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 十个人的大瑶山 (情感日记，儿童不宜)

hebe · 2012-10-15 05:21

10.01 第一天 - 如果没有车我们还骑什么车？

第一天的出行一切都如同计划的一样按部就班。

007和我在清晨6:50到达东莞实验中学和朱老师会合。在朱老师耐心仔细不厌其烦地反复检查并最终牢牢把一共五部单车绑定在车后的车架和顶梁上之后，我们横七竖八横行霸道地出发了。这当然不是说朱老师开车晃晃悠悠胡乱变线占道（事实上朱老师是我认为的最稳健最安全的驾驶员），而是我们的越野车在被屁股后头捆绑了三台山地车之后，怎么看，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为了搞定这只螃蟹朱老师带领007和620忙活了近一个小时。但就如同从小到大我们都被家长和老师不断灌输教育的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慢工出细活”所印证的那样，后来的后来我们更加深刻理解到，家长和老师并不总是错的。另外一台肖大哥的车里坐着格乐、小猪和小青，他们已经早一个小时准备就绪并抛下我们绝尘而去。在我们一路奋力追赶未果的四小时之后，格乐体恤地发来信息并致电，说在苍梧下高速找一件餐馆等待我们。他们果真找到了一家有特色煎酸鱼的旺记鱼馆，并且在等待我们的四十分钟里在饥肠辘辘中竟然没有偷吃！相比我屁股还未坐定就开始大快朵颐，他们的人格是如此高尚。唉，我真是一个只顾迷恋小年轻的废物。

吃完午餐打着饱嗝我们继续上路，肖大哥的车依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我们前方。午后阳光照耀下饱暖的赶脚倒没让我们思淫欲可却令每个人都昏昏欲睡。在经过高速收费口前面的一段坑坑洼洼的沙石路面时，擅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经验老道（差点顺口溜出老奸巨猾，汗～）的朱老师突然一声惊呼“那个是不是格乐他们的单车？！”在这一声提示下我们直接从半昏死状立即清醒，三双眼睛不约而同齐刷刷望向前方。只见在我们的车前方大约100米处，一个男人正手忙脚乱猴急鬼祟地把几台单车胡乱地扛在胸前往公路右边的民居里抬。朱老师立即拨通格乐的电话，询问是否他们挂在汽车屁股后的单车掉了。这一问才让前车里的几个正热烈谈天的人儿吓一跳，回头一看，单车真的不见啦！当我们驶入这民居前面的空地跳下车追随单车而去，才发现三辆单车已经被男人抬到了从公路上断然望不到的后院墙根下。如果我们这台车再落后一分钟，再间隔多100米，如果朱老师没有眼尖立即发现可疑景象，那我们在出发骑车的第一天，就可能永远失去这三台单车了！看着被摔下汽车皮肤擦伤的三台单车，主人格乐、小青、小猪自然是悲喜交集，对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爱车又亲又啃又搂又抱上下其手……众人又是一阵忙乱，重新装车，这次吸取教训，把单车装上支架后，又用橡胶皮带五花大绑层层加固，朱老师因为以前经历过的类似掉车事件，颇有心得，对大家悉心指导了一番。你看，我们在出发前一个小时的磨刀霍霍的确被证明是无比正确无比重要的！

喂喂，如果没有车，我们还骑什么车？！

hebe · 2012-10-15 05:26

10.02 第二天 – 废弃小学校的午餐和我的稀饭

在马练乡熟睡修整一夜之后，在清新的日光和通透的空气里，我们终于在目标是骑车的此行中第一次坐在单车上，出发。目标是圣堂山，计划中午在腊河口休息。其实在第六天坐车回程的时候我们原路返回经过这第一天骑行的马练至腊河口路段。我问猫猫，我们第一天真的是沿着这条路骑过来的吗？猫猫非常鄙夷地说，啊，你都已经忘记了吗？我们就是骑行的这条路，反方向一路上坡啊！啊！这条开车下坡都行驶了超过半个小时的S形山路，我们真的是一路踩上来的吗？007说，很多时候我们回望来时路，会感叹自己的伟大。真的，想到自己竟然也踩着单车上来了，而且毫无知觉毫无困倦以致几乎忘了自己曾经爬过这个长坡，我激动得再一次差点老泪纵横。

那天我们在中午时分到达腊河口，朱老师提前开车到达并且已经找到了一栋荒废的两层楼的小学校舍，在二楼开阔凉爽的一间教室铺陈了所有烹饪器具已经开始准备午饭。我看到油盐酱醋和两个炉头、高压锅、炒锅以及瓢盆碗勺砧板菜刀，觉得朱老师亲切又伟大。小青、阿富和007在到达之后迅速包围占据了一楼的水龙头口，摘菜洗菜切菜剁肉。小猪和我这两个手足无措无所事事的青年，在做完例如往地上铺设报纸垫座儿这一类锦上添花的鸡毛小事之后，决定去拐角的小杂货店走一走。刚踏进屋檐儿，我一眼看见杂货店门口的长凳上，一个妇女正在喂旁边的小女孩喝稀饭。因为午时的燥热和对稀饭的热爱，我凑过脑袋怯生生地问道，你们还有稀饭吗？我可以买一碗稀饭吗？妇女回答我，没有了，这是我们自己吃的，每顿只煮一点。话音刚落，从屋内灰暗的柜台里面走出来另外一个年轻女人，问我，你想要喝稀饭是吗？这里还剩下一碗的，我盛给你喝吧。我跟随她进入屋内，看她从柜台和厨房之间的那面墙柜里找出一只不锈钢碗，打开高压锅盖，盛出满满一碗粥递给我。我虔诚地接过来，说，我买你这碗粥吧，多少钱呢？她温柔地说，不用，然后竟不好意思地兀自笑起来。她这一推让令我更加不知所措。我慌忙从腰包里掏出五元，递给她说，你收着，非常感谢！她又再次推让，说一碗粥哪里有这么贵的，我更加着急，我说哎呀你收着不要客气我非常谢谢你！她这才作罢，更加不好意思地说，那就不客气了，谢谢！她示意我在屋子中央电视机前面的小方桌上坐下来喝粥。如此这般我终于可以端着我那碗粥一边安心享用一边欣赏电视机里正播放的世界吉尼斯纪录节目。她又适时体贴地送上来一小碗腌制的嫩姜片给我配粥。而我在喝完一碗后又再来了一碗，喝完之后才发现不知道剩下的一点粥还够不够那个小女孩喝，我后悔极了。

更后悔的是，当我踱着小方步回到小斜坡上的小学校后，一走入我们在二楼的厨房和餐厅，饭菜的香味立马扑鼻而来几乎把中饱私囊头重脚轻的我掀翻。高压锅里的米饭已经煮好，朱老师正在大铁锅里翻炒着鸡块！我发誓没有人看出我那时候隐秘又矛盾的心理活动，我那内心里的小阴暗又在暗处开着花。我后悔刚才多喝了一碗，后悔没有腾出足够的空间来接纳那正狠狠地喷着香气的米饭和这金灿灿的走地鸡块。结果在一盘又一盘的猪肉菜心、香炒鸡块通过朱老师的妙手端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窝坐在铺了报纸的洁净地板上暗暗压制着我那几次欲喷薄而出的饱嗝。在这种折磨中我几次夹到了鸡块，又在即将被送入口中时戏剧地悲剧地掉落在地上。众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小青友好地递给我一个塑料碗，意图不言自明。

众人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心满意足地结束了午餐。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朱老师感谢腊河口人民，除了悲剧的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富足和甜蜜（因为喝太多粥午餐没吃米饭的我，在下午圣堂山15KM爬坡的时候，差点饿得胃抽搐晕死过去，还好吞咽了阿富推荐的无数茅草杆儿和格乐奉献的巧克力才挺过来，此是后话）。

hebe · 2012-10-15 05:30

10.03 第三天 – 听着梁博等待日出的一个人的圣堂

前一夜，我们把帐篷扎在了圣堂山庄大殿正前方层层台阶下的停车场边上，左面是圣堂山庄的木屋群落和大树，右面跨越过停车场，是圣堂山脉起伏的山峦，中间正面对一池水和半片草地，俨然一个五星级营地。最让我们喜出望外的是，开车先行到达的朱老师和肖大哥视察过一圈（这两哥儿总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和地方出现），为我们找到了有热水洗澡的小木屋公用冲凉房。你能想象爬坡一天困顿疲倦之后施施然冲一个热水澡的激爽。这简直就是上天对我们额外的奖赏啊！待所有人都洗漱完毕之后，我不急不缓地迈入冲凉房，准备来一个流连忘返。也许我流连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果真差点忘记了返回营地。最后007不得不从营地跋山涉水过来问我，确认我还健在，问我是否参加明天一大早的登山观日出行动。在热水熏蒸后的绵绵倦意里我实在对爬山日出提不起昂扬的兴趣，我说我不去了。这批精力旺盛的家伙凌晨3点开始悉索穿衣起身登山看日出去了。走之前格乐问早已醒来的我，是否一起去看日出，我说，日出天天有，可今天的觉明天不能再补。自叹说得很有哲理，砸吧砸吧嘴巴在众人离开之后的静寂里又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是听得草地方向传来的隐约人声。我睁开眼睛，迷糊中只见蓝色的帐篷被笼罩在一层模糊橘黄的淡淡光影里，很快就要日出了。拿出手机一看，正好6点整。睡意全消，索性拉开帐篷坐立在这柔和的光中。清晨的圣堂山裹挟着清冷的气息，不禁打了几个冷颤。于是把帐篷都打开，听着歌，又把自己卷入睡袋。正前方面对着的天空，由黯淡渐渐明朗、由漫天红光变作一线橘黄，太阳正等待着越过这一道天际线，照耀大地。太阳出来啦！山庄住宿的游客三三两两，在这一片晨光里欢呼、拍照、说着话。草地旁边那棵大树，沐浴在橘黄浅淡的日光中，倒映在镜面一般的水池里，很美，是我喜欢的画，令我心头柔软。

去冲凉房又再奢侈地享用了一次热水，洗漱完毕，在山庄吃过早餐又在杯子里灌满热茶，回到营地收拾好帐篷睡袋并统统收入驮包顶包中，我决意找一个又可看护营地，又可以仰望山峦的高地。

我找到一棵大树遮蔽下阴凉平坦的石块，顶包用作舒适的枕头，躺下来，圣堂山的全线山脉尽收眼底。在等候众人登山归来的3个小时里，我听着梁博，喝着茶，望着群山，希望时间可以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hebe · 2012-10-15 05:37

10.04 第四天 – 这个坡到底有多长？！

这一天我们要骑行86KM！而且后面一段几乎都是上坡！

为了争取避开7日的返程高峰，在6日回到东莞深圳，众人决定放弃莲花山，把第四天和第五天的行程压缩到一天完成。这个计划确定之后，我在前一天夜里食肉无味夜不能寐压力山大，甚至在晚餐的饭桌上我几乎就要拍板决定跟着肖大哥的车走，今夜睡个懒觉第二天晚些出发不再骑车。如果拖大家后腿偶丢不起这人承担不起这责任啊！小猪发言说，看好我的潜力，认为我最大的阻碍还是态度问题！众人纷纷发表见解说恩那就是嘛首先对待骑车的态度要端正！要根据自己的体力和实力把握好自己的节奏，不盲从，不抛弃来不放弃！在众人关爱的劝说和鼓励下，我头儿点得小鸡啄米一般，我决定牛刀小试，迎接挑战。

只是从中平到六巷，这坡儿到底到底有多长？！

在我把阿富能找到能拔起能偷到的所有能令我情绪为之一振的野草野花野果甘蔗柿子全都吃完了之后，在梁博演唱的所有歌曲在我的MP3里翻来倒去间歇播了十几遍之后，这坡儿居然还没有结束！我问迎面而来的摩托司机，我问迎面而来的反向骑行的车友兄弟，我问所有我能逮住问一遍的路人甲乙，到六巷的坡还有多长？10KM、8KM、6KM、2KM，终于迎来了下坡！我心里乐开了花，赫赫哈嘿姐要直接冲坡啦！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我无惧黄昏时分山里的清寒，我无惧S形山路的狰狞悬崖，我冲啊！！咦，可是过了不到10分钟，怎么腿上越来越沉重，怎么遥望前路又是上坡了呢？不是说连续20KM的上坡之后，就是一路下坡直接到六巷了吗？揣着满腹狐疑，吃力地骑到了山体拐弯处的一个U形转角。一对骑摩托的年轻恋人正停靠在路边穿着外套，男子对我说，你穿着无袖不冷吗？我说我冷啊！请问到六巷还有多长的坡啊？女子抢着回答我，后面一路都是上坡，然后就到六巷。坐在后座抱着一只硕大熊玩偶的她说完，又裂开嘴儿对我妩媚地笑了一下。我听得一路上坡吓得惊叫一声，以致男子又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见，我丢了魂儿一样机械地跨上单车默默爬走。我痛苦，我想前一天的决定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想如若不是因为我想端正我那狗屁态度，这会我正开着车窗听着我的摇滚在山里撒欢，或许还提早一步喝到了山里的滋补鸡汤！

事实上那个半路杀出的不和谐的上坡不到2KM就彻底结束了，之后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下坡了！一路下坡到达六巷的坡底第一家（貌似也是唯一一家）餐馆，迎接我的居然还有第一天骑行时在腊河口休息时遇到的玉林车友的滚烫鸡汤（众人嘲笑我和玉林车友中的一个老大穿的是情侣骑行裤，其实我的真的要酷多了）！我在兴奋里还非常自然地接过不知道是哪个兄弟递过来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奇怪三口啤酒就醉的我灌下一杯白酒居然没醉。

思路清晰的我在那个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闹明白，那个在拐角遇到的摩托车女孩，为什么她要骗我说到六巷是一路上坡？！

hebe · 2012-10-15 05:40

10.05 第五天 – 骑不动，我推着走总行了吧？

hebe · 2012-10-15 05:48

10.06 第六天 – 盘点散落在大瑶山的遗憾

这一天的早上7:00整，我们在吃完米粉后踏上回程。和来时一样又一次在车上守望日出。它在江边升起来，像悬挂着的一颗橙黄明亮的秋柿。这么想着，心里竟然很装13地有点忧伤起来，因为那被我们渐渐远离并抛在身后、过去的几天日日俯首仰头眺望并朝夕相伴的大瑶山，还有我用一颗小人之心揣度出的这些那些遗憾。

1. 格乐队长说，我们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我想这应该是队长之前召集的几次远行的队训吧。遗憾的是此行过后，以阿富和我为首的我们，用具体实践和身体力行彻底颠覆了这句队训。在地毯式的搜索和扫荡下，我们在履行新队训的道路上步伐坚定一去不返，口号是：“能拿走的群众的东西统统拿走…”。甘蔗、柿子、柚子、八角、地里的红薯（未遂）、橱柜里的肉片，等等。我理解队长的苦衷，他一定也曾因遇人不淑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就且让他独自保有这遗憾吧。

2. 我还遗憾甘蔗没多折几根、柿子柚子没多摘几个、八角买得太少呢！

甘蔗。我说我最喜欢吃的水果是甘蔗，最喜欢喝的水果汁是甘蔗汁。就这样一个甘蔗达人，在面对田野里一望无际的成片的甘蔗林时，怎么能够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在方便下手的第一时间，我便大摇大摆地跨进甘蔗林，滴溜溜转动小眼目测了一根最为高大粗壮的甘蔗王并手脚麻利地首尾折断，颇有大将风范地递交给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好人队长保管。而为了照顾“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队长的情绪，我在之后的时间里在面对更多更茂密的甘蔗林时居然没有动手！如果你知道广西的甘蔗是青皮甜脆的专制蔗糖的甘蔗而这种蔗在深圳绝对寻不到，你就能明了我的遗憾。

柿子。在从中平到六巷的超过20KM的漫漫长坡爬行中，若不是阿富同学一会钻进荆棘捧出红莓若干、一会拔来几株茅草解渴解馋、又从岩壁摘得酸酸的嫩绿叶子嚼得满嘴清香，还无私供出在山脚下的甘蔗林里静候时机胆战心惊偷折的一根甘蔗，我是万万不可能爬上这彪悍的山头的。在这方面我不得不说阿富和我都是人才。在他用比我更滴溜溜的小眼聚焦发现一片还悬挂着若干红彤彤柿子的柿子林的时候，我雀跃得简直要拍起手来。阿富说，Hebe你上去摘吧，万一村民发现了追过来，看你是女孩子就不会打你的。胆小鬼！可我看着公路上方那一片包围着柿子林的茅草丛和荆棘，立马摆手，我说阿富还是你去吧，你功夫比我厉害，我就在这路边望风看车，你放心去吧！胆小又嘴馋的阿富就这样被推到了作案的最前线，穿过茅草丛消失在一片柿子林里。我在公路上等得焦急，却只听见那厮说，哎呀这个熟透的被虫子吃掉了，这个也被虫子吃掉了一半，我是又急又失望。听得那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被淹没在树丛里，再一看，斜坡下一个男人正快步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急得简直要跳起来。其实我也只是装气势的胆小鬼啊！谢天谢地那个男人拐入了公路旁的一条小路。不知道战况如何的我气急败坏高声对着一丛茅草喊话，询问是否摘到了柿子，远处闷声闷气的回答在我能听清之前已被风吹走了一半。终于听到茅草丛悉索作响阿富春风满面地跑下来，左右两只裤带装得满当当的，我连忙上前势利谄媚地询问，摘到几个，摘到几个？阿富说四五个吧（才四五个？！），还没太熟，并掏出一个相对较熟的红柿说，我们先把这个吃了吧。一人一半掰开，尝一口，又脆又甜馥郁芳香，和在超市购买的泡过石灰水的软柿自然是天差地别。我们满心欢喜地重新爬上车咬牙切齿地继续爬坡，并决定将剩下的几个不熟的放上一晚，明天再吃。就这样怀着简单的梦想，一路的辛苦似乎都不再令人难以承担。

嗯，如果你在第二天下午的腊河口，饱含热泪吃过这放置一晚已经完全熟透的美味柿子，你也一定会明白，柿子偷得太少的遗憾！

八角。在离开六巷前，我和格乐、小青一样，在住宿的旅店老板娘那里买了一斤自家采摘熬煮晒干的八角。一斤的成品八角，在分给老妈一半、又给两个邻居若干之后，我自留的只剩了有限的几颗。就那仅存的几颗被我随手丢进厨房储物柜、因为品貌不佳不配当做礼物送出去的断手断脚、肢体残缺、呲牙咧嘴的八角，却令我的柜子在每次打开时都飘散出一股浓郁的香味。这香味甚至喧宾夺主地彻底掩盖了我之前存放的鱿鱼干的咸腥味。这香味引诱我在第一个周末买来大块小黄牛肉决意搭配这绝香的八角一同卤制。打开柜子取出三五颗八角下锅时的那种慎重和小心翼翼，和我剔除出它们时的那种不屑和蛮横对比鲜明。势利的小市民，我在心里一边骂一边遗憾，为什么明明有车随行不用随身驼着，我却没有多买个三五斤？！

唉，就如同格乐、阿富、猫猫等人骑行回来之后在群里得瑟说的那样（一伙儿广西人），这大瑶山，是必须再去一次的。骑行的这些天里我所得到和体悟的东西：友谊、体谅、欢快、坚持，所感受到的大瑶山的辽阔静谧，甚至还有我小心眼里怀有的占有小便宜小势利的遗憾，全都牵绊住我，让我没法离开、没法在离开后不长久怀念。时间啊，请给我再一次的机会，让我再次呼吸这八角香，在大瑶山的怀抱里穿行一次吧！我愿抛下这辉煌的都市和心爱的姑娘，私奔到你的怀抱里又一次放声歌唱！（END）

P.S.1. 本文纯属写实，文中的人物与事迹请对号入座，但如有偏差，纯属巧合，不再一一指正，敬请知悉，THANKS。

P.S.2. 本文所采用的图片，多数取自众人发送至群邮件的共享照片，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自行联络律师，别向我索取版权费啊！嘿嘿。部分图片为我私藏，给八角我就发原图，嘿嘿～

hebe · 2012-10-15 05:50

看图说话1：我们在荒废的小学校舍准备午餐。斑驳的墙上仍清晰的是《小学生守则》。小学生可以遵守的准则，对照看看，我们仍旧能够遵守的有几条？我认真努力思考之后圈定第3、4、5和10条。在第9条，我犹豫了一会，决定放弃-如果拾到爱情我铁定不想归还。喂，你能遵守的又有几条？

hebe · 2012-10-15 05:55

看图说话2：路上几次与平南江老师的队伍相遇。他们的行李架上驼着重重的行李，却还骑得飞快。而我为此行特地安装的行李架上，驼的时而是一支花、有时是一挂漂亮的果实、或者几片树叶（拈花惹草），最重的是怕下午爬坡挨饿而打包的这个午餐盒。唉唉，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怎么比较，我都是一个废物。

hebe · 2012-10-15 05:57

看图说话3：我饿了。溜进厨房，揭开了饭桌上、灶台上、案板上的每一个锅盖、盆盖、碗盖，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剩下。最后在橱柜里扒拉出来一盘切成薄片的水煮肉。拎起一片就丢到嘴里，很满足。小猪很坏，她还拍摄我作案的现场！我没有冲上去夺人相机，抠人SD卡，我时刻提醒自己，注意素质、素质！

hebe · 2012-10-15 06:02

看图说话4：小青是我遇到的最为温柔贤惠勤快善良的女孩，和她的相处愉悦又舒适。同为女子，她的细致她的温婉让我汗颜。偶听得我喜欢酸菜炒大肠之后，居然在中平午餐的时候特地点了一份～哦～销魂～～

hebe · 2012-10-15 06:03

看图说话5：三条狗的态度。看看，是不是黑色皮的得到最多的宠爱？就别再问我为什么不戴着袖套而选择暴晒了，狗的态度和境界高远得居然和我的态度和境界一样嘛。旁边的黄皮儿，都喜欢中间那个黑皮儿不是吗？嘻嘻～（后来人家告诉我两个黄皮狗儿是在争抢黑皮狗口中叼着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