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法兰克福(飞机上)。
左侧的德国老小姐似乎已经睡着了(也许人家才40岁,不过看起来有五六十了,外国人都显老,所以年龄也成了秘密)。右边的旅行同伴——中山市的一位中年男人——早已脱了鞋子,只穿着袜子,翘着脚。他躺在椅背上,有时动一动脚板,显然是在假寐。我在纳闷,中国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宾至如归呢?不论在什么场合,都像在家里一样随便,至少在公共场合脱鞋子是我常见的。
我的北欧之旅开始了。
这是我国内飞、国外飞有史以来第一次在飞机上写东西。这次旅程,我想记下点什么,不想在以后忆起时头脑一片浑沌。于是,我的头脑里思绪纷乱起来,各种感受及思考纷至沓来——反正,小燕子说了,闲着也是闲着。再说,3万英尺的高空里,思想也绝对是有高度的。
早上9:00,36名旅客组成“成功之旅”,由朱智贤导游带队,从国宾大酒店出发了,10:00过黄岗边检:一样的繁琐,比出国的手续还烦,一步之遥,两边的边检设施、环境,有太大的差别:香港一方在排队候检时,每段转弯时都有一个提示牌,排队至这里至办理手续要多少分钟。让你心中有数,稍安毋躁;出边检大楼,大巴停车位干净整洁宽敞,且都有编号,游客很容易找到自己的车子。
车过青马大桥,香港仍是那种见缝插楼拥挤的感觉,但所有设施,如公路隔离墩、隔离墙、轻轨线路处处透着整洁有序。想到我们的布吉关,一地的垃圾,铁路线就是垃圾线,大多公众设施缺少人性化的设计和提示——不错了,这已经是在中国最发达的地方了——可是,我们再前进一步有多难吗?
下午1:10,飞机终于起飞了,这是德国汉莎Lufthansa航空公司的班机,宽体客机,每排可坐10人,56排,总乘员座可达450人,落座后发现,我和中山老兄两个男人坐中间,我们两侧各是一位德国中年妇女,也许这是一个娘子团,刚从大陆或香港游玩返回。
看她们的皮肤和脸庞应该有50多岁了,但,听她们的笑、爽朗的讲话,讲究的装饰,你会忘了她们的年龄,感觉象一群活泼的女孩子——这就是欧美国家的女人。经济独立,人格独立,保存自我,开朗乐观。离开男人,他们活的更滋润,更有声有色,世界应该是多样化的,中国的女人不一定要象他们一样独立,中国的许多女性美德我认为是弥足珍贵,要保留的,但是,如果我们的社会能使她们象这样的德国妇女一样,无忧无虑的坦荡,该是多么美好!
航空午餐,又是西式的,牛排肉、青豆、蛋糕、面包,这些东西远远不如一碗陕西稍子面能牵动我的胃口,可喜的是欧洲航班上一般都配有红酒、汽酒等。我要了一杯德国红酒,味道确实不错,一杯下肚,竟有一种脚底之气蒸腾的感觉——这就是我的酒量。空姐又一次来送饮料,我已经喝了一杯苏打水,一杯红酒、一杯热咖啡、一杯矿泉水,所以不准备要了,她却热情地问我:“Liquour?”我记得这象是酒,于是:“No,thanks!” 但心中还不太明白,于是问身边的德国老小姐Liquour与wine的区别,只听懂她讲liquour也是with alchole,大概就是汽酒吧——这就是我学了十几年的英语,China Daily能看个大概,但张嘴聊天就只能是very poor。
漫长的旅程啊,从香港飞法兰克福是12个小时,到达是次日1:35(北京时间),当地时间是6:35PM,总行程5700KM,无所事事,播坐椅上的耳机,听萧亚轩、周华健,十几个频道的音乐节目,只有一个是中文的,就听它了。我真的顽固的不可就药,国外也去过十几个国家了,却始终不渝的狂爱着中餐、中国音乐、中国女孩。
想起前年最长的旅程,从海参崴直飞莫斯科,回来时坐的是号称死亡之舟的图154,飞机坐椅都是摇晃的,就像1997——1999年期间深圳破旧的中巴,那可真是命悬一线啊。但俄国的机师水平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就是这台破旧的154路中巴,起降时竟然平稳的没有感觉,服了!
去年(2002年10月)去西欧游历,从香港飞巴黎,也是红酒相伴的十几个小时的空中旅程,法航提供小支的各式葡萄酒,我喝了一支,同行的张大姐好酒量,喝了两支,好胆量,拿了两支放进了包里。(中国人出国门常有这事,个中心理值得琢磨)。
在欧洲一般年轻人是不愿从事服务行业的,乘务员也同样没吸引力,所以欧洲航班上常是空嫂,餐馆服务生、门卫常是大叔、大爷级的中老年人,所以,不要指望在欧洲航班上看到什么美丽漂亮的空姐。能年轻一点雀斑少一点就已经不错了。我乘坐的国际航班中,感觉最好的就是新加坡航空公司了。宽体客机,椅背上都有小屏幕,可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配餐中西都有,任君选择,新航空姐的服装是全球有名的,有点象我国西南少数民族的,既独特又雅致,过目不忘,成了新航的标志。新航飞机上有空姐也有空哥,且有明确分工,凡体力活脏活累活全是空哥的份,如放行李、收集餐后垃圾等,而空姐负责引导、问候、送餐饮等,保持了优美可人的形象。新航的空姐相貌和服务都堪称一流。
快6:00了,飞行也接近5个小时了,飞行高度35000英尺、10700米,时速760km/h,机外温度-60度,脚下是一片云海,我们正跨越欧亚大陆。
晚2:30,开始用晚餐,很疲乏,犯困。我连喝了两杯coffee,不能睡,因为Frankfurt当地才5点多,我要调整时差。
夜间1:30,当地时间6:30,终于抵达法兰克福,这是一个著名的国际空港,散布着许多咖啡馆,还有casino赌场。
告别团友,只剩我一个人了,下面的几天日子,我要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生存了,权且当作生存大挑战吧,出国这么多次了,对自己的生存能力还是蛮有信心的。
要找到机场的A21gate,我开始用蹩脚的英语打交道了,边检小姐问的很仔细,到哪里去,然后呢--------多少费用,就象聊天一样,看来德国人对亚洲人还是充满了了解的好奇心,想起去年到德国慕尼黑,那里人就告诉我们当地当天的报纸头条是“中国人来了”,意思是对大批中国游客的到来感到惊讶,包括那一夜在希特勒曾痛饮并发表演说的啤酒馆里狂欢时,德国人对我们一单黄皮肤也非常友好。
现在当地7:30(深圳时间2:30,人们一定在梦中了),坐在Frankfurt机场大厅中。8:15又要乘机往丹麦的哥本哈根copenhagen了,行程约1.5个小时,等于这一天连续乘坐了14个小时的飞机。
此时,我的周围全是白皮肤、高鼻子的客人了,我意识到,我一下子成了“老外”。
9:30终于起飞了,10:30到达copenhagen,出站口,一位中国小伙子接我,一位“的爷”非常周到的服务,把我送到机场附近的宾馆。
欧洲的宾馆(国外的都一样)不提供拖鞋,牙刷、牙膏、热水等。我所住的qulity dan 宾馆也是一样。住101房间,但在二楼,一楼为D层,叫lobby,二楼才是“一层the first fool,房间非常整洁,但较小,一张宽大的床,它的床及床上用品都非常软,人一躺上去就象卧进了棉花堆里,轻暖舒适。有暖气,但丝毫不觉得干燥。电视节目全是丹麦话和英语,也有成人付费节目,洗漱完毕,看了几眼动物频道,就困得支撑不住了,此时是丹麦夜间12:00,国内已是早上7:00,该是黎明即起、洒扫庭除的时候了,算来已经24小时没合眼了。
一夜睡的浑浑沉沉,时差的关系,醒来几次,早上8:15起床,8:30去用早餐,欧洲酒店都提供早餐,这家的早餐很不错,尽管是西餐,但也有许多合我的口味。吃了沙拉、炒鸡蛋、煮鸡蛋、小香肠、豆泥、烟肉、小肉饼、一碗牛奶冲麦片、一杯热咖啡,很饱啊,看来不用担心中午自己找午餐可能会饿肚子的问题了。
9:40下楼,到前台,再次开始用英语闯关了。
excuse me, can you help me to change money ?
这句比较简单,况且又在腹中练习了几遍,还行,蛮流利,重要的是我说出了口,并真正用它解决生存问题了。前台小姐非常热情的帮我换,但比率却很低,欧元对丹麦克朗为1:6.6,换了50欧元兑成丹麦克郎,并顺便问了去火车站怎样乘车。来到Bus站,再次问了一个中年妇女,得到确认,车来了,双层巴士,车费23.5克郎(丹麦的公交费用好高啊)。怕坐过站,又问了两个人,同时也是有意在锻炼自己说英语的勇气和水平。
来到火车站(central station)进入大厅,一眼就看到黄色标志的Rotex,想起昨晚的小导游,告诉我这里可以换钱,担心克郎不够用,又换了40欧元的,比率1:7.3,高多了。茫茫车站大厅里,根本没有英文,哪有什么Ticket office啊,于是,鼻子底下有嘴,见人就问,买票,到奥德赛,多少钱?1.5个小时的火车里程,要200元啊,太贵了,但在这里你不能嫌贵,外出就是花钱开眼界来了。
拿到车票,怎么都看不出哪个门上,哪个车次,什么时间,真让我一头雾水。没办法,问!想想这一天问了有十几个人吧,个个都非常热情,对丹麦人的好感飚升,就想到一个词:礼仪之邦。用在丹麦人身上比较合适。
下到火车站台,想再次确认一下,站台木椅上正坐着一位先生,埋头看报,于是我走上前去,他就成了我今天问询的第八个丹麦人了,他的热情和认真超过了我的意料,他详细告诉我:“没错,就在这个站台,火车到达时间应该是10:40,你就在这里等”。我谢了他并走到附近,10:00他又走过来,告诉我可能不是10:40,但会很快,他也是这个车,跟他上就到了。看他一脸的真诚,我没理由不信任他。
车来了,上车,我有意和他坐到了一起。车厢座很空,这是到奥胡斯Arhus的车,经过odensa。我们俩面对面坐下,开始热烈的聊了起来。这是我很久以来(研究生毕业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用英语和人聊天了,英语对他来说也是外语,因为丹麦人讲丹麦语,和英语的差别还是很大,聊天了解到他叫NIELS HANSEN,是一位空哥,服务于SAS(scandinavia airline system),他到过北京,飞北京有几年了,现在飞北京、曼谷等其他地方,他的家在vally,38岁的他有妻子、儿子、女儿,他是在下机后赶回去看望他们。他认为中国物价便宜,变化很大,但民主进程还很长。他象大多数外国人一样,谈中国,必谈“八九”,必谈“六四”。他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喜欢中国菜,他说在北京一帮朋友点许多啤酒、凉菜,才几十块钱;打的士,很远才二三十快钱,而在丹麦要一二百元。我告诉他关于中国、深圳的变化、收入、对六四的看法、对丹麦的印象、物价。看着列车窗外大片的牧场,我由衷的感叹:“what happy a life!” 这一点他也费产赞同,认为作为丹麦人是幸福的。我告诉了他我的姓名和电话,欢迎他有时间到深圳来玩。
丹麦主要由三大岛屿(一个是半岛)组成,火车从一个岛到另一个岛,从穿国地下隧道,而后上了桥,桥塔是丹麦的最高建筑物。
11:30到达DDENSE。
奥德塞(也有翻译成欧登塞)是丹麦第三大城市,所谓的大,只有15万人口,从人口看,比梅林一村还小一倍。这里是童话爷爷安徒生的故乡。
出火车站,想直接到安徒生故居Andersen Hus看看,凭直觉判断,往左走,赶上一个年轻人,问,告我过两个路口后turn right。等我右转后,这里是几条大路的交汇处,走下去对不对呢?拦住一中年妇女,再问,但是,她的英语也确实不太地道,就象广东人讲普通话的感觉,你得猜。但是,和所有丹麦人一样,她也非常热情,她告诉我往回走,再左转,并愿意bring me一段。沿着她指的方向,没多远,我就找到了Anterson bus。
故居已被修整成了博物馆的样子。象大多欧洲建筑物一样,高大的树下,一片小湖,一片翠绿的草坪 湖边一排别致漂亮的尖顶小屋,那就是安徒生的家了,沿着故居周围的巷子走了走,一排干净的窗台,临着街,都装饰异常漂亮,白色的窗帘半遮着,窗台上有小小的烛台,小盆的花,小小的圣诞老人。每一个窗口本身就象一个童话,这就是奥德赛幽静优美的民居小巷。我想起了戴望舒的“巷子”,那个巷子里走来的 结着丁香一般怨愁的姑娘,那是中国式的幽怨哀愁,在欧洲作家的作品里是看不到的,在欧洲的大街上也看不到,看到的只是健壮或健康的女孩子或中年妇女意气风发的走过来。
走出故居的巷道,我选定一条步行为主的街道,随意的走下去,这是我到任何一地的旅行方式,先重点的看一下著名景点,所费时间并不很多。而后开始做布郎运动,完全凭感觉,随意穿插走动,而我获得的大多乐趣,就在这种走马观花里,这个耗时是占主要部分的。在这一点上我有优势,一是脚力好,由于前方未知事物的吸引,常常走了一天,反复走来走去也不觉得累。所以我这种状态下常常是一个人,因为他人是跟不上也受不了这种走来走去自虐狂的罪。二是我对道路有惊人的记忆力,如果拿张地图的话,那就没的说了,100%不会走错,没有地图的话,凭自己走过的大致方向,是左转了还是右转了,在陌生的城市里,无论穿插多远了,一样可以找回自己的出发地或住宿的宾馆。这个能力也是多次在国外一个人逛街锻炼出来的,在磨房的探路也强化了这种能力……
独自走在丹麦
从哥本哈根来到欧登塞
丹麦第二大城市 安徒生的故乡
我来寻找神话
走进通往神话的小巷
欧登塞的站台
吸引住我职业的眼光
欧登塞的湖水
淹没了我的思绪
我傻了 来时
没有人告诉我
这里是天堂
我漫步在哥本哈根古城堡的墙上
大雾弥漫,我不想找到方向
和平的露水倾泻在草叶
我才发现,人生最高的境界
是沉到底的迷茫
在这里 我还是一个磨房的驴子
从美人鱼 到古城堡 到皇宫 到教堂
我开始了30公里的徒步穿越
用沾着大雁顶上泥土气息的双脚
对欧洲的历史人文 细心丈量
这边是教堂 中间是环绕的河水
对岸 是人一世的梦想
继续啊,别停!!
华灯初上 哥城飘着圣诞的安详
在这里 我忘记了格尔木的戈壁
也忘记了祖国母亲脊背上的苍凉
美感有时引起的是辛酸
越过欧洲的屋顶 那里有远方
我是欧洲的过客
我是欧洲的过客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
同感

在诗画般的小镇上飘零的时候,想的却是远在他方的。。
那喧闹、空气并不清新的家。
丹麦皇家卫队
瑞典哥德堡——我居住的Quality Hotel Winn连锁酒店后面,一个很普通的城郊山坡,一座很普通但很典型的瑞典民居
在瑞典登陆磨房
qulity win酒店是欧洲连锁的,但连锁并不意味着象一致药业那样,一样的建筑、一样的形象设计、一样的管理模式。歌德堡这家就与哥本哈根的完全不同。有一样是相同的,早餐都非常精美。
早早起床用完早餐,到酒店后面的小山坡上,对着美得令人心碎的民居一顿狂拍,几乎“沉醉不知归路”。8:00,回到酒店。大堂里有一台电脑,可以随意上网,正在上网的老外终于抬屁股了,我赶紧奔过去,手落在键盘上,下意识地不假思索地输入了“WWW.DOYOUHIKE.NET”。说实在的,我有点激动,平常的日子登陆磨房已经成为了习惯,就象每天刷牙一样,所以没有了《人生》中刘巧珍在农村刷牙的新鲜感,但这次不同,是我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同老朋友约会啊。刷刷刷,磨房熟悉的脸露了出来,一阵欣喜,然后凝眉,磨房首页上所有图片、广告等都可以显现,但所有文字都是一个个的方框,就像《废都》里“此处省略500字”的留白,让我痴痴呆呆地发傻了片刻——原来,这里不能显示简体汉字。我对磨房发起的第一次瑞典登陆,就这样宣告失败。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挪威奥斯陆大学前的王宫广场。我来到慕名已久的奥斯陆大学,走进校园想感觉一下留学生活,却找不到校园的感觉,问大学生,被告知大学分很多校区,这里只是学校本部,只有校当局管理部门。大失所望,短暂的留学梦,破灭。
豪华加长沃尔沃轿车,不是总统的座驾,是——的士!看看车顶的顶灯,没错。
斯德哥尔摩——阳光下生长的孩子们
景色狠八错
再来再来~
谢谢。没粮票了,只能暂停了。
欧洲不错啊。不过人太少了




灰常灰常宁静的感觉........
遍布欧洲的中国餐馆
在这里我总是回头张望
门缝里飘来熟悉的甜香
让我想起小米粥的金黄
走出国门——中国人的困惑。
丹麦,又给我一个新的印象。
不错呀,景色真美。
不过有几张片子,地平线歪了,
感觉都往左边倒。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