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般旅行(非洲11国行游记)

年少的时候,觉得一个礼拜很长;及至青年,发现一个月倏忽即过。曾经我们都相信永恒,相信父母会一直站在那个叫做家的地方等着我们回去。
大多数人的青春往往简陋粗糙,我们的成熟几乎都是被迫式的。成年是在送别一个又一个亲人之后,才惊觉,原来世事果然无常。
才知道,生命如此脆弱,一夜之间便可能天人永诀。
2011年的春夏并不太平。
可是,这世上何曾存在太平的人生?
迎风送月,太多的坎坷只能独自去过。动荡的人生唯有在更加动荡的背景中才能凸显其安慰人心的妥帖感。
若,还能有一人相伴左右,便再无所求。
非洲之行,酝酿了很久,但也仅限于酝酿,以致临到出发,我们依然几无准备和计划。在预定完机票后,我们开始找旅行社咨询肯尼亚的Safari(野生动物追踪)事宜,不料问了几家都说旺季酒店难订,于是决定干脆不预订。村妇将厚厚的LP五马分尸,拎出东非部分单独成册粘了书皮画了封面,又下载了些资料在电脑里头。
不料,电脑在到达非洲的第一天便罢工了。
多事之夏,必有故事。
何况,我们要去的是非洲!
非洲是全人类最初的家园,那里有三毛的撒哈拉,有奔跑的狮子和数百万头集体迁徙的角马,有丰乳肥臀的姑娘,有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和最原始的部落,有战争、饥饿和贫穷,还有疟疾、霍乱和艾滋病。想想看,我们可以站在乞力马扎罗之巅数漫天的繁星,可以在维多利亚湖畔跟着土著捕鱼,可以和马赛人学习钻木取火,可以去乌干达的丛林追寻金刚,可以醉卧在马拉维湖迷人的湖滩上,还可以去索马里与海盗一起叱咤风云——要知道,QQ上曾一度流行的签名是:海盗是人类历史上最曼妙的职业。
在非洲这块神秘的土地上,凡事皆有可能,任何想象都可能成真。

我们一路走过肯尼亚、乌干达、卢旺达、布隆迪、坦桑尼亚,赞比亚,马拉维,莫桑比克,埃塞俄比亚和吉布提,平生第一次坐了4天3晚的火车,平生第一次搭乘自行车很拉风地从一个国家进入另一个国家,平生第一次与黑人同胞挤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敞篷小卡车里,平生第一次从一个国家出境后先搭卡车到达河畔然后换狭窄破旧底部汩汩漏水的小木船最后因水浅甚至还要弃舟淌水前行,如此折腾结果赶到口岸时海关还是下班了,几名黑人男子借了酒精之力围过来发泄过剩的荷尔蒙,他们不断纠缠撒欢夸海口:给钱吧,给钱我就能帮你们把移民局官员找来。
那晚,月色很好,星星很亮,河马在不远处发出满足的喘息。
那晚,河水没到大腿根部,脚下流沙,步履蹒跚,夜风吹乱了发丝,皇帝在前面开路,村妇深一脚浅一脚紧随。落后时年轻船夫递过来的手是那样的凉,可是他低3度的体温却让村妇感觉到妥帖而温暖。
那晚,我们形容憔悴,内心坚强。
非洲,有太多的惊喜给我们。

非洲,真挚而狂野,绚烂而卑微,这里是世界上最落后的大洲,战争、饥饿和贫穷几乎是她的代名词,据说艾滋人群感染率高达60%,死亡对每个人来说似乎随时都可能发生。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黑兄弟们不以为然地说,反正不是这样死就是那样死。
再可怕的疾病,原本也不过是自然循环的一种方式。
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
你怕,或者不怕,结局就在那里。
两个人,一把二胡两台电脑,一支笛子三部相机。
肤色日益变黑,肉体逐渐消瘦,灵魂却更加丰满。
关于非洲,我们有很多故事要讲。
亲爱的,你要不要听,这场关于生命的盛宴。

吉布提阿萨勒湖

肯尼亚纳库鲁

马拉维-莫桑比克边境的自行车taxi

非洲的笑容

莫桑比克岛上的孩子们

乌干达尼罗河漂流,生死一线

埃塞俄比亚的唇盘部落

坦桑尼亚,退潮后的桑给巴尔海滩像一个个华丽的伤口

埃塞俄比亚岩石教堂

布隆迪山区的少年

首席村妇 · 2012-08-05 11:55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愿意永远停留在童年。
如果生命可以倒流,请让我回到那个春天。
那年的春天,天格外蓝,粉色的蔷薇花开得异常饱满。坚决而温柔地穿过了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我们背靠着背坐在街角的梧桐树下,一人捧着一杯沁凉的奶茶,眯缝着眼看过往行人匆匆,看被枝叶筛下来的阳光轻轻柔柔地笼罩在每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上。
如果,50年后我们再次相逢,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是否仍会抚摸彼此沧桑的容颜,一起回到曾经的当年,以及那个春天?
那个春天,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美好。
8月的东非,也许,并不能算作春天吧。在非洲,只有干季和雨季。雨季劳作收获,干季休养享乐。周而复始,轮回反复。如果不幸如今年雨季迟迟不来,食物消耗殆尽,饥荒就会开始蔓延。CNN新闻里有太多关于撒哈拉之角缺水缺粮以致人们被饿死的消息,虽然联合国和NGO组织竭尽全力提供援助物资,可是这些东西往往到不了需要它的人们手里——它们被中途拦下直接拿去换成了武器。
于是索马里的难民们纷纷越过国境线逃往埃塞俄比亚或肯尼亚。
去寻找生之希望。
非洲是人类唯一的发源地。去非洲旅行,恍若回到母体,粗粝而狂野,神秘而无奈。丰富的自然资源与恶劣的生活条件形成鲜明对比,落后的医疗条件使得这里的人均寿命不超过50岁。于是,人人末日狂欢,却也是最典型的童年气质。仿佛回到人类早期,无拘无束,风流坦荡。
如果人生果然可以选择,我们愿意永远停留在童年。如果不能,能够在成人之前死去亦是一桩幸福事。可惜,悟到这点的时候我们早已经历了太多的岁月风霜,曾经稚嫩的面容如今风尘仆仆,敏感的心灵被套上累累锁镣。人人都拥有了金刚不坏之身,都学会了用太极技巧做自我保护,都晓得如何用春秋笔法表达内心的懊恼和不满。
唯独忘记了恣意开怀地大笑。
从非洲回来的第三天,我们去国家大剧院听一场双小提琴演奏会。周末的北京地铁异常拥挤,灯光白到有些晃眼,乘客们衣冠楚楚,可是看不到一张生动的脸。
人们如此靠近,却又如此疏远。
当时,我们站在最末的那节车厢,能看见知道来路和去向的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光影斑驳的轨道和空洞,村妇头顶着与周遭空气格格不入的非洲小辫儿。
皇帝说:我想念非洲。
可是,如果非洲是天堂,我们为什么要重返人间?

首席村妇 · 2012-08-07 03:37

抵达内罗毕那天,有雨。我们推着行李车直奔机场的旅行社办事处,然后用了一小时时间与Big Time Safaris公司敲定行程并付了定金。诡异的是我们居然没去找第二家询价做个比较,更奇怪的是后来问过几个人,我们居然发现这份“独家报价”还挺靠谱。
很多时候,计划总是看上去很美;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时间去替自己做决定。前途叵测,我们有能力把握底线,却无法预知未来。
登场表演的人那么多,谁是谁的匆匆过客?
并不是我们凌乱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而是生活实在过于玄妙。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没有提前预定Safari行程?原因很简单,我们行前咨询过的那几家旅行社都告诉我们旺季酒店订不到,所以我们就轻松地放弃了。但更重要的是:一个月前我们在杭州被机场海关拒绝出境了。满脸阶级斗争的边检小兵义正言辞地说:谁让你们没有肯尼亚签证?好吧,虽然肯尼亚驻中国的旅游局官员言辞凿凿地告诉我们肯尼亚是多么热诚地欢迎我们绝对给予我们落地签待遇(后来的事实也证实这一点),但中国的小兵们可不管这些,他们习惯了见章放人。
或者说,他们习惯了按上司的意旨行事。
对于怀揣中国护照的行者来说,环游世界很多时候等同于一场签证大战,拼的不仅是智慧,也包括时间、体力、财力和心理承受力。
Big Time公司的值班经理Sam生着一副典型的非洲厚嘴唇,这种样式的嘴唇最大优势就是会令其主人看上去异常淳朴憨厚。Sam的憨厚几乎掩盖了他那颗典型的商人之心,在谈价格时,他总是寸步不让,然后巴巴地望着你,搞得你瞬间迷乱好像自己很残忍一样。
好在我们早已是身经百战,内心柔软,神经彪悍,水滴石穿。柔,亦能克憨厚。
签完合同把手言欢之后,Sam让司机丹尼尔送我们进城。送我们出门前,Sam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请付我10美金出租车费。
虽然你长相憨厚,可惜不够帅。既然无法以色诱人,凭什么期待我们色令智昏?不是谁的眼睛眨巴眨巴都等同于媚眼如丝的。
村妇笑眯眯地回道:“不行。”
Sam嘿嘿一乐,顺手关上了车门。
肯亚塔机场距离内罗毕市区不过18公里,进城的路却走得异常艰难。几乎和这个世界上每个大城市一样,内罗毕车满为患拥挤不堪。
丹尼尔说,因为今天是周末。这个30岁不到的小司机白衬衫红领结,黑色的西裤熨得平整笔直。令我们诧异的是年纪轻轻如他已经是3个孩子的父亲!一路上,坐在副驾位的皇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丹尼尔聊他的工资收入和家庭状况。村妇把脸贴近车窗,哈一口气,然后抹出一道亮光。混乱的车流中交警打着一把明黄色的长柄大伞站在马路中央,黑色的塑料半筒靴上溅满了黄色的泥浆,显得狼狈而尴尬。
我们行进得那样慢,水汽重新氤氲了玻璃,那抹亮黄终于被拉成了一组慢镜头。慢镜头总是充满了情感的,适合慢慢地、反复地用来回忆。
老爸告诫:非洲太乱了,不要乱走。
皇帝骗他说:越是穷国越会和中国一样举全国之力建好首都,我们只走大城市。
很多时候,为了亲人心安,我们必须撒谎。
内罗毕是非洲强国肯尼亚的首都,东非金融中心,她的现代和华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我们选的旅馆位于River区,和West land只一路之隔,属于贫民区,交通混乱,劫案频发。据说前不久公交车站台上还发生过一起抢劫杀人事件,据说没有游客敢在天黑之后从A点步行到B点哪怕两者之间走路只需5分钟。一名中国女子在她的游记中写道,她和同伴在内罗毕白天徒步观光时,身边开过一辆品相不赖的私家车,副驾上的男子年轻帅气,脸上的笑容灿烂友好。他甚至还将手伸出窗外,跟两位中国姑娘打招呼。然而,她尚未来得及配合呼应,手中的相机已落在了人家的手上。
好在姑娘反应快,一把抢了回来------
现在已近黄昏,天下着雨,所有的飞沙都化成泥浆,被水均匀地冲开,然后很快被脚步敲击得面目全非。周边,车子尖利的喇叭声、小贩们不知疲倦的揽客声、小孩子肆无忌惮的哭叫声搅合在一起,在一片黑乎乎的剪影中显得无比和谐。
村妇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兴奋,应该是对来自未知的潜在危险的呼应。
这样的人大概本质里都存在被虐的倾向吧?也许是被宠坏了,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的缘故。触角过于敏感,须臾的改变都能搅动心田,生出无限的遐思来。很多时候却又不足以同外人道,久而久之,便养成一种在私底下自己同自己演戏的习惯。镜中的花,水中的月,指尖滑过眉眼,荡开去是一阕的欢歌,却写满了爱怜。
是会害死人的吧。
小作作人,大作作心啊。

首席村妇 · 2012-08-07 04:53

旅馆的接待处在二楼,下楼后是深深的一道长廊,灯光暗淡,影子瘦长。门口的保安换了一位,目光警醒地注视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对住客却是一脸的谦卑。我们后来才知道,在黑非洲,人之尊贵是以肤色来区分的,越白的人地位越高。
他们根深蒂固地认为,你是白人,所以你有钱。所以,你应该给我们钱。
雨已经停了,肮脏的马路因了夜色的遮蔽少了许多的不堪,人流依然密集,似乎内罗毕所有无所事事的人都聚到这儿来了。我们小心而坚决地躲过一次又一次无意或刻意的身体接触,终于找到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快餐厅。小餐厅生意兴隆,我们在一张已坐了一位顾客的桌子旁坐下。同桌的中年妇女用一个黑色的细发箍将张牙舞爪的短发压住,圆脸上长了一副典型的非洲厚嘴唇,两颗门牙分得有些开,粉红色套装完全无法驾驭她丰满的身躯,胸前的门襟便不是很服帖。然而,这些特质却使她看上去异常可爱。她似乎有些拘谨,本性却是热情的,两者交战之后她决定以一种优雅的姿态与我们交谈。
她拢拢头发,轻声地跟侍者要了一碗汤,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她说,她叫Bilhah Wambui Kalranja。
她说,她其实是艺术家,专业歌手。
她说,她喜欢外国人,只因为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内罗毕哪儿也没去过。
她的英语大概是极好的,因为她讲话语速很快;但她的发音实在糟糕,因为居然连皇帝都听得一头雾水,当然也有可能是周遭环境实在太嘈杂的缘故(我们隔壁就是一个正在手忙脚乱给娃娃喂食的超级奶爸)。总之,她的发音让可以以英语为母语谈论任何话题且从不结巴的皇帝同志也产生了巨大的理解障碍。但我们是善良的人啊,所以对没听懂的部分一律以微笑作答,而这越发激发了她倾诉的热情。于是,她翘着兰花指慢慢地喝了一口汤,然后噼里啪啦地继续倾诉衷肠。如此循环往复,搞得我俩在桌子底下互相踢了几百个来回。
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结束话头,我们强抑窃喜拿捏好表情跟这位优雅的女士握手道别,然后迅捷出到门口,深深吸一口微凉湿润的空气。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缓缓转身,粉红女士娇羞地从手提包里掏出两张CD,说:“这是我的专辑,送给你们。”
简陋的CD封面上印着她正在唱歌的头像。我们忽然觉得有些羞愧,面对她真诚的热情,我们的态度显得不免有些潦草。

首席村妇 · 2012-08-08 03:32

楼下小酒吧里买醉的人们还在看球赛,嘘声叫好声和玻璃杯撞击的声音从中庭扶摇直上。然而,睡意如潮轰然而至,将我们结结实实地罩住。
我们差不多已经40个小时没有像样地休息了。
半夜,村妇被蚊子咬了个半醒,翻身嘟哝:“万一蚊子咬了一个艾滋病人再来咬我我会不会被传染?”
皇帝转个身,将村妇一把拉入怀中,说:“不会。”
会吗?不会吗?
第二天村妇洗脸时发现右手拇指根部的朱砂痣不见了,恍如生命印记的消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颗痣应该是打小就一直在那儿的。她想叫皇帝,告诉他这件事,但最终只是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
她知道他会说,瞎想什么呢?!
吃过早饭之后出门。门口的保安又换成了一个年轻女孩子,头发被全部梳到右边编成无数的小辫儿,左侧头皮因为被拉得太紧几乎能听到疼痛的呻吟。
汽车站早已如同一锅煮沸的饺子,挤满了形色匆匆的乘客、大声招徕生意的掮客、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和耐心等待活计的板车车夫,他们离开或回来,面带微笑或面无表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进。
长途汽车站大约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看到人生百态的所在。
我们拐进贫民区。
经过雨水一夜的冲刷,土路居然也有了些干净的意思,一汪又一汪的水塘明亮得像一面面镜子。理发店里已经有客人在刮胡须,理发师清一色地穿着白色长袍,客人仰着堆满泡沫的脸侧过来端详我们;清洁工人正慢悠悠地将垃圾扔进卡车车斗,陌生人的出现似乎打破了他们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清凉的口哨声在一个青年人的胸腔内酝酿了许久终于破喉而出,然后引出第二声、第三声;倚着墙壁看报的中年男子抬头看了我们两眼,复又低下头去研究今日要闻。
头顶是一抹狭窄的蓝色天空,一只不知道名字的大鸟极快地飞了过去然后消失不见,渐渐地有光斜射进来。我们似乎出现得有些早,早到绝大多数人还没有开始他们新的一天。
刚拐过一个路口,一位抱小孩的妇女突然冲了过来,用一种与街坊邻居聊天的语气跟我们说:“去公园吗?我知道你们要去的,来吧来吧,我告诉你们方向。”边说边调整胸前婴孩的位置,然后右手有力地指向前方。
她的热情令我们有些错愕,继而释然,我们继续安静地走路。
果然,见我们对其建议毫无反应后,妇人摊开手,上下颤了颤:“给我点先令吧,我要给孩子买水买食物。”
她说得相当理直气壮,豪迈得几乎让我们觉得如果不给就是天大的罪过。皇帝看了眼孩子,给了她一些钱。妇人没有收进口袋,而是举起那张纸币,对着阳光,将其放到唇边,大声地亲吻了一下。
然后重新举起来,说:“感谢上帝。”继而转身迅速离开。
我们为上帝买了一次单。
街上仍然没有多少行人。我们像两个淘气的小孩儿,悄悄地挑起一角纱帘企图向里张望,可惜主人却不在,只留了一个空荡荡的客厅在那里,看不出丝毫的个性和热闹。我们委实有些气馁,突然一个老头从一家冲印店的柜台后冲了出来,他望望四周,然后指指村妇的相机,大声而严肃地告诫:“你要小心!这里很多坏人,要小心被抢劫。”
“那里。”他指指右边,“你可以去那里,那里很安全。”
后来,戴维也这样说。
戴维是旅行社的经理。
那天,戴维来接我们去公司,他开了一辆看上去很新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前面说过,我们住在贫民区,楼下是鱼龙混杂的汽车站,小旅馆甚至还配备了持枪警卫以保护住客的安全。其实我们的意思是当一辆看上去还不赖的车子出现在满地淤泥人声鼎沸号称东非最危险区域随时有可能发生劫案的黑色地带时,你能想象周围群众的心理变化吗?
我们在众人诧异的表情中上车。村妇企图将相机伸出窗外拍几张有趣的表情,戴维一边关窗一边警告:“收回相机!”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戴维说:你可以去西边儿。
可是只有一街之隔啊。
没错,一街之隔,但两步路的距离,人间天上。戴维熟练地将车子掉了个头。
但是,我们要看的是真实的肯尼亚,要天上,也要人间。

生活。

首席村妇 · 2012-08-09 05:45

与BT公司签完合同付了全部款项后,戴维拿了佣金离开。彼时还有另外一对金发碧眼的男女游客在BT公司。BT的负责人阿尔伯特在让我们等了一阵后,双手一摊说:“哎呀,真是抱歉呀,你们马赛马拉的帐篷房没有订到。”
Shit!在我们交钱之前怎么不说?但我们没开腔,等着阿尔伯特继续。他说:“这季节马赛马拉太热门了,没订到你们要的帐篷,所以只能升级住帐篷酒店。不过,增加的费用不用你们负担。”
听起来我们好像赚到了?
“但是。”阿尔伯特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补充道,“只订到两天,所以,你们就在桑布鲁住三天好了。”
我们仍然很有默契地没说话。阿尔伯特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另外一对年轻男女,一脸无奈地起誓:“好啦好啦,我保证,你们一定可以在马赛马拉住满三天。”
于是,我们就欢欢喜喜地出发了,同车的还有那对金发碧眼的青年男女,他们是澳洲人,上周五结婚,3天后跑来非洲度蜜月。
可惜,我们高兴的太早。
事实证明商人的誓言就跟戏子的义气一样形同摆设。
还是我们的司机杰克逊说的好:让我们开始冒险吧。
至少听起来旅途还充满了变数值得期待。

站在国际会议中心顶层鸟瞰内罗毕

城市广场上有很多人在滑旱冰,更多的人坐在广场的边沿上,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极少看到他们互相交流,也许都在倾听内心?

Uhuru公园的广场上民众在举行规模很大的祈祷。肯尼亚天主教徒很多,他们跟欧美的教徒行径迥异,欧美的天主教徒大多含蓄而安静,而他们祈祷的时候会边唱很high的歌曲边踩着动感十足的舞步。只是,他们不喜欢被拍照,所以拍了一张俺们就很自觉的收了。

旅行社所在的写字楼对面是周末马赛人市场之所在。这是一个面对游客的市场,刚进门,我俩就被无数人包围。纷纷说,拍照呀买东西呀,热情无比,听说不买东西后立马退去一大半,剩下的继续吆喝着拍照呀拍照呀,招呼声以摊位为单位一直向前蔓延。
而当你真的举起相机去拍,立马呼啦围上一圈人要钱。

首席村妇 · 2012-08-09 05:49

一个朋友问村妇如何能快速准确地找到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妇追问之,答曰乃初恋情人。村妇站在一个女人和妻子的角度明确表态:若皇帝有此行径,我将淋漓尽致地表达愤怒和强烈谴责。你已从当年的愣头青成长到男人40一枝花,而当年的如花美眷如今却早已是徐娘半老,你是要给人送温暖还是想引人唏嘘垂发掩颜?
村妇以一副欠揍的小学教导主任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劝解道:相见不如怀念啊,同学!
无奈斯语惊不醒梦中人。对方居然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联系一下表示关心而已嘛。
好吧,我看《动物世界》去!村妇掩面拂袖。
男人一旦开始用下半身思考,就只剩下兽性而没有人性了。
现在,我们行进在去马赛马拉的路上。司机杰克逊一言不发,将车子开得飞快。雨季一过,原野一派生机勃勃,沿途地广人稀,偶见玉米、小麦和茶叶种植园,直到东非大裂谷。这个地球最大的伤痕海拔2150米,因为面积实在太大,洋洋洒洒铺陈开去反倒像是一片草原。
娇小的女子总是占了错觉的便宜,就好像太庞大的动物总是缺乏惹人怜爱的先天条件。打动人的往往是细节,裂谷大到连惊叹都没有落脚点,乏善可陈,实在是彼之悲哀。
午后三点左右接近马赛马拉国家公园时,路上多出许多马赛人,他们身披各种色彩鲜艳的格子披肩,手中握一根小木棍,光脚套一双拖鞋或者干脆什么也不穿,纤细笔直的小腿性感而曼妙。我们出于本能将相机伸出窗外,却被杰克逊阻拦,他说:“小心被扔石头。”
见我们一脸悻悻然,又安慰道:“我们会去马赛村落的,到时你们可以尽情拍照。”
高原的天,孩子的脸。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瞬间已是云低雨疾,雷电交加。天地于刹那间被拢进一个巨大的雨帘里,暴雨将泥路冲刷得面目模糊,不过几分钟时间,眼前就出现了一条条不可思议的小河,且颇有波澜壮阔之意。
我们熟练地套上抓绒衣以抵御寒意,而马赛人却仍然光着小腿,背上的格子披肩色彩艳丽到像极了雨后天边绚丽的晚霞,抑或是开到荼蘼的罂粟花,他们每个人都背着这样一朵夺目的花跳跃着去寻找躲雨的小房。
奇迹发生在我们到达帐篷酒店之时——雨居然停了!
顾名思义,帐篷酒店的房间全部是帐篷,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扬,内里却是大有乾坤:奢华双人床、衣柜、冲水马桶和淋浴一样不缺。但令人郁闷的是,前台告诉我们在此只能住一晚。
我们四人去找杰克逊理论,杰克逊一脸坦然:“本来就是这样安排的啊,你们不知道?”
好吧,我们信了商人,落得个“伤人”的结局也算正常。
好在,动物狂欢季拉开了序幕。

帐篷酒店

向上吧少年

俺滴吉祥物

首席村妇 · 2012-08-10 06:17

角马的墓志铭

在遥想非洲的时候,我们对这个动物天堂的定义是:角马。
在这片肥沃的草场上,霸气有狮子,优雅有长颈鹿,性感有斑马,大象比它彪悍,豹子比它跑得快,鬣狗比它狡猾,狒狒还有人类这个近亲撑腰,角马要想凭它那张欠揍的脸和二逼气质取胜显然十分不靠谱。
要取得立足之地,唯有依靠团队作战。这个道理角马懂。
所以,它们总是会以群体出现,而且往往是上百万那样的大群体!可惜的是,角马的胃口不像它们的外表那样不修边幅。这种处于食物链底端只能依靠超生来维持种群延续的物种居然只吃嫩草!相比之下,与它吃同一种草的斑马就显得很不讲究,它们居然喜欢等草稍老一点才下嘴。而另一种食草动物非洲大羚羊更奇怪,居然只吃已经长得很老的草。胃口的不同保证了种类繁多的动物们能够在不争夺食物的前提下和平共处。
对嫩草的不懈追求使得角马必须不停地来回折腾千里走单骑,奔跑在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和肯尼亚的马赛马拉之间,从而创造出地球上最壮观最惨烈的交通拥堵——角马大迁徙。
芳草萋萋碧连天,坡上寒烟翠。雨季过后的马赛马拉草原一夜苏醒,风姿妖娆。食物的诱惑挑逗着角马因饥饿而敏感的神经,现在它们必须离开塞伦盖蒂了。它们由一而百,由千而万,队伍越来越庞大,最终汇聚成一道黑色的狂流,在到达马拉河畔时,总数已达百万。
马拉河是角马们在大迁徙过程中要渡过的最后一条河,渡过去,就进入了水草丰美的伊甸园,就可以尽情享受马生的春天;渡不过去,它们中的绝大部分将会因缺草缺水而饿死渴死;而停留在水中,则又会沦为多家对手的食物。马拉河是角马的生死线,河中有两种动物是角马们在渡河时必然要遇到的敌人:一种是世界上最大、最为凶残的尼罗鳄,一种是被称为“非洲河王”的河马。
鳄鱼对角马群迁徙时的必经之地谙熟于胸。所以,它们很有耐心地盘踞在河里,满怀喜悦地等待送上门的美餐。
此时,角马们已经跋涉了数千公里,它们默默地站在马拉河边,精疲力竭地望着河对岸的青青草地。芳草散发出的气味刺激着它们的味蕾,死亡的气息同样强烈。
最终,对生的渴望让角马们战胜了恐惧。
它们决定渡河了。
第一只勇敢的角马开始向河对岸冲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面对角马群彪悍的冒死冲锋,鳄鱼甚至来不及发动进攻。角马们争先恐后跑下河,又相互践踏着往岸上爬,其中的老弱病残者注定永远也爬不上岸。马拉河水于瞬间被染红,生与死的较量在漫天的吼声中响彻苍穹。伤痕累累的角马尸体铺满了河床,被幸存下来的角马遗弃在原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角马唯有依靠群体作战,才能踩着同类的尸体获得新生和希望。
也许,最适合角马的墓志铭是:它死在追求美食的道路上。
可是,谁不是死在追求如何活下去的道路上呢?
很多时候,对生的渴望永远强于对死的恐惧。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角马大约是最好的诠释者。
我们站在马拉河畔,满目都是因被河水浸泡而肿胀的角马尸体,那些圆滚滚的褐红色的尸体带人一遍遍回想曾经的惨烈,一脸戾气的狮鹫用力撕扯着散发出浓烈异味的腐肉,待到口腹之欲得到充分满足,就长嘶于空,飘然仙去。
那些终于抵达目的地的幸运角马们穿过林地,走进灌木丛,带着满脸的疲惫与欣喜,在金合欢树丛中嘻戏。可是你知道吗?这个顶着“马”之头衔看上去却像牛的物种其本质上却是——牛羚。
角马,总有一个表情雷到你。

首席村妇 · 2012-08-12 13:43

看,那些彪悍的鸟

本.拉登死了、突尼斯爆发茉莉革命、穆巴拉克受审、卡扎菲黯然归天、阿萨德还在拼死相抵、伊朗和欧美以色列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波澜起伏的阿拉伯之春走过了炎热的夏天和还算清凉的秋天后进入了扑朔迷离的冬天。中东是战事高发地,你注意到那些拿着相机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地摄影师的身影了么?同是出入枪林弹雨,战士们拥有枪炮弹药,而他们所能依赖的武器却只有镜头。
在此向于2012年2月22日将鲜血和热忱抛洒在叙利亚霍姆斯的传奇战地独眼女记者玛丽•卡尔文和年仅28岁的法国摄影师雷米•奥克利克致敬。
回到主题。时下,北美正在热播《枪声俱乐部》。没错,其原型正是“砰砰俱乐部”,最初也叫做“砰砰狗仔队”。砰砰俱乐部的四名成员中,Greg Marinovich在经过无数次受伤死里逃生后从报道战争的工作退休转向写作;在拍摄阿富汗坎大哈附近的美国巡逻队时因踩中地雷而失去双腿的Joao Silva还继续着他战地摄影的梦想;Ken Oosterbroek和Kevin Carter都曾获得普利策新闻奖,然而他们不久就相继死去:Ken Oosterbroek在一次交火中中弹身亡,Kevin Carter则死于他的《饥饿的苏丹》。没错,就是那张让他声名大噪的秃鹫和小女孩的影像。
1993年,Kevin Carter在苏丹北部边境的伊阿德村拍摄饥民。为了让自己从成堆的快要饿死的人的悲惨景象中放松一下,他走进了灌木丛,彼时他听到一声微弱的哭泣,然后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正艰难地向食品发放中心爬行。他在那儿等了20分钟——等着那只偶入镜头的秃鹫展开翅膀------照片在《纽约时报》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他被评价为一个无情的机会主义者,因为他没有拯救被他置于世人眼中的那条年幼的生命。之后他一直生活在这张照片带来的批评压力当中。1994年7月27日,终因不堪重负而自杀。他的遗书中充溢着噩梦般的呓语:心情恶劣,没有电话------没有付房租的钱------钱!!!我被鲜明的杀人、尸体、愤怒、痛苦、饥饿、受伤的儿童、快乐的疯子的记忆纠缠不休,总是警察、总是屠夫------如果我能跟随着Thokoza去了,那该是多么的幸运。
这个世界充满了死亡,秃鹫是死神的使者,这大约也是中国西藏天葬选择秃鹫的原因?你看,宗教在某种程度上总是充满了同谋的味道。
在天葬之前,藏区曾经实行过高山风化、悬梁、穴藏等方式。虽然都有消失骨骸的倾向,但毕竟还是留下了骸骨和其它痕迹,结果并不尽人意。人们为求寂灭而上下求索,终于将目光锁定了秃鹫。
秃鹫极少吃活物,好食腐。它们不仅能生吞活剥各类动物的肉体,还能把骨头嚼咽一尽。高原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没有秃鹫的肠胃,就不要去咀嚼金丸银蛋”。秃鹫的胃功能之强悍由此可见一斑。更加彪悍的是,不管吞食了什么食物,秃鹫都不会留一星半点残渣在地面上,甚至连排泄都只在高空进行:它们在数千米以上的空中于翱翔之际,令高原强劲的气流将其排泄物风化得无影无踪。更更彪悍的是,秃鹫在将死之际,会腾空万里一直朝着太阳的方向抵命高飞,直到太阳和气流把它的躯体消溶殆尽,不留一点痕迹在世间。
没有人看到过秃鹫的尸体。
这种彻彻底底的“空”实在是太符合佛家的生死观了。
有着朴素唯物意识的藏人崇尚灵魂,看淡肉体,灵肉分离理论灵魂转世的观念深深扎根在每个藏人的生死观中。在他们的眼里,把肉体喂鹰乃是彻底寂灭,是功德,是灵魂转世的铺垫。如果人死而肉体不消失,则亡魂还有可能依附于原来的肉体上,从而无法转世,这就与亡者和亲属企盼的早日轮回的愿望背道而驰,也不符合六道轮回的佛家理论。
选择秃鹫来完成天葬,即让身体彻底回归世界四大元素之中的“风”中,万物皆灭,空荡荡一片天地好干净。
宠辱不惊,笑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秃鹫以它的残酷实现了人对圆满的追求。
现在它们正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撕扯着角马的尸体。光秃秃的脑袋灵便地伸进尸体的腹腔,拖出沉重的内脏。大快朵颐。
猛然一回头看你,眼睛里一股阴鸷之气。
非洲的秃鹫实际上是鹫中最霸气的一类,它们叫:狮鹫。

首席村妇 · 2012-08-12 14:14

狮子王

狩猎车渐渐进入马赛马拉腹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经常会跳出几棵骨骼清奇长相奇特的树,在最恰当的时间缓解人们的审美疲劳。苍茫的草原上本来没有路,狩猎旅行更没有特定的观光路线,一切都凭司机的经验和直觉。21世纪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旷世英雄往往会配备一种适合其身份长相的武器:比如,英俊小生赵云舞的是长枪,英武关公有青龙偃月刀,豪迈的李元霸最爱重达800斤的锤子,善变如孙行者其金箍棒长可做定海神针细可藏于耳道之中,而带队进行狩猎旅行的司机们的秘密武器则是:无线电通讯设备。司机们互通有无,交流着哪里有动物哪里交通受阻道路不畅。一般规律是哪里车辆扎堆,那里必然有好戏正在上演。
杰克逊显然是属于很有个性的一类,具体体现在他往往不走寻常路。他虽然也开着无线电对讲机,但这种高科技却无奈地成了他的背景音乐。我们前进的方向更多地取决于他的灵光一现。所以,我们这台车也就经常处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
有风拂面。
窗外,黑压压的角马铺天盖地,尽情地享受着美食,为再次向塞伦盖蒂草原回迁储备着必要的能量;种类繁多的羚羊享受着宁静的清晨,对外界时刻保持警惕;小提提忽然一顿,睁着圆眼睛盯着我们,旋即扭动灵动的身姿消失在灌木丛深处;长颈鹿在优雅地漫步;斑马扭动着性感的肥臀;猴子成群结队地走过;不知名的野鸡笨拙地迈着方步;样貌丑陋的水牛时而会上演一场比武大赛;庞大的大象在灌木丛中慢悠悠地踱步。
对每一个参加狩猎旅行的人来说,心中总会有种期待,期待遇到豹子或者狮子这样的凶猛动物。人人对猛兽的期待超越对可爱小动物的憧憬,大概是因为人人心底里都埋藏着狡猾的虚荣心:躲在车子里将长枪短炮对着万兽之王狂拍,进行安全的意淫是多么一件让人满足的事情啊。
就算拿出去吹牛也比较有力度啊。

那个清晨,我们照例把自己塞进包着铁皮的移动工具里,气定神闲地接受动物们的检阅。车子一如既往地在草原上东晃晃西转转。忽然,杰克逊一个掉头,直奔右方而去,冲刺数分钟后突然停下。我们发现,远处,一只猎豹在草丛里时隐时现,距离它10米左右的小土包上则蹲着一头彪悍的狮子。

杰克逊低声说:“可能会有捕猎。”

我们迅疾打开顶棚,恢复直立行走模样,架好相机,紧张地盯着前方。
看上去,这两个家伙已经对峙了很久,但谁也不肯第一个出手,更没“人”率先放弃。
草原的风徐徐拂过,将半米高的草吹倒又扶起。豹子俯伏不动,狮子稳若泰山。高手对决,成败往往在最初那一刹那。一招出去,若未能直取敌首,则必将被对方血刃。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它们的按兵不动其实是在积蓄力量和寻找最佳袭击角度。
我们按捺住兴奋和紧张,连互相问话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生怕破坏了一场好戏。
等到绷紧的神经开始松懈的时候,狮子终于动了。它目不转睛,它是准备发动攻击了么?
人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
然而,只见狮子慢慢地站起,然后气定神闲地抖了抖屁股。然后,居然!居然!转身走开了!!!
再看那头豹子,也早已不见踪影。
我们这帮看客反倒成了剧场的主角,实在是生命旅程中经历过的最具幽默色彩的荒诞剧。
可见,高手过招,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我们怎么能期望万兽之王按照我们的意愿来做媚俗的演出?
想起印在《狮子王》原声带封面上的几句话:Love,responsibility,knowing who you are and taking your place in the circle of life。翻译过来就是:爱,责任,了解自己并且准确定位。这段话精确地揭示了辛巴归来的根本原因。也许,人要幸福,所要知道和了解的也无非如此。唯有爱才能包容对方所有的好与坏可爱与可恨,懂得负责才能赢得尊重,晓得自知方可扬长避短知道哪些可为哪些不可为。
可惜,我们总是被欲望和愤怒蒙蔽了双眼和心灵,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伤害与受伤。
在初进马赛马拉时,几乎每一种动物都让我们欢呼雀跃,兴奋之情在见到狮子时更是状如井喷难以遏制。但后来才发现,狮子这种我们心目中的神坛主人在这里其实极易看到,而且太多的时候,它们的表现非常令人失望——不是在睡觉便是在准备睡觉,打猎觅食这种事情几乎属于可遇不可求。也许是肯尼亚的动物保护措施做得实在太好,以致食物链异常完备,狮子们完全没有食物之忧使然。
好在,那天我们看到了比捕猎更刺激的场面——狮子交欢。择日传到博客,当日点击量近55万,再创单日点击量记录。记得上次创纪录是因为我们记录了去暗访新加坡红灯区之种种行径。不得不感慨现在的人们真是越来越重口味了,要想红,真是得调整姿势改用下半身思考啊。
与人类世界男主内涵女主外表的主流价值观不同,动物世界往往是雄性动物拥有更销魂的外表。比如,鸳之艳丽,公孔雀之开屏,概因繁衍后代仍然是它们最重要的生之价值所在:如果外表不漂亮,很难吸引到异性的目光。
狮界亦然。与母狮子低调的外表相比,雄狮拥有健壮的身姿和一头夸张的鬃毛,这些金色的毛发令其看上去长发飘飘风流倜傥威武壮观。可惜,成也萧何败萧何,存在感太强的外表实在不太适合捕猎。于是,它们的主要功能基本上就集中在守卫狮群安全、播种以及耍帅上。而本该备受呵护的母狮则不得不承担起狩猎、生娃、养孩子等一系列家庭重任。
马赛马拉草原上猎物实在充足,所以雄狮和雌狮每天都只在凌晨、黄昏或晚上花2到3个小时狩猎,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休息,或者什么也不干仅仅是躺在那里发呆。
狮子们的生活看上去异常美好,但你可听到了背后的哀嚎?
狮子显然是现代猫科动物中进化得最为成功的种类。它们的演化从距今350万年前的早维拉方期开始,至中更新世早期广布于非洲大陆的东部和南部,同时开始进入欧亚大陆。到了更新世中晚期,狮子已经扩散到欧洲大陆、英伦群岛、中东、西伯利亚、中国北部(周口店一带)和西南亚的大部分地区。这类大型猫科动物的扩散和辐射能力相当惊人。举个例子,它们从欧亚大陆的西伯利亚经白令陆桥迁徙至北美的阿拉斯加仅仅用了100年时间!
可惜,再彪悍的动物在人类跟前都是弱者,因贪欲而生的杀戮在一步步将自然推向毁灭的边缘:生活在欧洲的狮子大约在公元1世纪前后因人类活动而灭绝;开普狮灭绝于19世纪;巴巴里狮的最后阵地是摩洛哥的阿特拉斯山脉,最后一只巴巴里狮在1922年被人类的猎枪击倒;生活在亚洲尤其是印度的狮子差点在20世纪初被征服印度的英国殖民者抽风般猎杀殆尽,幸好一向将狮奉为圣兽的印度人最后保住了它们,将它们安置在印度西北古吉拉特邦境内的吉尔国家森林公园内。那里的狮子如今已繁衍到了300-400头左右,当生活在西亚的亚洲狮因人类的偷猎而灭绝后,吉尔国家森林公园成了亚洲狮最后的栖息地……
换言之,现在除了印度的吉尔外,亚洲其它地方的狮子均已消失,北非也不再有野生的狮子。目前狮子主要分布于撒哈拉沙漠以南的草原上,因此现在基本可以算是非洲的特产。
马赛马拉草原上的狮子们看上去温柔淡定,一脸的与世无争,对停在身旁的车辆熟视无睹。但杰克逊仍然阻止村妇将身子探出车窗拍照。他说:“别被表象蒙蔽,它们随时可能会跳起来攻击你!”
好吧,一旦脱了鞋回到草原,人类将不再以LV和编织袋、菲拉格慕和美特斯邦威、保时捷和飞鸽来区分时,我们只有同一个名字:食物。

首席村妇 · 2012-08-16 12:07

狮子的各种萌态——从清新小萝莉到彪悍草原王,从健美装B男到霸气公开嘿咻——一次性奉上。

首席村妇 · 2012-08-16 12:09

草原精灵——羚羊

老徐越来越有味道了。
在某期的《周末画报》上,她穿一件Chanel黑色蕾丝西装外套、黑色阔腿裤的裤腿卷到脚踝上方、赤脚穿一双Hermes黑色皮鞋,嘴唇紧抿,眼神犀利,一脸谁管我我跟谁急的表情。她说,我不是写博客的,我能是一拍电影的人么?
每个人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被贴上很多标签,比如女儿、父亲、妻子、农民工、画家、写字的、标哥、二逼青年、文化流氓、犀利哥------有些是别人给的,有些是自己定义的,有些是你现在的样子,有些则是你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那样的。每个人在生活中都要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你最喜欢自己的哪个形象?有些人喜欢把自己藏起来总是一脸无辜地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研究路人甲的表情和路人乙的心情比如朱德庸;而有些人则喜欢活得存在感十足比如宋祖德没事乱骂人然后引起一堆人向他狂扔砖头估计够他盖好几栋世贸大厦了吧感情祖德原来是一开发商啊难怪那么无良。
sorry,文笔本来就不好一激动还容易犯浑您老看明白我要说什么了么?
那么“老鼠皇帝&首席村妇”的标签是什么?经认证的合法同居者?写博客的?宅夫妻?靠谱地环球旅行者?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们希望的标签是什么?负责任的职业旅行家?旅行作家?坐家?
看上去都还不错可似乎又都没能够充分地概括我们。
在路上时我们彼此理解从不吵架睡觉时习惯抱团,在家时我们经常爆发战争有时候是因为工作有时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乌七八糟的日常琐事,可见饮食男女总有太多的无奈和怨气。我们说的工作是指如何将每篇文章写得更有趣些更好玩些。每一篇文章的出炉都至少经过五道工序:第一时间做记录、查阅大量资料、加工创作、编辑校对、修图。我们像对待艺术作品一样对待每一篇日记,甚至不惜牺牲亲密的拥抱而不得不背对着背睡觉。
亲爱的你,能感受到我们的用心吗?
在旅行和分享旅行经历这件事儿上,我们像两个小孩儿一样执着、凶狠、尖锐、锲而不舍,不求理解,不做解释。
也许,我们最想要的标签是:两个干干净净的小孩儿、生活家。
从非洲回来已经20几天了,非洲的游记刚刚拉开序幕,图片将我们带回那片充满野性和活力的原野。有风,自心田拂过。不晓得为什么,每次看动物的眼神,总会觉得凄苦,也许是因为看多了关在笼子里的生灵?也许是我们自己心中本来就有悲苦?
那些草原上的羚羊,当她们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比跑得最快的非洲雄狮还要快,否则就注定会被吃掉;
那些草原上的狮子,当他们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比跑得最慢的羚羊还要快,否则就可能会饿死。
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苦?那本感动了无数人的书《就说你和他们一样》的作者在扉页上用黑体字写道:如果你觉得痛苦,那是因为你距离死亡还太远。为什么我们都觉得幸福感严重缺失以至于还诞生了一种新的皮肤病:皮肤饥渴症,病人的行动倾向是渴望跟任何一个人有哪怕0.000001秒的身体接触。
羚羊和狮子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每天要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它们的生活简单到只需要思考如何继续活下去。我们的不幸福果然是跟我们内心的欲望太多太过复杂以及无限膨胀相关么?
狮子有狮子的悲哀,羚羊有羚羊的骄傲。浑浑噩噩也好,野心勃勃也罢,日子总还是在按照自己的节奏不左不右只前不后。
我们都要学会简单生活,快乐地活下去。
毋庸置疑,羚羊绝对是东非大草原上不二的主角,因为角马也属于羚羊的一种,它的艺名就叫“牛羚”,而角马的数量是——超过百万头!作为食草动物,数量大是对的,毕竟是它们构成了金字塔式食物链的基座。万丈高楼平地起,人家走超生路线这叫职业道德。可是,它们的种类居然也多达60多种,这就有些令人发指了。对于动物归类爱好者却毫无专业背景的我们来说,要搞清楚谁是谁,实在是堪比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好在,老祖宗还发明了一个词:白描。白描者,即是留下大片想象空间邀请观者共同创作,如果看到的不多那是您想象力贫乏,与作者无关。
所以,面对那些可爱如精灵的羚羊,何必要一一去写彼之环肥燕瘦呢?头顶脸谱的东非剑羚、浑身散发着臭味游走天地的水羚、拥有超强平衡能力可在硬币上舞蹈的山羚、喜欢成群结队去向母羊求欢的黑斑羚,它们每一种都具有精灵般的气质,是这片大草原上最灵动的族群。可是,君知否,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新西兰科学家里斯教授通过试验研究发现,英国进口的非洲羚羊感染了海绵状脑病,其中因病致死的羚羊的尸骨被制成家畜饲料,牛在食用了这种饲料后就会感染上疯牛病,而人吃了感染疯牛病的牛肉后则会患上克雅氏症。
换言之,英国动物园和一些公园里进口的某种非洲羚羊很可能是英国疯牛病的病源。
地球果然是平的。

首席村妇 · 2012-08-18 11:46

村妇对马赛人耿耿于怀了很久,其具体表现方式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翻看所有跟他们有关的照片,而且落眼点永远只停留在下半身。曾经有段时间,她的书房总是很安静,安静到皇帝心生惴惴万分惶恐以致必须不时进去查看有无意外发生。生活永远比小说精彩,每一个推门的刹那都是无边的宁静,每一次放心退场的结果都伴随着哀怨凄婉的叹息声:生为男子却有如此修长美丽纤细的小腿,让我们女人情何以堪?!
对于像村妇这种心怀虚荣却天生不足后天无法弥补的女人来说,彼有我无就是一种伤害,区别只在程度。所以哪怕拥有者是异性,也会被当做潜意识里的敌人来对待。
她锲而不舍地很有学术精神地用手指去量图片上那些完美小腿的尺寸,然后再看看自己粗壮的小短腿,上下抚摸揉捏恨不能一日细掉1公分。可惜,属猪的人怎么能奢求拥有游牧民族的健美呢?
在接近马赛马拉时,田园风光渐渐退隐,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草原以及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羊群,不时在车窗外闪过的牧羊人身披鲜艳的红色格子长袍,他们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棒,同样细长的双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首席村妇 · 2012-08-18 11:54

这个马赛村落跟我们的想象颇有距离,因为规模实在太小。抵村后,杰克逊和另外一位司机跑到一边喷云吐雾,村领导“死板”同志亲切接待了我们——的钱。在确认每个人都缴费完毕(1000先令/人)后,“死板”同志热情洋溢地开始致欢迎词,然后将我们迎入这个由篱笆墙围起来的小村落。
村子面积不大,稀稀拉拉散落着几座低矮的茅草房,一个小男孩赤条条不停地脱脱穿穿身上的黄“袈裟”,同时配合着变换面部表情,偶尔还会面对皇帝的长焦镜头摆几个极具专业水准的pose。一只黝黑肥硕的苍蝇不知从何而来,落在小孩眼睛下方跟着抢镜头,小孩无视它的存在,以两条更加上镜的鼻涕虫抢回了独家上镜权!
“死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召来了全村的男子——不过8个。众男披红挂紫,姹紫嫣红,底下却是一丝不挂。村妇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裸露的小腿,咬牙切齿:男人居然长这么漂亮的小腿!!
马赛男人笑而不语,拄着拐棍斜着身姿,风情万种。

首席村妇 · 2012-08-18 11:55

他们要为我们表演传统舞蹈。艺术源于生活,凭空捏造出来的艺术都是伪艺术,是没有生命力的。充满生命力绵延千年的马赛男青年的舞蹈相当古朴原始,步调简单直指人心。唯一的舞步就是:我跳我跳我跳跳跳!村妇从此领会了一条真理:跳一下叫运动,跳无数下就是舞蹈。一次曝光成像是纪实,重复曝光才可能称之为艺术。
马赛人的跳高,抱歉又错了这叫舞蹈,是很有渊源的,它起源于游牧民族典型的日常生活。草原上充满了危险,风吹草低处你有没有看见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对于那些柔弱的牛啊羊啊来说,随时都需要面对生与死的考验。生者,命也;死者,亦然。但有一样东西可以改变它们的命运,那就是——跳!在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能不能跳跳得高不高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意味着你能否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发现那些准备袭击你的牛羊的狮子或狼群。于是,那些跳得高、空中停留时间较长的人就比较容易保护住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因为他们取得了制空权!
“死板”说,在我们这里,长得帅没用,姑娘们的择偶标准是:跳得有多高!
高者得姑娘,低者守空房!

首席村妇 · 2012-08-19 11:19

在跳完舞后,“死板”命令另外两人配合表演钻木取火。他们说他们至今不用打火机不用火柴。但是,你信吗?反正我们不信。因为他们表演钻木取火时纯粹是一副游戏的派头。
然后轮到妇女们上场。她们排成一队,原地重复一句歌词后开始转圈,翻来覆去还是相同的那一句。皇帝看得津津有味,村妇却忍无可忍,问道:“她们唱的是什么呀?”
死板理直气壮地答:“我想要生更多的孩子!”然后将村妇推至妇人中间,村妇眼睛盯着左侧妇人野性霸气的耳饰,无师自通学会了马赛语的唱词:我想要生更多的孩子。
曾经,能让男人自豪的是江山和美人,能让女子满足的是孩子和男人。

首席村妇 · 2012-08-19 11:23

我们去的房子主人叫“斑”。马赛人的屋子全部由妇女负责建造,房子由木头举架,用牛粪当泥巴筑墙,茅草做屋顶。“斑”说之所以用牛粪,是因为它的味道能够将蛇拒之门外。
“斑”生得四平八稳面若如来。他说,这里远离城市,没有电,也没有自来水。马赛人不种庄稼和蔬菜,靠养羊养牛和狩猎生存。所以,政府允许他们狩猎,但规定只能用长矛和刀子,不能用猎枪。他们每日杀羊杀牛,吃肉喝奶喝汤,没有大米和面食,更没有蔬菜,最棒的饮料是——”斑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们,“将刀插进牛的脖子,喝牛血!”
听得我俩吸气互觑。
弯腰鞠躬侧身入房,室内大约有二十几平大小,黑如深夜。好半晌眼睛才适应过来,发现屋子虽小,却是三室一厅结构:入口处的小屋是关牛的;屋内左侧靠墙处是类似于“炕”的大床,乃主卧,床上铺一整张动物皮,散发着浓烈的兽味;床前一火塘,火塘上方有个碗状大小的窗户,据说窗口开小是为防止蚊子进入,此乃客厅兼厨房;旁边一个2平米左右的小屋是儿童房。
我们受邀坐在主人床上,“斑”与我们隔火塘相望。
“斑”开始给我们普及马赛知识。他说“你们知道吧,我们可以娶很多妻子,具体数目由拥有牛的数量决定,基本行情是10头牛可以娶回一个媳妇。比如,”他说,“我爸爸娶了6个妻子。”
“那么你呢?”
“我有两个妻子,四个孩子。”
“你多大?”
“20”。
“你准备娶几个?”
“至少5个。”
“那么孩子呢?”
“当然是越多越好。”
“但是。”斑换上无奈的语气,冲着皇帝说,“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了,老婆一多我们很累的。”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跟小木棍,换上神秘而略带兴奋的口气,继续道:“我们经常喝牛血强身,每次在牛脖子上扎一个洞,抽取最多2升血,生着喝下去。当然,我们还有壮阳秘诀,马赛男人的壮阳秘诀就是这个!”他晃晃那根样貌普通的小木棍,说,“我们用这种木头煮水煮汤,喝之壮阳,效果很好的哦!”
为壮阳,印度男人有神油,埃及人民吃鸽子,美国佬吞伟哥,马赛人则用木棍煮汤。真是村村都有高招啊。
“斑”手举木棍,十分期待地看着皇帝。
皇帝马上马下数十载,岂能轻易栽在个愣头青后生手上?满脸含笑,却是不语。
“斑”同志见实物授课不奏效,便很识趣地转换了话题。这个据他自己说从来没有离开过马赛马拉的年轻男子能讲一口相当流利的英语,还会简单的汉语单词,自诩略懂法语。皇帝好奇地问他是否是上学学来的。他得意地回答从来没上过学,而且这里也没有学校。但是我们后来发现其实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学校。肯尼亚的义务教育可达到高中,很先进了。
图穷匕见,“斑”索性将话题直接转到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上。他拿出一条项链,说是狮子牙做的,每串报价20美金。见我们笑得很暧昧,“斑”搔搔绒绒头,说:“其实,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石头了,你们可以还价呀。”
我们最终还是没买。同车的澳大利亚新人阿雷莎和詹姆斯买了一对情侣款的链子,因为马赛人说:这个可以保佑爱情天长地久。
对于仍处蜜月期的小两口来说,马赛人这句促销语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首席村妇 · 2012-08-19 11:29

斑和他的牛粪屋

附送一张超级飞逊的蜥蜴:真是得时尚真传,这混搭,太潮了!

明天起开始关心人类。

首席村妇 · 2012-08-20 23:53

摩羯座和金牛座的组合,哪怕是去做一件再惊天动地的事情,比如私奔,也会事先做好充足的功课,至少要保证跟现实隔断之后仍然不用为炒米油盐烦恼吧。毕竟,当今社会,再美好的浪漫也经受不住现实的摧残。
所以,去参加Safari,我们不会在乎是不是住五星级酒店,但是那种最简陋的帐篷自然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除非那是帐篷酒店。夫妻同行,总会做些正常情爱之事,睡帐篷被人听见,不是你羞不羞的问题,而是社会公德问题。你们缱绻销魂成别人的背景,让那些单身流浪的年轻人如何空对悠悠长夜?
晨,晕黄的小灯泡在绿色的帐篷里显得毫无攻击性。妇起,套着松松垮垮的粉色棉质睡衣,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皇帝踢踢踏踏从卫生间冲出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命搂住。说:“你昨晚居然抱我你晓不晓得。”
差点被搂到断气的村妇一个激灵,问道:“果然?”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他说得很不甘。
妇沉默至午,坐到他旁边,说:“我只是觉得好丢脸,潜意识里要抱的还是你。它暴露了我内心最大的秘密。”
“什么?”
“我爱你爱到深沉呗。”村妇说完,自己憋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惊起屋外一片稀里哗啦,赶紧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只见一群长尾猴正在大树枝桠间上蹿下跳,却在村妇探出脑袋的刹那静下来,瞪着浑圆的眼睛与之对望。细长的浅灰色尾巴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洗完脸去早餐,偌大的酒店里大约有80%的客人是来自中国的团队游客。难怪戴维和阿尔伯特都跟我们说希望和我们做生意,照这样下去,估计不出5年就天下一统了——到处都是黄皮肤黑眼睛。
2个月后我们在马拉维美丽的湖边遇到一对去过安哥拉的德国夫妇,他们说安哥拉已经整体被中国买去了,因为到处都是中国字随处可见中国人。
中国游客扎堆的地方往往热闹非凡,但这种热闹往往属于团队游客内部,他们几乎不跟团队之外的人交流,哪怕同是中国人。记得前年在印度泰姬陵,遇到一帮中年游客,我们主动前去打招呼,对方却是爱答不理。“出国旅行很牛B吗?”村妇舌毒,丝毫没给对方留颜面。
此次行前看过朋友拍的非洲图片,我们没有被乞力马扎罗的冰川震倒,却臣服在火烈鸟的石榴裙下。
那销魂蚀骨的红哟,简直令人血液加速脸红心跳不能自己。
现在,我们已在路上,纳库鲁就在不远的前方。

首席村妇 · 2012-08-20 23:59

到达公园门口后,杰克逊去买门票,我等下车伸胳膊伸腿做早操。只见一小猴儿异常敏捷地跃上车顶,坐而搔腮,随后俯身向车内张望。众大骇;再搔,再望,众大惊;再搔,再望,车内众人渐失戒备,开始嗑瓜子谈谈情跳跳舞聊起小人生。小猴儿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飞进车内,惊悚的尖叫声顿时打破了清晨无边的宁静。
但见那猴儿端坐在司机座位上,毛茸茸的爪子扶住方向盘,眼观前方,视身后这群衣冠楚楚满脸惊恐的高级生物为无物。
显然,如果不借助工具,人类早已不是动物的对手。当有一天资源枯竭,以自然主宰自居的人类,你觉得自己可以撑多久以保全自己不成为你今天食物的充饥物?

首席村妇 · 2012-08-21 00:00

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后,烟波浩淼的湖水倏然呈现在眼:那一抹蓝因为晨雾的缘故显得飘渺而悠远,旭日金色的光芒透过云层抛洒在湖面上,荡漾出碎金点点。一棵金合欢树孤独地站立在湖边上,落寞寡欢。远处,是一抹乍眼的粉红。
那一条条红色的彩练,如落英逐逝水,似朝霞映碧池。它们悠游在湖的浅水区,徜徉在水草肥美的岸畔,闲庭信步,交颈嘻戏,一时兴起,扑楞楞双翅舒展,列成严整的方阵,翩然起舞。顿时,湖光鸟影,交相辉映,犹如万树桃花搅动一池春水,春光乍现,艳不可挡,造就一片烈焰蒸腾的火海,是为“世界上永不熄灭的火光”,年年引得无数游人竞折腰。
有人说,火烈鸟是神鸟,它体内蕴含着无穷的精力,跳舞与腾空是为了发泄过剩的精力。
有人说,跳舞是为了表达集体的欢愉,腾空则是为展示个体的才艺。
也有人说,火烈鸟同传说中的凤凰一样,是经烈火焚烧后从灰烬中重生的。集体舞蹈是对烈火焚烧场面的重温,群体腾空则是其长生不灭意志的体现。
我们于高处望湖,身边眼前活动着大批的狒狒,它们或哺乳,或求欢或自慰,或什么也不做跟我们一起眺望远方。在非洲,无论是在马路上还是在乡郊野外,它们的存在像镜子一样时时刻刻提醒人们: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将往哪里去。忘记历史等于背叛,可惜我们早已背叛了自己,我们学会了直立行走,却在显得高大的同时扔掉了高贵的灵魂反而活得更加卑微。时刻活的像契诃夫笔下的套中人的你,是否有那么一刻会忽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也和它们一样,赤裸着身子自由穿梭于丛林中,纵情声色于山水间,灵魂散发着纯真的光芒。
那时,我们活得多么坦荡啊。

首席村妇 · 2012-08-21 00:18

落寞寡欢的金合欢

多么典型的动物世界

脖子如此修长,好看是好看,万一早孕反应,不是很辛苦?!

长成鼠样,居然敢自居蹄兔!太令人发指了!!!

纳库鲁的火烈鸟越来越少了

首席村妇 · 2012-08-24 11:50

等车时,村妇再读《红楼梦》至第62回,恰好是最爱的那一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裵,呆香菱情解石榴裙。书中写道:湘云卧于山石僻处一个石蹬子上,业经香梦沈酣。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满头脸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下,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蜜蜂蝴蝶闹嚷嚷地围着。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药花瓣枕着。待到被众人推唤醒,湘云口内犹作睡语说酒令:泉香酒冽醉扶归,宜会亲友。《红楼梦》中有三幅场景最美:黛玉葬花、宝钗扑蝶、湘云醉眠。想那湘云憨态也可掬,率性也潇洒,她有黛玉之洁却是可亲的,她有宝钗之精明却是温厚的,实在是村妇最爱。
皇帝噼里啪啦一通猛敲键盘后终于写完了昨天的日记。他抬起酸痛的颈项,正欲开始左三圈右三圈却突然定住不动,如炬目光射向外面。半晌,感慨道:“看人家这臀,多翘,看人家那腰,多细!”
村妇随其贪婪目光望去,只见一超级S型身材的姑娘款款而来,叫道:“丰乳肥臀细腰蜂啊!”口水居然流得比皇帝还多------
有一个可以讨论美女的老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件幸福的事。
“宝宝,恭喜你哈!”村妇叫道,“看,她转过来了。”
我俩屏气注目结果气结。有些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有些人,是只能看背影的。那个妖娆的姑娘脸上赫然一个粗短的大蒜鼻,实在是幻灭。

首席村妇 · 2012-08-24 11:52

终于熬到11点半,我俩跟着众人呼啦啦上车。
车子刚开出纳库鲁时路况还不错,大约不出一个时辰,大巴拐下柏油路,开上了砂石搓板路,从此一路颠簸近90分钟。肯尼亚的公路在近村处、近学校处、近一切人口相对密集处必设缓冲带,但因大巴减震实在太差,所以每到此处必上跳下窜两次,此类颠簸的频率大约不到20分钟一次,而搓板路的颠簸频率则高得必须以秒计算。于是,只见满车人都像弹簧般随着车子的颠簸跳着节奏明快的舞步,直颠得皇帝旁边的12岁小姑娘呕吐不止,几乎将皇帝随身携带的纸巾全部耗尽。
后来在乌干达遇到一个台湾小伙子,这个长相清秀有点斗鸡眼的年轻人说,在这条路上,他直接被颠得撞上了车顶!
村妇因生得娇小轻便,舞就跳得格外强劲,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肠子也随之打结。痛苦的她绷着变形的脸孔说,这段路是她有生以来坐过的最痛苦最销魂记忆最深刻回味最深长的路。

同车可爱的小姑娘,不是呕吐的那一个哦

自行车牌出租车

闹,有些人呢,背影看看遐想下就好了------

首席村妇 · 2012-12-05 02:00

到达基苏木已是下午4点多,阳光依旧热烈,正如简陋车站里人们的热情般充满了温度。基苏木是尼安萨省首府,位于维多利亚湖卡维龙多湾北岸,紧临赤道,是肯尼亚第三大城市。这里原是从蒙巴萨到维多利亚湖铁路的终点站,因而也是随着铁路的兴建而发展起来的一座城市。我俩以标准的过客形象在基苏木的车站停留片刻,以不太深情的目光扫视了一番这座肯尼亚西部边陲的大城市,然后买票,转身离开。

我们的目标是克盖洛村。

因为那里住着一个重量级的老村妇。

首席村妇 · 2012-12-05 02:01

抵达希阿亚镇后直接入住车站旁的Mwalimu宾馆。这个据说是本地最好的宾馆的最好房间也不过要价1500先令。房间很大,热水充沛,美中不足的是双人床略有点小,蚊帐恍如被吸空了乳汁的乳房,干瘪拖沓。

宾馆旁边便是小镇中心,兼具商业、社交、娱乐等众多功能,中间一块空地,四周一圈商铺,柴米油盐蔬菜铺牛肉店一应俱全。

刚到内罗毕时,由于所在区域属贫民区,我们出去拍照时被多名本地人提醒要小心抢劫偷盗,所以让我们多少有了些恐惧和防备心理。后来参加Safari时,又遇被游客惯坏了的本地居民动辄要糖要水要食物要笔要钱或者追着你要求买东西,很是生烦。如今到了这几乎没有游客光顾的边陲小镇,才觉出舒坦和亲切来,而这些也正是我们所希望看到和追求的:真实的非洲。

村妇念叨了很久的非洲小辫儿终于在一理发店得以实践,包括洗头在内总共才花了200先令,老板说若只梳辫子只要100先令,不过后来在市场里买鱼时,卖鱼的老板还是对这个价格表示了强烈的鄙夷。她说:200?20好不好!

首席村妇 · 2012-12-05 02:02

美发店的姑娘们对村妇的头发艳羡不已,一边摸一边赞叹:多么柔软啊------村妇摸了摸她们的头发,果然很是坚硬——她们怎么那么喜欢用发蜡?!摸完头发又来摸村妇的手,说,戒指送我吧。遭拒后,再次要求:那手链送我吧!

想了想,不好意思再拒绝,终于还是将那条至爱的链子送了她。

当晚,皇帝去发廊跟她们要电子邮箱以便寄照片时,那位要了村妇手链的女子堆出一脸妩媚,说:“你就没想过要给我们点什么么?”

姑娘,我能给你什么呢?

如果你装饰了我们的眼睛,那么就让我们装饰你的梦吧。

首席村妇 · 2012-12-05 02:12

皇帝说,哇,你们好帅。
其中一位很害羞的说,其实,其实,我们是女生了------
哎,对面拿相机的同学,你男女不分,叫我们这些头发生长无比缓慢的非洲女孩子情何以堪哇。

哼,就是这位大婶批评村妇不会砍价的。你以为你卖鱼卖的好我就一定会买你的么!可是,维多利亚湖出产的野生鱼真心很好吃啊------

小镇最招眼球的景点就是这个了:奥巴马石头。没错,我们到了老奥的故乡了。明儿,要拜访的那位超级老村妇即为——美国总统滴二奶

首席村妇 · 2012-12-14 02:55

早饭后,乘坐乡间客运小巴去科盖洛村,十座的Matatu车厢里足足塞了30个人,还有两人直接挂在车门外。

当然,门,是绝对不可能关上的。

因为车厢顶棚极低,所以即便娇小如村妇者也无法站立。故而,人人都缩成团状亲密挤压在一起。来非洲前被人告知应带口罩,原因是黑人兄弟体味过重。如今想来,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有坐过local bus,在这样的车厢内,别说口罩挡不住一星儿异味。假使你真戴了,说不定会被黑兄弟们直接连人带包扔下车去。

首席村妇 · 2012-12-14 02:56

通往科盖洛村的道路正在施工,据说在奥巴马成功当选美国总统后3个小时内此村就通了电,如今,肯尼亚的旅游事业更是大打奥巴马牌,要想富先修路,这个道理,他们懂。

科盖洛村中心的大树下是最热闹的所在,那里停放着数辆载客摩托车,在其中一人的指点下,我们步行去寻找奥巴马奶奶。途中经过一个正在装修的度假村、一个学校和一个看上去类似奥巴马奶奶官方接待处的地方,可惜门口警卫说此处只供肯尼亚人通过,老外需继续步行前往。于是,我们在继续走了数百米乡间小径后拐进田野,经过两座低矮单薄的小土房后终于看到一个黑色的太阳能储水罐。奶奶的邻居说:“看见那棵大树没?那里就是!”

此时我们大约走了1公里多,沿途并不见任何警卫,也没有特殊的保护措施。

奥巴马奶奶偌大的院子四周围着一人高的铁丝网,铁栅栏门关着,独开了旁边的小门。有一名非武装保安出来隔着铁门告诉我们:“若要见萨拉(奥巴马奶奶的名字)奶奶必须提前预约,老人家同意了才能见面。”

少不得一番口舌,直到口干舌燥,保安的口风才松了下来,他不再提预约之事,但要求我们出示护照之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村妇兴匆匆开包取证照,一通摸索之后满脸黑线:在风衣口袋里。

而风衣,在旅馆。

首席村妇 · 2012-12-14 02:57

皇帝很无奈地望着她,但终究收回了涌到嘴边的抱怨。眼下第一要务是搞定保安大哥,自己人千万不能先乱掐。

一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公关之后,保安还是满脸为难之色:“你看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万一出了事我可是要赔上身家性命的,这里住的可是美国总统的奶奶啊。”

见其有些松口,村妇忽然想起昨天的两张汽车票——车票上有我们的名字和护照号码,赶紧递过去,保安看了看,跑去打电话给萨拉奶奶的私人助理,请他来接待我们。

等待期间,我们被邀请入门在保安亭里等候,又将一通甜得醉人的马屁拍将过去。

保安仔细检查了我们的背包,将水果刀拿出来放好,说见过萨拉奶奶后还给我们,然后开始对我们展开调查,诸如做什么的啦,你们是什么关系啦,为什么来肯尼亚啦,这是第几次来啦,等等等等。

突然,他问道:“你们是不是媒体记者?”

“当然不是。”难道我们看起来很像文化人么?

“那为啥带俩大相机?”

呃,亲爱的兄弟,如果我们告诉你,不背单反出门我们都觉得对不起中国人这个伟大的称号你能理解么?

首席村妇 · 2012-12-14 02:57

大约一刻钟后,萨拉奶奶的私人助理纳尔逊到来。纳尔逊是当地人,30岁左右的年纪,中等偏低偏瘦身材,看上去非常干练。

已经患上不可救药拍马屁症的皇帝同志开口便是自然到极致的奉承:“You are the great hero of democracy and freedom(你可是自由民主的大英雄啊)。”

纳尔逊反应极快,立即回答:“您说的那是前南非总统,我可不是纳尔逊曼德拉啊。”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纳尔逊问我们:“你们为什么急着要见萨拉奶奶呢?”

皇帝答道:“一,她是一位民主自由战士的伟大奶奶。二,这是我们第一次来肯尼亚,不知下次何时再来或能否再来。三、萨拉奶奶年事已高,就算我们能再来,能否见到也无法预见。”

回答绝对无懈可击。

又聊了些旁的话题,纳尔逊突然冒出一句:“你们在肯尼亚这些天里难道没遇到抢劫或偷窃?”

我们的确没有遇到,但为什么我们接触到的绝大多数肯尼亚人都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就这样聊了大约10分钟左右,纳尔逊说他要请示萨拉奶奶是否同意见我们。我们知道,所有的坎儿都顺利过去了,前途一片光明。果然,纳尔逊没再返回,一个电话过来令保安将我们带到了萨拉奶奶的房前。

这里众人都唤萨拉奶奶为“萨拉妈妈”(Mama sahra)。萨拉妈妈的院子很大,里面有数十棵大树,还有一个小菜园,最内里是一排3间的平房,房子左侧有两座坟墓,其中一座里面躺着奥巴马的爷爷。

奶奶的亲人搬出来几张椅子在一棵大树下,保安招呼我们坐下不久,便闻得屋内传出老太太的声音。

老太太在纳尔逊陪同下出得屋来,双方握手后相对入座。纳尔逊特意解释道:“萨拉妈妈不太会讲英语,我来给你们当翻译。”

首席村妇 · 2012-12-14 02:58

萨拉妈妈今年89岁,身形高大,略胖,精神状态非常好。萨拉并非奥巴马父亲的生母,奥巴马的祖父有多名妻子,莎拉只是其中之一,但奥巴马一直亲切地称呼她为“Mama Sarah”。

纳尔逊说,萨拉妈妈现在每天依然会自己煮饭种菜,她并非一个人住,大约有十几人一起陪着她,除了亲戚,其中也包括老妈妈收养的5个孤儿。

后来,当地警局的一位警察告诉我们,有专门的慈善机构给老妈妈捐赠,用来抚养那些孤儿。

萨拉妈妈不苟言笑,不晓得此做派之形成是否在孙子做了总统之后。当我们问她为何不跟奥巴马去美国居住时,老太太才露出其幽默的一面:“如果我去了美国,你们怎么能够在这里见到我呢?”

纳尔逊告诉我们,奥巴马在做了总统之后还没有回过家乡看望奶奶,而奶奶自打参加了奥巴马的就职仪式后也再没去过美国。

担心老人家疲劳,我们很快就结束了访谈,老妈妈愉快地接受了我们要求合影的请求。

拍照时,纳尔逊说:“你们真幸运,萨拉妈妈并不是与所有访客都合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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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影子 2012-08-05 06:53

插队占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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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斑斓海豚 2012-08-05 07:50

mark,等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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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多纳 2012-08-05 09:52

刚看了开头,就觉得这帖很值得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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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129 2012-08-05 10:37

开篇就很吸引人
坐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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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 2012-08-05 11:27

图片和文字都很有大片风范,期待为我接下来的旅程提供更多借鉴,加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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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村妇 OP 2012-08-05 11:28

混了多年磨房,第一次准备认真发贴,哈哈。欢迎各种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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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妍 2012-08-05 11:49

赞下先,开头的PP就很给力了。期待后续更精彩的故事和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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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 2012-08-05 11:53

这个 村妇不一般啊 张张桌面啊 期待更多大作 太厉害了 好评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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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村妇 OP 2012-08-05 11:55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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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愿意永远停留在童年。 如果生命可以倒流,请让我回到那个春天。 那年的春天,天格外蓝,粉色的蔷薇花开得异常饱满。坚决而温柔地穿过了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我们背靠着背坐在街角的梧桐树下,一人捧着一杯沁凉的奶茶,眯缝着眼看过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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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花开 首席村妇 2012-11-05 09:01

从非洲回来的第三天,我们去国家大剧院听一场双小提琴演奏会。周末的北京地铁异常拥挤,灯光白到有些晃眼,乘客们衣冠楚楚,可是看不到一张生动的脸。

人们如此靠近,却又如此疏远。

皇帝说:我想念非洲。
可是,如果非洲是天堂,我们为什么要重返人间?

强力围观,果断跟贴并送花8D8D~

非洲,我神往的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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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gg 2012-08-05 12:18

大片啊,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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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在路上 2012-08-05 12:48

居然,在首页占到了位置,啥时候,偶也能走走全球呀。妹子,继续放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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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樵 2012-08-06 01:13

哟,俺们村里的孩纸发片片,要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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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菜 2012-08-06 02:01

强 真好 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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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ooooo 2012-08-06 02:01

首席村妇发贴,果断跟贴并送花。:)

来听你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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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村妇 OP echoooooo 2012-08-06 03:07

新人第一次发帖,多多关照哦:D

刚看了开头,就觉得这帖很值得期待啊

为了不让大家失望,俺会努力的。8D

大片啊,大片

大侠,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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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村妇 OP 2012-08-06 02:25

你记得上次开怀大笑是在什么时候么?
你知道跟你分享童年记忆的伙伴都在什么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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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gtian2008 首席村妇 2012-08-07 03:11

是啊,我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好像有过,又好像没有。咳,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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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j880810 2012-08-06 03:13

markmark!!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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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吉 2012-08-06 03:32

每一次的走过都是生命的绽放!强顶此贴!非洲是我走过最觉神奇的地方,我们要找的自然,原始,返璞归真都在这片神话般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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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行 2012-08-06 08:52

坐等续集,让我们共同领略你们精彩的非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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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陈 2012-08-06 09:04

大家都在看片,偶着迷文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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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留步 2012-08-06 09:22

我是一眼,来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