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哨兵的眼睛。车被截停，哨兵指指我这里的窗口，对朴导说了几句，朴导问：“有人拍照吗？”我主动承认了，并且当她面删除了最后那张，朴导又前倒后倒检查了几张，确认没有军人照片了，拿着我的相机，下车随士兵进入哨所。

sysy · 2012-08-24 04:42

拍这张时已经离关卡近在咫尺了

sysy · 2012-08-24 04:44

朴导进去后好长时间没出来，车上可就热闹开了。有一位鞍山来的哥们儿估计对我早有意见，这时候开始大声抱怨，嫌我耽误大家时间，又说我的相机会被没收，一付幸灾乐祸的口气。我一直没做声，任他在那儿数落。其他游客看不过，都帮我说话，那家伙的同伴也要他“注意素质”，还有一位东北大姐甚至骂他“傻帽”，“傻帽”自然不干，又跟她吵起来。其实我心里有数：凭着走南闯北的经验判断，这不是很严重的事，检查完毕就会放行的，大不了把我的照片删除掉。

这期间另一位朴导一直坐在后排，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过了约二十分钟，哨所那边还没动静，我就问朴导需不需要我去一趟，她想了一会说不用，然后自己下车，走进哨所去了。几分钟后，她出来，回到大巴车，从副驾驶座上拿了条香烟，再次走进哨所。这么一来，大家知道有戏了，都不吵了，盯着哨所方向。很快，两个朴导都出来了，大朴导手里拿着我的相机——搞掂了！事后我看了下，里面的照片竟然一张都没删。我后来留意了一下副驾驶座，有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好几条烟。看来，送礼办事这一套，全世界都一样。

重新开车后，朴导说话了：你们看到了，朝鲜有自己的国情，这不是在中国，所以我们提醒大家不能随便拍照，请大家一定要遵守。听起来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接着她话锋一转，不点名说起梁老师送食品给小孩，看来这才是让她耿耿于怀的事情。

sysy · 2012-08-24 04:54

回到平壤，下起了小雨。今天行程的最后一项，是参观美国间谍船“普尔布洛”（PUEBLO）号，该船1968年入侵朝鲜海域，连人带船被俘获，成了朝鲜人民军的战利品。现在就停在大同江畔，离我们住的酒店不远，作为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物品，供人参观。船不大，也就三、四十米长，跟远赴西沙的中国渔船差不多，甲板上也看不出有装备任何重型武器的可能性，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被抓获的吧。上船后先是一个狭小的船舱，角落里有个铁柜，放了台电视和VCD播放机，游客挤坐在几排长椅上。有个士兵，看人到齐了，按下遥控器开始播放。这部朝鲜纪录片，介绍的是PUEBLO号入侵、被俘获、以及之后朝鲜与美国围绕该船进行的外交斗争的详细过程，配音是汉语普通话。这部片子，无论是播音员的用词、语气，还是画面剪辑风格，都让我回忆起小时候经常看的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拍的纪录片。

看完影片，开始参观。在一间船舱里陈列着当时船员用过的物品，包括军装、旗帜、皮鞋等等，还有船长亲笔写的认罪书，朝方专门用玻璃展柜保存，几十年后还完好如初。又走到另一间船舱，门口时，发现里面有几个西方人，仔细一看，竟然就是上午在板门店碰到的，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也看不出在干嘛。旁边还站着个朝鲜军官。看见那个新西兰人，我本能地打了个招呼：Hi，hello！他也回了一句：Hi, nice to see you again!军官一直笔挺地站着，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听见我们的对话后，脸色一变，非常吃惊，偏头看我一眼，不过很快又转回去，恢复了原状。也许他诧异的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国人怎么会认识资本主义国家的人？

我看到他们坐在那儿，不做声，场面有些拘束，心里暗暗发笑，那一瞬间，一句玩笑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Are you arrested as American spy?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而且，本来想拍下这个场面的，最终也还是没拍。

在船上遇到这位女军人，我端起相机冲他比划一下，她微笑着点点头，很配合地让我拍。这是我在朝鲜见到的最美的笑容。

sysy · 2012-08-28 05:48

6月16日，平壤—妙香山—平壤

坐后排的朴导，她一般是比较严肃的，这套服装瞻仰完领袖后就换掉了

吃过早餐，大巴准时出发，今天都没人迟到。今天的行程是去妙香山，参观国礼馆，还有个普贤寺。妙香山距离平壤约150公里，又是一次长途旅行。

出平壤前，先去了万寿台，瞻仰了金氏父子铜像。万寿台是个纪念公园，占地面积很大，当然是没有围墙的，大巴驶近公园范围时，明显感觉到比周围地区更整洁、更干净、更漂亮，如果说平壤的市容市貌只相当于中国城市七十年代的水平，那么这里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了。大巴拐来拐去，最后到了停车场，有个朝方的女同志上来，捧着几束鲜花。在导游建议下，团友们买下了全部鲜花。已经有不少中国游客在等候，排好队后，跟着导游又走了10分钟，终于见到了那两尊领袖像。每座像净高20米，很有气势，人物也很生动，从艺术创作角度来看，确实是大手笔。清华的周同学却对这些像是否需要做模具感兴趣，因为它们外表找不到缝隙，就是一块整体。

我们参观过程中，不断有朝鲜当地人来瞻仰，他们人数很多、络绎不绝，排着队型，身着正装，大部分人手里捧着花束，其中一些女性穿着民族服装，大红大绿的，很显眼。后来朴导跟我们说，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日子，每天都有这么多朝鲜人来，就是为了表达对领袖的热爱和怀念。

sysy · 2012-08-28 11:32

平壤街景

sysy · 2012-08-28 11:33

平壤街景

sysy · 2012-08-28 11:35

传说中的美女交警，高中毕业后由国家安排工作

sysy · 2012-08-29 05:10

跟中国的名山景点相比，妙香山还处于未开发状态，留存的古迹只用一座普贤寺，再就是国礼馆。朴导说，妙香山蕴藏有金矿，但是金日成指示禁止开采，是为了给人民留下一处休息度假的好地方。可是我们一路上走来，几乎没看到朝鲜人。进山后更是有士兵层层把守，估计普通朝鲜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来游玩度假了。

话说回来，山里的环境确实跟外边不同，林高树茂，空气清新，溪水淙淙。金氏父子真会挑地方，这里挖了巨大的山洞，装修得富丽辉煌，把几十年来世界各国各地区各类人物送来的礼物存放起来，所以叫做国礼馆。这些礼物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空中飞的，地面开的、海里游的，机器造的、手工做的，森林里的、雪山上的、沙漠中的、深海底的，古老的手工艺品、最现代笔记本电脑，名贵的、珍稀的、粗糙的、廉价的，等等，等等，应有尽有，简直是个万国博览会。国礼馆里面不允许拍照，进大门后必须存包，脚上要穿鞋套，然后过安检。看得出来，装修用的是最好的材料。里面空间很大，象个迷宫，在几个厅之间穿来穿去，不跟着讲解员很容易走失。转了近一个上午，也只看了一部分而已，而且是很小一部分。不过，我对这个本来也没什么兴趣。

转的差不多了，讲解员带我们到一间房门口，很严肃地说里面陈列的是金日成主席的真人蜡像，是中国制作、中国共产党赠送给朝鲜劳动党的，请大家排队进去瞻仰。初看第一眼，我的感觉是跟真人一样，栩栩如生。此时讲解员说：请大家鞠躬。仓促之下，我跟着其他中国游客鞠了一躬。后来琢磨一下，感觉有点不爽。不知道其他游客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对这种个人崇拜是反感的，中国的伟人都已经走下神坛了，更何况你还是别国的。中国游客这样不明就里地“被”表敬意，朝方这种做法不太妥当。所以，当要去另一个房间瞻仰金日成夫人蜡像时，我就根本没进去。

粉红裙的讲解员

sysy · 2012-09-03 12:35

参观完毕，我们来到国礼馆最上层，这儿有个开放式露台，可以眺望山中风景。不过，因为不是最高峰，视野狭窄，看到的风景很一般，不提也罢。

这几个朝鲜人的行为作派让人感觉象干部

她当时在拍我，我放下相机时她马上也放下，似乎怕我发觉。后来听见她们在说俄语，问了下，原来是俄罗斯人。可惜没机会好好聊聊

sysy · 2012-09-03 12:38

对普贤寺的历史渊源我没什么兴趣，20世纪之前的朝鲜半岛是中华帝国的藩属地，以儒家为代表的中华文化在朝鲜社会处于绝对统治地位。中华大地有更多、更有厚重历史的文化古迹值得我们关注，对文明古国的游客来说，小小的普贤寺不过是沧海之一粟罢了。

大雄殿里供奉着菩萨，旁边出售香烛，不少中国游客请香，虔诚地下跪磕头。一侧站着个和尚，光头，身批袈裟，戴着眼镜，瘦削的脸庞露着微笑。几十年前的中国，共产主义之外的任何思想都是被严格禁止的，我的同辈人应该还记得“封资修”这个有强烈时代烙印的词。不知道现在的朝鲜是否允许民众信仰宗教，眼前这个人至少外表上看起来是个和尚。研究宗教的王老师自己备了香，之前他说过打算跟庙里的和尚交流一番，我很好奇也有些期待：语言不通，他们会如何沟通？在殿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我看到王老师仅仅是按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套宗教仪式，跟和尚之间并没什么互动。

这么一耽搁，离开大雄殿时我落了单，正快步往酬忠祠追赶大部队时，旁边有人问我：先生，你从哪儿来？此人说普通话的语调怪怪的，个子不高，又瘦又黑，其貌不扬，戴顶帽子，遮住了头发。说实话，我是看了好几眼之后才判断出是个女的。她自称是香港人，旁边几个牛高马大的西方人，是她的德国朋友，有个金发碧眼的小朋友，煞是可爱。用广东话跟她聊了几句，我就匆匆去了。总的感觉，在朝鲜，外国游客之间交往沟通是不会受到干涉的，可是要跟当地朝鲜人接触就非常难。

sysy · 2012-09-04 14:34

参观完普贤寺，大巴载着我们来到山外一家餐馆吃午餐。和所有旅游点一样，这里也是大把中国游客，中国式的餐桌布置和中国口味的菜肴（虽然不地道），大堂纪念品店里售卖香烟、烧酒、邮票、明信片等等，售货员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按下不表。

午餐后返回平壤，几个小时大巴行程，一路无话。回到平壤，本来计划是参观少年宫，因为当天少年宫放假，所以改去一所学校，这所学校也不一般：金日成曾经在某年的6月9日视察过该校，所以取名“6•9”学校。朝鲜的学校从一年级到九年级，不分中小学，跟前苏联的学制一样。学生每天上午上课，下午休息，利用下午时间参加各种兴趣培训班。我们到6•9学校时有点晚，文艺表演已经开始了。另一个团先到，已经在前几排坐下，我挤到前面找了个空位。舞蹈结束了，现在是乐队合奏节目。乐手在台上，距离有些远，我换上长焦拍了几张特写。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所有学生都出来谢幕，一起用汉语唱，乐队的伴奏很有气势，台下中国游客跟着一起鼓掌打拍子，气氛非常热烈。

之后，女孩子们下台，邀请游客一起跳舞联欢。近距离观察，发现她们都很漂亮，脸上也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但隐隐约约又感觉是一种职业性的，因为她们的笑容是如此地标准，就象流水线出来的产品。有那么一刹那，我从内心觉真的觉得她们真的很可爱，试图透过眼神去感受这些孩子的内心，可是，她们的眼神一直没有变化，永远是那样，礼貌却又冷漠，她们面带微笑却表情呆板。

sysy · 2012-09-04 14:37

操场

教学楼内的墙报

sysy · 2012-09-04 15:02

走进教学楼大厅，迎面就是这幅画作。当时我上完厕所在闲逛，感觉有趣就拍下了。前几天偶然看到网上另一篇游记，才知道它竟然有一段来历：

画本身没什么特别，请注意右下角那把风扇，它是转动的，对着领袖在吹。为什么？因为画上的季节是夏天而领袖穿着厚厚的秋装，为了怕领袖中暑，所以配了这把真正的风扇，给领袖纳凉降温。而且，据说还是全校师生自愿捐款购买的，以表示对领袖的无限忠诚和爱戴。

我赌咒发誓：拍这张照片绝对是出于偶然的一个念头，当时根本没其它想法。况且，即使是最有想象力的人，也不一定猜得到是这个情况。下次，如果还有哪位童鞋去的话，不妨关注一下，那把风扇是否还在转动。

sysy · 2012-09-05 15:21

从学校出来，在大巴上朴导看大伙情绪不佳，解释说这只是一般水平的表演，朝鲜最好的学生表演团在南朝鲜（她从不说韩国）演出的门票是一千美元一张，还供不应求。听了她的话，大家更无语。

接下来的景点是志愿军烈士纪念塔和凯旋门。纪念塔下有朝方人员售卖鲜花，不多，总共也就三五束，很快被买光了。不管战争爆发的原因是什么、不管这些军人保卫了谁，他们埋葬在此，远离故土，远离亲人，他们是我们的同胞，今天我们就是他们的亲人。在这个场合、这样的时刻，活着的中国人怀着不同的心情，以相同的礼节，向死去的中国人致以问候：家里人不会忘记你们！

sysy · 2012-09-05 16:53

这些鲜花卖给中国游客是20元一束。当一批游客走后，朝鲜工作人员会重新收集起来，再卖给下一批中国游客。

sysy · 2012-09-05 17:06

纪念塔内的壁画和烈士名册

sysy · 2012-09-10 04:57

凯旋门是为了纪念金日成而建的，据说比巴黎凯旋门更高，凯旋门下就是凯旋大街，市内的一条主干道。我们参观时，正好来了个德国团，日尔曼人纪律性强，统一穿着黑色T恤，在凯旋门下拍完集体照，然后集体跨过栏杆，步行穿过马路，向金日成体育场方向去了。看得我有些瞠目结舌：凯旋大街之于平壤就象长安街之于北京，这么随随便便就可以跨越穿行，平壤的交通规则似乎也太灵活了。

凯旋大街

sysy · 2012-09-10 05:02

金日成体育场外的墙画，下到电脑上看时才发现中间有条汉字标语：祖国光复万岁！

体育场外排练《阿里郎》的学生

sysy · 2012-09-10 05:08

接下来是体验乘坐平壤地铁，无论是老式的入闸口，还是又深又长的电动扶梯，还有站台内精美的壁画装饰，都是典型的苏联风格，让我想起莫斯科地铁，只不过平壤地铁更破旧些。朝鲜国家发展的黄金时期是1970年代，平壤地铁以及很多重要的基础设施项目都建于那时。当时的苏联处在最强盛的顶峰，同在社会主义阵营的朝鲜也深深受其影响。

来了中国人，车厢车厢里一片热闹

sysy · 2012-09-10 05:10

出站后拍的街景

sysy · 2012-09-10 05:15

体验了地铁，今天的行程结束，晚餐吃朝鲜烤鸭，到饭馆落座后才知道就是铁板烧，只不过烤的是鸭肉，每张桌上有个小炉子，上层一块铁板，底下烧的好象是酒精。鸭肉被切成小条，每人一碟，还有青菜，烧酒和几样小菜，鸭肉烤熟后用青菜卷起来，蘸着酱吃，是中国北方的吃法。给每人的份量并不多，对营养过剩的中国人来说已经足够了，旁边梁老师那桌还剩了不少，都给我们了。

晚饭后回到羊角岛饭店，朝鲜的全部行程基本结束，明早去平壤火车站，踏上返回的路途。当天晚上，有的团员三三两两结伴，步行离开羊角岛进到市区闲逛。王老师和梁老师去了金日成广场，三个清华美女一路走到了火车站。他们都没遇到什么阻拦，甚至还有胆大的朝鲜人用汉语打招呼说“NIHAO！”

就是这家烤鸭馆

sysy · 2012-09-10 10:10

烤鸭馆前是条宽阔的大街，吃完饭后我走出来，拿着长焦对着行人猛拍一气。

sysy · 2012-09-10 11:53

6月17日，平壤——新义州——丹东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餐，坐上大巴出发了。因为距离不远，很快便到了火车站。下车，导游催促我们抓紧时间进候车室。这明显不是普通候车室，里面大部分是中国游客，也有几个朝鲜人，我看准其中一个，故做毫不在意装走过去，生怕惊走了她。这是个中年妇女，穿着黄褐色套装，就是电视上金正日经常穿的那种款式。一开始她没什么反应，坐在远处的王老师见状，走过来把卡片机递给我，要我偷偷地给他和她合个影。哪知那女人很警觉，看出王老师意图，起身走开了。

等着无聊，就起来逛逛，小卖部东西乏善可陈，突然我发现有个边门虚掩着，过去一拧，开了，外面就是朝鲜当地人的候车厅。说是厅，其实也不大，也没椅子，几个人席地坐着，也有人来来往往。刚转了一分钟，一个穿铁路制服的女孩子向我走来，嘴里不断说着朝语，又大声训斥那几个席地而坐者，那几人也乖乖地站起来了。我被 “护送”回候车室，制服女孩张罗着把门锁上，又跟导游说了些啥，很快，我们开始进站上车。

平壤火车站

在站台等待上车时，我看到铁轨道间立着个纪念碑，写着几个朝鲜字，还有个图案，跟中国铁路标志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道圈。我拍下来后问送站的金导那几个字什么意思，金导没直接回答我，只重复说着“不能拍照、不能拍照”。我心里有数，转过去问中方来的导游，导游大学的专业是韩语，她看了眼，告诉我写的是“朝鲜铁路起点”。

列车开动，与朴导、金导们挥手作别，几个小时后到达新义州。就要回家了，大家心情都很轻松，唯一担心就是相机里的照片，每个人都各出奇招：我带了两张SD卡，早晨换了张新的，拍了几张不痛不痒的；梁老师和周同学的电池不约而同地没电了。可是，最终的检查比入境时还轻松，根本就没看，行李也是走形式地过了下扫描仪。看来在朝鲜入境才是检查的重点。

大巴开动，缓缓驶向鸭绿江铁桥，几分钟后到到丹东，至此，我们的朝鲜之旅全部结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