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异域之旅 2012-10-17 12:26

“黑·白”尼泊尔——十五天独走尼泊尔(完)

[/center]    从尼泊尔回来一个星期了,我的灵魂却仍旧游荡在那个神奇国度中。2012年9月22日晚至10月6日晚,我的身体独自游走在这一片土地上。我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游走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雪山碧水间,穿梭于熙熙攘攘,混乱肮脏的城市街头。每天遇到不同的人,每天有新鲜的事情,每天有不同的故事发生。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独自旅行,体会比以往任何一次深刻,精彩,难忘。

在我旅行的期间,我就曾思考回去我写游记该用什么样的标题呢。在博卡拉,我的第一顿午餐和晚餐是在一个叫“BLACK&WHITE"的餐厅吃饭,我就借用这个“黑·白”两字来形容这次旅行吧。“黑·白”是很单纯的色彩,同时也是丰富的色彩,两者对比强烈;“黑·白”是对立面,尼泊尔有让你着迷痴狂的地方,也有让你立刻想逃离的时刻;“黑·白”是怀旧的色彩,让你去追寻那些曾经我们拥有的,现在拼命想留住却无法阻挡其逝去消失的东西;“黑·白”,有时难以分辨,有时颠倒,有时。。。。。。

21日,深圳至香港,晚上,香港飞广州。在广州停留一夜一天,22日晚,广州飞尼泊尔加德满都。几经周转折腾就是为了省那个愚蠢,不可思议的飞机票钱。到加都机场已经超过当地时间晚上10点,到泰美尔区旅店时已是午夜时分,草草安顿休息。为了保证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徒步,第二天一早赶往机场飞博卡拉,结果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那一天是我最糟糕的一天。

24日至10月3日,我走在Poon Hill +ABC的路上。出于安全等因素的考虑,我雇请了一位年轻的背夫,一个让我又恨又爱的90后背夫。山中不合口味的食物和糟糕的睡眠是我开始阶段最大的挑战和考验。我是非常幸运的,每天都能看到让人窒息的美景。同时,沿途,我不时的遇到来自全世界不同国家的徒步者,与之交流,与之交朋友,为旅途增加了不少乐趣。这是个练习英语口语的好机会,十天的口语练习比我过去几十年说的英语还多。

10月3日下午回到博卡拉,经过10天缺食少喝,对肉食无比的怀念,放开肚皮大快朵颐。4日,早上骑自行车沿着费瓦湖游玩,下午,半个小时兴奋刺激的滑翔伞让我与尤未尽。

5日,病车加堵塞,经过9个多小时的颠簸回到200多公里外的加德满都。6日,起个大早,今天完成了3个古城观光的纪录。晚上11:00飞离加德满都,飞离尼泊尔。6日早5:00,广州机场落地。9:00,回到每次漂泊回来都感觉很好的家,深圳。

这次尼泊尔之行拍了五六千张20多G的照片,需要时间慢慢整理,慢慢把故事写下。

D1   香港----广州   航班:KA786    20:20~21:20  

D2     广州----加德满都   航班:CZ3067   19:30~22:10

D3     加德满都——博卡拉Pokhara

23.09.2012 10:40

from KTM to Pokhara PKR

Flight U4 611

Departure 10:10

Arrival Pokhara 11:40

Flight operated by Buddha Air

尖端景点酒店(Hotel View Point)  

Gaurighat,Lake-side, Baidam,

办理进山证。可以借机了解一些徒步的资讯,并补充必要的物资(尤其是食品和气罐)。雇请

背夫(Porter)。

注:安娜普纳徒步需要有ACAP(安娜普纳保护区项目办公室)的进山许可,带上4张2寸彩照和护照, 2000RS/人。从开始,除了进山许可外,徒步者还被要求有TRC的许可,以证明你是有导游陪同的还是独自行走的,这个是免费的。另外徒步者在办理TRC证件的时候会被要求给向导和背夫购买保险,按天数的长短不同金额不同(许可证上会有标注时间起止)。在缴费的同时,徒步者的权益也有较好的保护。

关于进山证:可以搭公交车到TIMS CARD CENTER,到那里就可以办理进山证跟TIMS卡,进山证2000卢比,TIMS卡20美金,总体加起来3700多卢比,和着人民币300块钱左右。

D4  

每年9月底(雨季结束)到11月底是进行高海拔徒步的最佳时节。在海拔到海拔之间,白天的最高温度大约为30度,夜间则降至5度左右。

Nayapul(海拔)—(0.5小时)— Birethanti(检查站,要盖章)—(2小时15分)— Sudam (45分)— Hille —(0.5小时)— Tirkhedunga —(2小时)— Ulleri(海拔)

总体徒步时间大约6小时

D5

Ulleri(海拔)—(1小时)— Banthanti —(2小时)— Nayatahanti(Hungry Eye Restaurant午餐)—(2小时)— Ghorepani()

总体徒步时间大约5小时

D6

Ghorepani()—— Poonhill(,需要预留1小时)—(1小时)— Ghorepani —(1小时45分钟)— Deurali —(1.5小时)— Banthanti —(2小时)— Tadapani

总体在布恩山看日出,完美的道拉吉里群峰和安娜普纳I号峰(),安娜普纳南峰(),因出里峰()以及鱼尾峰(Machhapuchhre,)在晨曦的照射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徒步时间7小时15分钟

D7

Tadapani—(45分钟)— Chhule —(2小时45分钟)— Chomrong()—(3.5小时)—Sinuwa

总体徒步时间7小时

D8

Sinuwa—(2小时)— Bamboo ()—(1.5小时)—Dovan()—(1小时45分钟)— Himalaya()—(2小时)— Deurali()

总体徒步时间7小时15分钟

D9

Deurali()—(2小时45分钟)— Machhapuchre Base Camp()—(2小时10分钟)— Annapurna Base Camp()

D10 (中秋节)

ABC—(1小时10分钟)— MBC ()—(1小时40分钟)— Deurali —(1小时20分钟)— Himalaya —(1小时20分钟)— Dovan()—(1小时)— Bamboo()—(1小时)—Khuldhigar—(2小时15分钟)—Sinuwa

总体徒步时间9小时

返程三天可比较自由的支配时间,找风景好的地方住宿。但这一天至少要到达Bamboo,时间多的话可以走到Chomrong。

D11    

Sinuwa—(3小时)—Chomrong—(1小时)—Taglung—(4.5小时)—Ghandruk

总体徒步时间8.5小时

D12  

Ghandruk—(1小时45分钟)—Kimche—(4小时)—Naya Pul

D13   博卡拉

休闲,骑车游览费瓦湖。玩滑翔伞。

D14    博卡拉——加德满都——巴德冈Bhadgaon

巴德冈Bhadgaon,这是加德满都谷地中三个古城之一,网上很多人推荐,古迹丰富并且安静整洁。建议住宿一晚再回加都。持中国以及南亚组织成员国护照进入古城只需要100Rs,其他国家游客则需要1100Rs或15美金。

巴德岗也叫做巴克塔普尔(Bhaktapur)

D15     巴德冈Bhadgaon——加德满都——帕坦——加德满都

帕坦(Patan)帕坦被Bagmati河从加德满都分开,是谷底的第二大城市,它还被誉为“美丽之城(Lalitpur)”。帕坦具有悠久的佛教历史,城市的四个角落都有佛塔,据说是由伟大的佛教徒皇帝Ashoka在公元前250年建造的。帕坦的建筑最辉煌的时期是在吗喇王统治的16,17和18世纪。 帕坦的中央宫殿广场布满了各种寺庙,其密度要远超过加德满都和巴德岗。帕坦城内也随处可见风格各异的寺庙。

D16    加德满都——加德满都——广州    航班:CZ3068   23:15~5:45

D17   广州——深圳

A嘎 · 2012-10-17 12:31

飞向加德满都 Fly to Kathmandu

9月21日,15:00家里出发,到白石洲京基百纳乘坐商务车到香港。15:30-17:00,过深圳湾直接到香港国际机场。在机场逛逛书店,吃了碗面。20:40-21:00,港龙KA786(南航取消当天香港飞广州的航班,把我卖给了港龙),香港到广州。南航安排入住离广州机场不远的人和镇愉乐酒店,一般般。刚好是星期五,临走时多看了一集《中国好声音》,刘欢组,倒是不错。

第二天,9月22日,上午睡个懒觉,十一点多才出来觅食,早餐中餐一起解决。周围没有啥好馆子。走进街边一家回族同胞的兰州拉面馆,点了一碗牛肉拉面,再点了一盘羊肉。尼泊尔的食物同胞们难以接受早有耳闻,我想此后的十几天里我要吃好肉都难,需要先攒点膘。我又走到隔壁的小杂货店要了一罐青岛啤酒,打开。菜上来后,老板发现我的啤酒,善意的提醒我穆斯林不能饮酒,我在他店里喝酒等于他也喝酒了。一时糊涂,我竟然忘了这条戒律。饭后,我往保温瓶里灌满了茶水,带着尚未喝的啤酒回到酒店。

16:30,退房。酒店的车把我送到机场。19:30,南航CZ3067,准时起飞,飞往加德满都。我把鞋子脱了,把袜子装进了塑料保鲜袋,换了拖鞋。立刻把表调成尼泊尔的当地时间,这个心理暗示能让我比较快的适应时差。尼泊尔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小时15分。飞机上多是中国人,也有部分看起来像是尼泊尔人等。我提前选择的是靠走道(aisle)的位置,反正是晚上的飞机,看不到窗外的景色,看不到喜马拉雅山脉。我的右手,中间位置是空置的,空间更加的宽敞舒适了。像我这样从香港飞广州,再飞加德满都的,今天可能就我一个。

大家肯定好奇为什么我不直接从广州直接飞加德满都,还可以省一天的时间。我也是很奇怪纳闷。今年3月份,我便在“去哪儿”网开始搜寻去尼泊尔的机票,分别是香港机场飞尼泊尔,广州机场飞尼泊尔。大部分香港飞尼泊尔的都需要中转。更奇怪的是,我发现南航分别从香港,从广州起飞的航班是一样的航班,但是价格相差很远。我的机票是香港/加德满都往返票,票价2000出头,加上1700多的税,共计3800出头。而同样时间的广州/加德满都机票5、6000千元,估计加上税之后是我的2、3倍。通过电话咨询南航客服,我不能直接跳票,我必须去香港先完成香港飞广州的航段,回程我倒是可以从广州直接回深圳,还可以退该航段的税费,客票费不退(回来后,前几天,我打电话给南航的销售热线要求退税,给了我个EMAIL地址,退税CNY 309.00)。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了出口转内销的方式。

尼泊尔出行物资清单

1、 护照、机票、行程表,攻略资料,酒店预订单、现金、信用卡、银行卡一卡通(尼泊尔带银联标志的ATM取现,例如渣打银行,能有比较好的汇率,一笔是加收15人民币的手续费,数额少的好像又多收了4块人民币)

照片4张(以前攻略上只写2张,现在多加一个TIMS 也需要2张照片。幸亏这次多带了几张证件照)

保险单

2、 装备

•背包3个(大,中, 小腰包)

大背包装衣服、睡袋、食物等;中包装两个大相机,随身衣物、水瓶、重要物品等;小腰包装钱包,证件,香烟等等,方便存取。

•登山杖一对(必要,双杖比单杖在长途爬山中优势明显)

•护膝(必要。很多人上山过程中便打护膝,其实主要还是用在下坡时减缓对膝盖的冲击力,减少伤害。后来在MBC上护膝送给了德国的朋友)

•帽子(必要)

•汗巾(必要,尽量大,跟帽子结合可以防脸部晒伤)

•魔术方巾(必要,功能用处多,例如固定我松垮的眼镜,对付加德满都糟糕的空气等等)

•手套(必要,建筑工人用的那种白色棉手套最好,便宜透气)

•防晒袖套(必要,这是我第一次用骑行用的防晒袖套,与短袖快干衣结合,感觉比穿长袖快干衣舒服)

•防晒霜(必要,这次防晒工作做得好,没有用上)

•墨镜(必要,在烈日下行走,至少让你心理感觉清凉点)

•雨衣(必要,几乎每天午后都下雨)

•睡袋(必要,保暖,卫生)

•防水袋(大、中、小)(必要,装衣物,重要电子器件,防水)

•多功能绳子(救援绳、晾衣绳子。这次在山上虽然没用上,但是回到博克拉,把积累几天的衣物洗了,在阳台上绳子一绕,衣物一挂,解决)

•挂钩(必要,挂水瓶,挂头灯等)

•炉头,气罐(博卡拉购买),

•炊具(锅、碗,筷子);山上开水都是要钱的,死贵,有条件还是自己准备,偶尔还可以开开小灶,改善饮食口味。

•头灯1个,手电筒1个,备用电池;(必要,停电经常的事,特殊或紧急情况)

•地图,笔,小笔记本;(必要,方便交流,记录)

•指南针,瑞士军刀,手表(最好带海拔高度及指南针功能),求生哨子,

3、 衣物、洗漱用品

登山鞋(1双),拖鞋(1双),袜子(5双),

内裤(6条)长裤(4条),短裤(1条),长袖快干衣(2件)短衣(4件)厚冲锋衣(1件)抓绒衣(1件),保暖帽,睡衣(1套)泳裤(回程途中泡温泉)

毛巾,牙刷,牙膏,洗发水,剃须刀,

香皂(1块)香波(实践证明,从比较好的酒店带回来的小瓶装香波泡洗衣物最方便)

面巾纸,湿纸巾

4、 食物、饮料

水壶(3个,300ml保温瓶2个。750ml乐扣1个),

红牛(2罐,这个没啥用,沿途也有卖);

八宝粥(2罐),这个很有用,用气罐炉子自己加热就是一美味早餐。

方便面(2包),这次带少了

脱水蔬菜汤包(没用,味道不好)

罐头(1个)少了

泡菜、榨菜(5小包)等;

5、 零食

香烟(1条,火机1个)牛肉干(注意,牛是神,有些地方谨慎食用),饼干(很有用,中途在客栈要杯奶茶咖啡等,美味,充饥),巧克力(偶尔补充能量),糖果(这次准备了不少白兔糖,只发出去几块,尽量不主动发糖),榨菜,泡椒凤爪、无敌鸡翅等;

食物还是多准备主餐的罐头,方便面等,零食少配点,实在没时间吃零食。

6、 摄影等器材用

相机(2个,D700+2470镜头,D80+80400长焦镜头)在山中徒步过程挂着个大相机实在不方便,建议多准备一个好一点的卡片机。这次我用IPHONE替代,聊作记录用。长焦在山里头用得很少,后期在街头扫街倒是有一点点用处。

备用电池(1块),备用SD卡,数据线,三脚架(鸡肋,还不如大石块),充电器;

U盘

转接插头,移动充电电池,

手机1个(苹果线,插头)

7、 休闲物品

咖啡,茶叶等;(必要)

8、 药品

驱蚊水,创可贴,止泻药,云南白药,喇叭丸,感冒药等(必要)

9、 其他

小卷塑料保鲜袋(收拾食物时顺手装进去,后来发现用处还挺多的)

指甲钳(妻子送我去搭车的路上送给我,后来也发现很有用,连日在外,指甲附近的皮肤开叉开裂)

A嘎 · 2012-10-17 12:33

初达加德满都 the First Night in Kathmandu

在飞机上用过晚餐后,闭目养神。21:30,飞机降落加德满都国际机场(Tribhuvan International Airport),实际空中飞行时间约4.5小时。排队顺利过了海关,到行李领取处提取大背包。行李倒是提前到达了,扔放在地上。可怜的背包罩已经被外挂的登山杖、三角架刮蹭得伤痕累累,撕裂了几个小口。后来用行李领取单贴补上了。回程也特别注意这个问题,把登山杖,三角架挪到侧边,情况好很多。机场很小,在咱国内只能算是最小的机场了。很快走出机场,开始面对着一个混乱的世界。出口很多举着牌子接机的人。我事先曾联系过预定的酒店接机事宜,对方要600RS的费用。我嫌其太贵,决定自己打的过去。机场有看似正规的士代理点,开口要价700RS,都懒得理他了。一堆中国人忙着在机场银行换卢比。来前做过功课,知道这里的汇率很低,还要200RS的手续费。所以在国内银行故意换了几十美金的1刀。机场外几位警察拿着打狗棒在维持治安,这一点倒是跟印度很像。几个脏兮兮的人刚想靠近我便被驱赶开。

过了马路,四五个年轻人围拢过来,招呼我坐他们的车。时间这时估计已经接近晚上11点。我问到泰美尔(THAMEL)多少钱。他们问我酒店定了没。我说定了。他们脸上竟然有丝失望,报价500RS。我事先对一些关键路段的士费资料有些收集,印象中只有200RS。“200RS!”年轻人睁大眼睛,这是啥时候的事,200rs你可以搭公交车,看看现在几点。好吧,3美金怎么样?不行,5美金。5美金按当天的汇率是400多RS。4美金。不行。旁边其他年轻人也在掺乎5美金。我似乎陷入了狼群的包围。 ”4美金!"“NO.”我乘机走出了包围圈。走了一小段,又跟来其他几个人。一个额头刀疤的中年人上来招呼。刚才那几个年轻人不知对他说啥,估计是把我的底价透露了。5美金,他很坚持这个价。好吧,看在时间已晚的分上,讨价没啥空间的情况下,5美金我认了。后来情况摸清楚了,正常情况下机场泰美尔之间的TAXI费约300rs,晚上9点钟后约400RS。把大包扔到后座上,坐进副座驾上。这是一辆小奥拓,或许是印度产的TATA,尼泊尔的出租车都是这个,估计捷达在这里都可以算是豪车了。刀疤司机系上了安全带。我一拉安全带,空的。“No seat belt?""No. You don't necessary."好吧。”Do you know Shree Tibet Family Guest House?"我递过酒店的预定单。“Yeah。”他摇着头接过我的纸张,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起来,掏出电话给酒店打了电话。我问有火吗,火机登机前被收,几个小时没抽烟,憋着了。没有。35L的中包放在脚下很挤。汽车在一条崎岖的尘土飞扬的公路上颠簸行驶着。路两旁的房子投射着黑黑的影子。尼泊尔汽车是靠左行驶的。一路上跟司机有边没着的唠嗑着。20分钟后,到达了加都市区,进入了泰美尔区。街道两旁的商店早已经关门,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卸载行李。这就是尼泊尔的首都。与其说是首都,我倒觉得来到一个城市的城中村。汽车拐进了一个小巷,停在了我的旅店前。

付了钱,背了包进了客栈。“NAMASTE."前台的年轻人向我问候。很快另一个年轻人把我的大背包背进了我3楼的房间。这是一个七八平方的房间,两张1.2m的床,带小卫生间。下楼要了盒火柴,递给了刚才帮我背包的小伙一根烟。他有些羞涩的接受了,并没有抽。简单了解了一下汇率等问题。前台的小伙子最后给了我84.5rs/1美元的报价。我说等等明天再说吧。

床单很脏,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我不想用。从大背包底部掏出了睡袋铺上。把昨天晚上在广州洗的未干的内衣裤挂在窗边。窗外是正在重盖的楼房,另一边的窗户外是另一栋楼房的墙,真是不折不扣的城中村。加都的水是出了名的脏,中午我已经在广州的酒店洗了澡,今晚不想洗澡洗脸。用在广州机场装的水,小心翼翼的,尽量省水的刷了牙。躺下睡觉,时间已过午夜12点。

A嘎 · 2012-10-17 12:38

最糟糕的一天 the Awful Day

9月23日,天还没亮,我在闹钟响起之前起床,估计是时差的原因。简单洗刷之后,6:30分出了旅店的门。10:10的飞机飞博卡拉,我必须先保证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此次尼泊尔之旅的主要目的POON HILL+ABC徒步。如果选择汽车至少需要7、8个小时的路程,下午不一定能把登山许可证办下,这样会浪费一天的时间。所以早在一个月前,我在网上便定下早上加德满都飞往博卡拉的机票。时间尚早,利用这段时间在周围转转。

街道冷冷清清,扫地的飘起一阵阵尘埃。这时才看清街道两旁的房子密密麻麻的挨着,有些外墙还涂抹上很现代的鲜艳颜色,店铺多是挂着销售各式工艺品的招牌。有些摊档已经开始铺摊,看见我便熟练的用普通话“你好”向我打招呼。在各式招牌中,看到几块中文旅店的招牌,都在泰美尔最繁华的地段,国内的同胞喜欢到此投宿,结伴游玩尼泊尔。我是有意避开这种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天天面对这再熟悉不过的人,整天在一片嘈闹声中度过,实在不好玩。

所谓的街道弯弯曲曲,小奥拓和TATA勉强能会车而过,更像是城中小巷。我逆时针绕了个圈,实在没啥可看性。换钱的小店刚刚开门,我走进去。今天我必须换一些卢比。挂牌价是83点多,有了昨晚84.5的信息,我要了85RS/1美元。年轻的老板开始不同意。我说我是你今天第一位客人,会给你带来好运。他问我换多少。200美金。“Deal ",他摇头。

回到旅店门口,我问停在门口的TAXI到机场,这回我坚持要了300RS。进房间取了行李,退房。前台的年轻人问我换钱不。我说我已经换了,85RS."GOOD PRICE."他说。我问他如果我从博卡拉回来时,还住这需要多少钱。他问我原来定了多少钱。最后他给了我10美金的报价。实际上网上定是很不合算的价格,他这个价格后来我也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年轻是司机边开车边打电话。车出"小巷"上公路不远便停下了。他告诉我换乘停在马路对面的另一辆Taxi.就这样我被卖猪仔给另一个中年司机。这回我坐后排。司机的英语似乎不好,彼此沉默着。我点了根烟,好奇的望着窗外的一切。

车停在了我昨天晚上出来的地方。我递上了机票打印单给门卫。安检,进入了大厅。我不能找到Buddha 航空公司。我问了机场工作人员。他接过一看,告诉我要坐国内航空,在另一个航站楼。他把我送出了门外,顺便把刚才的门卫训了一下。他指着右边,说在那边,不远。于是我走向右边30米远的建筑。门口两个工作人员。我问国内航班。他继续指着右边。是的,100多米远的地方有另一个建筑。于是我后背是75升近20KG的包,前胸挂着近20斤的35L的中包继续前进。等我靠近时,发现围着铁栏,根本没有入口。远处300多米远的地方的建筑更像航站楼。MD!刚才光顾着发呆,竟然忘记告诉司机是国内航班。好吧,我当是徒步热身了!

终于到了航站楼了。安检进入了大厅。马上有人上来问我要不要买票。这里更像是个汽车站,狭小,人潮涌涌。我找到了BUDDHA 航空的柜台。工作人员示意我再等十五分钟。我在椅子上坐下,环视四周,旅客还是以尼泊尔人居多,看柜台上挂的牌子飞全国各地的航班还是挺多的。十五分钟后,我回到了柜台,递上了机票打印单,又被告知到旁边买税。噢,太久没有在机场买税了,200rs。柜台工作人员又接过我的单,把大包托运登记了。大包简单系上小纸牌,跟其他航班的行李一起扔放在地上。我真担心会不会被运到其他的目的地。柜台人员在键盘上敲打一通,眉头紧锁。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妥。最后他告诉我没有发现我的名字航班名单上,要我去对面的办公室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我来到了对面BUDDHA 的办公室,一个十来平的小屋,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帅小伙。一个年轻人问我从哪里买的票。我是从网上买的,从airviva.com买的,我指着机票打印单。小伙子接过纸张在电脑前输入网站地址,好像不行。又换到笔记本电脑上查,跳出空白的内容。笔记本电脑突然间断电了,彻底罢工了。是不是我遭到了网络骗子了,买了张假票,这个念头闪过我心头。这个airviva,我也是搞不灵清怎么连上的。急于到达博卡拉,一个月前在网上中英文搜索加都到博卡拉的机票,神不知鬼不觉连上的。年轻人问我有没有对方的电话。没有,没有相关电话信息。我又给他看了IPHONE信箱里对方发给我的电子发票及确认信息。他又打了一通电话。让我等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航班快起飞了吧。后来接了电话,对方告诉我没有确认信息,查不到airviva的信息。这趟航班我是坐不上了。我赶紧回柜台要回我的大包,很快有人用小板车推回了我的大包。

回到了办公室。BUDDHA办公室换了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胸前挂着牌子的中年人。他跟BUDDHA 的工作人员聊,回头跟我说不用担心,会解决的。我问我是不是可以坐下一个航班。年轻人一阵敲打之后,告诉我今天的航班已经满了。我告诉他我今天必须到博卡拉,旅店都定好了。我请女工作人员帮我打个电话取消旅店方面的接机。于是 上楼打了电话。平心而论,BUDDHA职员们现场的服务态度还是挺好的。我就是一直搞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白衣中年人问我机票买了多少钱,跟我要了护照。帮我把行李抬到外面,让我在椅子上休息,安慰我几句。看着他跑上跑下的,心里挺感激他的,暗想这主管都帮我跑这事,不用那么担心了.后来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飞机票,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下午一点钟的。谢天谢地。咦,不是BADDHA航空的。他做了个要钱的动作,100美金。我想100美金我已经给了航空公司了,退给我,转过去不就行了吗。我又进了办公室,反复确认,我已经付的100美金加2美金的税钱BUDDHA不知道是咋回事,我必须现场掏钱买另一张机票。TMD,眼前这中年人是谁啊?!我这才发现像他这样挂着牌子的人机场内不少。敢情是票贩子?是的,是票贩子!靠,这票贩子还可这么光明正大的。我问为什么要从你手中买票呢,我可以直接从航空公司的窗口买啊。于是我到那家AGNI航空办公室问机票多少钱。这家伙跟过去,跟窗口里面的红衣胖女人嘀咕。红衣胖女人告诉我100美元。靠,我今天是倒霉透了。

我回到椅子上坐下。心里盘算着,如果我回加德满都,找旅游代理公司或能买到明天的机票,可是今天计划就泡汤了,行程会被拖延一天。一点钟,到博卡拉还能办点事情。问题这机票是真的吗?我刚刚被骗了100美元,难道又要被骗100美元,那可就冤大了!我问他这机票是真的吗。他说没有问题,不信先把行李托运了。于是他拎起我的包走到柜台,呼喊另一个男子过去。男子简单的系上了牌子。OK。

包就原地不动的呆在柜台边。人来人往,随时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我的包拎走,这就完成了托运手续了。我混乱了!我拉回我的包。我这时感到有些无助。我到BUDDHA的办公室问这票是真的吗。我说我要看我名字出现在登机名单上。于是他领我又去找红衣胖女人。胖女人取笑我是“perfect man",在那个小屏幕上显示我的名字,并口头Guarantee.

于是我托运走我的包,继续安检,进入了候机厅。这哥们径直走过了安检门,跟我来到了候机厅。我靠,这尼国的票贩子可真是高级了!他把我领到2号门。坐下了跟我要钱了。我给他100美金。“NO TIPS?" 靠,老子知道就是通过旅店定票也只要70美金。”No. Today is a tough day for me."我满身的疲惫。

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了一块巧克力,现在是又渴又累又恼,我躲进了抽烟室抽闷烟去了。我还得在这耗上2个多小时。

从那扇小门离开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我也抽了好几根烟。时间慢慢的慢慢的接近1点钟。来了3位中国女孩,也是1点的航班。她们是从西藏樟木进来的,已经在加德满都呆了一周。12:50分,有航班登机,不是我们。12:55分,还没有我们航班的登机信息。我问门口的MM。她不是这个航空公司,不清楚。我回到安检口,AGNI柜台就在5米远的地方。我走出去问。胖女人回答5分钟后。回头进安检门。检查人员开始想拦住我,犹豫一下直接让我进了。

终于boarding了。过了2号小门,坐进了汽车。红衣胖女人上车清点人数。车子走了一小段,来到一架小飞机前,鱼贯登机。我选择了靠右舷的位置,这样可以看到壮丽的山景。这是架小型飞机,乘客13人,飞行员2名,1名女乘务员。

飞机即刻起飞了。窗外多云,雪山隐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机舱壁不时发出“哒哒哒”的震动声。20分钟后,降落在阳光明媚的博卡拉机场。

估计没多少人见过飞机驾驶舱是啥样。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小飞机降落中

回国之后我写了邮件交涉飞机票的事,全额要回了我的机票钱。

“I COULDN'T BOARDING THE AIR PLANE!?

Hi,I BOOKED THE TICKET ON AUGUST 27,
23.09.2012Kathmandu - PokharaU4 61110:40-11:10Buddha Air

BUT WHEN I ARRIVED AT THE AIRPORT IN THE MORNING OF 23.9.2012,MY NAME COULDN'T BE FOUND ON THE LIST.THE STAFF OF THE AIRLINE TOLD ME THAT YOUR COMPANY NEVER PAY ANY MONEY TO THE ACCOUNT OF THE AIRLINE COMPANY.SO I HAD TO BUY ANOTHER TICKET.PLEASE FIGURE OUT WHAT HAPPENED.THANKS.”

air viva helpdesk

“Dear Yi,

thank you for contacting us. We are sorry for the difficulties you had.

We try to make everything as smooth as possible, but yes, sometimes things happen. The comments about us not paying tickets is bullshit.

The refund will be issued today. We need just the re-confirmation from Buddha Air.

Sorry again. Best regards
Pieter”

加都机场管理真的很混乱。后来在山上碰到国内的朋友,交流信息,其实淘宝上有代理加德满都/博卡拉等航线的店,70美金。不过他们也是不能坐上预定的航班,坐了下午的。可见问题可能出在航空公司上。尼泊尔的旅店或街头的代理都可以买票,从旅店买大概70美金。跟我同机的中国女孩提前一个星期在加都定,50美金。所以最靠谱还是到达加德满都后再买机票。

泰美尔到机场的士费约300RS,晚上9点后贵些。记得告诉司机是国内还是国际航班。

关于小飞机的安全问题,众人皆知。如果不是赶时间或非坐不可,建议还是汽车安全一点。9月28日便有一架加德满都飞卢卡拉的小飞机坠毁,机上人员全部 遇难,其中有5位中国同胞。

A嘎 · 2012-10-19 11:16

2012-10-19 19:12 “黑·白”尼泊尔—— 办理进山证及雇请背夫 Entry Permit and Hiring a Porter

博卡拉地图

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200多公里的路程只花了20分钟的飞行便结束了,却在心理上整整折磨了我一个上午。前后时间加起来跟乘坐汽车差不多。

走出机舱,博卡拉的天空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心情顿感舒缓。我努力让自己忘记不快。损失150刀,我的香港机票到加都的机票省了4000大洋,还赚很多,我不能把世界上所有的便宜占光了。阿Q精神是很可贵的!跟3位中国MM谈笑着走向航站楼,一个更小的建筑。大厅里有博卡拉的城市地图。MM们似乎都一切都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到博卡拉能具体玩什么。她们原本是独行的,从西藏一路玩过来,后来遇到了结伴走到了一起。挺好的方式,我也喜欢。合得来便一起玩,观念习惯不同便掰,挺好的。

行李很快来了。领了行李,准备一起打的到湖边区(LAKE SIDE)。机场(用机场这个词时心里总是别扭,实在太小了)门口停着几辆奥拓TATA。这里没有加德满都繁忙,没有多少旅客。跟他们交代到湖滨区,两个不同的地点。我已经定了“Hotel View Point ",MM们想根据LP书上找个更经济的旅店。4个人刚好凑够一辆车。司机们要价300RS。"NO,200RS."我告诉他我来过博卡拉几回了,我知道价格,200rs也便于我们四个人分摊车费。见鬼,我啥时候来过博卡拉了,只是我现在摸清了,不能告诉他们你第一次来尼泊尔,你必须装作一切你都明白,才不会被漫天要价糊弄。为首的中年人让其中一个司机送我们。

很快来到了博卡拉的中心地带。司机把车停下,指着路边密密麻麻的旅店指示牌。我们看上面没有我们的旅店,拒绝下车。司机又拐进了小巷,停下来问路人。他的英语水平不行,我拿出我的旅店预定单。路人终于给了个正确的方向,找到我的旅店。本来计划应该先送MM们找到她们的旅店的,现在我先到达了。我下车再三交代司机要把MM们送到她们的旅店。我的旅店工作人员也给他指路。真是奇怪,恐怕这哥们是新手吧。与MM们匆匆道别,甚至连姓氏都来不及打听。我们都相信在博卡拉还能碰到,后来再也没碰到。

大厅地板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石板切割机嘶叫着,看起来这里正在装修。Check in 之后上了5楼最边角的房间。隔壁的几个房间正在装修。我抱怨太吵。老板说晚上没事的。这是啥逻辑。我的房间还算大,但是还没有翻新,显得有些破旧。一张大床,天花板上一架吊扇,似乎还有个液晶电视。整体离网上的照片有差距,不值20多美金。

下楼去解决午餐。旅店离湖边的公路约100米,在巷口就近走进了“Black&White"餐厅吃饭,简单点了个清淡的素菜,快速的完成。隔壁有个旅游代理,正在接待客人。看墙上加德满都到香港的机票才200多美金,看起来价格不错。或许只买单程票到尼泊尔会更合算点。

我继续往前走,拐进了另一家代理店。正在装修。一个打着领带的年轻人装作很专业的样子接待了我。我告诉他我需要一个Porter。他说没问题,15美金/天。我说我需要面试我的porter。他打了几个电话,告诉我晚上9点钟。问我进山证办了吗,他可以代办,加100rs。我说这个我自己能办,现在就去办。于是我走出了门。小样,15美金是最贵最好的挑夫价格,我可没时间等到晚上定这事。

只知道办理进山证办公室的大概位置。今天是星期天,昨天是星期六不办公,我必须趁他们下班前办了。走出几十米之后,我问路边珠宝店的帅哥老板办进山证的办公室怎么走。他说你可以搭汽车去,10rs。”Sit down,my friend."他拍打着店前的水泥台阶坐下。于是我坐到他身边。他问我从哪里来。中国。噢,好多中国人在这。是的,下星期是我们的国庆节。“你是干啥工作的?”我说我是工业设计师。你知道##吗?我问他。(昨天晚上在加德满都,一进门我就看见我们公司的产品,后壳还是10年前我设计的。顿感亲切,纳闷这产品是从印度还是西藏进来的。)“啊!##公司。我家就有一台你们产品。挺好的。”于是亲切的聊起了天。

一辆汽车飞驰而来,帅哥起身扬手帮我拦下了汽车,对司机交代几句,把我塞上了汽车。我还来不及道谢,汽车便启动了。人很多,我和几个年轻人挤坐在前面的发动机盖上。这是我第一次坐local bus,听过太多关于尼泊尔和印度公交车的故事,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警觉的看着车厢里的每个人。车厢里只有我一个外国人,尼泊尔乘客们也很好奇的打量着我。

汽车随时停下来招揽客人,很快车厢就满了。我有些担心我会坐过头,别过头来再跟司机强调让他到时提醒我。旁边的年轻人轻碰我一下,告诉我不用担心,到时也他也会提醒我。噢,我开始享受尼泊尔人民的友善了!

车停下来了。司机示意我右边就是ACAP(安娜普尔纳保护区项目办公室)。路口便是拍证件照的房子。继续再往里走30米才是办公室。人不多,游客只有3、5个人。柜台上有两位年轻的中国人正在办理。我凑上去,她们告诉我先到里面柜台办理进山证。

进山证办理柜台里面坐着两个中年妇女,扔给我一张表填写。登记上个人基本信息,徒步地区,计划路线,天数等等。交上2000RS及2张照片。办完进山证回到外面的柜台办理TIMS(徒步者信息收集管理系统)证。年轻的姑娘递给我另一张表。除了基本信息外,我特别详细的填写了我的保险单项目。出门买一份保险还是很有必有的,像紧急救援等项目必不可少。年轻MM告诉我要交1770RS。我说是20美金吗。是的。那我能交美金不?不行,只能是卢比。我只能乖乖交上卢比。她又跟我要了2张照片。还好,这次多准备了几张照片了。如果按照攻略准备了2张照片,我现在就得跑出去照相了。

办完证走出大门。抬头看见对面马路墙上大大刷着我们公司的Logo。异国他乡,此刻顿感惊讶和亲切。我掏出手机过马路拍照记录一下。我是不是可以顺便做一下当地的市场调查啊,回去把飞机票给报销了。我TMD的太敬业了,现在来到尼泊尔不就是为了自我放逐,忘记所有工作上的事情吗。

我不想再坐汽车回去,我想走着回到LAKE SIDE。走到岔路,看到有路牌指示左转到湖边。沿途有不少家拍照的小店,看来生意不错。偶尔有自行车骑行者经过。还有乞讨者上前,五指捏在一起往嘴里送示意给他钱或食物。我拒绝了。他也没有交缠。路上实在没啥可观性。如果自己找办证的办公室恐怕有点难,路途也有点远,还是搭公交车便宜快捷。

终于回到Lake Side地区,这里离中心区有点远,应该物价能更便宜吧。我走进了一家户外店,准备买个小气罐明天带上山。“How much?"500RS。根据攻略上的信息,有人能要到200rs。我拿过一掂量,明显分量不足,反过来看看,深深凹陷的底部差不多成了个半球形。我走出店,继续往前走一段,又走进另一家户外店。这次分量到是够了,要价还是500RS.我说200rs.不可能。是的,200rs可能是少数人能要到。我说300rs怎么样。不行,400rs。我继续往前走,准备在前面一家买。

前面有一家旅游代理公司,我走进去,这次接待我的是个很精明专业的男士。我告诉他我需要一个Porter跟我进山,因为我是一个人,不安全。我掏出的地图及徒步计划表,告诉他大概要走9天。他问我的包有多重。我说十七八公斤吧,不会超过20KG,不然我搭飞机时行李托运会超重。OK,1000rs/DAY。他在计算器上打下了1000.我除以85.不到12美金,算是公道价。同样地我要求面试我的背夫。他打了电话,让我等一会。在等的过程中,我看到墙上还有代理汽车、滑翔伞、漂流等项目的广告。我问滑翔伞多少钱?徒步回来后我还要玩滑翔伞。他说,等你回来再说,给你个GOOD PRICE。我说现在不能给个价钱吗。他说现在是Big season。人数很多,还得看天气,现在价钱定不下来。

一个年轻人进来坐下来跟他开聊。我问这是我的背夫吗。是的。这是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年轻人,精瘦,黝黑,英俊。他隔着一张椅子坐在我2米多远的地方。我招呼他坐到我身边。他有些羞涩的挪到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问你去过ABC吗,多少次。“Many many times. I can't remember."我又问他的年龄。22岁。我又在我带的打印地图上告诉他我的计划行程表等等。很好,我倒没想到他英语这么流利,沟通没有问题,年龄和体格也合适。于是我也懒得跟经理讨价还价,我问我的背夫能拿多少percent,我必须让我的背夫满意。他回答这是他们私底下的事情。好吧。这年轻人我要了,叫什么名字。经理给了个很长的名字。我说给我个简单的名字吧。Dilli。好,这个容易记多了。经理在他的名片背面写下背夫的名字,电话等。告诉我有任何情况都可以给他打电话。好吧,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7点出发,到旅店等我。

年轻人离开了。经理问我付钱。我说先付一半吧。最后我先付了5000rs.其余的回来再补,超过一天算一天的钱。经理又问我要不要换钱。对啊,早上的换的钱花得真快。我问山里头大概需要花费多少卢比。他说大概要30000RS.我问美元汇率多少。他给我报了83点多。我说早上我在加德满都换了85.他问我要换多少。200美元。于是他又打了电话。他说博卡拉的汇率会低些。我说84.5怎么样。不知啥时候身边又多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卢比,当场把钱数了给我。

出了店往前走,过了马路到湖边走走。”Hey,Friend.My Friend.“回头原来是刚才年轻的背夫正笑着走向我。正好可以提前跟他沟通交流。于是我们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下。他看着我的登山鞋子说”Nice shoes".又问我带了登山杖没有。这还挺体贴人的嘛。我心里挺高兴的。我告诉他我是很有户外经验的,什么必需品我都带了,现在只缺一个气罐。他说可以到他叔叔的店里去买,他指着不远的商店。他又问我明天怎么去NAYA PUL,的士还是LOCAL BUS。的士只要1个多小时就到,bus要3个多小时。我问各多少钱。他说他可以让他的朋友送我们,2000RS。我问LOCAL BUS呢。200rs两个人。我说我今天搭飞机刚刚损失了100美元。现在已经超出了预算,如果能跟其他人拼车倒是可以考虑搭的士,不然我还是搭汽车。聊了一会之后我准备起身离开。他说一起去他叔的店买气罐。

走进店里,我一下就明白刚才他为啥那么体贴我了。这里户外衣服,登山杖,登山鞋,气罐应有尽有。他拿出一个气罐。我问多少钱。700rs。靠,这小子!我笑着说,“NO."我只能给你300rs.他说500RS吧。我说。”NO. I DON'T WANT TO MAKE OUR RELATIONSHIP TOO COMPLICATE." 我不想跟他关系搞得太复杂。我往外走。他对着马路对面的人呀呀,回头对我说不行。400rs,他说。350rs,我说。

成交了。实际上我估计300rs应该是正常价格。我有些不快。人家开口跟我要500rs,你小子倒是狮子大开口700rs。他告诉我明天就在马路对面坐车,7点钟他在这里等我。

我走出一段又折回来,我不想一大早自己前后两个重包走这300米的路。我告诉他还是明天早上7:00钟到我的旅店等我。他要了我的房间号码。

时间已近晚上六半,我走进了中午吃饭的“Black&White"。虽然离中午那一餐的时间不远,但是我想晚上早点休息。我坐下点了一盘大鱼慰劳自己。今天真是太辛苦了,明天之后得近10天吃不上大鱼大肉了。

店里有WIFI,我发条微博”下午把进山手续办了,背夫也请了。累人的一天,整块大鱼犒劳自己,360RS。这费瓦湖的鱼肉怎么那么硬,还以为上错猪肉了。到目前为止感觉尼泊尔跟印度一样混乱,到处漫天要价。明天之后得好多天没大鱼大肉了,没有WIFi了。祝我一切顺利吧!“

门外马路上一阵呼喝叫嚷声,伴随着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十几个青年呼啸而过。这就是博卡拉。

邻座是北京来的几个朋友,后来又来了一对惠州的中年夫妇,他们热情的隔着桌子攀谈起来。惠州夫妇刚完成了滑翔伞,他们是自驾一路从西藏进入的。惠州男子要了啤酒,说当地的啤酒好喝,但是贵,合20多人民币一瓶。 我很快完成晚餐。我起身走到惠州夫妇的桌子边,打听滑翔伞的价格。”5500卢比半小时,不贵!“

晚上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把衣服洗了晾开。上Q跟老婆汇报情况。不觉又接近午夜。


声明

“前言”我说Dilli是“又爱又恨的小背夫”。后面故事情节慢慢展开啊。我担心很多朋友只读到这,便对Dilli下结论,理解有偏差。或许读我这游记很多是准备去尼泊尔徒步的人,万一真碰上了Dilli。我怕照片和文字会影响到他。Dilli后面跟我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目前大家似乎只看到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后面其实成了朋友。我和他的观念冲突,重在沟通。各位看官莫急啊,Dilli也有他可爱,阳光,善良的一面。甚至我后面会反思是什么让年轻的一代尼泊尔人变得如此“市利”和“讨厌”。也就是为啥题目定为“黑白”。

A嘎 · 2012-10-22 13:24

9月24日,星期一。早上5:30,闹钟响起,起床。窗外朦朦亮,云雾布满天空,一群早起的乌鸦怪叫着。这黑鸦鸦的鸟儿在尼泊尔随处可见,心里暗骂这不祥之鸟。北边的安纳普尔纳群山被阴沉沉的云层遮盖着,偶尔神秘的隐约露出其轮廓。这就是我接下来数天行走的目的地。

站在房间的窗前拍了几张照,刷牙洗脸,打包,时间接近7点。背着小包下楼。背夫Dilli已经在大厅里等我。我交代他上楼取我的大背包,转身到厨房打水。"NAMASTE",我大声的向年轻的伙计打招呼。他回礼之后,接过我的水壶通过窗口递给了厨房内部的伙计。他边跟我聊天边用他的食指在我的保温瓶胶嘴上摩擦。我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出于礼貌,我并没有制止他。他说他能说一点中文,会说“我爱你!”然后教我用尼泊尔语讲这句话,挺长的一句话。我鹦鹉学舌的跟着念了几遍,三秒钟后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把我的三个水瓶都灌满了水,放入我背包的侧袋。Dilli已经背着我的大包下楼了,把他自己的小背包挂在前胸,出发。他说我们可以坐的士去NAYA PUL ,他的朋友可以给我1700的价格。我说我决定搭bus。走至巷口,他让我等一下,他打电话叫的士到汽车站。我问多少钱。200rs。鉴于昨天的他的700RS要价,我走至马路边。很快对面的的士司机过来招呼我。我说我要去徒步,需要到汽车站,多少钱。250RS。于是我转身走进了“Black&White",要了热狗面包和牛奶,外带。伙计拿出了塑料袋装的牛奶。最终我只要了面包。

的士来了,停在Dilli身边。我让他们再等一会。走进小货店要了个枕头面包,90RS。根据攻略上的说法,这个可以作为未来几天的早餐。上车之后,司机说这是个“Good idea"。

我坐在后座上,很快把热狗面包消灭了。车很快出了LAKE SIDE地区,一路向北。Dilli在副驾驶座上跟司机用尼泊尔语聊着。突然司机问我为啥不搭的士去NAYA PUL。我说我为了省钱。他说他可以给我1500RS的价格,一路上还可以随时停下车来拍照。“NO!"我坚定的拒绝了。我不想从一开始便被我的小背夫牵着鼻子走。

的士在汽车站停下了。我下车付钱取包。走向一辆车门口挤满人的大巴车。Dilli让我在车门口等,转身自己要去窗口买票。兜客的年轻人叫住他,让我们直接上车买票。我的大包必须放在车顶上。年轻人爬上了车侧面的铁梯子上,接过Dilli的包,扔在车顶上。车顶四周用铁管焊接简单围成挡栏,行李无任何绳索固定。

车上几乎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还空着。我挑了最后靠左边的窗户坐下。Dilli原来在前面一点的座位上坐着,看我坐在最后一排,也过来了。不过他并没有选择跟我坐在一起,而是右边的窗户位置。很快车子满了,走道上还站着几个人。本地人居多,还有三五个像我这样准备去徒步的游客和他们的背夫向导。还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7:30,车开出车站。沿途继续停下招揽客人。居高临下,我看着窗外的市井生活,这些活生生的景象原汁原味,与这两天来我在加德满都和博卡拉看到的截然不同,我喜欢这个。我很想拍照,这角度,躲在车厢里拍照绝对不会让拍摄对象察觉到。可是我的背包放在我的大腿上,前后左右全被夹死了,别说取像机,就是抬一下胳膊都难。后座上多挤了一个人,我的屁股只能有三分之二的面积跟座位亲密接触。

趁着付200RS(按规定,背夫往返目的地及途中的交通费必须雇主付款)的车钱时,我腾手取出小包里的iPhone。车出了博卡拉之后,也没有像Dilli说的那样走走停停,只是偶尔上下客,除了在军方检查站停留的时间稍微长点之外,其他的跟国内的县际汽车无异,甚至情况更好点。路况还不错,一直都是平坦的柏油路,起初是平原(博卡拉海拔800多米),平缓上升,后半截开始左拐右转急速上升,耳膜开始感受到气压的变化,雾气也开始笼罩在周围。再后来,我看到在阳光投射下,我的背包四脚朝天的影子在山坡的草丛上。据说沿途能看到北边壮美的安纳普尔纳群峰远景,由于我坐左边,没看到。

9:30,我们到达了NAYA PUL(海拨1070米)。还好,时间刚好接近2个小时。从车顶卸下我的大包,Dilli在路边把我的背包罩揭开,把他自己的小背包挂在顶部,重新盖好背包罩。从一条小路往下走,穿过村子,来到一条比较大点的土路上。我的心情显得有些兴奋。我说尼泊尔的姑娘长得真漂亮。Dilli问哪一个。我说刚才在车上上来的几个年轻学生妹妹。

路上碰到几个小孩急匆匆的去上学。我正奇怪怎么星期天也上学。Dilli告诉我今天是星期一。哦,出来几天我便糊涂了。行走一小段之后,他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嘿,你的包太重了!必须得加钱,或者share it。”我一愣。乖乖,这还没开始走呢,便开始要挟我了。我告诉他我的包绝对不会超过20KG,不然我是不能免费托运行李的。MD,要我跟你分包背,我是花钱请背夫,不是花钱请客邀游伴,我心里暗想。20KG这绝对是一个职业背夫可承受的重量,平时我们自己爬山偶尔也会超过这个重量。我自己35L的背包装了两个大相机,3个水瓶,加上其他衣物和小物品,也有10KG左右。

又走一小段,他又停下来,问我要走“short line or long line"。我掏出地图问怎么个长短线法。他意思长线就是Poon Hill+ABC,短线就是直接上下ABC,他想短线。靠!TMD,昨天在办公室我指着地图讲解每天的计划路程白讲了。他还在那里Balabala......我火了!“I don't know 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 We made every thing clear yesterday. I don't want anything changed." 顿了一下,我严正的警告他,”I don't like your attitude(态度) like this!"他脸色微微涨红,轻声说“OK. I was just joking." 玩笑,后来数天我一直在努力习惯他这种类型的玩笑。我们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气氛有些憋闷。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数米的地方跟着。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徒步线的入口。他跟我要过进山证和TIMS卡,先登记TIMS证。又走几步,他指着路边的小店说包太重了,他需要一条绳子。他示意我买。我告诉他我带了绳子,比这个好多了,软多了。过了一座钢架桥,来到真正的徒步路口。Dilli帮我check in 之后,在边上把包放下。我从侧包取出LDD送给我的跳伞绳,轻质柔软,高强度。他说这个太细了。我说那你自己回去买一根绳子吧,不远。他并没有去买。

我们朝左边的方向进发。出了村子的石板路,走上了一条上坡的碎石路。左手边,数十米的下方是一条巨石嶙峋,白浪咆哮的山涧,右手边是修路炸开的陡峭山壁,摇摇欲坠的碎石头似乎随时会掉落下来,好几处还有雨季塌方的痕迹。一路毫无遮挡,骄阳正猛。很快便气喘汗流了。

走至阴凉的地方,我把背包卸下,取出相机。汗巾和手套往草丛里一扔,再拿起来时发现已经粘满了带刺植物的种子。人不算多,前方只看见三三两两的游客在行走。脖子上挂着打相机,拄着双杖,实在有些不方便,不舒服。偶尔停下来拍照,左手一放,腕带悬着登山杖,手掌搭在我的右肩上,再右手抓起相机,镜头搭在左肘上,拍摄,放弃了收缩焦段。

休息时,为了缓和刚才我俩之间的紧张气氛。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他说他不抽烟,但是晚上偶尔会抽一根。我说来块巧克力怎么样。我掏出了零食塑料小袋。我递给他一小块巧克力。我问他要喝水吗,你怎么没带水。他说路上有。我自己挑了个小包装的无敌鸡翅。他也想尝尝鸡翅。

片刻休息补充食物。他伸手跟我要了乐扣瓶,仰头张嘴,把水倒进嘴里喝了几口。我把包装塑料袋碎片收拾进裤兜里继续前行。他伸手示意他要一根登山杖。反正我拍照不方便,我递给他。我问他有什么hobby(兴趣爱好)。他说他喜欢跟我换包。我说你付我钱。他大声的喊起来:”Money is nothing, body is expensive!"我说是的。这家伙搭错哪根筋了。

路有些单调。一条四五米宽的碎石路一直延伸进远处的山谷里。他突然偏离了主道左拐,过了一座钢丝吊桥,经过几间小石头房子。石头道路缝里长出了野草,不像是经常有人走过的道路。这家伙想干嘛,不会自作主张走自己的路线吧。我正纳闷着,他右拐。很快上了刚才的主道。后面不远处一帮游客正脱了鞋子趟过漫水的路面。“You are so clever."我称赞他。”Do you like me?"他问。“Yes."我敷衍他。“Why?"我思索0.8秒,”Because you are young."是的,我喜欢年轻人,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我们一路聊着。这位90后的年轻人跟中国的年轻一代一样,喜欢电脑,喜欢iphone。气氛慢慢的缓和了。

Dilli帮我选择了第一家客栈Long River Side Lodge,准备在这里解决午餐。我在靠河半开放式的屋子坐下,就我一个客人。Dilli拿过来了菜单。我要了奶茶,还有一份番茄芝士意大利面条( Tomato Cheese Spaghetti)。Dilli把他们记下来了,回去帮我端来了奶茶。他似乎成了服务员了。

我点了一颗烟,喝着奶茶,跟Dilli聊着天。攻略上说得没错,这奶茶的味道好极了,既解渴又有营养,口感也不错。溪水淙淙的在身边流过,风轻轻的拂面,看着远出的白云飘在蓝天青山之间,刚才的燥热消失得无影无踪。

抽完烟,我习惯性的把烟头按灭,随手丢进了岸边的草丛里。烟蒂一离开手指的那一瞬间,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不当行为。”Sorry!Sorry!"我对着Dilli说,手掌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Dilli疑惑的看着我。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家伙。虽然平时上山时我会注意把任何不可降解的东西带走,烟屁股总是确认完全灭了之后扔进隐秘的地方。此时我不该破坏这美丽的景象。

Dilli端来了我的芝士意大利面条。当我闻到那股刺鼻的酸臭味时,我瞬间石化了!这就是我以后近十天要面对的食物吗。这还让人怎么活啊。我紧锁着眉头,叉了几根意面送进嘴里。面条还行,那个怪味就是所谓的芝士发出的,闻起来臭酸,有些像潲水,吃起来有点苦。于是我把芝士挑拨开,只吃面条。至于西红柿,我只看到几片薄薄的西红柿皮。Dilli也进厨房去吃他的午餐。

吃完饭,准备买单。Dilli说我要付他的午餐,100rs。No,又来了。我告诉他别蒙我,我知道the rules。我说你的经理告诉我不需要给你付任何钱,除了来回的车票。”Joking,joking."他有些不甘心的递给了老板100rs。

我问他还有多久能到今天的目的地Ulleri。他说到Ulleri有很多很多的台阶要爬,今天不想走,明天早上走。今天晚上住前面一站Tikhedhunga。我说那明天晚上得保证按计划到Ghorepani。他说没有问题,他会推荐好的客栈给我。我说没问题,你recommende(推荐),我decide(决定)。于是他说他去打电话订今天晚上的房,跑去用老板的座机打电话了。

立在客栈边的指示公告牌

左下角的几行字大概意思如下:

•所有菜单上的价格是通过统一定价,都一样

•请不要讨价还价

•请保持环境清洁

•祝你旅途愉快

我喜欢这样的明文规定,虽然价格高些,但是山里头的资源都是通过人力辛苦运送上了的,这里的人很穷,就算是人道援助也可以。我讨厌讨价还价,我讨厌加都和博卡拉街头那些漫天要价的嘴脸。

午餐时间大概共休息了约1小时。12:15,继续出发。路上的人多起来了。吃完饭在烈日下行走确实很不舒服。不久我们又在一个正在修建的房子里休息10分钟。我说咱们可以避开正午的时间行走,等过了2点钟再走,反正今天时间充裕。Dilli说这山里头下午经常有雨,在雨里走路困难多了。

Dilli在前面走着,由他控制节奏。每走约15-20分钟,他便停下来休息。我有点抱怨这个节奏,在国内基本都是40分钟一个小时才休息一次。游客三五成群,跟着他们的向导背夫,你前我后的赶路,一路上能碰上好几回。休息时,Dilli跟几位从加都来的当地游客聊天。看着他的笑容,真是个帅小伙,怎么开玩笑时就是那么的一脸严肃呢。

“Hey. I want for some water."他坐在路对面粗鲁的说,或者在我看来是粗鲁的,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我走过去把我的乐扣瓶递给他。后来这750升的水基本被他消灭了500ml。

在行进的队伍中,当地人的腰弯头拱辛苦运送物资的景象总是频频引起游客们的注意。后来这一路这种景象习以为常。

今天只能算是徒步的开胃菜。徒步的总时间才约4个小时左右,节奏和强度都非常的轻松。实际时间记录大概如下:

Pokhara(827米)—(2小时汽车)—Nayapul(1070米)—(0.5小时)— Birethanti(检查)—(2小时)—Ramghai — (1.5小时)—Tikhedhunga ( 1540米)

声明

“前言”我说Dilli是“又爱又恨的小背夫”。后面故事情节慢慢展开啊。我担心很多朋友只读到这,便对Dilli下结论,理解有偏差。或许读我这游记很多是准备去尼泊尔徒步的人,万一真碰上了Dilli。我怕照片和文字会影响到他。Dilli后面跟我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目前大家似乎只看到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后面其实成了朋友。我和他的观念冲突,重在沟通。各位看官莫急啊,Dilli也有他可爱,阳光,善良的一面。甚至我后面会反思是什么让年轻的一代尼泊尔人变得如此“市利”和“讨厌”。也就是为啥题目定为“黑白”。

A嘎 · 2012-10-24 13:18

“黑·白”尼泊尔—— One Night in Tikhedhunga

Tikhedhunga(海拔1540米)算是个不小的村庄,座落在水涧的高处,错落有致,环境相当的不错。Dilli帮我定了几乎是最后面的LAXMI Guest House。两层结构,十几个客房,一楼拐角处是厨房及大餐厅,路对面还有一间半开放式的临水茶座。

我被安排进2楼的单间。房间很小,放下一张约80厘米宽的床之后,只剩下约1.5平方米的地方可以让我摊开行李。被子很破旧,连被套都省了。床单还算干净。一面墙是石头墙,另一面墙是薄薄的木板,隔壁任何轻微的响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小窗外面紧靠着山坡,山坡与墙数尺之间见缝插针的种上了瓜藤。

我锁上门。这小小的钥匙后面缀着一块大大的木块,写上GH的名字及房间号。这算是尼泊尔很有特色的一个现象,无论是城市还是山里头的旅店,客房钥匙总是缀着大大的木板或金属块。锁孔不是在底部,在正面。不是弹簧锁,你必须用力把锁舌按入孔里,同时钥匙插入锁孔里,旋转个90度。有些简单原始。

我坐在依水的茶座上休息。我喜欢开放式的空间,可以跟自然充分接触。听着水声,看着山色,吹着凉风,是一种享受。Dilli走过来,问我要不要点饮料。我说据说这里的啤酒很好喝,来瓶啤酒吧。他说一瓶还是两瓶。我说1瓶2个杯子吧。我不是很爱喝啤酒,一杯半瓶足够。Menu上有好几种啤酒,我问那种是当地的啤酒呢。他说Tuborg好喝,他指着菜单上最贵的一种,340RS/瓶。

很快Dilli端上了来了一瓶Tuborg啤酒和两个玻璃杯子。帮我满上杯子,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刚好两杯的容量。我拿起空瓶子,想看是那个具体地点产的。Denmark,噢,原来是丹麦的品牌。他又跑到厨房去,端来了一小碟菜,几块看起来像是炸排骨或鸡肉,还有一些腌菜。他问我要不要尝一点。我只对那个类似梅干菜有点兴趣。于是我小尝了一点。味道还不错,确实有点像油炸过的梅干菜,看来尼泊尔食物没有像传说中那么难吃。

我看着对面山坡上的梯田和小屋,问这里的农民都种了些啥啊。他说很多很多种农作物。我用我的手表测试一下现在的海拔。他说他跟我换手表吧。我现在可知道他的套路了,如果我说可以,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No”,我轻轻的说。看着我的Iphone,问我能上网吗。我说能,只是现在不行。我一上飞机就把蜂窝数据网络给关了,避免一不小心便是巨额的网络漫游费。他说下次给他带个iPhone。我说这个有点难,我自己也是通过香港的朋友给我带过来的。他说那笔记本电脑吧。他没有电脑,想要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尼泊尔的所有电器都很贵。我说这个好办些。我问他来博卡拉多久了。他说3年了。家乡是哪。廓尔克。噢,那是个以勇猛士兵和弯刀闻名的地方。

就这么聊着,他跟我要了根烟。时间尚早,不断有后面的游客从身边走过,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应该是Ulleri。偶尔还有运送物资的马帮走过。啤酒很快就喝完了。

二楼的客房走廊

餐厅,游客的聚集地。

从经幡,佛像来看,这家店主人是信藏传佛教。

运送物资的马帮

马驮人背[/center]

喝完酒,我上楼取衣服准备洗澡。浴室在餐厅跟厨房之间。水温不是很高,凑合着快速的洗完,顺便把衣服也搓洗了。厨房的上面是个平台,拉了几根铁丝,还有几个估计是游客残留下来的夹子。下午的阳光还没有退去,我赶紧把湿衣服凉晒开来。

晾完衣服闲着无事,决定周围转转。村子的后头有一条小路向上延伸。我沿着小路的石阶向上行走。景色也逐渐开阔起来,回头可以看到Tikhedhunga村落全景。这景色,让我想起了虎跳峡徒步路线。是的,此时此景真的很像虎跳峡徒步路线的开始阶段。特别是山坡上青翠的梯田和房子。

路似乎可以一直往上走,走至几个牛棚时,不敢再往上走了。拍了几张照,慢慢的往回走。突然身后一片打闹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年轻的学生。他们看见我也是有些惊讶。原来上面还有个中学啊。

回到旅店,坐在天台上休息。16:45分,天下起了雨。这一下,好像没停过。赶紧把衣服挪进走廊的铁丝上。Dilli又来问晚餐吃啥及开饭时间,需要5:00之前预定。出于好奇,我点了传统的尼泊尔餐Dal Bhat Vegetable,275RS,加一杯奶茶。17:30,Dilli催我下楼用餐。这菜有下午吃的梅干菜、包菜、土豆和一小碗汤,米饭等,盛在一个铜盘里。我加上自带的一点榨菜,很快消灭个干净。我很奇怪我居然能适应尼泊尔菜,甚至还有点不饱。根据攻略上说,点尼餐是可以无限量加饭的。于是我跟Dilli说我还想多一点米饭。又加了半份米饭,几个小土豆。米饭有点硬,不想浪费粮食,这回吃撑了。饭后又多要一杯咖啡。后来Dilli告诉我,其实只要是菜单上有米饭的菜,都可以免费加饭。饭后又把第二天的早餐定了。我又定了尼餐,Simple Breakfast。

我问开水和充电要钱吗。开水要钱,因为需要烧煤气,充电由于这里是低海拨,不需要钱。于是我拿出手机的备用电池充电。上楼拿锅取水,偷偷在窗台上烧了两锅水,把三个水壶灌满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水温比较低的原因,一锅水要烧20分钟左右,还得一直在旁边盯着,甚是麻烦。所以后来数天我都没有用炉头煮水了。

晚上雨还在下,大家早早的休息了。我躺在床上用头灯看了会攻略,很快也躺下休息了。不知道是过于兴奋还是,并不能早早的入睡,听着溪水的响声,似乎下了一夜的暴雨。

山上的客栈住宿是相当的便宜的,每个床位合人民币约10元。店主主要是靠客人的饮食消费赚取利润。你的背夫是否得到店家好的招待很大程度上依赖你的消费。投宿时店家经常会问你是否吃晚餐。

房价和菜单上同样的菜在同样一个地点,不同的店家是一样的价格,不议价。原则上你住那家便在那家吃饭。菜价比较贵。洗热水澡,如果是太阳能是不用钱,不过要尽早洗,后面洗水就冷了,如果用热水器的要收费。充电,低海拔的不需要收费,高海拔的充电需要收费。开水都需要收费。各种消费随着海拔的升高而增加。

床单比山下的加都和博卡拉干净,被子有时比较破旧,所以自己备用个睡袋或毛巾毯是会比较好。


声明

“前言”我说Dilli是“又爱又恨的小背夫”。后面故事情节慢慢展开啊。我担心很多朋友只读到这,便对Dilli下结论,理解有偏差。或许读我这游记很多是准备去尼泊尔徒步的人,万一真碰上了Dilli。我怕照片和文字会影响到他。Dilli后面跟我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目前大家似乎只看到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后面其实成了朋友。我和他的观念冲突,重在沟通。各位看官莫急啊,Dilli也有他可爱,阳光,善良的一面。甚至我后面会反思是什么让年轻的一代尼泊尔人变得如此“市利”和“讨厌”。也就是为啥题目定为“黑白”。

A嘎 · 2012-10-25 13:17

“黑·白”尼泊尔——From Tikhedhunga to Ulleri (D2)

9月25日,星期二,徒步的第二天。5:45起床,洗刷,打包。由于昨晚把睡袋从底部拿出,点炉头打火煮水等,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打包还是花了不少时间。6:30下楼吃早餐。7:20起包出发。出发前,我告诉Dilli今天路程比较辛苦,最好他自己准备1瓶水,我可以帮他背着。他说没必要。他又跟我要了手杖,说今天有很多台阶要爬。

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错。我告诉他我很奇怪自己居然能适应尼泊尔的菜。他说“Of course,that girl made it with love.""Yes, with love and with sand."我回答。我今早吃土豆时确实隐约吃到细沙了。Dilli显然经常呆这里,跟路边的当地人频频打招呼。我也跟着"Namaste“。这词无论对尼泊尔人还是外国人都有效,比”Good morning“等词有效多了。今天必须跨过水涧,爬到对面山头上。经过吊桥时,Dilli轻轻的蹦着。我抓住两边的钢索准备摇晃。Dilli赶紧打手势制止我。很快又经过另一条更长的钢索吊桥,桥下是深潭。Dilli做了个跳水的动作,回头问我会游泳吗。我说我会。”OK. JUMP!"他晃着头说。这时候的他显得可爱多了。

右边是一漂亮的瀑布,从密林中穿出,在巨石狭窄的缝隙中跌宕,落入底部的深潭,继续奔涌下山。过了索桥之后便开始爬坡了,无穷无尽的是台阶,一直到Ulleri(海拔2020m)。走了约20分钟后,停下来休息。阳光还没有射进山谷里,对面的Tikhedhunga(海拔1520m)村庄尚且沉睡在阴影里。山腰上的梯田及村庄已经在明媚的阳光里苏醒。

后面的徒步大部队陆陆续续的赶上来。行进的队伍你前我后,三五成群,像我这样的独行者不多。走走停停,终于在前面碰到了一支中国队伍了。来自重庆、广东佛山的组合队伍。我看着他们打着护膝爬坡实在心里别扭。停下来告诉MM说上山最好不要打护膝,这个主要是下山时保护膝盖用的,现在打是又热又血液不畅。MM听取我的意见,取下护膝。我看到她的膝盖周围裤子一圈都湿透了。后来我发现中国来的队伍很多有上山打护膝的现象。

太阳逐渐的爬上了身后的山头,山坡明亮起来,光影曲线动人。阳光很快变得炙热起来。这是一条毫无树荫遮挡的石阶路,很快汗流浃背。我把大汗巾盖在头上,戴上帽子,毛巾的两头下垂遮住了脸颊,有点像电影里的日本鬼子了。平心而论,这鬼子设计还是相当的合理科学。魔术方巾戴在脖子上止汗及防晒伤后脖子。长裤短袖快干衣,防晒袖套,白手套,黑墨镜,防晒工作就差武装到牙齿了。这次首次用了骑行用的袖套,配合短袖快干衣,感觉比长袖快干衣有效,舒服。可能是袖套紧贴着皮肤,汗水蒸发时同时带走了皮肤上的热量,甚至还感觉到一点清凉;短袖口也提供了个不错的进风口。这里两天的路程都比较晒。

在一个阴凉点的地方停歇。很快重庆佛山队也上来了。大家聚在一起休息,抽烟聊天。他们已经在加德满都呆过两天了,基本逛完了加都的景点。同样也是坐飞机到博卡拉。我问他们机票在哪里买的。他们说在淘宝上有,70美金。我陈说我前两天我在加都机场的悲惨遭遇。他们说他们也是被放了鸽子,改乘下午的飞机。

休息过后,我先行继续上升。9:05,终于到达了Ulleri(海拔2020m)。抬头发现远处的峡谷中间露出了一个光亮的雪山顶,不由得兴奋起来,刚才的疲惫感减了一大半。Dilli领着我继续前行。Ulleri村庄没有像Tikhedhunga 那么集中和错落有致,房子零散地分布在路的两侧。突然我发现一处有开阔的草坪,几把太阳伞的茶座,是观景休息的好地方。我招呼Dilli在此休息。

我在太阳伞底下坐下来。很好,视线开阔,蓝天下,两边青青郁郁的高山夹衬着雪山,白云飘过,分不清哪是山,哪是云。Dilli告诉我这是安娜普尔纳南峰(Annapurna South,海拔7219m)及Hiunchli(NMA PEAK,海拔6641m)。前景还有几株格桑花,真是太完美了。我忽上忽下的对着雪山拍照,这可是两天来第一次看到雪山了。前面的景色只能说是平平淡淡。

9:05,到达Ulleri(海拔2020m)

Ulleri(海拔2020m)

Ulleri(海拔2020m)

上学的小孩

[sub] 步履匆匆,他们得下到HILLE(海拔1160)村庄再上行到半山腰才有小学。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尼泊尔无论在城市还是在山区,学生的穿着总是很精神。回看我泱泱大国,实在还有很多不齿啊。回来看照片,才发现他们每个人两只手里都抓满了游客给的糖果。其实这对他们的牙齿健康很不好,官方也不提倡这种做法。[/sub]

我要了杯奶茶,取出零食,准备在这阳光美景下好好享受片刻。我让Dilli也坐下来一起享用,让他不用客气。这零食塑料袋里有母亲牌牛肉干,士力架巧克力,黄飞鸿花生米等等,都是平时舍不得买的好东西。Dilli挑起一块牛肉干,问这是什么。我说这是beef,我不知道这是不是Cows做的。他说这个我不要。于是他挑了几块巧克力。我嚼起了花生米,他也分享了,而且也喜欢。我想给自己留个影(平时我出去玩是极少给自己留影拍照的),我让他坐着别动,走开几步,对着他对焦,按了快门,调整一下参数,再按几下快门。把对焦设置锁定,让他过来到我的位置,告诉他只要按快门就行了,其他不要动。他说"I know,I know."我坐到他刚才的位置。看着他那不专业的姿势,对着镜头我很难得的摆了几个Pose和表情。拍完我检查他的杰作,糊了,我的脸蛋放大糊了!他肯定旋转了焦段。于是我跟他又重来一遍表演。总算把我拍清楚了。

观景好地方

灿若阳光的格桑花

安娜普尔纳南峰(Annapurna South,海拔7219m)及Hiunchli(NMA PEAK,海拔6641m)


从徒步第一天NAYA PUL开始到第二天的ULLERI,及后面一站Ban Thanti,基本全程属于无遮挡暴晒路段,做好防晒工作尤其重要。

最好的防晒工具我觉得就是合适的衣物,仅靠防晒霜我觉得只是在给烤乳猪上点调料。虽然这次我也带了防晒霜,但是一直没有用。全程下来没有任何晒伤。

•长衣长裤,这是常识。有些人以为短衣短裤会凉快点,那就等着撕皮吧。这次路上碰到很多这样穿着的鬼佬,虽然涂抹着厚厚的防晒霜,还没上顶就看到他们的手臂,脚肚子皮开肉露了;

•帽子,宽边的最好,配合魔术方巾和汗巾等保护脸部和脖子;

•手套,除了保护手掌跟手杖的摩擦外,也能避免手背被晒伤;

•墨镜,让你在烈日下行走至少心理感觉阴凉些;

•登山杖,很必要的装备,最好是双杖,长时间徒步下来为你省了不少体力,同时也保护你的膝盖;

•护膝,上山用不用?这个问题一直有争论,个人是建议下山再用。但是有一点要强调是需要间歇性使用,不要全程使用。

A嘎 · 2012-10-27 07:13

“黑·白”尼泊尔——森林穿越 Walking Through Forest (D2)

在Ulleri(海拔2020m)的Purnima Restaurant休息半个多小时。9:55分,继续出发。Dilli告诉我剩下的路程好走一些,Ulleri到Banthanti(海拔2210m)是“平地”(他用中文说这个词),然后是阴凉的森林小径一直到GHOREPANI(海拔2874m)。

是的,Ulleri到Banthanti是沿着山坡的平缓上坡路,落差近200米,也是曝晒路段。沿途不时有小客栈及茶馆。我开始怀疑攻略介绍的一两个小时便有客栈的说法。

不时与运送完物资下山马队骡帮,有时是当地的几头水牛擦肩而过。Dilli在前头停下来,回头提醒我靠边站,靠山坡一侧站,别给挤下山崖了。10:40分,经过近50分钟的跋涉,到了Banthanti(海拔2210m)。我看到有“Hotel Fishtail View"的牌子。我问他是不是在这里可以看到鱼尾峰了。他说不行。我想或许是行的,只是现在天空很多云遮住了。Dilli并不想在此停留,继续领着我前行。很快进入了阴凉的森林。

这两天来一直在阳光底下行走,已经被煎烤得难受,一进在这阴凉的地方,实在是舒服,心情也愉快很多。”Do you like me ?"Dilli 突然又问我这个问题。“No, I hate you!"我不假思索的回答。”You hate me? You hate me?!"Dilli抓住我是手臂拉扯着。我俩都笑了。“People sometimes say I hate you because she loves you."我说。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他结婚2年了,儿子9个月。我说,嗯,尼泊尔人可以生一大堆孩子,中国的夫妇只能是”One couple one child",中国孩子的教育费太高了,允许我再生我也养不起啊。他说他也不也生不起了,因为他没有个好工作。

我们在一个阴凉的瀑布边休息聊天。“你好,先生。”我听到一个语调稍有点怪的声音在跟我打招呼。原来是刚才跟我们在Ulleri一起休息的一个向导,一个皮肤黝黑,约30多岁的男子。我很惊讶他能用中文跟我打招呼。于是我尝试着用中文跟他交流,基本没有问题。他带着3个年轻的美国姑娘,还有两个年轻力壮帅气的背夫。后来我们一路不断的相遇,分离,一直到徒步的最后一天。

在密林里穿越,除了偶尔见到路边的几颗古树,经过几小山涧,小瀑布外,没啥可观性。

小瀑布

小山涧
秋色渐露。走出森林,近一个小时没有遇见茶馆。这里终于有一间小茶馆了。

我略有点疲惫,决定在此休息一下。我又点了奶茶。店主人Old lady递过杯子时说“SUGAR"(糖)。一尝,很甜,这是我这两天喝过最甜的奶茶了。这位old lady真是对我太好了。越喝越甜,喝了半杯之后,实在是甜腻得咽不下喉 。我又多要了一杯开水。兑了半杯水还是太甜了。于是我把奶茶和开水一起倒进一个已经空了的保温壶,准备路上喝。出来几天,手指指甲附近的皮肤已经开裂起皮。我拿出妻子开车送我搭车时送我的指甲钳修整一下。修完Dilli走过来跟我要过指甲刀,他也要修剪他的指甲。

临走时碰到北京的年轻夫妇也进店休息,赵小姐和姚先生。姚先生留着齐耳的头发,略胖,用皮筋扎着后脑的一撮头发,看起来有些像日本相扑士的发式。以致于我开始以为他们是日本人。

在这里休息了不少时间,近半个小时。12:00,继续上路,还是森林小路,刚开始是为略陡的上坡路。或许休息太久了。不一会,我感觉到两大腿有抽筋的迹象。于是我停下来。我突然意识到指甲刀Dilli好像没有还给我,但我不敢确认。我站在那里翻看我的小腰包。Dilli问我怎么啦。我说在找指甲刀。他说在他那,你送给我吧。我说不行,这个是我妻子给我的礼物,不能给你。

继续往前走,我感觉到我的肚子开始有点不舒服。我知道这一定是刚才那半杯高浓度糖的奶茶开始起作用了,或许还有昨天晚上那一份半生米饭尼泊尔餐的缘故。好在20分钟后到达了NANGE THANTI(海拔2430m)。

12:24, NANGE THANTI(海拔2430m),HUNGRY EYE RESTAURANT.

我们决定在这里用午餐。我放下包,让Dilli帮我看着。直奔厕所去了。厕所还算干净。水桶里放着尖嘴的勺子。我知道这是给当地人洗屁股用的,跟印度及东南亚国家一样。这也是他们为什么用右手吃饭及递东西的原因。后来又上了一次。我额头冒冷汗,感觉虚脱了。

Dilli拿着菜单过来点菜。我说我现在不舒服,等会再点,你先吃吧。他说你先点,迟点上。于是我点了意大利面条。北京的姚先生和赵小姐也上来了。我们坐在一起聊天。话题不觉聊到我这个让人头疼的背夫。他们说他们想给背夫买水,他们的背夫都是拒绝了,甚是规矩。后来多次跟其他中国的朋友交流,他们的背夫都是相当地守规矩。

Dilli又来催促我吃饭,说午后有雨。我只好让他上菜。端上了面条。我一尝,感觉还没煮透。我这可怜的胃可受不了。我问Dilli能不能让厨房回锅再煮一次。他挑起一根放到嘴里,说,没问题,熟的。好吧,我只有硬着头皮吃了几口,浪费了大半。姚先生和赵小姐先离开了。

大概在NANGE THANTI(海拔2430m)呆了一个小时,继续上路,还是森林。我告诉Dilli,在尼泊尔这几天我都没睡好,昨天晚上可能只睡了4个小时。Dilli说今天晚上早点睡,要一小瓶啤酒喝下去能帮助我睡眠。哥哥,你不知道我正在闹肚子吗,还喝啤酒。

黑森林

路上碰到路边的农妇叫住Dilli,请他帮忙调试收音机。这里的农民估计只有这种娱乐生活了。

约一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GHOREPANI(海拔2874m)的大门。Dilli说还要往上走,我们的旅店在上头 。这里是POON HILL小环线跟安娜普尔纳大环线的交汇处,也是小环线上的观景高潮。所以旅店特别多,是安娜普尔纳地区最大的旅店聚集地。Dilli帮我到检查站盖章。我问旁边的老外感觉如何。“Exhausted!“(精疲力尽)他回答。

15:30,我们终于到达了我们的旅店NICE VIEW LODGE。进门我便感到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原来大厅里放着一个大油桶,里头正烧着柴火。几个背夫正围坐在周围烤火取暖。炉子上头的架着绳子,挂着几件衣服。

我的房间是1号,在2楼的最边上。两面大窗户,两张床,被面很新,房间大。我决定今晚不打开自己的睡袋了。我很满意,告诉Dilli我喜欢窗户,空气流通好。Dilli放下背包,摸着肩膀作痛苦状。”Ok,give you some tips."我递给他100RS小费."Only 100rs?"“You..."我刚想发作。他赶紧用手臂搂了我一下,”OK!OK!"我说这不是“for every day."他说好的,徒步最后再给他个”Big tips".他用两手比划了个大信封。“OK.Depend on your service."我告诉他这要看他的服务质量了。他下楼去了。

窗外正在修建观景平台。隔墙依旧是薄木板,我清晰的听到隔壁住着两位中国MM。休息一会,我拿衣服到浴室去洗澡。今天的水温比较热了。我看到我手臂有淡淡的蓝色。快干衣褪色了?我搓了几下,还是洗不掉。洗完澡后下楼到火炉边晾衣服。火炉周围被一群叽里呱啦的年轻中国人占领了。”上海人?“”是的。“

我的身体不舒服,又回到楼上躺在床上休息,想睡个觉。我突然想起我手臂上的蓝色,我撩起衣服看,是乌青。莫非今天我对Dilli说”I hate you"时他抓了我一把留下的。是的,就是他搞的。真是个强壮粗鲁的家伙!

窗外天色渐暗。我听到那群上海人在跟当地人,或许是他们的背夫在聊天,估计是围着一只狗在聊天。其中有个恐怖的2000分贝女声,“DOG!!DOG!!"”狗!!狗!!“像只母狗一样的高嚎着。实际上这山上的狗不少,但都挺文明的,10天的路程我几乎从没听过它们叫过。她不断的重复着,肆无忌惮的大笑着。我相信整个GHOREPANI山谷的人都能听到她的嚎叫。第二天便证明我的猜想了,住在离我几个客栈远的重庆佛山队也在抱怨这事,后来在另一处地方碰到另一对北京夫妇也在抱怨一群上海人在抓鸡时一个恐怖的女声。姐,你可是声彻山谷,名扬海内外了!

TMD,被这头母狗叫得心慌,睡意全无。下楼吃饭完成任务。我坐下来点菜。见一帮中国人熙熙攘攘的进进出出,似乎不见其他外国人。我问Dilli,"IS it this is a Chinese Hotel?"我错觉了。我很无奈,很烦躁。

我不想吃油腻的东西,于是我点了蔬菜。Dilli推荐Garlic Soup,大蒜汤,说这对我的胃好。等上菜的空隙我向他展示他的杰作,我手臂上的乌青。我告诉他我有个主意。他说,“Yes,you always have ideas."我说以后能不能问餐厅的老板,我买他们的食物材料,在他们厨房有空的时候我自己炒菜。他说可以的,没有问题,他跟厨师都很熟悉。

菜上来了。我看分量挺多的,没胃口,我一个人吃不完。我告诉Dilli多拿个盘子过来。我尝试大蒜汤,挺合我胃口的。后来我几乎每天都点大蒜汤。Dilli拿来了盘子,我匀给他一半。我知道山里头的食物都很珍贵,来之不易,不想浪费。虽然LP书上说在尼泊尔跟别人分享盘中餐是一种“不洁”的行为。Dilli坐下了跟我一起用餐。突然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买一小瓶啤酒,今天有些累了。他用手比划小瓶的意思。”Little bottle?"我确认一下,我不想喝啤酒。我同意了,今天确实比较辛苦点。

于是他起身去柜台取啤酒。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大瓶Tuborg啤酒。我愣住了。他问我喝吗。我说我不喝。他准备用启子开了。“Wait!You said a little bottle."我制止他。他意识到我不高兴,犹豫一下想回到柜台。我并不想让他太难堪。我叫他坐下来,有些事情想跟他说清楚。哥早就想跟你谈谈了,You are out of line.他说没有小瓶装的。我说那你也得回来跟我说,征得我同意。"I am not a mean(吝啬) man."我告诉他可以打开了。我说,”We need to make something more clear(清楚).At first, our relationship(关系) is employee(雇工),"我指着他,“employer(雇主)."我指着我,”And we are making friends (交朋友)now." TMD,没想到我平生第一次当老板是在异国他乡,我的第一个雇员是一个尼泊尔90后的年轻小滑头。我告诉他,如果在中国,他会立马被解雇的。我不知道中国人为什么对尼泊尔人那么好,那么慷慨,宽容。我顺便把昨天他想收我100rs午餐钱的不快也说了。他说那是小钱,只是玩笑。我说如果我付了,以后每天都得付你吃喝的钱,那可不是什么小钱。我知道这里一切的规则,别糊弄我。他显得很尴尬,不断的摇头Yeh,Yeh...我告诉他你有些坏习惯很不好。你太年轻了,也很聪明。如果你能向我保证改掉这些坏习惯,我可以回去向我的朋友推荐你,他们都像我这样喜欢户外的朋友,想来尼泊尔。这样你可以不通过中介,赚到更多的钱。你知道吗?我们中国人是没有付小费的习惯,但是我向你保证,最后我会给你Big Tips.当然,取决于你的服务。有时候客人给你东西,只是向你示好,不想仅仅把你当成背夫。你是聪明的,但是不够聪明,你的心思别人很清楚,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Sometimes you ask more , but lose more.".......balabala.....

我把可怜的Dilli严肃的教训了一顿,最后说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MD,难怪我年纪轻轻就被人叫“大叔"了!话谈完了,我也完成我的晚餐。我觉得口干舌燥。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隔着桌子坐着一个安静的上海GG,他一直在安静的看着书。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知道会不会吵着他。我看他桌上摆着烟。我忘了带烟下来,于是我端着我不加糖的咖啡走过去,问他能否给我支烟。他很慷慨。于是我坐下来跟他聊天,我喜欢安静的人,尤其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安静读书的人。留着Dilli独自在那完成他的晚餐,消化我的话。

“安”先生说他刚才看我很严肃的样子,又不好意思问我发生了啥事。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跟“安”先生聊得挺合缘的,天南地北侃着。Dilli吃完了他的晚餐,喝完了啤酒。他走过来跟“安”先生也要了根香烟。“安”先生也慷慨的提供了。

Dilli抽完烟,走到我身边。“Sir,I go to sleep now."很好,变礼貌了,用”Sir"称呼我了,不是粗鲁的“Hey”了。他说他今天有些累,请求明天早上睡个懒觉,不陪我上Poon Hill 看日出了。我说可以,没问题,我自己就行了。早点睡觉吧。他跟我说了上山的方向,说跟着人家走就行了。他睡觉去了。

我继续跟“安”先生聊着,不觉聊了很久。突然停电了。我摸黑上了楼,开锁,摸进了房间躺下睡觉。但是辗转难眠。回想着几天的种种不顺,机场事件,食物不适,糟糕的睡眠,开始不适的身体状态,还有让我头疼的小背夫Dilli。我开始怀疑我一个人独行的意义了!

黑暗中,我点亮我的表盘,凌晨2:25。我开始动摇明天上不上Poon Hill 看日出了。明早还是睡个懒觉吧。。。。。。

徒步总时间累计近5个小时,实际总花费时间约8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1300米。 Tikhedhunga(海拔1540米)—(1.5小时)—Ulleri(海拔2020m) —(0.75小时)— Banthanti(海拔2210m) —(1.5小时)—Nange Thanti(海拔2430m)— (1小时)— Ghorepani(海拔2874m)


声明

“前言”我说Dilli是“又爱又恨的小背夫”。后面故事情节慢慢展开啊。我担心很多朋友只读到这,便对Dilli下结论,理解有偏差。或许读我这游记很多是准备去尼泊尔徒步的人,万一真碰上了Dilli。我怕照片和文字会影响到他。Dilli后面跟我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目前大家似乎只看到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后面其实成了朋友。我和他的观念冲突,重在沟通。各位看官莫急啊,Dilli也有他可爱,阳光,善良的一面。甚至我后面会反思是什么让年轻的一代尼泊尔人变得如此“市利”和“讨厌”。也就是为啥题目定为“黑白”。

A嘎 · 2012-10-29 12:52

“黑·白”尼泊尔—— 布恩山上观日出 Watching Sunrise on Poon Hill (D3)

昨晚辗转难眠时,我把手机的闹钟关了,取消今天的观日出计划,睡个懒觉。凌晨,窗外熙熙攘攘上山观日出的人群还是把我吵醒了。我睁开眼,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我强迫自己继续睡觉。但是我听到隔壁的MM起床了,她们也匆匆的出门了。我越睡越清醒,窗外的人稀疏了。我知道我是睡不着了。我感觉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像没那么糟糕。看表,接近5点了。我鲤鱼打挺的起来了,以最快的速度把两个相机装进35L的中包,穿上厚冲锋衣,戴上保暖帽及头灯,出门了。

门外漆黑,有些冷,不见人迹了。我按Dilli告诉我的方向前进。远处隐隐见到灯光闪动。于是我快步的跟上。我很快超越他们,前面的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大部分都是由背夫或向导陪着。一条泥土小径从GHOREPANI(海拔2874)村庄后头延伸上山。上山的人群打破了黑暗的丛林,亮白的灯光在小路上划动,大家好像很默契的保持安静,只听到自己及身边行人粗重的喘气声和脚步声。或许大家都不愿意错过今天的第一缕阳光,无论男女老少都低头默默的赶路,节奏相当的快。很快,我就觉得气喘嘘嘘,上身渗汗。于是我停下来把厚冲锋衣脱了。装进背包显然有些勉强,我把它盖在背包上,把两个袖口绕到胸前打个结以防掉落。约15分钟后,到了用树桩简易搭成的售票处。门票,25RS。心想这么快就到了!我想错了,过了售票处还得继续往上走很长的一段路。黑暗中,不知道顶在哪,一次次的希望落空了。节奏显然比白天快很多,路也比较陡,中途站着稍作休息了几次。5:30,我登上了一处没有树木遮挡的山坡,回头一看,惊叹!在淡淡的天幕里,黑色剪影的鱼尾峰沉睡着,静谧的,像一睡美人。这是我第一眼看到的鱼尾峰。我很想拍下来,但是必须用三角架才行。这时折腾这个不合时宜,我只能用手机记录一下。

继续往上走约10分钟,丛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山草甸,脚下也不知啥时候变成了石阶了。我看见了弧形的山顶上人影绰绰,我知道快上顶了,放慢了脚步。我看到了一处理想的拍摄地,前景有草甸,鲜花,松林,和远处的鱼尾峰及安娜普尔纳南峰等形成完美的构图。我停下来了,我不想往上走,我知道上面都是人,拍照很难找到前景。我在一个稍平的路面上把脚架支上,相机架上,开始调试参数。人群不断的从我身边经过,我小心的护着脚架。人渐渐的少了,我可以安心的拍照了,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安娜普尔纳群峰日出。

A嘎 · 2012-10-29 13:02

鱼尾峰(Fish Tail) 是俗称,因其外观像鱼尾。她还有个神的名称——Machhapuchhre(海拔6993m),她是尼泊尔人心目中的圣山,禁止攀登。

A嘎 · 2012-11-01 10:32

虽然当我还在下面拍摄的时候,已经有人陆续下山离开了,但此时山顶上还是人山人海。我不曾想到上顶之后还能看到另外的一个山脉,西北边的道拉吉里群峰(Dhaulagiri)一字排开,气势甚是雄伟。

A嘎 · 2012-11-01 10:39

道拉吉里峰(Dhaulagiri)是地球上十四座超过8000米的高峰之一,海拔8167米,排名第七。1960年5月13日,一支瑞士澳大利亚登山队成功登顶道拉吉里峰(Dhaulagiri)。

A嘎 · 2012-11-01 10:40

在梵语( Sanskrit)中,“Dhaula”的意思就是“耀眼的”,"白色的“,”漂亮的“,而” giri“就是”高山“的意思。Dhaulagiri山确实是耀眼漂亮的雪山!

A嘎 · 2012-11-01 10:45

安娜普尔纳主峰(海拔8091米)离Dhaulagiri 1#峰(海拔8167米)只有34公里。安娜普尔纳峰和道拉吉里峰之间的卡利甘达基峡谷(Kaligandaki)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深的峡谷之一。垂直深度为7000米,宽度为20公里。

A嘎 · 2012-11-01 10:47

安娜普尔纳山脉包括Annapurna I(海拔8091米)和其他13个超过7000米的山峰,以及16个超过6000米的山峰。全长55公里。

A嘎 · 2012-11-01 10:48

中间的山顶为Annapurna I,由于南峰距离POON HILL比较近,以及仰视的角度,所以看起来右边的安娜普尔纳南峰(海拔7219m)看起来比主峰Annapurna I(海拔8091米)还高。

A嘎 · 2012-11-04 11:50

山顶上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六七个游客。我看到了观景塔下有一卖热饮的小店。我要了杯热奶茶。“No sugar. I hate sugar."或许店老板不明白我为啥恨糖。125rs.”OH,much more expensive."是的,因为是从下面辛苦背上来的,店老板告诉我。不过量还是比较多的。

A嘎 · 2012-11-04 11:53

我慢慢的爬上了观景塔,上面只有我一个人。这时手机的信号非常好,我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从顶上俯视整个山谷,说实话,我觉得没有在地面上好看,少了前景。我拍了几张照就下来了。

A嘎 · 2012-11-04 11:55

7:30,此时山顶上只剩下我一个游客了。店老板带着几位年轻的姑娘收拾东西,装进背篓,下山了。阳光开始强烈起来,照进安静的山谷,已经很难出好片了。我把相机装进了背包,也开始下山了。

A嘎 · 2012-11-04 11:57

路弯弯曲曲,时而进入密林,时而又露在山坡上,可以看见云海一直延伸到 道拉吉里峰(Dhaulagiri,海拔8167米)底下。 道拉吉里峰(Dhaulagiri)成了名符其实的“耀眼的白色的高山”了。我并没有停下来拿出相机,我已经比别人多花了一个小时了。我不想我的小背夫担心我。 很多人只走POON HILL小环线,今天是该路线的高潮。但是有些人辛辛苦苦爬了几天的山,只花了15分钟在山顶上,匆匆看了几眼早晨的阳光和雪山。或许他们还有些失望,看不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Pooh Hill只有3210米,只能算是小山hill了,被这些七八千米高的大哥大MOUNTAINS包围着,当然看不到6点钟的太阳。店老板和他的姑娘们在半路上停下来休息了。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匆匆过去了。

我可以看到Ghorepani(海拔2874米)村庄的屋顶了。路突然分叉了,该是那条呢。我是不是等等后面的店老板。我看右边的路似乎延伸到山下的村庄。于是我走下去。走了一小段,我觉得方向又变了,似乎也没印象走过。我折回了路口,走另一个方向。十几米之后,我看到地上的木板。这个我有印象了,是来时的路。

A嘎 · 2012-11-04 12:00

很快我出了登山口,进入了村庄。可是这不是我客栈的方向。我在村里转悠着,我只能朝着大概的位置走。我停下来,掏出背包里的钥匙。那大大的木牌上写着客栈的名字。我问旁边的老人。她看了一眼,指指我头顶上的牌子。哦,我已经来到了我的客栈Nice View Lodge底下了,只是从另一个方向进来而已。

我走进了客栈。上海的客人们正准备出发。“安”先生坐在椅子上。我问他上去看日出没有。他说没有。昨天他一夜未眠,只有同伴看日出离开时他睡了个把钟。可怜的家伙,难道跟我一样,每次出来精神都处于亢奋状态。我坐下来,此时开始感觉到了阵阵困意。我需要休息,我需要调整一下身体状态。

我找不到Dilli。估计他找我去了。我问店家能否帮我打个电话,我不想这家伙担心我。很快Dilli回来了。他果然去找我去了。我跟他说昨天晚上我只睡了2个小时,来尼泊尔后睡眠一直也很差。我喜欢山里头,我喜欢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我不在乎多花一两天在ABC上。我现在必须放慢节奏,调整我糟糕的身体状态。我不想冒险,如果我生病了,我是不会上ABC的。今天我想晚点出发,或许午餐之后才出发,走到哪算哪。

窗外的客人们成群结队的离开了。我打开窗户跟重庆佛山队的朋友说再见,跟北京的姚先生赵小姐挥手道别。

8:30,一阵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我跑到窗了口看怎么回事,Dilli和店员们也跑过了。“What happened?"我问。有人生病或受伤了,女店员回答。这事经常发生吗。一个月两三次吧。救援费很贵,四五百美金。噢。飞机很快的飞走了。我不知道机上是什么人。但是这两天在路上看到一些肥胖的西洋老头老太,看得出平时没有身体锻炼,没有任何装备,在半路上进退两难,满脸痛苦无奈的样子。但愿上帝保佑他们。很多人对高山徒步没有任何概念,被旅游代理一忽悠,也来了。对于他们来说,那简直是噩梦之旅。虽然沿途有客栈茶馆,可是强度还是有的,如果不注意调节节奏,调整身体状态,还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客栈的客人早就走光了。店员们开始吃早餐。我惊讶的发现她们在吃方便面。我问有卖吗。当然有,Korean Noodles.我看到了玻璃柜的辛辣面。我就要这个了。我自己走进了厨房,自己多挑了几个小番茄,加上两个Boiled eggs(水煮蛋)。这是我这3天来吃过最好的食物了。

A嘎 · 2012-11-04 12:02

9:30,我完成我的早餐,连汤都喝光了,剩下的一个鸡蛋装进了空的乐扣瓶里。我慢悠悠的享受我的时光,我喜欢此时此刻的Ghorepani,如果没有云朵,应该还可以在窗前欣赏到雪山的美景。我看着窗外正在铺设平台的工人们,还有走进走出的女店员抱着柴火准备点燃新一天的火苗。

A嘎 · 2012-11-04 12:04

Dilli又来催促我上路了。或许不用等午餐之后才出发。于是我上楼收拾东西。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正在蒙着面巾在隔壁打扫房间。虽然这山里头的空气看起来很明澈,但是此时还是尘土飞扬。我看着桌子上我已经背了两天的枕头面包,我想我是没有兴趣吃它了。我告诉小伙子,如果可以用的话,我不想浪费它,山里头的食物很珍贵(rare)。小伙子道谢之后把它拿到楼下的厨房。

打完包,下楼。我现在慢慢熟悉了山里的环境了,我不想过多无谓的背负了,今天我想只背一壶热开水上路,路上再买开水补充。

买单时,我看到两项beer(啤酒)。我问这怎么回事。店主人赶紧跟我道歉。原来Dilli刚开始确实是点了小瓶装啤酒,店里的确没有。Tuborg啤酒,370rs,比在Tikhedhunga贵了40rs。店家问这个我付还是Dilli付。我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店家回答。我付了所有的费用,出发。

A嘎 · 2012-11-07 14:32

“黑·白”尼泊尔—— 我需要睡个好觉 I Need A Good Sleeping (D3)

从客栈出来是差不多已经超过10:30了。偌大的Ghorepani(海拔2874米)村庄静悄悄的,我们应该是最后出发的人了。Dilli带我从主道边的一条小路穿过,路口不大,估计没人带还真很难发现。主道向卡利甘达基峡谷(Kaligandaki)延伸,这是安娜普尔纳大环线的方向。

在森林中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爬升之后,来到一小片开阔之地。我停下来休息。我请Dilli帮我拿出侧包的保温瓶。这家伙昨天晚上挨了我的批评之后,今天明显在我面前有些局拘束了。我并不想这样,不喜欢这样。抬头看见安娜普尔纳南峰(Annapurna South,海拔7219m)及Hiunchli(NMA PEAK,海拔6641m)隐约在白云中。回头看到了今天早晨爬过的POON HILL(海拔3210米),现在我从Ghorepani(海拔2874米)往上爬,又要回到3200多的高度,不过是另一个山头。

继续往前走,又是森林。同方向行进的人早就离开了,没碰见任何人,倒是偶尔碰到逆时针走来的几个人。逆时针走法比较少人选择。如果选择这样的走法,那每天就得面对一波又一波游客迎面而来,也体会不了渐入佳境的感觉。在森林里,与一位独自行走高大的西欧青年擦肩而过。我正想着这家伙真牛,很快发现后面跟着一匹马,驮着他的行李,后面还有一个马夫。我问Dilli租马匹需要多少钱。Dilli告诉我大概5000RS/天。好家伙,这么贵,估计是半路受不了才雇用的吧。其实骑马一点都不安全。

走出了森林,我们终于接近了山脊。这里没有树木遮挡,雨水把山顶分割成道道条条的土沟壑。我们顺着沟壑往上走,终于上了3200米的山脊。眼前一片迷雾,山谷里的云雾顺着山势飘越上来,感到阵阵的寒意。山顶上有几间小茶馆,不敢停留,赶紧下山。又再次进入森林。

已经走了约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客栈,阳光正明媚着。我决定停下来休息。我要了杯黑咖啡,不加糖。Dilli也坐到了一起,要了杯开水,坐到一起。我点了根烟,在阳光底下享受着。Dilli指着桌子上的香烟,“I want cigarette.""Say 'Please',please."我笑着递给他一根烟。这家伙从不说“PLEASE”或者“MAY I...“等礼貌格式。我们学了这么多年英语,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敏感的。我问Dilli这山里头有时会不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啊,例如抢劫等。Dilli似乎对我这个问题感到惊讶,说没有。我知道以前这里曾是“毛主义”分子的活跃地带,偶尔会跟游客索要“捐款”。我甚至准备了几张10元的“毛主席”。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取得了合法的地位,2008年尼共(毛)通过和平合法的民主选举程序上台。

这是个安静的小地方,只有一两家GUEST HOUSE。我告诉Dilli我喜欢这样的地方,安静,不喜欢像Ghorepani这样嘈闹的大地方,我需要好好的睡一觉。我看到墙上有一个手绘的地图。我们现在在DEURALI(海拔2960米),下一站是BANTHANTI,按计划我们今天晚上目的地是下下站TADAPANI。我问店家下面两站的情况。“DOWN,DOWN TO BANTHANTI,ONE AND HALF HOUR.AND THEN UP TO TADAPANI ,ONE HOUR."他告诉我下一站一直下,一个半小时到BANTHANTI。然后是上坡到TADAPANI。我今天早上已经爬上爬下落差七八百米了。我今天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再三跟Dilli强调我需要“Adjust my physical situation”调整身体状态。今天我就想住在BANTHANTI这样的小地方。Dilli满口答应。

几个住客出来坐在我们旁边。我起身进去买单,连Dilli的水费一起付了。出来跟旁边的住客“Namaste”打了招呼。这几位是法国来的游客,带着一对男女少年。我说法国我去过。“巴黎?”男孩好奇的问。“是的,我呆在罗浮宫博物馆整整一天,觉得时间还是不够。”法国人笑起来。“不过我很奇怪,罗浮宫这么国际性的博物馆,怎么展品都没有英文介绍?”法国人笑笑没有回答。或许法国人太自豪了,或许是法国人太恨英格兰了,不得而知。

继续往前走,沿着一条水涧下降。经过一条木桥时,Dilli身体故意上下晃动。我怕早已经腐朽的木头垮塌,赶紧制止他。一直在山谷的森林里穿越,没啥特别的景色,只有在比较平坦的地段,小溪边游客们垒砌起了玛尼堆,还有几根残留在河道里的大木段。

在一平坦的地方,有一客栈,游客们休闲的喝着咖啡晒着太阳。似乎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店员们在河边洗刷锅碗。Dilli停下来问我进不进去。我感觉状态还行,不想进去。于是我们继续走。在山的拐角处,我看着脚下深深的峡谷。Dilli告诉我沿着这峡谷的方向便是Ulleri。是的,我们走出了三角形的两条长边了。在Ulleri通过这条峡谷的夹缝可以看到安娜普尔纳南峰。Dilli指着对面的山坳告诉我,今天晚上我们住那里。我有些疑惑。刚才在DEURALI时店主不是告诉我一直下吗,怎么还要下到谷底之后又往上爬呢。

后面是一段比较陡的通向谷底下坡路。路上有工人在架设水管。Dilli告诉我这是在建小水力发电站。我告诉他在中国的山区也经常能看到这种小水电站。下到谷底,我觉得有些累了,有些饿了。我们还没有吃午餐。我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Dilli似乎精力充沛,继续往上走,并催促我继续走。此时再往上爬对我来说是体力和意志上的摧残,我觉得特别的累。走了一小段,赶上了北京的姚赵夫妇。姚先生也正在痛苦煎熬中。"Look!There is a hotel over that."Dilli指着一块大石头底下跟我们开玩笑。我们气喘嘘嘘的一起爬了一小段,停下来休息。这里还有其他几个挑夫也在休息。姚先生的背夫告诉我,前面一站还有半个多小时。怎么这么远啊,不会是我们已经走过了BANTHANTI了吧,我的直觉告诉我。“You are a liar(说谎者). I will punish(惩罚) you today!"我喊着。"No pay today."赵小姐跟着一起开玩笑。挑夫们都笑了。Dilli似乎没意识到我们在开玩笑,面色尴尬似乎要辩解些什么。" I am the boss.You have to listen to me.I said I need a good sleeping today."Dilli 沉默了。我让他先走,先把旅店定了,我自己慢慢跟上来。

Dilli和姚先生的背夫先走了。我口干舌燥,打开保温瓶想喝水。水只剩下最后一小口了。我今天为了减负,只带了一瓶水,约250ML。我问姚先生还有没有水,能否匀给我一点。姚先生说有有有,从包里掏出一瓶尚未打开的水,匀给我半瓶。我们一起慢慢的继续往前走。姚先生告诉我他们的背夫安排他们在下下一站。我觉得那应该就是TADAPANI吧,大站。我建议他们一起跟我在下一站住下,没必要这么赶。

约半个小时后,姚先生的背夫在路边等他们。我问Dilli呢?他指着左边一条向上走的石阶。不会吧,在这岔路口他不等我。我有些恼火。路牌上写着“XX hotel"。赵小姐说HOTEL会很贵的。我不想住hotel,住GUEST HOUSE挺好的。反正也不远了,我能看见客栈的建筑群了,我继续往前走。背夫问我是不是跟Dilli说了很多话。我说是的,我的背夫太年轻了,我只想他更好(be better),更受欢迎(be more popular)。他问发生什么。我说我不想说细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想Dilli已经告诉他够多了。

到了村庄,我看见Dilli在二楼跟我招手。我跟姚先生赵小姐道别。这背夫也是奇怪了,怎么告诉我Dilli走了另外一条路了。

A嘎 · 2012-11-08 11:16

“黑·白”尼泊尔—— 烦躁 Upset (D3)

Dilli 下楼引我去看房间。一个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小扇窗户。门前就是一小广场,人来人往,站在窗口,房间里一览无遗,没有隐私。我拒绝把我的行李放进去。我说我们找另外一家吧。于是继续往前走。我看到了一间相对独立的客栈,前景开阔无遮挡,平台宽敞干净。我想要这样的客栈。我们走进去要了一间房间,这是个两人房,宽大的窗户对着外头的草坪。Dilli把行李放下,说今天他或许会住这里。我有些困惑,难道店家没能安排他的床位吗。我跟他说我需要PRIVACY(独处,清静,隐私),我真的很需要睡个好觉。Dilli出去了。我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我出去找店家,跟她落实Dilli的床位。

我似乎是这里第一个到达的客人。店家两位年轻的女儿正在厨房里洗菜。我发现这里居然有新鲜的西红柿。我跟她们要了两个西红柿,当然这个要算钱的。我又问店家有没有水果。店家说有水果,苹果。太好了,这几天肉吃得少,蔬菜也吃得少,补补维生素还是很必要的。店家回屋给我拿来了一个本地的青苹果。我发现上面有一个虫眼。我问能不能我自己重新选一个。店家招手让我跟她去。到了小屋前她示意我在门口等,自己转身进去乌黑阴暗狭小的房间。这是店家自住的房间。店家捧出一盆苹果,大部分长相不咋的本地苹果,还有应该是山底下背上来的小红苹果。我选了个本地的大苹果。

我把西红柿洗了。直接送进嘴里。两位年轻的漂亮姑娘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吃法,掩嘴吃吃的笑起来。我坐着餐桌前。店家出来看见我这样吃着生西红柿,“啊!生吃啊!”她也是觉得好生奇怪。客栈慢慢的热闹起来。昨天在Banthanti(海拔2210m)森林里遇到的向导也带着三位年轻的美国姑娘进来了。他热情的跟我聊起来。他带团去过成都,厦门鼓浪屿等地。中文确实说得不错。他甚至跟我讨论起平仄(level and oblique tones)四声。我告诉他中国有成千上百种地方方言。像我的家乡话有8声,至今还保留很多古汉语的用法,例如“走”我们现在还是“跑”的意思,还保留“食”是“吃”意思等等,都是最正统的中原用法,只是由于历代战乱的缘故流落到中国南方。突然他着着窗外,“LOOK, FISH TAIL."是的,刚才天空一直飘着厚厚的云朵,现在鱼尾峰在云朵后面露出了尖角。

我感觉有些累了,有些困了。我回到屋里躺下,想睡个觉。但是门外的客人似乎越来越多了。甚至窗外的草坪上有人在搭帐篷。我听到有中国人也住进来了。我想继续睡下去是不可能的了。我爬起来了,干脆出去拍照吧。住在隔壁原来是这两天遇到的重庆佛山队年轻人。他们分成两拨,三个人住在前面的客栈,三个人住这边。今天早上他们比我早出发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比我晚到了一个多小时。或许是因为我没停下吃午餐的缘故。我干脆把晚餐点了,早点吃饭。

出门,我看到一群白人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估计帐篷是他们的。“Are you going to camping(露营)?”我问。“YES!YES!”一位妇女兴奋的回答。“Good! You carry these tent (帐篷)?”“No.Just this little bag.”她拍拍她膝盖上的小背包。很快我晚餐准备好了。我回屋吃饭。

饭后,屋外的人已经很多了,大家都出来欣赏鱼尾峰日落。这里已经更加靠近安娜普尔纳南峰以及鱼尾峰了。现场感受比早上在POON HILL上更加的强烈了。我在屋前拍了几张之后,我想换个角度拍摄。于是我往前走,回到第一家客栈的地方。这里人很多,前面小平台挤满了拍照的人。我碰到了佛山的朋友,他们三个住这头。他已经舒舒服服的洗过了热水澡。今天我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为了安全起见,我是决定今天不洗澡了。坐下来跟他聊起天。话题又不觉谈到我的背夫。他告诉我他们的背夫都很安分,就是他们想主动给背夫买水,背夫都说不要的。他老婆给我总结了,“看来你这次很不顺啊,机票还有背夫。”是啊,我是有些郁闷了!我抬头看着客栈的牌子,我看到了" Tadapani",我现在很确定今天我是呆在一个喧闹的大点了!

山峰被厚厚的乌云半遮掩着。此刻我的情绪犹如这天空。我边拍照边往回走。Dilli看见了我,笑咪咪的朝我走来。“You disappointed(失望)me today again!"我很不高兴。"You don't respect my decision.I told you tonight I want to stay at a small point,not a hot point like this. I need a good rest." 我责怪他没有尊重我的决定。Dilli显得有些委屈。"Next time I will fire you. I am serious."我向毛主席保证,那一刻我真的动了这条心了。我想明天便到了ABC的主线上,大不了我把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寄存在客栈里,自己背包上ABC,下来时原路返回再取。Dilli舔了几下嘴唇,终于开始给自己辩解了。他说他当时有停下来问我进不进去。老天啊!我想起这事了。英文地名对我来说是很难记住的,特别在嘴里说出来时,那简直就是空气。当时我认为那只不过半路的一个小茶馆。直到5分钟前我才确认这里是Tadapani,我还一直天真的认为今天住在一个叫BANTHANTI的小地方。直接带我入住BANTHANTI不就完了吗。

天黑了,客人们在餐厅里用餐。我躲回房间,想着早点睡觉。可是我发现那是不可能的。餐厅里的人声清晰入耳,我的对门是厕所,我清楚的听到开关门声。为啥不选二楼呢,为啥选厕所对门呢。我决定以后还是我自己选房间吧。有人蹲在我的窗口外大声的聊天,实在是忍受不了。我打开窗户,告诉他们我在睡觉。“Sorry. Buddy!"是几个背夫,他们放低声音继续聊天。

见鬼!躺在这里简直是活受罪啊!我起身,拿出《尼泊尔》LP书,还有打印的攻略,消磨时间。房间里的灯光太暗,我来到了餐厅。餐厅里的客人们已经用完了餐。背夫们在餐桌上用扑克玩着游戏,吵闹着。重庆的两位年轻人把相片导入了笔记本电脑,正在欣赏着。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是他们路上捡的。她正兴致勃勃地和背夫们玩游戏。她弱弱的问我想不想跟他们一起走。我说我不想,我想一个人走。她说你来这里似乎就是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是啊,我是多么希望我现在呆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缺乏睡眠让我的身体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我的情绪特别烦躁。我走出门外透气去了。

9点多了。我招手让Dilli过来,小声跟他说,让他提醒背夫们别玩了,该休息了。大家也是玩得差不多了,纷纷散去回到房间。黑暗中餐厅里还有两人在大声的交谈。我煎熬着。10点多,一切才归于平静。我在纠结烦躁中睡去了。凌晨我又被房东起床准备早餐的声音吵醒了。

徒步第二天实际时间记录

徒步总时间累计近5个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1300米,下降1400米。

GHOREPANI(海拔2874m)—(1小时)—POON HILL(海拔3210m) —(1小时)— GHOREPANI(海拔2874m)—(1小时)—DEURALI(海拔3000m)— (1小时)— BANTHANTI(海拔2200m))—(1小时)— TADAPANI(海拔2630m)

A嘎 · 2012-11-08 11:48

在Tadapani看日落日出,现场震撼感比在POOH HILL来得强烈。以后每天离鱼尾峰和安娜纳普尔纳群峰越来越近,这种震撼感越来越强烈,以致于我有一次跟外国朋友说在POON HIll上很垃圾,很没必要。回来整理照片发现,在POON HILL上出来的照片反而效果好。这大概是因为POON HILL 山顶上比较开阔,前景的草甸也比较出彩的原因吧。

A嘎 · 2012-11-10 11:10

“黑·白”尼泊尔——背夫和向导 Porters and Guides
背夫和向导 Porters and Guides 他们是特殊的群体,他们是徒步路线上的一道风景。他们出卖体力赚取微薄的收入。他们是游客们的好帮手,好向导。到尼泊尔徒步请背夫一个是减少自身体力消耗,另外也是提供给当地一个就业机会,也是比较深入跟当地人交流的捷径。

A嘎 · 2012-11-10 11:12

澳大利亚豪华团的背夫。后来才知道他们全程从山底下背上帐篷,食物等,估计连桌椅子都是背上来的。
6个游客,12个背夫,2个向导。背夫每人20美金/天,背负约40公斤。

A嘎 · 2012-11-10 11:13

年轻的背夫,胡须刚刚长的,估计还从没剃过胡须。

A嘎 · 2012-11-10 11:14

前一刻还吐着舌头,这一刻笑得如早晨的阳光。

A嘎 · 2012-11-10 11:14

不乏头发花白的老背夫。

A嘎 · 2012-11-10 11:16

眼光犀利的背夫,或许他是管理背夫的主管。

A嘎 · 2012-11-10 11:31

RAMESH CHAUDHARY,跟他相处很愉快轻松,表现专业。邮箱:rameshbirdguide@gmail.com,mountainecologytreks@gmail.com

A嘎 · 2012-11-10 11:31

Bina_t, 向导,加德满都三姐妹公司(Three Sisters ),只为单身女性(防止性骚扰)或夫妇服务,不接受单身男。年轻,漂亮,热情,途中还帮了我一把,后面会写到。邮箱:Bina_t200842@yahoo.com

A嘎 · 2012-11-10 11:32

Dilli 我的背夫,年轻,强壮,英语好。我给他的评价是匹烈马。开始让我很头疼,如果磨合得好,比普通的背夫超值。后来他告诉我他有向导证,他还是在校的研究生。邮箱:dilliprasadlamsal@yahoo.com 电话:9849244027

A嘎 · 2012-11-12 11:31

“黑·白”尼泊尔—— 山里人家 the Family in the Mountains

9月27日,星期四,徒步第4天。这两天来我一直在跟Dilli讲要调整节奏。我们的速度并不慢,虽然我们比较晚出发,但是下午我们能赶上或超过其他人。而且我发现我特别喜欢大家散去后独自欣赏美景的感觉,我们可以比其他人晚出发半个钟头一个小时。

早上大家欣赏完日出之后。约7点钟便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8点钟左右客人们就走的差不多了。我懒洋洋的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I like this moment.I don't want to go,I want to stay here."清清静静的山谷,此时的雪山越发让我不想走,我跟店家开起了玩笑。"OK.You can stay here,every day you wash the dishes and sweep the floor."店家也跟我开起了玩笑,让我留在这洗碗扫地。RAMESH正带着他的3位年轻的美国姑娘正准备离开,听到此话都笑起来。Dilli在旁边告诉我店家的两个女儿都喜欢我。“Yes. I would stay here if I were not married."我说要是没结婚我就一定留下来了。是啊,她两个女儿实在是漂亮,你懂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You are my son now,and you have two younger sisters now."店家巧妙的化解了话题。我问"mother"尼泊尔怎么说。她告诉我是"Ama",妹妹叫"Bynee".我一直很想给店家拍几张照,特别是她的两个女儿。采取偷拍显然是不行的,厨房光线太暗了,空间太狭小了。既然偷拍不成咱来个正面外交吧。"I am good at taking photoes.May I take some photoes for your family?"我拍着两个大相机问她能否给她们拍些照片。"I am old now, not beautiful!"她说她老啦,不漂亮啦。"No. I definetely believe you’re very beautiful when you were young."我相信她年轻时是个大美人。众人笑弯了腰。店家最终答应我的请求了,让我等她们忙完之后再拍。我也告诉她照片我会email给Dilli,让他下次来时带给她们。她告诉我她的大女儿不喜欢拍照,不知道为什么。没关系,我心里还是比较喜欢她的小女儿,她大女儿染了一头的黄发失去了原汁原味让我拍照的兴趣大减。店家看着我的相机说你有两个相机,留一个给她。我说这个太重太专业了,你们用不了。她说没关系,下次你给我带个小小的相机,我们需要它。我说你们没电脑啊。她说她们有。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片刻之后,店家终于空下来了,两个女儿还在厨房里忙乎。餐厅里多了一个小女孩。我以为是店家的孙女。她告诉我是她弟弟的女儿,侄女(niece)。她逗着小女孩玩。我便开始工作了。小女孩是我意外的收获。店家告诉小女孩双手合十做"Namaste"动作,跳舞等。小女孩很是配合。三四岁的小孩,她在镜头前面是超级模特,怎么拍都很自然。拍了一小阵之后,店家说:"OK.You can give her something to eat,candy."她往嘴里比划着。我是不大愿意主动给小孩子糖的。这对他们的健康,特别是牙齿健康不好。我也不大愿意这些行为太多地影响当地人的观念。但我还是额外的准备了一些中国白兔糖。看来是拒绝不了,我转身进屋取了两颗白兔糖。

时间也不早了,我问店家可以给她的家人拍合照了吗。店家整理衣服走出门外。我也进厨房问她的小女儿可以准备拍照了吗。这是个含苞待放的少女,浑身上下洋溢着难以言表的一股青纯气息。她似乎早在等待,擦擦双手跟我走出来了。大女儿掩脸进门。母亲也没有招呼她一起过来拍照。我给她们拍了几张合照,又单独给我的"Bynee"拍了几张。拍完我在相机屏幕上显示给她看。她凑过来,靠得很近。我清晰的闻到她身上那股清香。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强烈跳动着。我还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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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 2012-11-13 14:39

从TADAPANI(海拔2630米)的Hotel Grand View离开时已经接近9:30。Dilli似乎还在回味我刚才跟店家一家的对话和互动。他依依呀呀兴奋地似乎要表达我的"Bynee"还是个处女。“Virgin.Of course she is!"我告诉他。是的,这山里人家受外来文化行为的冲击还相对较小,相对于加德满都和博卡拉街头的人淳朴多了。但是每天面对来自世界各地各式游客,面对各式新奇的东西,他们也不知不觉得正在改变中。大女儿黄色的头发,Ama理所当然地跟我要相机要糖等行为让我思考一些问题。

看着Dilli手舞足蹈的神情,我很怀疑他今年已经22岁了,或许只有十八二十岁。“Are you really 22 years old now?"我问。“Of course!"Dilli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他的ID卡给我看。果然是90年。我看到了他钱包里夹着他几个月大的儿子照片,五官长得跟他很像。Dilli突然在前头停住了。“Look at that. there is a snake over there."他告诉我草丛里有一条蛇。我并没有看到,但我相信真有蛇,就是告诉我这森林里有老虎我都相信,这山区太大太原始了。

A嘎 · 2012-11-13 14:40

经过约半个小时的穿越后,终于出了森林,重新走到阳光底下。鱼尾峰夹在前方的山坳里,安娜普尔纳南峰在山脊后面只露了个小顶。对面山体被撕开了大面积的皮肤,寸草不生,裸露着伤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真不容易啊!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处独立小客栈,只有一家。这就应该是昨天晚上北京姚先生和赵小姐的住宿地吧,Chuile(海拔2309米)。店家正在打扫走廊,客栈里空无一人。一切显得非常宁静。我告诉Dilli,我就喜欢这样的地方,我真的真的很需要睡个好觉,今天晚上我不想住在Chhomrong这样热闹的地方。"I will try."Dilli告诉我。

A嘎 · 2012-11-13 14:42

我们停下来休息。草地上摆着一个卖尼泊尔珠宝的小摊,没有人看管。我走近看看。这些精美的小首饰连我这样的男人都动心了,不可想象年轻的女孩子看到了是何反应。"Do you want to buy something?”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近腼腆的问我。"Yeah,yeah."我想我是没有时间在加都或博卡拉买些纪念品给老婆,何不在这里买了,省点时间。我挑了几件小首饰,问女孩这些是自然材料还是人工材料。自然材料比较贵,也有一些塑料的工艺产品,比较便宜。我喜欢自然的材料。我看中的都是比较贵。我中意的太多了。于是我一一把它们挑出来,排在桌子上,拿出我的小纸本和笔,让女孩依次写下价钱。女孩指着其中一件说这个有些瑕疵,算便宜点。我看那只是金属花边有点小凹陷,如果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挑得眼花缭乱,一时半会是挑不完,我索性拉过重重的木凳,屁股坐在一端慢慢的挑起来。我问Dilli这里贵还是博卡拉贵。Dilli说他不知道。女孩说她这里便宜,因为她这里不用昂贵的店租。我问你这些货从哪里拿的。博卡拉,她告诉我。我说我要买很多,如果你比博卡拉贵,我可是亏大了。

看着她淳朴的表情,以及这几天来跟山里人的接触,我宁可相信她的话。我也不知道跟怎么跟一个老实巴结的人讨价还价。但我知道如果我回到博卡拉,买这些东西免不了一番激烈的厮杀,I hate bargain.女孩说,你慢慢看,转身上楼去了。我看到楼梯上倚着一位当地的妇女正在看我挑东西,我问她这里比博卡拉便宜吗。她并没有开口回答我,只是轻轻的摇着头。我转头问Dilli她是啥意思。Dilli说或许她在说这里便宜。是的,在尼泊尔摇头是表示"Yes"。

我已经挑了大大小小十几件了。我几乎都想要了。"Maybe I can buy all of these.And sell in China,earn lots of money. "我跟女孩开起了玩笑。"OK.You can do that.And I can back to Pokhara."女孩笑了。我有一个朋友,来尼泊尔之后,回到中国,开起了小店,专门卖尼泊尔的这些首饰。我问女孩子我买这么多,能不能打个折啊。女孩子说可以,在计算器上打了一通,给我9.8折。七千多尼币。我问能用美金吗,我怕我所带的卢比不够用。女孩说可以,问Dilli现在的汇率。Dilli告诉她现在是1:87。这个汇率比我在加都的85还合算买。最后我掏了75美金成交。两个西洋老太太在2楼好奇的看着我的大手笔。我问女孩是不是很少有人像我这样买东西。是的,游客通常只买一两件。我只想讨老婆欢心。我知道她只是一时开心,平时都很少有机会佩戴这些玩意。

付完钱,女孩子问我能不能把小本子给她。这是我随身带的小本子,简单记录一些事情以及方便跟人交流之用。我拒绝了,我确实需要它。"What about this pen?"她又问我能不能把笔留给她。"Sorry.I have only one piece with me."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自然,看来这里是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她主动送了我一条廉价的手链。

买东西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Dilli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10:15,继续上路。

A嘎 · 2012-11-15 12:54

买东西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Dilli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11:10,继续上路。这是一段连续下坡的泥土陡路。Dilli速度很快。我挥动着双杖,紧跟着他的步伐。很晒,路很滑,不得不集中精神。人很少,路上只碰到同一方向的两位女孩,一个是皮肤白皙的西洋女,另一位是皮肤黝黑的亚洲女孩。我们很快的超越了她们。我正在纳闷这样的两位女孩子组合在一起有些奇怪。突然我的左脚踩到一颗松动的小石子,脚踝崴了。我不敢用力支撑,顺势跌坐在地上。我朝Dilli大喊"Wait!Wait!"我感觉一下我的脚,还好,不算严重,微微作疼而已。这几天来我的脚已经小崴了几次,都不算严重。Dilli在下方拐角处停下,问我还好吧。我说没问题,站了起来。Dilli继续往下走。此时我发现我的一根手杖不见了。我左转右转的寻找。"Are you looking for something?"两位女孩刚好从后面赶上来,年轻的亚洲女孩问。是的,我在找我的stick,我刚才摔倒了。女孩帮我找起来。她发现我的手杖了。原来刚才摔倒时,左手的手杖直接滑落到旁边陡峭的山坡草丛里,现在只能看见手柄。草很深,坡度也很陡,估计人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连影都看不到。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敢一个人行走的原因。

手杖在下方一米多远的地方。我趴下身子,跪在地上,用另一根手杖去挑手柄上的手绳。"Be careful."女孩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拉住。我把手杖挑上来了。我起身转头向女孩子道谢。“Are you a porter(背夫)?"我几乎同时后悔我唐突的提问。"No.I am a guide(向导).We came from Kathmandu."幸运的是女孩平静地告诉我她是个向导,她们从加德满都过来的。是的,我是有印象看过介绍,加都有一家“三姐妹”公司,提供女背夫和向导专门为女性游客服务的。后来在MBC上我们再次碰到,证实我了我的猜想。她就是“三姐妹”公司的向导,名字叫Bina t。她穿着红色的外套,两根乌黑的大辫子挂在背后格外的好看。可惜后来在MBC给她拍照时她不是这番装束,早晨的寒冷让她用头巾把头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有遗憾。

很快我们下到接近谷底的一处客栈,Siprong(海拔1830米)。时间刚好接近12:00点。Dilli想下到山谷底下,再上到对面的山腰上吃午餐。我并不想这样,下去再往上走,最后一段将是很折磨人。我决定在此用午餐了。我发现有两位中国人已经在此用餐了。点过菜之后,我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是北京来的一对年轻夫妇,姑且称为L先生和H小姐吧。他们是在加都找了旅游代理,带着一位向导和一个年轻的背夫,费用连交通费、住宿费等全包了。这样倒是省事,但是费用是高了点。他们并没有计划走PHOON HILL 这一段,直接上ABC。这几天吃得有些不习惯,跟他俩交流起啥东西比较适合咱中国人的胃口。他们告诉我当地的炒面还有MOMO都可以,炒面跟中国比较像,但是味道差些,MOMO 是西藏的蒸饺,馅是土豆等等。可怜啊,这几天我看见中国人我第一件事就是问那个好吃。他们还告诉我雪碧玻璃装的好喝,塑料装的味道很怪。于是我起身想起多点一个雪碧。店里没有玻璃装的雪碧。我只好点了瓶可乐,塑料装的。Bina t带着她的客人也来到了客栈休息,她们并没有停下来在这里吃午餐。我注意到她的背包比她的客人小很多。

谈起我刚才摔倒的事情,H小姐告诉我他们的向导告诉他们,说前两年有个年轻的美国姑娘独自进山不久便失踪了,至今连尸首都还未找到。不知道为啥又谈到前两天在Ghorepani(海拔2874米)碰到上海那个恐怖的女声。他们立即反应过来,说中午在前面一客栈见到一帮上海人正在抓鸡,其中也是有一个比较恐怖的女声。我想我们指的是同一个声音了。不知道这姐姐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扎眼刺耳呢。

我点的炒饭上来了。蛋粒没见到几颗,米饭倒是堆成了个小山堆。我一个人是吃不了这么多。我让Dilli拿多个盘子过来,匀给了他一些。虽然没咱们国内的葱花炒蛋,扬州炒饭来得香,但是咱不能随便浪费粮食,尤其在这山里头。Dilli回到屋子里头,他自己也是点了午餐。

12:45,午餐之后,继续出发。很快下到谷底,跨过钢丝吊桥。太阳正毒辣辣的悬在头顶上。刚吃过午餐,一小段山坡的台阶就把我们搞的气喘嘘嘘,满头大汗的。我们在树荫底下休息。刚才客栈的一只黑狗跟着我们行走,后来一直跟到GHURJUNG(海拔2050米)。一朵云飘过头顶。Dilli又催促我上路,说后面的路没有树荫,现在有点阴影,赶紧赶路。

Dilli说的没错,这一段属于低海拔,农业区,很多梯田,没有树荫遮挡。偶尔还经过塌方的区域。很快我们到达了GHURJUNG(海拔2050米)。经过一个简陋的小学。几个调皮的小男孩正顺着几根斜放着的木梁滑下。旁边的中年男子大声的呵斥他们。村落的建筑比较分散,冷冷清清。Bina t正带着她的客人在此用餐。Dilli并不想在此多停留,把我抛得远远的。我慢慢的往前走。见到客栈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我打招呼逗她。旁边的老太太很快的问我要糖给小孩吃。我只好停下来卸包取糖,顺便用手机给她们拍了张照。

A嘎 · 2012-11-15 12:55

山里头行走要特别小心,特别是下坡的时候更容易摔倒。山地行走最忌讳的就是一个人行走,出了意外或危险没人能及时发现。所以一个人出行的朋友,即使是你有体力自己背负东西上山,出于安全的考虑,请多雇请个向导或背夫吧,也算是给当地多提供一个就业机会。通过这种形式比直接给贫穷的当地人东西或钱来的有意义些。

另外,请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出国了,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你的任何行为都会跟“中国”两个字有关。请不要高声喧哗,这个好像是国人比较普遍的现象。请爱护环境,环保行为从我做起。不要随便浪费任何食物,特别在这样物资匮乏的山区,这跟你有钱没钱没任何关系。尽量不买塑料装的饮料。塑料瓶背出山区回收成本太高。我亲眼看到溪谷旁边有石头垒砌的废塑料燃烧炉,黑色的残留物等着雨季到来把它们冲刷下山。

A嘎 · 2012-11-16 14:12

13:38,回头看今天走过的路。从右上角穿过森林,从TADAPANI(海拔2630米)到半山腰的Chuile(海拔2309米),再到谷底的Siprong(海拔1830米);再经过中间山脊的GHURJUNG(海拔2050米)。(Iphone4 拍摄)

A嘎 · 2012-11-16 14:20

天气很热,基本无树荫遮挡。每走到一处零星的树荫底下时,我总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这里的景色跟徒步第2天的景色有些相似,山坡上都是成片的梯田。经过一番艰辛的翻越,Dilli把我带进山顶上一家小店。山风习习,与凉亭外灼人的温度对比,这里是沙漠的绿洲了。我对店家夸奖这里是个“GOOD POINT"。好像享用人家的好处不消费有些过意不去。我还在惦记玻璃瓶装雪碧,问她有没有。她说没有,只有铝罐装的。我说有没有冷冻的。她说有。于是我随她走进里屋。盆子里注满了水,泡着各式的饮料。我问多少钱一罐。200rs。乖乖,15人民币一罐啊。我要了一罐。店家又开口问给不给我的背夫也买一罐。我没有回答,我想Dilli在外面也听到了。我走出门口问Dilli想喝点什么。Dilli说和我一样。

说实话,我是不大情愿买这玩意的,包括我自己的这一罐。中午吃饭是我要了可乐,现在又是雪碧,都是碳酸饮料,似乎不是很健康。喝了几口,我便不想喝了。我拿出空的可乐瓶,把剩下的雪碧装进塑料瓶里。我要把这个塑料瓶子带出山外。实际上后来我把它一直带回了中国。第二天一早便被儿子跟平时积攒下来的饮料瓶一起卖给了收破烂的。平时爬山有时跟儿子一起捡捡瓶子,5分钱一个,卖了钱奖励儿子。攒了几十块钱了。

下午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山坡上的梯田也没有晨光下动人的曲线。我也懒得拿出包里的大相机,只是用手机稍作记录一下。15:15,我们走到了一处客栈。阳光洒在它大大的平台上,再往前走一切便淹没在山谷的阴影里了。客栈看起来很新,周围也没有其他客栈建筑了。我不知道继续往前走是什么情况,但是今天晚上我是一定要住在安静的地方。我不敢保证Dilli又会把我带到什么样的地方。我问店家有房吗。店家似乎有些意外。我说我想先看看房间。店家带我穿过一个还在装修的餐厅,上了二楼。还没有客人入住,我可以随便挑选房间。走廊的尽头是在厨房的上面,我不想要,楼梯口我也不想要,于是我挑了中间的房间。我下楼让Dilli把东西搬进我的房间。Dilli好像很不高兴,"Not a good place."他喃喃的说。我不理他,我已经决定住下来了。

进了房间,我想打开窗户。可是窗户的木栓怎么也拧不动。敢情是太新的缘故,油漆都黏在一起了,没人打开过。我喊店家上来帮我把窗户打开。店家费力的把窗户打开了。我拍着店家的肩膀对他说,或许我的背夫从没来过你这里,请对他好点。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会点晚餐等等的。

我回到楼下平台上的椅子上晒太阳。阳光晒在湿透的快干衣上,我的身体感到温暖,热乎,舒服。这里是两个山谷的交汇处,可以看到山谷的三个方向,下午阳光可以较长时间的照到这里。一位中年人主动跟我打招呼,他说好多中国人这些天。我说是的,过几天是我们传统的节日中秋节,下星期是我们的国庆长假,所以会有很多中国人来尼泊尔。他在博卡拉做生意,今天回来走亲戚的。他就一直站着跟我聊天。我说我很喜欢山里头的人,淳朴,虽然这里的物价贵,但是一切都按规矩办,我喜欢。他突然问我的宗教(Religion)信仰。这个问题如果在以前,我可以很骄傲的回答他,我是无神论者。但是近年来我越来越羡慕有真正宗教信仰的人。有信仰的人会感觉到神灵时刻在注视着自己,精神上有所寄托有所安慰,行为和思想上有所顾忌。只信仰金钱的社会一切皆以财富占有多少为衡量标准,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起码的道德。

阳光把我的衣服慢慢的晒干了,我美美的享受着日光浴。我回头对Dilli说:"Don't complain,guy.It's a perfect place for me."Dilli莞尔一笑。我发现客栈的牌子上有“Chhomrong"。噢,今天又是不自觉的住到大点上了。不过没关系,这里是第一家客栈,远离喧闹的中心。上ABC有很多的路径,但是无论那条路径都必须经过CHHOMRONG(海拔1950米)。这里已经在ABC的主干线了,人来人往。Dilli闲着无聊,看见中国脸孔的MM都会喊:“嘿~,你好嘛~~!"他最后的语音拖得很长,很怪,听起来好像是在调戏人家。女孩子冷冷的回应他,问去泡温泉的路。走远了,Dilli似乎还在回味,回头对我说是个漂亮的中国姑娘,他喜欢。我也喜欢,确实是个漂亮的中国女孩,但不是我的口味,太冷了!

我觉得我该去洗澡了,昨天晚上没洗澡。现在洗澡之后,洗衣服还能晒晒太阳。我跟店家借用洗衣服的水桶(bucket)。店家给了我一个空的墙面油漆桶。还好,还算干净,也足够大。他又带我去浴室,示范水龙头的用法。这用法还跟咱们国内大不一样。拨到中间是关,左右各是上面喷头出水和下面水龙头出水。冷暖是另外两个阀门控制。我上楼拿衣服下来,准备先把前两天的衣服洗了。可是我发现没有热水啊。 我又找店家去了。这回一个年轻人接待了我。原来是太阳能热水器的阀门还没开。年轻人爬上屋后面的水塔,打开阀门。试试水温,我发现喷头的出水好小啊。店家站在底下折腾着,说真奇怪,这是新的。他让我稍等一下,上楼取了个新的蓬头重新装上了。这回正常了。我关门开始洗衣服。我用出差顺便从酒店带回的香波泡洗衣服,效果不错,关键是携带方便。突然停电了,浴室的门我打开了一条小缝让光线进来。店家在楼上又是开始捣腾那一团像麻花的临时电线。电恢复了正常。我隐约听到店家正带着客人在看房间。 洗完衣服我开始洗澡。由于我是第一个洗澡,水温足够热,这是我来尼泊尔之后洗过的最舒服的澡了。而且最后结单的时候,因为是太阳能,热水澡是免费的。

我的隔壁来了一对西洋的中年夫妇。我跟正在锁门的妇女打招呼,无论我说"Hello"还是"Namaste"。我只见到她的嘴唇在whisper,我听不到她的声音。算了,并不是每个老外都能说英语的,我想。晾完衣服,我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抽烟休息。Dilli在下面看见了,叫喊着我给他一根。"No.I will talk to you later."今天碰到的几个小细节让我觉得有必要跟他再谈一下。

A嘎 · 2012-11-19 13:30

Dillli拿着菜单上楼准备让我点晚餐。我把他让进了房间里,示意他坐下,我需要再跟他沟通一下。这是一间双床的房间,我俩面对面坐着。我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另外,这次我从中国带来的烟不多,如果我的烟抽完了,我恐怕在尼泊尔买不到这种烟,其他烟我抽不习惯。所以请别跟我要烟了。今天我也注意到,不仅仅是你,当地人好像也喜欢向客人要东西(我指的是今天早上AMA跟我要相机、糖果,中午买珠宝的女孩跟我要本子、笔,下午的老阿妈为孙女要糖果的事)。这或许是你们的习惯,但是坦诚的说,我不喜欢,我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你知道吗,人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为了感受当地人的淳朴,为了一个愉快的旅程。如果这一切没有了,就不值得来了。我不想给你任何东西,每一件我带来尼泊尔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必要的,我也不会给你买任何东西。但是我保证旅途最后我会给你该有的小费。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自己买。这几天我在观察,也跟中国的朋友交流,你不同于其他普通的背夫。或许是因为你的英语比较好,你能说出你想要的,其他背夫或许也有想法但是不能表达出来。

"Yes,I am different."Dilli回答。谈话很顺利,DILLI似乎也习惯了我的方式了。后来也证明了这次谈话是成功的,后面几天我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我不再为拒绝Dilli要东西而找借口,不再是否为Dilli买单而犹豫了,旅程的心情也轻松很多。最后还是要把晚餐点了。我要了辛拉面,还有大蒜汤。我问昨天早上剩下的白煮鸡蛋能不能加到汤面里。Dilli告诉我不太好,隔了一天,而且这山里头的天气食物很容易变坏。我听从他的建议,把鸡蛋扔了。

17:50,我站在走廊上用手机拍阳光穿射过云层的光芒。Dilli在下面喊我下去拍照。我下去一看,原来是云散去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鱼尾峰及HUICHULI(海拔6641米),今天更加的近了。"Oh,NO!That tree destroys the view."我发现中间那棵枯树把整个画面破坏了。"OK,I will cut it off tomorrow."Dilli笑着说他明天会把它砍掉。"Come with me.Quick!"他手一招,头一摇,示意我跟他走。于是我趿着拖鞋跟在他后面。这是一段上坡的台阶路,抬头便可见鱼尾峰。Dilli急速的在前面走着,我紧跟着。约3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家客栈,爬上了观景平台。这时鱼尾峰和安娜普尔纳南峰便一览无余的矗立在眼前了。最让我意外是重庆佛山队的朋友也在这。我们彼此都感到意外和高兴。他们约4点钟到达,我应该比他们还先到达。他们选择这里是看中了这个平台。他们说本来还有其他老外想住下来,嫌他们太吵了,走了,可能是中午看到他们在抓鸡的情景。抓鸡?!我问。噢,原来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店家的肥鸡,这几天山里头伙食差,动了吃鸡的念头。他们的背夫也怂恿他们买一只。于是他们中午便抓一只鸡。起初挂在背包后面晃荡,后来怕国际舆论,他们的背夫又人道主义的把鸡抱在怀里一路到了客栈。我听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邀请我参加他们的晚餐,他们带了重庆的火锅料。那敢情好啊,这几天我太怀念中国的食物了。

由于距离更近了,Chhomrong的日落现场震撼感更加地强烈了。可惜我没带相机,只能用手机记录几张。我们讨论着观景台正对着北方的鱼尾峰,晚上正好可以拍星轨啊!对啊,好主意,我得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回去把的家伙带上来。

于是我趁着日落后的暮色往下走。我看到台阶下面有一节麻绳。这是谁丢的,我正纳闷着。那节麻绳动了。啊!是一条蛇!我的右腿抬悬在空中2秒钟,我口呆目瞪,倒吸一口冷气,我最怕蛇了!我蹬了几下脚,终于把这条两尺长的蛇吓进了路边的石头缝里了。"Sir,sir."Dillli从后面餐厅跟上来。我才回过神来。他说他本来想推荐我住这里的。嗯,这家伙这几天推荐的客栈倒是景观都不错。我跟他说中国朋友邀请我一起吃晚饭,我定的晚餐我不想退,我知道这里的规则,晚餐就留着给你吧。

回到房间,我换上厚的冲锋衣,戴上保暖帽,穿上袜子登山鞋,带上相机脚架,还有头灯和一根打草惊蛇用的登山杖,匆匆出门了。楼下店家的晚餐准备好了。我匆匆的把那碗大蒜汤喝了。Dilli问我明天早餐的事。"The same,Korean noodles."我还是点了方便面。

A嘎 · 2012-11-19 13:34

鱼尾峰和HUICHULI(海拔6641米).(Iphone4 拍摄) "Oh,NO!That tree destroys the view."我发现中间那棵枯树把整个画面破坏了。"OK,I will cut it off tomorrow."Dilli笑着说他明天会把它砍掉。

A嘎 · 2012-11-19 13:39

我打着头灯,上至刚才碰到蛇的地方我放慢了脚步。这回碰到的不是蛇,刚才的地方蹲着一只大蛤蟆。我用登山杖想把它拨弄开。它竟然把肚子鼓囊起来,摆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餐厅里大家已经就座了,兴高采烈的等着店家把那锅鸡汤端上了。大家很兴奋的谈论着,有点吵。桌子的另一头坐着几位欧美年轻人,还有一个韩国年轻人独坐在窗边,背夫们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大锅鸡汤端上来了,大家欢呼雀跃。老外们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们。我们是不是太吵了,商量着应该给老外们尝点咱们中国味道的鸡汤。我们站起来跟老外表示歉意,邀请他们一起加入我们的晚餐。老外礼貌的拒绝了。最后我们还是打了一碗鸡汤让他们小尝一下。

这锅盖一打开,满屋子飘着浓浓的中国鸡汤火锅味道。大家每人要了一盘白米饭,盛上一小盆鸡汤。我抿了一小口鸡汤。天啊,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鸡汤了。我的脑子里那一刻闪现了冯小刚电影《甲方乙方》的那个闲着没事自找苦吃跑到山村里两个月的哥们,天天卧在村口等人来接看到汽车一霎那泪流满面的一幕。

光顾着喝汤啃鸡肉,忘了拍照合影了,记录这难忘的时刻。大家纷纷掏出相机来。背夫头主动过来帮我们拍合影。这锅汤很多,我想那只鸡也是很大的。锅里还剩大半锅汤和鸡肉。我们又分给了背夫们一些,背夫又送给了窗边的韩国年轻人一点,这样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分享到中国的鸡汤了。

这几天来,跟重庆佛山队的朋友们数次相遇,也只是交谈,还没来得及询问彼此之间的姓氏。现在坐在一起,慢慢的逐一介绍。重庆的年轻小王和小红,还有一位不苟言笑的武哥;佛山的陈先生夫妇;还有一位他们路上捡的年轻女孩子。小王特别的活跃,挺会说笑的,配上他那两颗大门牙,更加的有效果,跟他在一起肯定旅途不寂寞。又说起下午他们的背夫最后抱着鸡走路的事情,算是这鸡死之前受到优待了。小王手舞足蹈的描述他们中午吃饭时候大家在幻想吃着红烧猪肘子的情形,描述爬山累时幻想有8人大轿等等;我以为就我饱受食物的困扰,原来来自中国的朋友大家都一样。我也把我刚才喝第一口汤时脑子里闪过的一幕跟大家说了。大家都乐了!小王说他还留了一包火锅汤料准备中秋节在ABC上吃。大家欢呼雀跃,那将是个热闹特别的中秋节。

大家美美地享用了一顿中国味道的晚餐之后,还剩下半锅的鸡汤。大家都说留着明天早上煮方便面最好了。我明天早上也是点了方便面啊。我也想带点鸡汤回去煮面。我跟朋友要了个保鲜袋,等鸡汤稍凉了,装了一袋,打个结,再跟店家借个干净的盆子放进去。这下子方便带回我的客栈了。

饭后,大家在客栈里聊天。我这几天也留意到他们的背夫头了,一个强壮的中年人,感觉他很专业,有意想跟他要个联系方式。他也很乐意。本来我想把他的信息写在小本子上。他示意让我等一下,掏出大大的钱包。里面除了一些钱币外,塞满各式的名片,我想那应该是沿途各客栈的名片。他拿出钱包里那几十张被汗水浸湿了的名片,他要给我他的名片。终于他找到了,是公司的名片,并没有他个人的信息。我想让他把他的名字电话写下来。他朝我摆摆手,原来他不会写字啊。他告诉我他今年42岁了,干背夫20多年了。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和女儿,他要养家糊口,不得不努力的工作。他打开钱包,给我看看他孩子的照片。我看到一个戴着眼镜十几岁的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满脸的骄傲,告诉我他儿子现在上大学了。他说他结过4次婚,现在的老婆只有25岁。孩子是第一个老婆生的。他有一对儿女,其他一切都无所谓啦。这个强壮男人的话语中透着一位父亲的责任感和自豪感。最后还是他年轻的同伴帮他在湿透了的名片上写下他的信息。Chadra,这是他的名字,他还特意强调写上guide(向导)。他说他去过几次珠峰,他可以直接为我这样的旅客服务。我问他的价钱是多少。他说12美金一天,如果包括向导,搭帐篷,做饭,打包等服务,15美金一天。不过他也强调明年可能价钱会有所提升,每年都不一样,逐年在上涨。

天有些冷,原来计划上平台拍星轨,这会全都打消了念头。大家都说回屋睡觉吧。我想想也是,这几天不是一直渴望睡个好觉吗。于是我带着我的鸡汤回到了下面的客栈。店家和他的几个伙计正在厨房里打牌。我端着我的鸡汤走进去,告诉他们明天早上我的面条就用这鸡汤煮了。我告诉他们先把鸡汤煮开了,再放面条,不放其他任何调料。他们似乎都明白了。我的灯光射在灶台的墙上,上面爬满了尼泊尔种的小强。Dilli说得对,Not good,这是一家还没正式开业的客栈。

今晚算是睡了个安静觉。第二天5点多又是自然醒了。拿着单反上PANORAMA(全景)Point Lodge平台上拍日出。7:15,回到Heaven View客栈准备享用我的中国鸡汤方便面早餐。店家端上了一个锅和碗,面在锅里头,我的中国鸡汤完好无损装在保鲜袋躺在碗里。我彻底的无语,浪费了我宝贵的中国鸡汤!

A嘎 · 2012-11-19 14:05

Chhomrong离鱼尾峰和安娜普尔纳南峰更加的近了,现场的震撼感更加的强烈。但是距离近了,拍照即使你移步换角度,背景还是差不多,所以镜头单调了点。两天之后,我将走到南峰的背面,深入到群山的包围中,那才是本次徒步的高潮。

A嘎 · 2012-11-21 14:53

7:10,我开始往下走回我的客栈。辛劳的背夫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我的相机参数都来不及调整,抢拍了几个镜头。

A嘎 · 2012-11-28 12:15

从Chhomrong河谷底往上爬时,我跟DILLI要回了我的登山杖。我确实需要双杖,对于长途跋涉这么多天,双杖能帮我节省不少体力,虽然平时在附近爬个小山我也习惯于单杖行走,但这次尼泊尔之行我特意新买了一对登山杖。另外一方面我也希望Dilli明白,如果他有这个保护意识的话,他应该自己准备一支登山杖或棍子,甚至是背负的绳子,而不是客人提供给他。

迎面走下已经去过ABC的游客,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乏很多中国的年轻人,他们告诉我上面非常漂亮,一脸的兴奋和满足。其中有一个年轻人骑车一路从成都到拉萨,樟木到尼泊尔。看着他那黝黑健康的笑容,我深深的表示羡慕和敬意。气温比较高,独自在路边的石阶上休息片刻,起身的时候,放在侧袋里的护膝掉落下来,蹦跳滚落进路基下面的草丛里。前后都没人,我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用登山杖把它刺上来。爬升至Tilche村庄,回头看Chhomrong村庄坐落在断崖的山坡上,梯田如毯,房屋错落有致,景观不错。已经行走了近两小时了。Dilli已经在前面走远了,不见身影。不管他了,我要自己控制节奏。我走进了一家茶馆。要了杯热饮坐下来休息。旁边一位年轻帅气的尼泊尔向导带着他两个西班牙的客人。他跟我打招呼,他说他前几天遇到过我,他们刚从ABC下来。我只能诚实的告诉他我记不起来。或许是刚进山在NAYAPUL那会。我这身爬山的行头,特别是相机太引人注目了吧。

我想抽烟,发现在博卡拉花了20rs买的一次性打火机不工作了。我问店家买了一盒火柴。我连划了四五根。火柴头炸开后,冒了一缕白烟之后便熄灭了。我问店家怎么回事。店家示范给我看,划了火柴之后,火柴梗保持水平,火苗慢慢的冒上来了。"Everything is different."我和店家都笑了。我们国内的火柴头下面还有一小节蜡膜,划开之后要保持一定的斜度,让火苗上来。这尼国的必须保持水平。喝完咖啡,我去洗手间洗个脸。把毛巾打湿,披在头上应该能在烈日下降温不少。

继续上路,Dilli在前头不远的树荫底下等我。路贴着山坡上升,偶尔有树荫遮盖。每走15、20分钟之后,我们都得在树荫底下休息一会。休息的时候碰到昨天在TADAPANI碰到的澳大利亚团的背夫。当时我以为帐篷等是店家提供的,或者是村子里有专门提供出租的机构,现在才明白他们是一路从山脚下背上来的。他们的背负量是普通背夫的两倍,约40公斤,当然报酬高些,20美金/天。

11:35分,我们到达了Sinuwa(海拔)。澳大利亚豪华团的客人们已经在这里用餐了。他们看起来是3对夫妇,6个游客,12个背夫,2个向导。其中有个稍微谢顶的中年人比较活跃,在TADAPANI的时候,他看见我背着两个大相机,惊讶地招呼他的同伴,“Hey,look at this guy!"他问我相机有多重。我说大概7KG吧(后来我专门称了一下,两个相机接近5KG)。他问我是不是摄影师。我说只是爱好而已。我问他叫啥名字。"Jerry",他回答。我想到了“TOM AND JERRY"(动画片“猫和老鼠”)的老鼠,老外的名字太难记了。他问我的名字。"Jaggar.Do you know Mick Jagger(米克‧贾格,滚石乐队the Rolling Stones的主唱)?"我报上我的英文名字,顺便附上名人的名字。虽然咱是山寨版的,字母有一个差异,也算是沾了名人的光了。他用双手捏起他的双唇,模仿Jagger那高翘的嘴唇。我俩都笑了。澳大利亚团准备出发了。这些人穿着短袖短裤,他们正往身上涂抹防晒霜。我看到他们的手臂通红,小腿肚已经晒开了皮。Jerry 拿出LP的书,查阅前方路况,“Little shadow, steps and rocks path......"

我的头隐隐作疼,我知道这不应该是高原反应,这里海拔才两千出头,应该是我刚才把毛巾打湿了盖在头上的缘故(后来几天我把毛巾两头打湿,中间保持干燥盖在头上,戴上帽子,既凉快又不会对头部造成伤害)。我打开大包找出药品包,涂抹一点风油精。

餐厅的墙上挂着几位年轻人的照片,其中两位染了黄头发的年轻漂亮女孩子特别引人注目。如果单看照片,绝对想不到这是山里头的姑娘。我个人并不喜欢这样,我感觉有些失望,我不知道这山里头的人们还能继续淳朴多久。或许她们的内心仍旧是淳朴的,她们只不过常年在这山里头,每天面对外面世界来的红男绿女,对外面世界是无比的向往,只能通过这种形式进行寄托表达,我不知道。旁边还有一张搭乘直升飞机直接飞抵雪山底下野餐的海报,专门满足那些有钱又可以炫耀在雪山底下野餐的人的需求。我心想,小王同志,你那个8人大轿的想法不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这山间就有这项服务了。

中午没啥胃口,我点了清淡的蔬菜沙拉,加一个红苹果。吃完饭,我头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缓解我的头疼。

A嘎 · 2012-11-30 13:20

旁边还有一张搭乘直升飞机直接飞抵雪山底下野餐的海报,专门满足那些有钱又可以炫耀在雪山底下野餐的人的需求。(Iphone4 拍摄)

A嘎 · 2012-11-30 13:23

“黑·白”尼泊尔—— 危险之路 the Dangerous Path

12:45,准备继续出发。门外的一对游客引起我的兴趣。女游客手持着一张打印的照片,坐在地图板前,男游客正拿着相机给她拍照。照片上是他们的朋友,来过这地方。真是有趣有创意的行为。他们来自墨西哥。

接下来的路程比较阴凉,沿着峡谷的森林行走。路边山坡上开着野花,引起了一帮老年游客驻足拍摄。右边是溪水咆哮的峡谷。14:20,到达Bamboo.天空飘起了小雨。我抬头望天,看起来云朵正飘向我们。我决定停下来等云朵过去。我要了杯热水,吃了点喇叭丸药。昨天早上在Tadapani遇到的女背夫也此抽烟休息片刻。看着她步履蹒跚离开的身影,我和Diili都唏嘘不已。“Not good!"旁边西洋红衣老太太满是悲怜地说这对他们的身体很不好。是的,这个谁都知道,有时候就是矛盾。你不雇请她们,他们少了一条谋生的道路,雇了,确实是对他们身体造成伤害。我相信这些帐篷物资等等是没有必要背上山又背下山的。

红衣老太来自荷兰,和他白头发白胡子的丈夫已经从ABC下来了,已经花了十几天了。他们没有雇请背夫,小包慢慢悠悠地走。老太太跟我们聊天,白胡子老先生自个儿在边上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写东西。我告诉他们我去过荷兰,就住在阿姆斯特丹博物馆区附近的宾馆,参观了梵高博物馆等。老太太告诉我他们不是阿姆斯特丹人,日本人收藏了很多梵高的作品。她该不会认为我是日本人吧。日本人确实喜欢收藏梵高的作品,可能是因为梵高的画深受日本浮世绘影响的缘故。日本人上个世纪疯狂地收集印象派大师的作品,现在东京上野公园里的国立西洋美术馆里就有很多梵高、莫奈等大师的原作。

我说我不敢相信阿姆斯特丹是你们国家的首都。“What?"白胡子老头停下了笔转过身子,眼光越过鼻尖上的眼镜疑惑地看着我。我说阿姆斯特丹城市很小,没有高楼大厦,一切都保留得很好,生活节奏悠闲,我很喜欢。不像其他国家的首都,到处是高楼大厦,汽车,一点都不好。

雨似乎停了。Dilli催促我上路。刚走出几十米,雨又开始下了,而且比刚才的大了。我停下来说咱们应该回BAMBOO,等雨过去,或者今天就留在BAMBOO。Dilli坚持要前行,只有半个小时便可以到下一站的客栈,他说你不是有带雨衣吗。拗不过他,我取出包里的雨衣。这雨衣买了有两三年了,平时爬山有时也会带着,但从来还没有用过,今天是第一次使用。Dilli也取出他的雨衣,这是件普通的雨衣,罩不住背包。他把我的大背包背在身后,自己的小包挂在胸前。我递给他一根登山杖。雨虽然不大,但是这段路是相当的阴湿,两旁都是茂密的森林或竹林,路是不规整的石头乱岩,雨水泉水从上面涓涓流过,长满了青苔,即使是晴天这里也是难走之路。雨衣罩在身上行走,很快便蒸出一身汗来。接着是湿透的衣服开始发冷,让你不敢停下来,继续往前走。路上碰到迎面走下的几队人马,大家都小心翼翼。

突然,身后一声响。我回头看到Dilli脚下一滑,他为了控制平衡,后背上的大包往前甩到了地上(这家伙不习惯把背包带子扣上),人也差点被带下旁边的悬崖。“Be careful!”我俩脸色都被吓得煞白。迎面来的游客也被吓到了。我问游客前面还有多远到客栈。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半个小时前告诉我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回头质问Dilli。“这要看你怎么走了。”Dilli回答。是的,要看这路况。实际上,后来我查一下资料,从BAMBOO到DOVAN这段路程正常速度是需要一个半小时,这家伙居然告诉我半个小时的路程。这段路也可以说是整条ABC线上最危险的路段了——湿滑,特别不适宜于雨天行走。如果我事先知道这样的路况,我是绝对不会在雨天里行走这段路的。快到DOVAN时,我也滑了一跤。

到了Dovan,赶紧安排房间入住。这里只有3间客栈。Dilli带我到最上面的旅馆。房间基本满了。澳大利亚豪华团把帐篷扎在屋后山坡的草地上。下雨天,露营可不好玩。店家带我到屋后看起来是临时搭建的独立小木屋。 我进门抽了一下鼻子,一股霉味。我并不想要,我退出来。我扔下Dilli,往下走,自己去找房间。中间这客栈还有房间。我要了个房间。回头高喊Dilli赶紧把背包背过来,我要换衣服。

进了房间,我以最快的速度脱下湿冷的衣服,换上干燥的衣服,我可不想感冒生病的。出门准备要杯热饮。Dilli正坐在门廊上跟昨天晚上住隔壁的波兰妇女正聊得开心。“Today you put both of us in danger.It 's exposed you are not a good porter,poor experience. You,go to change your clothes now,immediately!"我不知哪来的火,朝他大吼起来。我埋怨他今天把我们俩都带进危险状态,缺乏经验。现在浑身湿漉漉还在这里聊天,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病了的背夫上ABC,让他赶紧去换衣服。我不容置疑的态度让Dilli不敢回一声,赶紧回他的房间去换衣服了。波兰女人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是忍不住,回房间偷偷的笑了。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还以为她不懂英语呢。估计昨天下午我跟Dilli的谈话她在隔壁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了,估计Dilli也向她埋怨过我了。见鬼,今天我们又是隔壁邻居。

我要了杯姜茶(ginger tea),喝下去身子暖和多了。我坐在门前抽烟。旁边隔壁坐在另一位正在看书的年轻亚洲女性。我的烟飘过去。她挥挥手,似乎要把烟赶开。我赶紧跟她道歉,坐到餐厅柜台前的桌椅上。波兰夫妇也在这里抽烟,他丈夫看起来是个冷酷的人。我想他应该更像德国人,不苟言笑,严肃,冷峻。Dilli换完衣服了,过来坐着一起要了杯姜茶。我们聊着天。她冷峻的丈夫没说一个词,很快就走开了。我问她们在博卡拉有没有去玩滑翔伞(paragliding),我想去尝试一下。她吓得张开嘴摇摇头。“I can give you a recommendation,a good price."Dilli在旁边说他可以介绍个好价钱给我。"No.I don't trust you."我说不,我不信任你。我把第一天他跟我要价700RS一罐气的事情抖出来了。是该让他明白我心里亮堂着呢。Dilli有点没趣,过了一会他也离开了。我对波兰女士说我的背夫太年轻了,让我很头疼。

A嘎 · 2012-11-30 13:30

12:45,准备继续出发。女游客手持着一张打印的照片,坐在地图板前,男游客正拿着相机给她拍照。照片上是他们的朋友,来过这地方。真是有趣有创意的行为。他们来自墨西哥。(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1-30 13:36

14:20,到达Bamboo.天空飘起了小雨。从Sinuwa到ABC是禁止携带牛肉、猪肉,还有鸡肉,这是古老宗教信仰的问题。前面两项还能理解,“鸡肉”也不行让我有些费解,当时也没注意到这一项。(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1-30 13:37

BAMBOO。澳大利亚豪华团的女背夫正在休息。(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1-30 13:38

红衣老太来自荷兰,和他白头发白胡子的丈夫已经从ABC下来了,已经花了十几天了。他们没有雇请背夫,小包慢慢悠悠地走。老太太跟我们聊天,白胡子老先生自个儿在边上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写东西。(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1-30 13:39

刚走出几十米,雨又开始下了,而且比刚才的大了。我停下来说咱们应该回BAMBOO,等雨过去,或者今天就留在BAMBOO。Dilli坚持要前行。(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1-30 13:40

雨虽然不大,但是这段路是相当的阴湿,两旁都是茂密的森林或竹林,路是不规整的石头乱岩,雨水泉水从上面涓涓流过,长满了青苔,即使是晴天这里也是难走之路。(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2-09 11:48

“黑·白”尼泊尔—— 加拿大女孩朵儿 the Canadian Girl(D5)

雨停了。山间还是云雾弥漫,瀑布隐藏在浓密的树丛中,在山涧里咆哮着,空气是湿润阴冷的。趁着天还没有暗下来,我赶紧去洗个热水澡。这里深藏在山谷中,日晒的时间很短,只能采用煤气烧水,所以需要额外付钱。直排式煤气炉装在浴室里,我只能尽量把鼻子靠近窗口,隔一段时间便把火关停一下,免得煤气中毒了。洗干净的衣服便挂在门廊的绳子上。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饭量还是有些多,我依旧让Dilli多拿个盘子过来分食。我们俩坐在一起用餐。这时走进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子金发碧眼,很漂亮。她主动跟我们打招呼。她是加拿大人,帅哥是新西兰人。当她知道我来自中国时,更加的兴奋了。她说她去过中国,喜欢中国。聊起来,她还真去过中国不少地方。东北哈尔滨、四川九寨沟、云南香格里拉等等,她说中国每个地方的人都不一样,这里有点像中国的虎跳峡徒步路线。他们分享着一块披萨饼,看起来很不错。我说这些日子我最难适应的就是食物了,我很怀念中国的食物。她马上耶耶地表示完全赞同中国的食物好吃,特别是街上的BBQ。我知道她指的是烤羊肉串。她告诉我她有个中国的名字,叫“朵儿”。她用手尖在耳鬓边作了个插花的动作,因为她在中国期间戴了一朵大花在耳朵上,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中国。真是可爱极了。

她夸我的英语口语不错。我拍着Dilli的肩膀说,这得感谢他,给我这么多讲话的机会,这几天来我说的英语可能比我过去二十年讲的英语加起来还多。我们俩之间有太多故事了!或许他有他的主意,我有我的主意。Dilli也笑了。她俩也笑了。他们刚开始也很奇怪我们,还以为Dilli是我的同伴。确实一路下来没见过任何其他人跟他们的背夫坐在一起用餐。所有的背夫都是必须等客人用完餐之后,集中在餐厅里一起用餐。跟客人在一起用餐,聊天的背夫基本没见过。Dilli也很喜欢跟其他客人聊天。

我说加拿大我没去过,那里有啥好玩的呀。她说冬天滑雪,夏天钓鱼,森林,自然风光等等。我说听起来你好像住在天堂里一样。她说她不喜欢那里,生活太无聊了。我们都笑起来了。旅游真的是从一个自己活腻的地方到另一个别人活腻的地方,或许某个地方在外人眼里是天堂,但对于一个在此生活一辈子的人来说却是地狱。我说ABC这条线对比中国西藏,四川等地的风光,只能算是一般般了。不过我喜欢这里的徒步路线,这里的徒步风格跟国内完全不同,这里的客栈提供了住宿饮食,完全可以当成休闲路线行走。但是这家伙老是说“Go!Go!Go! I hate it!",我拍着Dilli的肩膀说。在中国有时我们还得自己背上帐篷衣物以及所有的食物和水走上几天,每天走七八个小时。这或许比你背的还重,所以别忽悠我(Don't trick me)。朵儿重复我的话,和他男友笑了,她确信我和Dilli之间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她说她已经出来游荡几个月了,在尼泊尔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下个月准备去印度。我说我真羡慕妒忌恨(envy)你们西方人有这么长的假期。她说她没有工作。我刚想对帅哥说你真有钱养她,话到嘴边收回了。东西方文化不一样,再说一个是加拿大,一个是新西兰,说不定他们只是在旅途上的一段艳遇呢。从他们的眼神、动作中可以看出,这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新西兰帅哥叫LUKE,在一艘船上工作,连续辛苦工作了几个月,积攒了一个多月的假期旅行。我们以为他是水手。最后他告诉我们他是船上的厨师,以前还从事过影视剪辑工作。这老外的工作范畴跨度也太大了吧。我开玩笑说我这几天吃得太差了,请他到厨房给我整点好吃的东西。他问我会做菜吗。我说我会,只是不经常做。男的做菜总是比女的做得好,就像裁缝一样,需要动脑筋。我们都同意了这观点。

我说我每年只有两个星期的有薪年假,所以每年只有一次宝贵的长假旅行。这次我把年假和国庆(National Day)长假加在一起才能来到尼泊尔旅行。还有后天是我们中国第二大传统节日——中秋节(the Mid-autumn Festival),明天晚上ABC营地上将会很热闹,我想会有很多中国人在一起庆祝中秋节,一起分享月饼(Moon Cake)。朵儿对中国的文化还是有些了解的,对于我所说的话她都能兴奋地反应起来,她吃过中国的月饼。

Dilli在教朵儿用尼泊尔讲“I love you."我也教她用普通话讲这三个字。“YES!YES!I remember.Someone taught me before."朵儿兴奋起来,指着墙、自己的眼睛、膝盖念道,“Wall"(我),"Eye"(爱),"Knee"(你)。她拍手大笑起来。Luke一脸茫然的跟着她念了几遍。这老外学习中文原来也有一套啊!过了一会,朵儿对着LUKE说“我爱你”。"What?"不知道Luke是真听不懂还是假不懂。朵儿甜蜜的吻已经送到他的嘴唇上了。真是羡煞我也。这次很多朋友知道我独行,一直怂恿我也来段艳遇。虽然男女之间公开的亲密行为在尼泊尔是禁止的,但此时的餐厅洋溢着轻松浪漫。

我想跟他们俩合张照。我跟店主要回了正在充电的Iphone。我给他俩合了张照后,走到他们中间。似乎夹在这两位人高马大的西欧人中间更显得我瘦小了。我坐到了隔着LUKE坐到了旁边。我掏出我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彼此留下了email地址。朵儿还一本正经地歪歪扭扭写下了她的中文名字“朵儿”。她问我有没有Face*book,我说这个在中国上不了,我们在“prison",必须通过软件或代理服务器“越*狱”或“翻*墙”才能上这网站。她跟桌子对面的DILLI继续聊着天。我则继续教LUKE学习中文。

朵儿突然转过来跟我说明天直接上ABC可能有些困难,建议我到MBC先住一晚上。我问MBC是哪里。她告诉我MBC就是ABC的前面一站,离ABC两个小时的路程。MBC就是Machhapuchhre Base Camp的缩写。原来MBC就是鱼尾峰的山脚下呀,这太好了!这几天来虽然我们出发得晚,但基本还是比别人先到达预定的目的地,我也愿意多花一天呆在山里头。所以当场决定明天到达MBC就OK了。Dilli也很高兴这个决定。

这是个轻松愉快的夜晚。一个多小时的聊天后,我们相互道别。我也跟Dilli来个单手拥抱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屋里挂得乱七八糟的内衣裤。”Good night,sir!"窗外黑暗中一声问候把我吓一跳。Dilli笑眯眯的在窗外跟我道晚安。

徒步第五天实际时间记录

徒步总时间累计近5个小时,实际总花费时间约7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1500米,下降约800米。Chhomrong(海拔2140米)—(1小时)—Chhomrong谷底 —(1小时)— Tilche —(1小时)—Sinuwa(海拔2340m)— (1小时)— Bamboo(海拔2335m))— (1小时)— Dovan(海拔2505m)

从Chhomrong到谷底的石阶比较长,最好打护膝。从Sinuwa(海拔2340m)— (1小时)— Bamboo(海拔2335m))— (1小时)— Dovan(海拔2505m)——Himalaya这个路段比较湿滑,是ABC全路段最危险的地方,注意不要在雨天行走该路段。如果在该路段碰到雨,就近住宿,即使是走一点回头路。非太阳能热水浴另外收费。公共场合男女避免亲密动作。

A嘎 · 2012-12-14 15:25

黑暗中,窗外的溪流声不绝于耳,感觉好像雨一直在下。半夜,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打着手电筒摸出装零食的袋子,出门,免得悉悉索索影响到隔壁的人。夜的冷早把天空中的云雾压下了山谷。峡谷中间,鱼尾峰静谧地矗立在月色里。啃着鸡翅,嚼着黄飞鸿花生,抽着烟,欣赏着美景,唯独少了瓶啤酒。后面台阶,从另一个客栈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是隔壁波兰男人,手里似乎拿着相机。“Namaste."我朝他打招呼。他还是冷酷的点头,算是打招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真是个奇怪的人,难道这么晚了拿个卡片机出来拍月色。

九月二十九日,星期六,早上。今天我想自己到厨房煮个面条,加点自己带来的蔬菜汤料等。6:30,时间比较早,还没有到客人早餐的时间,厨房里还算比较空闲。我跟店家要了包辛拉面,一个生鸡蛋,几个新鲜小西红柿,告诉他我想自己煮。年轻的店家和厨房的伙计们似乎都很乐意学习我这位中国大厨的厨艺,都来围观了。我告诉他们先把水煮开,帮我把西红柿切成片。水开了,我把方便面饼扔进锅里,撕开两包从国内带来的蔬菜汤料放进去。把鸡蛋打进锅里,用自己带来的筷子搅拌着。我告诉他们店里应该准备一些筷子,现在来这里的中国人会越来越多,还有韩国人和日本人。最后,我把西红柿片和方便面的调料放进锅里,盖上锅盖再煮一会。

把面捞到了碗里,倒上了热汤,把几片四海紫菜片撕碎放上去。嗯,看起来真是一碗美味的方便面汤。看着他们自始自终一副膜拜的神情,我心里满足极了。我小心翼翼的把汤面端到了餐厅里,撸起双袖准备享用我的美妙早餐。朵儿和LUKE刚好走进来准备吃早餐。我得意地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餐。我满怀享受的抿一口汤。呸,我差点吐回碗里。这TMD的太咸了,咸得发苦!一时发糊涂了,这干蔬菜汤包是带来准备自己煮汤的,在国内从没有用过这玩意,没想到这么咸,而且是两包,更要命的是方便面的调料我也不浪费的全下进锅里了。“Is it good?”Luke问。“Not good.Failed!"我回答。我在这个大厨面前硬着头皮捞着面条吃下去,剩下完完整整的汤,真是浪费那个宝贵的鸡蛋了。

早餐之后,打背包。我想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留在这客栈里,等回程的时候再拿上,这样可以减负。于是我只带上两天换洗的衣物,把炉头,锅,一些不必要的零食,食物,用品用另外一个购物袋装起来。我再用大防水袋把不必要的衣物,装满东西的购物袋装在一起。走廊上的衣服还没有干。我跟店家商量着把东西寄存在这里,也请他帮忙等我的衣服干了之后装进防水袋里。我演示了一下防水袋的用法,袋口折叠几圈之后,用扣子直接扣上就OK了!“Good design!"年轻的店家赞叹着。我走进厨房,让伙计帮我把保温壶灌满开水。

我建议Dilli也把他不必要的东西留下,递给他一个购物袋。这样他把不必要带上的东西装进自己的小包留在客栈。看着他笨手笨脚连个背包罩的绳结都不会打,可怜的家伙,我轻摇着头。减负了十几斤的东西,大包小了很多。DILLI背起来轻松多了。这个寄存的想法早在几天前我就有了,只是当时想着要是Dilli这家伙太过分的话我就解雇他,自己上ABC。现在这想法还是做了,Dilli成了受益者,我的背负还是没变。

A嘎 · 2012-12-14 15:26

路跟昨天下午一样阴森湿滑。"Put your hands out of the pockets!"看着Dilli把两手插在裤兜里行走,我忍不住让他把双手拿出来。“OK!”Dilli把手拉出了口袋,甩开大膀。现在他信服我的户外经验了。鱼尾峰在山谷中露出她那白色的尖顶,不过很快就淹没在浓密的森林里。从BAMBOO(竹子)到这里的路段真的有很多竹林。

A嘎 · 2012-12-14 15:27

不时有小溪沟壑横切乱石小路,只有简陋的木头桥通过。峡谷对面的悬崖峭壁上瀑布倾泻,跌落到峡谷中间奔腾的溪涧中。走了约半个小时后,我停下来喝水。拧开盖子,水哗啦啦地撒了下来。原来刚才厨房的伙计帮我装开水时,竟然把里面的胶塞盖忘记装上了,只拧上了外面的杯盖。“Everyday has new surprise!"我不禁感叹道。现在回去拿有点不甘,我请Dilli帮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帮我留好,不然我这保温瓶就费了。这路上再也没有热水喝了。我把已经变得温冷的开水装进了空可乐塑料瓶子里,这样才不会撒泄宝贵的水了。

A嘎 · 2012-12-14 15:30

继续前行,偶尔碰到送完物资往下走的背夫快步擦身而过。碰到亚洲面孔的时候,总是尝试着用中文“你好”打招呼。日本的老头们总能一眼看出来,他们总是显得很干净,严肃,自闭。年轻的日本人是很少有时间出来游荡的。路上倒是碰到不少韩国史密达。相对于西洋人,亚洲人都不是很open。我们在路边的一个小庙边停下来休息。与其说是小庙,不如说是个小佛龛,碎石头简单垒砌的两米见宽小塔。旁边树立一个告示牌,提醒大家不要吐痰,那是对非常不敬的行为。

A嘎 · 2012-12-14 15:31

我告诉Dilli,我们爬山时对大山是充满了敬畏,从来不敢用“征服”这个词。“Safety is NO.1,DO Not Risk!" 我告诉他安全第一,千万不要冒险。像昨天下午那种情况是绝对没有必要冒险,雨中走路是万不得已,况且这段路程特别不适合雨天行走,太危险了!Dilli点头称是。刚才碰到的独行韩国人赶上来了,也停在一起休息。他是个头发花白的人,52岁,现在不工作满世界跑。我说我好羡慕你,要是我有足够的钱,我也不工作环游世界,I HATE WORK。韩国人腼腆的笑了,他的英语不是很好。

A嘎 · 2012-12-14 15:32

9:45,到达HIMALAYA(喜马拉雅,海拔2900米)。Dilli并不想在此停留,径直的带着我走过村庄。树荫底下,前两天在Siprong碰到的北京夫妇L先生和H小姐正在休息。停下来跟他们聊天。我问Dilli前面的客栈还有多远。他说还有2个小时。我只有半瓶的水了,想回去补充些开水。Dilli说让他去吧。于是我把350毫升的保温瓶给他,递给他40RS。几分钟后,DILLI回来了,告诉我开水是60RS,他帮我垫付了20RS。

A嘎 · 2012-12-14 15:34

“黑·白”尼泊尔—— 走向喜马拉雅 Walk to Himalaya(D6)

天气比较热,还好这是一段树荫路。走了一段,停下来休息。L先生和H小姐的向导跟我借火抽烟。我问他尼泊尔哪种烟比较好抽。他指着手上他那红色包装的烟说这个好抽,并说这个牌子的意思就是安娜普尔纳的意思。他问我想试试吗。我说我跟你交换一根吧。于是我抽出一根芙蓉王换他一根安娜普尔纳。我们聊着天。后面上来了两男一女的背包客。他们的包看起来好大,没有请背夫。也停下来搭话了。是德国人,他们甚至自己背了帐篷。小个子德国男人轻柔的问我,为什么很多中国人跟我一样戴着白手套。我告诉他这是保护手掌不被磨伤,或者抓住路旁的草叶时不会被割伤。我说这路还好,要是小路,很容易被草叶割伤,树枝刮伤。我告诉他们不应该穿短袖,应该穿长袖。他们的胳膊手臂已经被晒得通红。继续走出一段之后,DILLI在前面停下来转身,用手机给我拍了张照。他说他要把我的照片放到FACEBOOK上,他说他有200个粉丝,他说我教给他很多,不仅仅是爬山徒步的事情。

从Himalaya走了约一个小时之后,走出树林。鱼尾峰被眼前陡峭山壁挡住了。一条细长的瀑布如一条白练从云雾中铺挂下来,晒在陡峭平整的悬崖峭壁上。下山的中国年轻人告诉我,上面的有个客栈可以无线上网。这可是个重要的信息,叫啥名字啊。不知道是我听错了还是年轻人说错了,我以为是“FACEBOOK",在ABC营地上。实际上是“FISHTAIL”,在MBC营地。L先生和H小姐也提醒我上面的客栈数量比较少,他们的向导已经打电话预定房间了。我把可以无线上网的重要信息告诉了Dilli,请他赶紧帮我打电话预定房间。Dilli说他没有客栈的电话,这里也没有信号。

已经可以看到DEURALI村庄的房顶了,它就伫立在峡谷的拐角处。背夫队伍和五颜六色的游客队伍混杂在一起,在蜿蜒的山路上蚁行着。走至瀑布底下,发现瀑布生生地把山体撕开,乱石堆砌,下面波涛汹涌。一条简陋的木桥搭在其上,尚未干枯褪色的枝叶铺盖其上,最上面覆盖一层泥土。游客们战战兢兢地走过,运送物资的背夫们则习以为常,大步流星的跨过。云雾在撕裂的山顶上变幻着,近处仍旧是阳光灿烂。这时候的景色是相当的不错的,我应该掏出背包了的相机拍照的,而不是用手上的Iphone作简单记录,现在后悔了。

11:50,到达DEURALI,决定在此休息吃午餐。德国人也跟我们在一个客栈休息,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德国人掏出烟丝,娴熟地放到烟纸上卷起来,塞入过滤嘴,舌尖在纸上轻舔,粘合纸张卷好烟。好多年没见过这种卷烟,在我的记忆里是儿时父辈们干的事情。我很是好奇。德国人慷慨的提供一根给我尝试。味道不错,也挺耐抽的。我拿出汗巾洗脸。水管从山上引下了山泉水。漱口的时候,清清凉凉,我忍不住偷偷喝了一小口,清甜。实际上我这是很冒险的行为。在尼泊尔,喝生水是容易犯上痢疾的,即使在这高山上,上面还是有很多牲畜的,它们的排泄物会随着雨水污染溪泉。来了一男一女,年轻的亚洲面孔。“你好!”我向他们打招呼。对方没有反应。“Japanese or Korean?""Japanese."对方充满戒备的回答。哦,是日本人。这段时间由于岛屿争端,两国关系紧张,他们对我这个中国人充满了戒心,他们背对着我坐下来,自己用炉头烧开水泡面。

每次点餐时间对我来说都是个困难的时刻,因为我不知道那个比较适合我的口味。昨天晚上朵儿推荐他们吃的芝士披萨,我对第一天的芝士味道心有余悸。不过今天我决定冒个险,点了盘芝士蔬菜披萨。量比较大,我和Dilli分享着。味道还行,芝士不像第一天那么让人不可接受。天突然下起了雨,大家赶紧起身把放在石阶上的背包拎到走廊里。雨很快的就停了,但山间变得迷雾重重。我说下雨天在山里头走路很危险,大雾天气行走也很危险,很容易迷路。不过这里还好,路径清晰。有一次我和朋友们去爬山,一座我们很熟悉的山,当我们爬至山顶的时候,浓雾重重,不见十米以外的人影,很快我们就迷路了。幸运的是我带着地图,还有一个带GPS功能手机。我们寻找下撤的路,在一个平时最容易辨认的坳口,我们居然花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能找到路口,即使当中有来过这里七八次的人。最后我们还是安全下撤了。德国人看着这雾天,似乎有些担心。他说等会跟我一起走吧。

吃完午餐,德国人把水壶装满了凉开水(Boiled water),放入一颗药片,准备出发。天空零星下起了雨。大家换上了防雨的冲锋衣,一起上路。

A嘎 · 2012-12-17 12:11

L先生和H小姐也提醒我上面的客栈数量比较少,他们的向导已经打电话预定房间了。我把可以无线上网的重要信息告诉了Dilli,请他赶紧帮我打电话预定房间。Dilli说他没有客栈的电话,这里也没有信号。(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2-17 12:35

每次点餐时间对我来说都是个困难的时刻,因为我不知道那个比较适合我的口味。昨天晚上朵儿推荐他们吃的芝士披萨,我对第一天的芝士味道心有余悸。不过今天我决定冒个险,点了盘芝士蔬菜披萨。(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2-19 14:45

刚走出不远,厚厚的冲锋衣已经把我闷出汗来。想擦汗时才猛然发现汗巾落在中午吃饭的客栈中。刚才吃饭下雨时,大家急着把东西搬到走廊里,不知汗巾搭在哪里了。Dilli说他去取。我把包卸下。雨也停了,雾还是很浓。我把冲锋衣脱了放入包内。约七八分钟后,Dilli回来了。继续前行。

浓雾中溪流咆哮着,溪流第一次离路这么近。水从迷雾中奔涌而下,好像是从天上而来。在这3000多米的海拔上,溪水这么凶猛,可见上面的山还有多高,还有多大。岸边的石堆上,游客砌起了玛尼堆。路一直逆着溪流而上,慢慢的变得平坦起来。野花静悄悄的开,有些小江南的味道了。

很快赶上了德国人了。雾虽然大,但是路径相当的清晰,路也只有一条,所以不用担心迷路的事情。没有太阳没有雨,在雾里行走相当的清凉舒服。大家低头默默向着大山的深处前进。猛然发现眼前一个椭圆黑色物体立在山脚下。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岩石,寻思着石头长得真是标致特别。再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黑压压的洞口。走近了,我离开路好奇地直接走到洞口。原来是冰洞!岩壁上的小瀑布成就了它,也在底下掏了两个大洞,成为拱厅。不敢走进巨大的冰洞,怕它轰然塌下把我给埋了。这里的气温明显比上午的路程低了很多。大家纷纷停下来拍照。我怕Dilli等得不耐烦,让他先走,在前面客栈等我就行了。Dilli说前面有个岔路,怕我走错路了。

山中的云雾弥漫,快速的变幻着。刚才云雾飘渺的山壁依稀可见,很快就被白色的纱幔遮盖,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过了一简陋的木桥,我继续往前面的石阶走。Dilli喝住了我,他在左边的一条小土路上。我告诉Dilli我们应该等一下德国人,他们没有向导和背夫,会迷路的。德国人迟迟没有出现。有点冷,我把衣服穿上。抽完一根烟后,德国人还没有出现。Dilli已经不耐烦的继续往前走了。我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又折回到路口,掏出小本子,写下“TURN LEFT. for German friends",画上箭头,撕下纸张放在路中央,压上一块小石头。

15:35,到达MBC(海拔3700米)。Dilli把我带到了一客栈。老板把我引到了一个房间。我看到里面有三张床,不,是有四张床,还有一张横打在窗台底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多人宿舍(Dormitory)。德国人十几分钟后也来到我的客栈。我问他们看到我留下的信息没。德国人掏出裤袋里的字条,高兴的扬起手。他们就入住我的隔壁。天开始下起了雨,还不小。雨很快地停了。L先生和H小姐打着雨伞也到了,不过他们入住上面的客栈。从ABC也走下两位披着雨衣的游客。他们也是来自北京的夫妇,就姑且称他们为W先生和Z小姐吧。他们是下午上去ABC之后再回到MBC住宿的。他们还有个朋友留在ABC上过夜,明天一早再下来。

天上的云散去,天空开始明净起来。下午5点钟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东边的鱼尾峰在云雾后面升腾起来。现在,我就在这圣山的脚下了,仰望着她。安娜普尔纳峰此刻如此的近了。我兴奋极了,蹦上蹦下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拍了一段视频。竟然差点忘了我的单反。我冲进房间去取我一路辛苦背上山的单反相机。

A嘎 · 2012-12-19 15:07

德国人十几分钟后达到,入住我的隔壁。天开始下起了雨。L先生和H小姐打着雨伞也到了,不过他们入住上面的客栈。(Iphone4拍摄)

A嘎 · 2012-12-21 15:28

高高的尖顶挑住了云朵。[/center]

A嘎 · 2012-12-21 15:35

[/center]

A嘎 · 2012-12-21 15:44

我抱着单反相机跑来跑去,蹲上蹲下记录这变幻着的奇景,生怕错过每一个奇妙的镜头。很快,我觉得有些气喘,头晕,说话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出,思维迟钝。我意识到自己有点高原反应症状了。我不能让自己太兴奋了,我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拉过椅子,坐在椅子上,贪婪注视着正在云开雾散的鱼尾峰。我拍了很多照片,同一个角度好几个镜头,拉近拉远。现在每张照片我都不舍得,挑选起来反而困难不少。只能挑不同时刻的代表照片了。

A嘎 · 2012-12-26 13:49

晚上,没有云朵,漫天的繁星,皎洁的月光照着白色的安娜普尔纳群峰上。天很冷,大家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只有我这个疯子趴在地上捣腾相机。

A嘎 · 2012-12-26 13:53

相机设置为自拍模式,放在地上,垫上雨衣石块等,最大限度降低机震。为了取景,我整个人趴在地上。天很冷,我披着睡袋坐在椅上等着快门的关闭。为了把自己的光辉形象留在照片中,我坚持数十秒屹立不动站在画面中。

A嘎 · 2012-12-26 13:54

发挥我小脑袋的聪明,打至B门,手动对焦模式,对焦环调至无限远,小光圈F22,用背包罩包住相机,找几块石头垫着,用一块尖角的石块顶压住快门按钮,成了。上图曝光1952秒。

A嘎 · 2012-12-26 14:18

“黑·白”尼泊尔——​浪费时间是件快意的事情 Wasting Time is So Good (D7)

昨天晚饭的时候,一进餐厅,我便感觉到呼吸困难。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温比较冷,门户都关闭着,屋里挤满了客人和背夫,空气稀薄的原因。我能感觉到胸口闷压,说话困难,有时不得不停下来调整呼吸再继续说话。我和北京年轻夫妇W先生Z小姐坐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独行的香港女孩。还有前两天拉我一把的女向导Bina_t和她英国的客人。还有那三个德国人以及一对波兰夫妇。共约10位客人。我点了"MOMO"(西藏饺子)和大蒜汤(晚餐基本每顿必点),还有一瓶灌装啤酒,通过液体面包补充营养倒是不错。"MOMO"与其说是饺子,看起来更像小笼包,肉馅是没有的,好像是土豆泥馅,还算比较符合中国人的口味。

发现忘了带筷子和萝卜干榨菜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出来时刚好碰到小个子德国人。他似乎想告诉我下午他们为什么那么迟才到达。他告诉我他的朋友,那个大个子德国人膝盖已经受不了。可以想象他膝盖的疼痛,这么个大块头,自己背个大包,还有帐篷在里面。我下午还在跟他开玩笑这是减肥的好方式。我建议他明天把行李放在MBC上ABC,或者就地找个背夫,下山会更辛苦的。我似乎想到什么,我让他等一下。我转身进屋,拿出袋子里的护膝。我让他把这个转交给他的大个子朋友,他比我更需要这个。我感觉自己还行,我不怎么负重,下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我和W先生Z小姐分享着中国的萝卜干榨菜,黄飞鸿花生,还有鸡翅,在这山中算是盛宴了。我跟他们诉说起这些天的种种遭遇。W先生Z小姐说他们不敢请背夫,说有些背夫很坏,会走到前头把你包里值钱的东西偷走,所以他们宁可自己背。他们同行还有个朋友,今天晚上留着ABC,明天一早下来。饭吃得差不多了。德国人开始离席。大个子德国人一脸感激,他双手举着护膝,有点像中国旧时的作揖对我表示感谢,问我是否需要把护膝寄回中国。我说没有必要,这个在中国很便宜。

天很冷,大家好像也忘了洗澡这回事,都直接上床睡觉去了。今晚是中秋节的前夜,月色非常好,照亮了整个山谷,天空没有云,繁星点点,白色的安娜普尔纳群山漂浮在深幽的天幕里。如此好的月色,我怎么舍得入睡呢。今晚应该是拍星轨的好时机,虽然我也只是看过人家拍过的照片,自己还没有尝试过。有点可惜的是安娜普尔纳群山是在正西方不是在正北方,不然可以拍出很多同心圆。很快我就气馁了,我发现快门线装在那个防水袋,一起留在了Dovan。B门长时间曝光是玩不了了。最多只能曝光30秒了。月色很好,但毕竟是弱光源,打了大光圈,30”曝光。还行,ISO还得调低些。相机设置为自拍模式,放在地上,垫上雨衣石块等,最大限度降低机震。为了取景,我整个人趴在地上。天很冷,我披着睡袋坐在椅上等着快门的关闭。为了把自己的光辉形象留在照片中,我坚持数十秒屹立不动站在画面中。折腾了一阵子之后,我对于B门曝光还耿耿于怀。发挥我小脑袋的聪明,打至B门,手动对焦模式,对焦环调至无限远,小光圈F22,低ISO,用背包罩包住相机,找几块石头垫着,用一块尖角的石块顶压住快门按钮,成了。尝试15分钟曝光,曝光不足,星轨太短;继续尝试30分钟,这回曝光还行,星轨像是流星划过,还是不够长。我觉得应该曝光3个小时左右才行。

我躺在床上,开着门,不敢睡着,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我可不想有人把我的相机给顺走了。一条黑色的牧羊狗趴睡在门口,难道这深夜的灯光也能给你点温暖。这里的狗都挺安静的,这么多天来基本没有听见它们鸣吠过。它安静的趴睡着,偶尔立起身子警觉地盯着黑暗中的羊群。我不知道这山里头有没有狼,但是几天之后我碰到一位中国的老人,8年前他徒步ABC的时候,在BAMBOO就看见过豹子的身影。两个多小时之后,实在忍不住出去看。电池早已经没电了,自然没有拍到星轨。已经过了午夜,电池没电了,没有办法继续折腾了,乖乖躺下睡觉。

9月30日,星期天,中秋节,徒步第7天。5点多,天还没有亮,照例自然醒。我得赶紧去把昨天晚上充电的电池要回来拍日出。阳光已经开始点亮了山头了,还没有人起床,我有些着急了。我终于看到店伙计的身影了。我走进餐厅,这里是背夫和店伙计们的寝室。我跟他要电池。他说在他们老板的房间里。老板还没有起床。他示意我在门口等,闪身进入老板黑洞洞的房间里。我在门口等着。走廊那一侧的门开了,英国姑娘披着大衣出门,穿着平角内裤,估计是想上厕所。腿真白啊!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她发现了我,迅速地缩回房间,估计她没有想到这么早已经有人起来了,想冒一下险。我接过充好电的电池,把已经没电的电池交给他继续充电。

我就坐在客栈门前的椅子上,看着阳光越过鱼尾峰,从安娜普尔纳群峰山顶慢慢地蔓延往下燃烧。鱼尾峰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近处的山脊上,雪顶愈发白亮,甚至是刺目的。拍照这时如果用傻瓜档,肯定拍不好。只能压暗牺牲前景了,保证雪顶的正常曝光。不知什么时候客人们都起来了,大家都在拍照。阳光悄然爬上了近处的山脊,前景渐渐地丰富起来了。8点多,上山看日出的游客已经陆陆续续返回了MBC。大个子德国人没有上ABC,他的两位朋友今早不知啥时候上ABC看日出了,现在回来了。年轻的法国情侣上去看日出也回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国人面孔。我跟他打招呼。“嗨!你就是那哥们啊。我听说过你的悲惨遭遇了!”他就是W先生Z小姐的朋友,刚从ABC下来。“悲惨”,这个词我倒没想过,我的遭遇在别人眼里是悲惨的吗。我自己倒不觉得,困难挫折是有的,但不至于悲惨吧,我甚至觉得事情的过程有些有趣。

阳光终于晒到我们的身上了,暖洋洋,舒服极了。再来一杯热咖啡,跟德国朋友聊着天,慢里斯条的吃着早餐,感觉好极了。年轻,活力四射的漂亮法国女孩,昨天下午我在拍照的时候,她对我已经很好奇,当时我告诉她现在光线不好,等明天上午光线好时我给你拍照。现在阳光正好跟她一样明媚,我说可以给你拍照了。她很自然的摆了几个POSE,笑容灿烂,典型的法国浪漫风格。她拉过她的男朋友。男朋友托着他的腰间,她向后仰,做了一个相当浪漫的动作。大家都被她热情浪漫动作逗乐了,哈哈笑起来!德国人一直安静的笑着。我的镜头一对准他们时,他们都会马上变得严肃紧张起来。拍了几个镜头后,我说法国人和德国人总是不一样,法国人浪漫,你们总是那么严肃,难得一笑,照片我不满意。他们还是报以我淡淡的微笑。不过我真是喜欢德国人。我去过柏林两次,参观IFA展,对德国人的严谨态度深有体会。印象最深刻是他们的交通系统,地铁,汽车,轮船都整合成一个系统。他们识别系统是全世界最好的,比日本东京还好,作为一个外国人,在柏林的地铁里是不会迷路的。相比较中国车站机场的识别系统,连中国人都会迷路,可想而知作为老外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是何等地恐怖。他们问我去看柏林墙没有。说起来惭愧,柏林去了两次,我都没有找到,下次有机会去一定要看看。我也说起在德国的一些趣事。第一次去德国时,刚开始觉得西餐很好吃,香肠面包,五六天后,满大街疯找中餐厅,最后总算找到一家中餐厅,于是每天都要搭很长一段路的车去吃中餐。第二次,我几乎带了一箱方便面,但是德国人没有喝热开水的习惯,他们习惯喝冷水,大冬天还要往杯子里放冰块。拧开水龙头便可以直饮,房间里没有电热壶,也没有热开水供应,方便面坐了一趟国际航班又回到了中国。我说你们都喜欢晒太阳,有一次我进入柏林的一个公园,发现有个家伙一丝不挂的趴在草地上晒屁股。他们笑问是男还是女的。我说是男的,要是女的我会很enjoy it。他们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问中国有人这么干吗。我说那是疯子干的事情。德国难得几天阳光明媚,裸体晒太阳似乎在西方很受欢迎。德国的商店晚上很早就关门了,周末商场都不营业,甚至开玩笑地说,就是地铁里的乞讨者周末都拒绝接收惠赠,这在中国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说这是他们宗教的原因,礼拜日要去教堂。

他们问起这段时间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小岛争端”,在电视上看到很多中国年轻人街头砸车砸店的事情。看来这家丑丢到国外去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I hate it"。我问他们对中国人有啥印象。"Kind...like taking photoes."德国人思索着。是在说我吗。拍照这事情,现在看起来我们已经远超过日本人了。这些天碰到的中国人,几乎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部单反。而老外们基本上都是带着眼睛上路的,偶尔有带相机的,也多是型号老旧的卡片机。我听到有人在呼喊,原来是重庆佛山队的小王他们在跟我打招呼。他们已经开始下山了。昨天晚上他们在ABC上,不知道他们的重庆火锅庆祝中秋节吃得怎么样。他们告诉我隔壁鱼尾峰客栈可以上网。这时我才意识到是fishtail,不是facebook。他们匆匆道别下山去了。

我回到座位上继续跟德国人聊天。我说今天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大节日——中秋节,又把中秋节介绍了一遍。他们没来过中国,自然对月饼没啥概念,我进屋拿出月饼给他们看。我继续介绍中国很多美丽的景点,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来中国玩。我们抽着烟聊着。我对他们的烟丝很喜欢,又多尝试了一根。大个子起身回到屋里,取来了一包新烟丝,附带着过滤嘴和烟纸送给我。我知道这是他对我表达一点谢意。

我似乎把今天要上ABC的事情忘了。时间已经九点多了,Dilli在问啥时候出发。"Don't worry. Just easy. Wasting time is so good!"我告诉Dilli放松点,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感觉很好!

A嘎 · 2013-01-21 15:01

​长焦下的安娜普尔纳 the View of Annapurna through the Long-focus Lens(D7)

A嘎 · 2013-01-21 15:02

蒸腾

A嘎 · 2013-01-21 15:05

山脊1

A嘎 · 2013-01-21 15:07
A嘎 · 2013-01-21 15:08
A嘎 · 2013-01-21 15:09
A嘎 · 2013-01-21 15:10

上山的徒步者

A嘎 · 2013-01-21 15:12

自大的人妄想征服高山

A嘎 · 2013-01-21 15:12

山一直在那,从未曾被谁征服过。山的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
D80+80/400长焦。

A嘎 · 2013-01-21 15:18

9月30日,徒步第7天,中秋节。上午在MBC磨蹭浪费时间,享受阳光美景。一直等到快11点钟才出发。 爬上了山坡, 回望,鱼尾峰已经被云雾缭绕着。走远了从这个角度看,刚才在MBC的几栋客栈点缀在高大的鱼尾峰下,显得很诗情画意。羊群覆盖着山坡,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很快包围了我,占据了整条山道,让我动弹不了。而我也很乐意这种被包围,我蹲下身子好好地给它们拍照,时不时跟好奇的眼珠子对上眼。这是接近神的寓所的地方,所谓的仙境大概如此吧!如果让我在此当几天的放羊娃我将是非常乐意的。绿草,鲜花,流水,羊群,谁能想到这是4000米海拔的秋天呢。再见,MBC !我来了,ABC !

不断与下山的游客擦身而过,他们都是带着一脸的满足,他们告诉我上面的景色更加的迷人。前方云雾迷蒙,一片白茫茫,没有了阳光的照射,风也有些大,有些冷了。几位衣物单薄的背夫,倦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坐在路边休息,等着他们的客人。停下来跟他们聊几句,当我镜头举起给他们拍照时,嘴角竟挤出笑容。对于我们这些远道从异国他乡来的客人,这里是天堂,对于他们而言,每次来这里只是谋生无奈的选择。地势开始变得稍微平坦,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后,似乎只有自己走在这路上,安静而孤寂。Dilli说他有些头疼,他不想住ABC。鉴于他前面的表现,我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头疼,高原反应,他应该上过ABC很多次了。我赶紧躲到大石头后面避风,卸下背包,让他添加衣服,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让他补充能量,自己也啃食了一块。我说今天我一定要上ABC,至于今天晚上住不住ABC,昨天说好了看我们俩到了ABC的身体反应情况而定。这里离ABC刚好1个小时的路程。我收起了单反相机。

一直在迷雾中前进。12:40,终于来到了ABC底下,拍照留念。两位年轻的西洋女孩赶上了我。一位来自美国的三藩市,一位来自法国。"San Francisco,Look at this."我指着头上的帽子,我刚好戴着旧金山49人队的帽子。这是2010年初我在三藩市机场买的帽子,前面绣着大大的“SF”。这次出发时找不到我平时的丛林帽子,顺手戴上的这个帽子。我说我身上这身衣服,这鞋子都是在美国买的,你知道吗,这些都是中国产的,可是美国比中国便宜多了,It's unfair.我告诉她这很不公平,也很奇怪。上次去美国,平时不爱购物的我却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啥叫扫货,第一天去Outlet是下午,适合自己身材的衣物早被抢光了,不甘心,第二天一早去,先把"S”码数的全摘下了,再一件件试,扫了哥伦比亚等户外衣物数十件,登山鞋3双,以致后来登机时行李箱超重了,只能分包了。后来回国一对比,美国价格是国内的价格的零头。就拿登山鞋来说吧,国内可能要花2、3000块钱,在美国只要花相当于人民币5、600的钱就能买到同样的款式,而且不用当心是假货。莫非中国真的是钱多,人傻。

ABC上只有两家客栈,已经没有房间了。只能要么住集体宿舍,要么住帐篷。我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我宁愿住帐篷,安静。客家说我可以把整个宿舍房间包下,但是我得付3个床位的钱。我拒绝了,我还是坚持要住帐篷。我把扎帐篷的位置选择在两排房子中间的草地上,避风。客家和Dilli抡起了石块,三除两下扎好了帐篷。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我的房间也是集体宿舍,4个床位,住着我一个人,如果我付了4个床位的钱,那可就冤大头了。德国人比我慢到达,不存在没房间的问题啊。今天早上也没认真确认一下。安顿完毕到处走走,背夫们似乎还精力过剩,在这4000多米高的海拔上打排球。到餐厅解决午餐,照例点了大蒜汤,明显比下面的稀多了,大蒜明显下少了,价格也贵多了。

A嘎 · 2013-01-22 12:38

回望,鱼尾峰已经被云雾缭绕着,走远了从这个角度看,刚才在MBC的几栋客栈显得很诗情画意。

A嘎 · 2013-01-22 12:39

山坡上的羊群也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A嘎 · 2013-01-22 12:40

很快包围了我,占据了整条山道,让我动弹不了。而我也乐意这种被包围,我蹲下身子好好地给它们拍照,时不时跟好奇的眼珠子对上眼。

A嘎 · 2013-01-22 12:41

这是接近神的寓所的地方,所谓的仙境大概如此吧!

A嘎 · 2013-01-22 12:42

如果让我在此当几天的放羊娃我将是非常乐意的。

A嘎 · 2013-01-22 12:43

被挡道的游客都报以友善的笑容。

A嘎 · 2013-01-22 12:44

这两个家伙干上了!“咵~咵~~咵”几声清脆的碰撞声!

A嘎 · 2013-01-22 12:44

我三步一停的前进,此刻的我似乎变成了一只羊,跟随着羊群前进。

A嘎 · 2013-01-22 12:45

绿草,鲜花,流水,羊群,谁能想到这是4000米海拔的秋天呢?

A嘎 · 2013-01-22 12:46

再见,MBC !

A嘎 · 2013-01-22 12:46

我来了,ABC !

A嘎 · 2013-01-22 12:48

不断与下山的游客擦身而过,他们都是带着一脸的满足。前方云雾迷蒙,一片白茫茫,没有了阳光的照射,风也有些大,有些冷了。

A嘎 · 2013-01-22 12:49

几位背夫哆哆嗦嗦的坐在路边等他们的客人,休息着。停下来跟他们聊几句,当我镜头举起给他们拍照时,嘴角竟挤出笑容。对于我们这些远道从异国他乡来的客人,这里是天堂,对于他们而言,每次来这里只是谋生无奈的选择

A嘎 · 2013-01-22 12:50

地势稍微平坦,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后,似乎只有自己走在这路上,安静而孤寂。

A嘎 · 2013-01-22 12:51

Dilli说他有些头疼,他不想住ABC。鉴于他前面的表现,我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头疼,高原反应,他应该上过ABC很多次了。我赶紧躲到大石头后面避风,卸下背包,让他添加衣服,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让他补充能量。

A嘎 · 2013-01-22 12:52

我说今天我一定要上ABC,至于今天晚上住不住ABC,昨天说好了看我们俩到了ABC的身体反应情况而定。这里离ABC刚好1个小时的路程。我收起了单反相机。

A嘎 · 2013-01-22 12:53

一直在迷雾中前进。12:40,终于来到了ABC底下,拍照留念。两位年轻的西洋女孩赶上了我。一位来自美国的三藩市,一位来自法国。"San Francisco,Look at this."我指着头上的帽子,我刚好戴着旧金山49人队的帽子。这是2010年初我在三藩市机场买的帽子,前面绣着大大的“SF”。

A嘎 · 2013-01-22 12:53

客栈已经没有房间了。只能要么住集体宿舍,要么住帐篷。我宁愿住帐篷,实际上我个人觉得帐篷比房间还舒服。

A嘎 · 2013-01-22 12:54

安顿完毕到处走走,背夫们似乎还精力过剩,在这4000多米高的海拔上打排球。

A嘎 · 2013-01-30 14:56

我在帐篷里睡了个午觉。不觉被热醒了。阳光把帐篷晒得亮堂堂,竟然有些热了。外面似乎人声鼎沸起来了。我抓起相机往外跑。老天,眼前的美景已非人间了。我兴奋地跑上跑下拍照。

A嘎 · 2013-01-30 14:56

人好像都出来了,散布在冰川边缘附近,大家都忙着拍照留影。

A嘎 · 2013-01-30 14:57

云舒云卷,变幻很快。在大山的面前,云朵似乎也变得渺小起来,犹如身披轻纱的舞女在大山的面前轻歌曼舞。

A嘎 · 2013-01-30 14:58

东望,鱼尾峰也是云雾缭绕,愈发神秘神圣。

A嘎 · 2013-01-30 14:58

远处传来“轰隆隆~~”巨响,我知道这不是雷鸣,是雪崩的声音。大家举目四望,却找不到究竟发生在何方。

A嘎 · 2013-01-30 15:01

迷雾很快淹没了整个大山,眼前又是一片白茫茫。人群很快地散去了。

A嘎 · 2013-01-30 15:02

我沿着冰川边缘的乱石堆前行。前方是一个神圣的藏式佛塔。除了传统的风马旗之外,塔体上还嵌着还几块纪念登山遇难者的铭牌,还摆放着很多很多照片(这或许是游客带着家人朋友的照片来完成他们的愿望)。

A嘎 · 2013-01-30 15:02

我突然间有些哽咽,眼眶湿润。我想这些遇难者是幸福的,他们的人生终结在一个神圣的地方,他们仍旧在路上,我似乎隐约听到“Don't cry for me ,bady...I'm still on the way “的吟唱。我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放塔基上。

A嘎 · 2013-01-30 15:03

云层顺着冰川慢慢的往上流动

A嘎 · 2013-01-30 15:04

鱼尾峰的尖顶慢慢的浮出云端。

A嘎 · 2013-01-30 15:05

而身后的安娜普尔纳却时隐时现。

A嘎 · 2013-01-30 15:05

云朵在峡谷冰川中慢慢的流动着,在空中变幻着。

A嘎 · 2013-02-06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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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 2013-02-08 01:24

今天是徒步这么多天来最轻松的一天。从MBC到ABC只有400米的高度落差,慢悠悠走了2个小时就到达。今天是中秋节,我想找一些中国人一起过节。店老板说今天没多少中国人,昨天很多中国人,很热闹。我知道应该是重庆佛山队的小王他们。我到处溜达。我终于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国脸孔的年轻人。“你好!”他似乎没有听到。“你好!!”我提高了音量。他终于抬头看我,摇着头,“I'm not Chinese. I come from Thailand."噢,泰国人,2个月前我刚去过。年轻人走开了。我有些失落。

跟我做了两个晚上隔壁邻居的波兰夫妇在另一个客栈的房间门前正微笑着地看着我。"Don't worry.Tonight I will not sleep in your next door, I sleep in the tent."我跟他们开玩笑说别担心今晚我睡他们隔壁了,我睡帐篷。

"Look at that."顺着Dill手指方向,屋前那小块菜地一只老鼠正在享用残羹剩饭,看见我们很快就溜走了。后来拍照的时候,其他小背夫也提醒我去拍老鼠。原来这里的老鼠没有尾巴,毛茸茸的倒像是宠物。

一个法国女孩正跟他的背夫正在卷烟。跟他们聊起来,才知道他们正准备吸食大麻。背夫用他那粗糙干裂的手挑出黑色的大麻种粒。这次我第一次看到毒品,出于好奇,我想拍张照。背夫和法国女孩赶紧制止了我。告诉我大麻是非法的(illegal),尽管大麻交易在尼泊尔很活跃,很便宜。背夫卷好了烟,点燃抽了一口递给了法国女。法国女接过送进嘴里,一脸陶醉的也吞云吐雾起来。背夫抬起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问我想不想尝试一下。我赶紧摆手拒绝走开了。虽然我是个有十几年烟龄的老烟枪了,但是对于毒品这事绝对不想尝试。

我终于碰到一位来自安徽的老先生——老刘,看起来60岁左右,老夫妻俩一起上来的。我说今天是中秋节,我带了中秋月饼了,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庆祝吧。异国他乡相逢,倍感亲切,老先生欣然接受了邀请。

天空被云雾遮盖着,白茫茫的啥也看不见。我干脆回到帐篷里睡午觉。这是一顶三人帐篷,拱形,内部空间宽敞,明亮,干净,铺上一张厚厚的床垫(这个比铺地垫好多了)。很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不知不觉被热醒了。帐篷亮堂堂,竟然有些热了,太阳出来了。外面似乎人声鼎沸起来了。我抓起相机往外跑。老天,眼前的美景已非人间了。薄薄的云雾飘散着,逆光透亮,巍巍安娜普尔纳群山更显得生动,奇幻,犹如仙境。我兴奋地跑上跑下拍照。远处偶尔传来“轰隆隆~~”巨响,我知道这不是雷鸣,是雪崩的声音。大家举目四望,却找不到究竟发生在何方。这肯定是发生在我们视线之外的某个地方,遥远而恐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人好像都出来了,散布在冰川边缘附近,大家都忙着拍照留影。即使是多次上ABC的背夫向导面对着这眼前的美景也是兴奋不已。碰到了三位年轻美国姑娘的向导RAMESH,四十岁左右,中文讲得不错,一路上几次相遇,聊了几次天,是个聪明成熟的人,给人感觉很不错。我们边聊边欣赏眼前的美景。他主动提出留下联系方式给我,请求我推荐一些中国客人给他。我掏出小本子给他。他留下了邮箱地址和电话(RAMESH CHAUDHARY,邮箱:)。我问雇请他一天的费用是多少。“Fifteen."我在小本子上写下15美金。"No,no.It's fifty。”RAMESH 和Dilli异口同声的纠正我是50美金一天。"Oh,you are a rich man."我说你是富人了,"Well, I'll recommend you to who are really rich. "乖乖,50美金一天,这只有真正的富人才消费得起。"You shou learn something from this guy."我对Dilli说你应该跟这哥们学学。"Yeah,Yeah~."Dilli摇头表示同意。或许Dilli也曾跟RAMESH说起我们俩一路的遭遇。RAMESH继续说,作为一个背夫或向导,要替你的客人解忧,让他们轻松快乐,不要让眼前的一点小利益所诱惑,要看得远点,你的服务让你的客人满意,你的客人会推荐更多的客人给你,你得到的利益会越来越多。"There are three kinds of people. One is stupid,never learn; Another is clever,can learn from someone else; And the third kind is wise,keep learning from themselves."RAMESH说人有三种。一种是愚蠢人,从来不学习;另外一种是聪明人,能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还有一种是智慧的人,能不断自我学习。Dilli不断地摇头,像个虚心的学生。

很快云雾淹没了整大山,眼前又是一片白茫茫。人群很快地散去了。我沿着冰川边缘的乱石堆前行。前方是一个神圣的藏式佛塔。除了传统的风马旗之外,塔体上还嵌着还几块纪念登山遇难者的铭牌,还摆放着很多很多照片(这或许是游客带着家人朋友的照片来完成他们的心望)。安纳普尔纳一号峰,海拔8090米,世界第10高峰。法国登山运动员赫尔佐格和拉什纳尔于1950年6月3日到达顶峰,是世界十大高峰中最先被征服的一座。 安纳普尔纳峰是公认最危险的高峰,其死亡人数对比登顶人数比是51%。两名首登者,法国人MauriceHerzog和LouisLachenal因为冻伤被切除了全部脚趾和手指。我突然间有些哽咽,眼眶湿润。不知啥时候,在半路上碰到的背夫也站在塔前。"I think they were lucky."我不知道背夫是否能理解我的话。他们的人生终结在一个神圣的地方,他们仍旧在路上。我似乎隐约听到“Don't cry for me ,bady...I'm still on the way “的吟唱。我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放塔基上。

回到了客栈前,云层开始逐渐散去,鱼尾峰的尖顶慢慢的浮出云端,而身后的安娜普尔纳却时隐时现。云朵在峡谷冰川中慢慢的流动着,在空中变幻着。 空中的云,尖顶上的雪似乎成为一体,如梦如幻。 鱼尾峰躲在安娜普尔纳高大的阴影后面,太阳的余晖为雪顶慢慢地,一层一层地镀上金光。人群再次喧闹起来,等待着最灿烂辉煌难忘的一刻。最后无论是黑色的岩石还是白色的冰雪,统统变成了金色,似乎一座真正的金山矗立在眼前。

安徽老刘也出来了。他正在找我,他告诉我他夫人有些高反,今天晚上不方便一起吃晚餐,而且我们住的是不同的两间客栈。我想也是有点不方便,看来今天晚上无人可以一起庆祝了。

高潮之后,阳光慢慢地的退却,似乎是慢慢熄灭的火焰 。最终在一抹淡淡的玫瑰色中一切归于平静,静静等待夜的降临。

夜拉下黑色的帷幕,大家聚在餐厅里等待着晚餐。餐厅的墙上插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国旗,还有几张印度旅游的宣传海报等,不少人把印度当成尼泊尔旅游的下一站。我指着泰姬陵的海报对RAMESH说我去过那里。那是2000年底,刚参加工作一年多的我第一次出国,在印度新德里市场调查呆了一个星期。那时我还不怎么狂热旅游,印度糟糕的饮食和肮脏的市容,混乱的交通让我渴望早点爬回中国。最后分公司以市场调查的名义安排我们在一天之内逛了“金三角”,包括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建筑物——Taj Mahal。虽然当时印度之行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印度灿烂的文明古迹却让我回味无穷,我希望有一天我又能站在这个建筑物前面,再次去触摸她的精致和美丽。RAMESH说这是个PALACE(宫殿)。我纠正他这实际上是陵墓(Tomb)。

我不想一个人庆祝这个中秋节,我邀请Dilli和RAMESH跟我坐在一起庆祝中秋节。我拿出从国内带过来的最珍贵“鲮鱼罐头”,还有那块月饼等等。三藩女跟那三个年轻的美国女孩坐在我们的对面。我跟三藩女又讲述一番中国中秋节文化。哈哈,我成了中国文化彻头彻底的传播者了。三藩女睁大眼睛饶有兴趣地听着。美国原来也是跟中国一样苦逼,一年也只有2周的有薪年假。她原来是一名政府工作人员,现在辞职旅游,已经完成了ABC大环线的徒步了。她告诉我大环线的景观跟这里完全不同。我把月饼分成了八块,大家分享着,三藩女很有兴趣的尝试了2块(我喜欢她的性格),而另外3位美国女孩估计被我的凤爪(chicken hands)吓到了,只有一位礼貌性地尝试了一块。

餐桌的尽头,一位尼泊尔向导开始为客人们表演节目,他又跳又唱的,动作幽默有趣,餐厅里的气氛活跃起来了。一曲之后,大家鼓掌致谢!三藩女这是热情的向大家宣布今天是我这个中国人的中秋节,并祝我中秋节快乐,大家热情的鼓掌。对于突如其来的热情,我竟然有些惊慌失措,谢谢大家。如果我能歌善舞的话,我一定趁这个机会为大家表演一番,可是我是个五音不全,目不识谱的人。尼泊尔继续载歌载舞的为大家表演。眼前的景象和声音似乎渐渐的模糊起来了,一股浓浓的思乡情绪涌上了心头。

晚餐之后,大家散去回到各自的房间,很快就熄灯休息了。我把吃剩的鲮鱼罐头,凤爪,连同食物袋子挂在帐篷外面晾衣的铁丝上,我可不想老鼠或什么生物半夜钻进我的帐篷偷吃东西。我发现店老板竟然忘记给我被子了,我自带的睡袋肯定顶不住的。于是我回到餐厅,背夫们已经熄灯睡满了整个餐厅里,店伙计打开存储被子的柜子,早已一空。只能到店家的屋子里拉出来一条被子来。躺下却辗转难眠。不知道啥时候头顶的帐篷亮了,我知道月亮出来了。反正睡不着,倒不如出去欣赏月色。

中秋之夜,在这个万家团聚特殊的夜晚,我独自坐在安南普尔纳群峰的包围中,独自品味“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滋味。云雾遮盖明月,被照得透亮。月光下的群山越发地圣洁。一个人独享着安南普尔纳的皎洁月光,皑皑雪山,飘荡云彩,是一种妙不可言,不真实的感觉。安娜普尔纳南峰脚下的大本营此刻是如此的静谧。安娜普尔纳主峰,1号峰,在冰川的尽头。云雾顺着冰川的慢慢往上弥漫,爬上山谷,淹没一切,又再散去。漂泊在异国他乡的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个亲朋好友,我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在这个神圣的时刻,一一祝福你们。

A嘎 · 2013-02-08 01:29
A嘎 · 2013-03-29 11:50

2012年10月1日,中秋节的第二天,国庆节。徒步第8天,安娜普尔纳大本营(ABC)。
6:00,太阳准时点亮了安娜普尔纳群峰的尖顶。

A嘎 · 2013-03-29 11:51

如今直接站在高大的雪山包围中,直接拍摄群山很难将其全部纳入镜头,画面也是白花花的一片,缺乏对比。营地后面的小水潭倒映着雪山。

A嘎 · 2013-03-29 11:53

拍水中的雪山视觉特别,光影对比也丰富起来。我围着小水潭转,从各个角度拍摄雪山。

A嘎 · 2013-03-29 11:54

游客们个个显得心情轻松,尽情的享受这透亮的晨光,高山的美景。

A嘎 · 2013-03-29 11:55

任由阳光拉伸自己的身影,抬头凝视着安娜普尔纳光影的变化。脚下的影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缩短了。

A嘎 · 2013-03-29 11:56

太阳慢慢的爬高了,照亮了整个安娜普尔纳群山。

A嘎 · 2013-03-29 11:57

巍巍安娜普尔纳主峰及冰川运动形成的巨大裂谷。

A嘎 · 2013-03-29 11:57

在此享受早餐是何等的惬意!

A嘎 · 2013-03-29 11:58

游客陆陆续续到达或离开ABC了。

A嘎 · 2013-03-29 11:59

我被优美的木吉他吸引了

A嘎 · 2013-03-29 11:59

父亲口琴伴奏,充满父爱的眼光和笑容就像这阳光,温馨至极。

A嘎 · 2013-03-29 12:00

回到帐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差不多又是最后出发的游客。

A嘎 · 2013-03-29 12:09

9:00,背上行囊离开安娜普尔纳大本营。

A嘎 · 2013-03-29 12:10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离开的时候了!

A嘎 · 2013-03-29 12:11

不时与上山的游客擦肩而过。

A嘎 · 2013-03-29 12:12

三步一回头,ABC 的几间铁皮屋顶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A嘎 · 2013-03-29 12:13

山坳的底下就是MBC。

A嘎 · 2013-03-29 12:14

路边的盛开鲜花让我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季节。

A嘎 · 2013-03-29 12:15

再见,ABC!再见,安娜普尔纳!

A嘎 · 2013-03-29 12:15

再见!

A嘎 · 2013-03-29 12:16

不知再见是何时?!

A嘎 · 2013-03-29 12:17

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但我知道神圣的安娜普尔纳已经永留在我心。

A嘎 · 2013-03-29 12:18

虽然背对着安娜普尔纳下山,但是我频频的回头跟神山道别。

A嘎 · 2013-03-29 12:19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没有云雾遮盖,弥补我上山时的遗憾。

A嘎 · 2013-03-29 12:20

神山屹立在那,络绎不绝朝圣的人们怀着虔诚的心前行。

A嘎 · 2013-03-29 12:20

MBC近了。

A嘎 · 2013-03-29 12:21

ABC消失在迷雾中

A嘎 · 2013-03-29 12:22

MBC

A嘎 · 2013-03-29 12:22

路边的小野花

A嘎 · 2013-03-29 12:23

过了MBC,一路狂奔直下。

A嘎 · 2013-03-29 12:27

低着头一路下来的时候,我常常不自觉地把微笑挂在嘴角,以致于Dilli几次问我在笑什么。我想那肯定是一种神秘的微笑,自己全然觉察不到,心满意足的微笑。可惜我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笑容。我是幸运的,每天,安娜普尔纳都慷慨地向我展示她各种不同的美。我带着各种期望来到这里,安娜普尔纳给了我远超的满足。每当与上山的游客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我上山时的疲惫和期望,我不自觉地笑了。安娜普尔纳的美景不仅陶醉了我的眼睛,更洗涤净化了我的心。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带着心在旅行,模糊的期望,各种担心的焦虑,意想不到的麻烦,身心疲惫的攀徒,当我带着独自上路的勇气,勇敢的跨过各种小困难,一步一步地深入安娜普尔纳的时候,原先的所有担忧看起来都是可笑的不必要的杞人忧天,我不自觉地笑了。我不仅享受了这自然美景,我还乐于享受与沿途碰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的交往过程,我不自觉地笑了。我似乎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一个完全身心放松接纳周遭一切的自己,自信,坦然,阳光的我,我相信每个朝圣者身上都会发生一些不同的变化,我不自觉的笑了。我似乎是有意进行一个人的放逐,这样我可以更好地和自己对话,和这山这水对话。有人说登山是人生的缩影,也是生命的延展,我想这不无道理,山在那,似乎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但是当我们一步一步慢慢地,疲惫不堪地到达那山时,回望来时的路,我们常会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竟然走了那么远,爬得那么高,我们不仅享受登顶那一刻的喜悦,更享受回味一路走来时的苦与甘。我知道下一次我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我会一如既往地享受一路的苦与乐。现在,我必须下山,回到起点。

Dilli似乎也高兴自己的任务即将完成,心情不错,迈着轻快的脚步,把我远远的独自抛在后面。回程的心情跟上去的心情是万全不同,现在是原路返回,不再有任何焦虑和期待。在半路上,我赶上了那对做了两个晚上邻居的“冷酷”波兰夫妇。这次她主动跟我打了招呼了。她看着我挂在胸前的可口可乐瓶里的淡褐色液体,好奇的问我是什么。我说是红牛。“新可口可乐。”她哈哈大笑跟我开起了玩笑。我们经常被第一印象所欺骗。这时的波兰夫妇多了一些开朗可爱。昨天离开MBC时,我把筷子习惯性地落在餐桌上了,今天回程跟店老板索要无果。路边的小竹簧粗细与筷子差不多,我折了一根,反手想把它放进背包的侧袋有些困难。路边休息的背夫主动帮了我。这是在上ABC路上碰到的背夫。我向他道谢。他竟害羞地点点头,举着手里的烙饼问我要尝试吗。我知道那是他们一直从山底下带上来的口粮,我心里有股强烈莫名的感动。在这路上,我们似乎渐渐忘却了身份,贫富,贵贱,国籍,肤色,忘记人与人的复杂关系,一切变得简单轻松纯净友好。

到达DEURALI时,已经是正午时间,Dilli在原来的那家Dream Lodge前等我。他抱怨已经等了我一个小时了。现在我似乎已经习惯山中的饮食了。我要了一盘西红柿炒蛋面,用我那自制的筷子吃了个干净。花了近一个小时休息吃午餐,一点钟继续出发,至喜马拉雅时花了约40分钟,天空云雾弥漫,看起来似乎又要下雨了。果然,走至半路,天开始下起了雨。看来今天的目的地Bamboo得调整为Dovan了,我知道这段路是全程最危险的地段,特别是在雨天里行走。我用瑞士刀锯下了一根竹子,给Dilli做成了一根登山手杖,他需要这个。在雨中走了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Dovan。我们直奔我们原来住的客栈Annapurna-Approach LODGE,我的一些物品衣服等还寄存在这。那个单眼皮,长得像韩国人的年轻人抱歉地告诉我没有房间了。我要回我的袋子。他连同我那天晾晒的衣服一起递给了我,并没有装入过那个防水袋里,尽管前几天前我教他怎么使用防水袋,他怎么满口答应我会把它们放进防水袋了。路书上说得没错,尼泊尔人民有时是出于礼貌,不忍心拒绝你,结果经常让你感到意外。谢天谢地,厨房里的伙计记得把我的保温瓶嘴保留起来,不至于让我继续用可乐瓶装水了。

Dilli想劝说我继续前进,到下一站Bamboo投宿。“No!Not again!"我截然的否定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地忘记我们上来时走这段路时遇雨的危险了!我冲进雨里,独自去下面一家客栈。店老板刚答应我,旁边的尼泊尔女人叽呱几声,很快地告诉我房间没了,被预定了。我只得跑到最上面的客栈,最初Dilli推荐的那家客栈 Hotel Tip-top。年轻的帅小伙告诉我房间都预定满了。我满脸的失望,看着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几个年轻的女孩本想投宿这里,客满,她们继续出发想投宿下一站Bamboo。我不能冒险走这条路,而且我相信Bamboo的住宿紧张情况应该比这里更加严重。现在这里的3个客栈都没房间了。“能不能住帐篷?”我问,我看过澳大利亚豪华团在屋后草地上支起的帐篷。小伙子说这天气不适合住帐篷。说得也是。“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住在餐厅里,就你一个人。”他带我进餐厅看看。我知道餐厅是背夫们住的地方,怎么就我一个人呢。他指着窗外山涧边一个崭新的餐厅。“他们住那里。这是你的房间,大房间。”我接受他善意的建议,回到Annapurna-Approach背上背包,叫上Dilli住下来。

我痛快地洗了热水澡,把衣物洗了,然后坐下来好好地享用热饮。旁边几位年轻人聊着天,很奇怪那两位男孩只用英语对话。其中一位似乎只会标准的英语,不会普通话。他们告诉我他俩是兄弟。我转念一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原来一口标准美语的年轻人是美裔华人,另一位是住在新疆刚大学毕业的帅小伙。他俩都是独自上路,碰到一起,趣味相投,一路同行同宿,兄弟相称。年轻的美裔华人的爷爷辈居然来自我的家乡——潮州,先辗转到了越南,后来到了美国。眼前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都是典型的美国气息,对于先辈的那段艰辛历史似乎一无所知。新疆年轻人读的是国际贸易之类的专业,英语很好。他们路上还捡了一对北京的母女。她俩的英语比较弱,所以一路上依仗新疆小伙。女孩还在上大学,一脸的稚气。母亲显得很年轻,对女儿的爱表现得一览无余。小女孩在抱怨她们的向导昨天带她们走了一条小路,回到房间里,鞋子袜子上都有蚂蝗,吓死了。母亲也在抱怨向导糟糕的服务。她们的尼泊尔向导静静的坐在我们边上,看着我们聊天。

雨一直下,似乎还越来越大。另一队上海队伍从山上下来了,他们的背夫提前帮他们定了房间。客栈的顿时喧闹了不少。在新餐厅享用完我的晚餐后,回到乌黑的旧餐厅,我拿起尼泊尔LP书和打印的攻略回到新餐厅。陆陆续续有中国的客人来用餐了。背夫们围坐在周围的炕铺上。Dilli 告诉我今天晚上这里会睡满人,有时候餐桌上地板上都会睡满人。我则开玩笑说昨天晚上我睡帐篷,今天睡餐厅,明天可能就睡在桌上或地板上了。旧餐厅的灯光亮了,我看见老外们都在旧餐厅里用餐,心里暗暗叫苦。这回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我的底裤颜色了,本来以为有了新餐厅,这老餐厅不会用,老板答应我一个人享用大房间,我洗完澡后,把底裤凉在墙角的背包上,这回丑大了。不知啥时候人群散去了,我也该回屋休息了。一进旧餐厅,我被惊呆了。大大的餐桌周围坐满了正在进食的背夫。他们也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欢迎来到我大屋子,今天晚上我睡这里。”我开了个玩笑。他们吃吃的笑笑,继续好奇的盯着我,并没有停下往嘴里塞食物的手。我在北京母女的向导边上坐下。这里足有近二十位身强力壮的年轻背夫,他们围坐在大桌边狼吞虎咽。对,狼吞虎咽,这种场面还这是第一次见到,每个人前面摆着一个大大的扁平金属盘,米饭的量很多,浇上尼泊尔的土豆汤之类,用右手手指抹捏米饭合着汤汁送至嘴里,动作相当迅速。有时他们还抓起一个生辣椒,塞进鼓涨的嘴里大嚼起来,鼻尖上,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一个水壶在他们之间传递着,张开嘴巴仰着头,壶里的水直接蹦进了嘴里,壶嘴并无接触到嘴唇。店伙计忙乎其中,给有需要的背夫加米饭。他们外貌特征区别还挺大,有些皮肤黝黑,圆脸,上唇留着厚厚的胡须,看起来像是印度人,还有看起来像藏区人民一样精瘦,特别其中有个长得基本跟中国汉族无两样。

山区里的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相当的不稳定,我已经好几天没跟家里人联系了。北京母女的向导指引我到屋后一根木杆子下打电话,我估计那是信号发射塔之类的东西。他两根手指夹在嘴边示意我给他一根烟。我想起我和Dilli之间的协定,我不想破坏这个规则,心理也很反感这种行为。我拒绝他的要求,他一脸的茫然尴尬。电话拨通。“这几天尼泊尔有些不好的消息,你要自己小心。”老婆电话里满是焦虑的话语,她并没有说具体啥不好的消息。很快信号断线了,重拨也接不上。后来从山里出来后我才知道9月28日,从加都飞往卢卡拉的一架小飞机起飞不久后就坠毁了,机上人员全亡,包括4名中国人。同时还有山洪暴发的消息等。

背夫们吃完饭后,到新餐厅睡觉,我一个人在旧餐厅里躺下。后来,黑暗中那个染了一头黄头发的店伙计和某个背夫也在我身边睡下了。或许是已经完成了登顶ABC,心情特别轻松的缘故,这一晚竟是我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很快地入眠,睡得安稳,一觉到天亮。

A嘎 · 2013-04-28 13:12

清晨近六点钟,似乎体内有个无形的闹钟,这几天都是这时间醒过来,从没错过第一缕阳光照射雪山的机会。透过窗棂,鱼尾峰正好在山谷中间露出了角,仍旧神秘安详。

我边刷牙洗脸边用我自己的炉头烧开水。最后我把八宝粥倒进小锅里加热,再点了份煎鸡蛋,就是一顿简单美好的早餐了。早上的天气一般都很好。很快就准备出发。隔壁几位中国中年同胞也准备出发。昨天的雨湿透了鞋,其中有位女同胞的鞋子脱胶了,鞋底像一个脱臼的下巴,无力的张合着。他们正在研究用绳捆,胶贴的办法。显然这不是很有效的办法。我建议他们试试用废袜子套上,有效且防滑,溯溪或爬山有时鞋底太滑时我们常用这种办法。他们接受了我的建议。

约8:30出发,直接过Bamboo。9:55到达Sinuwa。阳光很猛,客栈前的鲜花显得更加的艳丽,忍不住停下来歇息,晒晒阳光,喝着咖啡看着漂亮的花朵。这个时间客栈显得很安静,只有那位照片上染了黄头发的年轻女孩子正在打扫卫生。我的火柴不知道啥时候用光了。我找她借个火柴。她说没有,不过让我等等。她走进了厨房用煤气炉头打火,再用一根蜡烛在蓝色火焰跳动的炉头上点燃递给我。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她一直都很安静,甚至似乎很害羞跟客人对视,内心还是山区里少女的淳朴。

11:30到达Chhomrong河谷底之后,往上爬便是规模很大的Chhomrong村庄了。Chhomrong处于MODI 河与Chhomrong河交汇处,在河谷的底部居然能够种植水稻等农作物,面积也不小。同时Chhomrong是通往MBC,ABC的咽喉,无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需要通过Chhomrong才能到达MBC,ABC。或许是这特殊的地理位置,村落的规模相对于这附近其他村庄大了很多,从河谷底下到顶部的PANORAMA Point Lodge,石板路的两边布满了农舍或客栈。从ABC一路下来基本上都是下坡路,偶有上坡的小台阶,此时便显得特别吃力,特别的憎恨。前几天慢悠悠地从上面拾级而下并无感觉,此时,这面前要命的是台阶好像无穷无尽的铺展在眼前,气喘吁吁,豆大的汗水滴滴答答,膝盖隐隐作痛。"One,two,three,four..."我口中数着台阶往上走,每隔100个我停下来休息数十秒钟。Dilli被我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这该死的台阶足有几千上万个。“先生,先生。”我抬头一看,RAMESH (那三个年轻美国女孩的向导)正笑容可掬的在上面用中文跟我打招呼。我张开双臂,如同见到亲人般,"Nice ...to... meet you...a.. again."我好不容易气喘着把话说完。RAMESH和那三个女孩子被我狼狈的神态逗得拍着大腿,岔气笑弯了腰。他们刚吃完午饭,正享用着咖啡。他邀请我进去吃午饭,披萨不错。我说我的背夫在前面等我。

经过约1个小时的挣扎攀爬之后,终于到了PANORAMA Point Lodge,那个前几天我们吃火锅鸡汤的地方。我点了一盘MOMO(藏式饺子)作为午餐。我掏出中文尼泊尔LP书,看看出山之后博卡拉,加都的攻略。Dilli借过书翻看,他说他很想学习中文,很想。他凭着书中一些英文或照片跟我讲一些尼泊尔的传统节日。那天我在Chhomrong投宿那个客栈的老板不知啥时候出现了。我跟他打招呼。他似乎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了。那个鸡汤面条。”他终于记起来了,咧嘴笑了。Dilli告诉我他跟这个店的老板是亲戚关系,这里很多人都是这种关系。

13:45,继续前行。到了Heaven View客栈之后,右边是通往POON HILL方向的路,左边往下是通往温泉点Jhinu。Dilli的心情不错,用手机大声地播放热辣的尼泊尔流行音乐,扭着屁股腰身跳着舞往下走。我似乎也被他感染了,也扭着屁股摇着双臂往下走。“我今天晚上想去跳舞。”近十天的山中枯燥生活快结束了,他也快摆脱我了。“我想明天晚上会好点。我们一起吃饭。”我这几天一直有出去后好好请他吃饭的想法。“你请客?”他确认一下。“当然!”

每天下午,差不多这个时候,雨总是如约的到来。走至半路,刚才还艳阳高照,这会儿突然下起了雨。赶紧把雨衣披上。Dilli已经消失在前面。好在走了没多久,14:20就到达今天的目的地Jhinu。北京的L先生H小姐也在这里,他们告诉我昨天中午他们碰见那几个德国人。这一路下来,大家分分合合碰到了好几回。

我们在前面的HOTEL EVER GREEN住下。安顿之后,我搬过一张椅子坐在门廊里休息,看着屋檐滴滴答答的雨帘。看着可爱的洋娃娃拍打着桌子上雨水,踩踏着地上的积水,看着她骑在父亲脖子上,一家人冒着雨离开。美国“超人”先生急冲冲的往下走,瞟见我问泡温泉怎么去。“超人”先生是昨天早晨在ABC餐厅碰到的美国的年轻帅哥,他留着常常的胡须,估计自出来旅行就没打理了。那会儿他正努力的引起三位年轻漂亮的美国女孩子的注意,边滔滔不绝讲奇遇,边往自己的煎蛋早餐上撒盐。盐有点受潮,粘结撒不出来。他拧下瓶子的盖子,用手掌心在瓶底猛击几下,半瓶盐撒在了桌子上了。或许他是半夜爬上了的,我们离开那会儿,他正穿着美国超人的短袖边晒太阳边看书。

一个年轻人大呼小叫提着一边的裤脚惊恐跑来。我看到他的脚踝上血淋淋一片。“Salt!Salt!"他大声的跟店家要一把盐。“我有云南白药你要么?”他看起来是中国人,我问。“不用不用。”他很快的就跑开了。“看看,这雨天里行走就是危险。”我扭头对Dilli说。雨渐渐小了,停了。Dilli问我想去泡温泉吗。想,当然想,我事先都准备好了泳裤的。于是我穿着短裤,汲着人字拖鞋,带上换洗干净衣物跟在Dilli后面往山谷底下走。“看看这个。”他突然蹲下身子来指着地上。我看到几条扭动着的黑色小虫。"Leech,leech."Dilli告诉我。什么,这蚂蝗英语听起来怎么像是荔枝leechee。L先生H小姐泡完了温泉,正往上走。我看到了他们背夫的脚背正在流血。这回我明白刚才那个中国年轻人并不是摔伤的,而是被可怕的蚂蝗亲密了。

Dilli似乎是跟我设置了陷阱,嘻嘻哈哈的兴奋看我进入其中,看着我走在前面大呼小叫。天哪,我穿着拖鞋,还穿着短裤,香喷喷的肉就直接露在外面引诱蚂蝗。我紧盯着地上,确保每一踩下去地方没有被蚂蝗占领;我不时用大毛巾甩打我的腿肚,确保没有蚂蝗被我的拖鞋翻上我的小腿;每走数百步,我停下来前前后后好好检查我的脚面小腿,确保我没被叮上。

谢天谢地,总算到了山谷底下的温泉了。温泉就紧紧挨着山涧,一边安静一边狂暴,一边清澈一边浑浊,这绝对不同于日本式的精致温泉,也不同于中国式的豪华温泉,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温泉地。我喜欢!旁边只有两间简陋的小木屋供男女客人换衣服。一个老人坐在一个募捐箱旁,只要捐上几十卢比就可以享用这温泉了。

共有两个池子,洋娃娃一家占据了上面的池子。我到下面的池子去了。Dilli并不想泡温泉,笑眯眯的蹲在池边看我泡温泉,偷偷的用手机拍了上面池子几位年轻三点式女孩子的沐浴照。我并没有带手机下来,没法记录这个难忘的地点。我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埋进这温热的汤水里,洗去一路的尘土和疲惫。我要好好慰劳已经磨破皮的双脚,脚趾浮出水面,搓洗脚缝。我看到脚缝里有一个黑色的脏东西。“看,我被蚂蝗咬了!”我跟Dilli开玩笑说。我用手指想把它拨弄下来。不对,会动,不是什么脏东西,是一条细小的蚂蝗,不是玩笑。我俩都被逗乐了。真是不可思议,仿不胜防。小蚂蝗安静的躺入池底,希望它也喜欢泡温泉。

水温不是很高,泡了十几分钟后,冲洗换衣服往回走,重新踏上蚂蝗之路。Dilli随着手机播放的音乐扭动着身躯。“你们尼泊尔人都喜欢跳舞?”“当然!”他给我播放一段视频。那是他堂兄弟的婚礼上,他叔叔正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我喜欢这样的传统文化,喜欢现在我面前的这个Dilli。 三藩女和法国女正结伴往下走,停下来打招呼。我看到一条蚂蝗一弓一张迅速地爬上了法国女白皙的脚面。“BURN IT!"法国女花容失色。

A嘎 · 2013-04-28 13:29

巴士窗外的生活
徒步结束,从NAYA PUL 坐Local Bus 回博卡拉路上,捕捉窗外过往乡镇的市井生活。

A嘎 · 2013-04-28 13:46

PART 1 实际路程记录

Day1 只能算是徒步的开胃菜。徒步的总时间才约4个小时左右,节奏和强度都非常的轻松。

Pokhara(827米)—(2小时汽车)—Nayapul(1070米)—(0.5小时)— Birethanti(检查)—(2小时)—Ramghai — (1.5小时)—Tikhedhunga ( 1540米)

Day2 徒步总时间累计近5个小时,实际总花费时间约8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1300米。从 Tikhedhunga 到 Ulleri至Banthanti基本无遮阳的地方,暴晒。其中Tikhedhunga 到 Ulleri是无穷石阶路,Banthanti—Nange Thanti— Ghorepani地势平缓,森林行走,阴凉。

Tikhedhunga(海拔1540米)—(1.5小时)—Ulleri(海拔2020m) —(0.75小时)— Banthanti(海拔2210m) —(1.5小时)—Nange Thanti(海拔2430m)— (1小时)— Ghorepani(海拔2874m)

Day3 徒步总时间累计近5个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1300米,下降1400米。Ghorepani是Phoon Hill线上的最精彩点,同时也是与ABC大环线上的交汇点,村庄规模大,早晚时分爬上Phoon Hill远观安娜普尔纳群峰,鱼尾峰,道拉吉里群峰绝对让人震撼,也是出好片的地方。这一天上上下下,体力消耗比较大。TADAPANI也属于大点,可望见鱼尾峰及安娜普尔纳南峰。

GHOREPANI(海拔2874m)—(1小时)—POON HILL(海拔3210m) —(1小时)— GHOREPANI(海拔2874m)—(1小时)—DEURALI(海拔3000m)— (1小时)— BANTHANTI(海拔2200m))—(1小时)— TADAPANI(海拔2630m)

Day4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4.5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300米,下降700米。强度相对轻松。CHHOMRONG为通往ABC中心地带的咽喉,村庄规模比较大,比较近距离的面对安娜普尔纳南峰,鱼尾峰在峡谷的深处,现场震撼感比较强。

TADAPANI(海拔2630m)—(1小时)—CHUILE(海拔2150m) —(1小时)— SIPRONG(海拔1981m)—(3/4小时)—GHURUNG(海拔2050m)— (1.5小时)— CHHOMRONG(海拔2040m)

Day5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5.5小时,上升绝对高度约600米,下降500米。强度一般。 CHHOMRONG是拍一些人文片的好地方。BAMBOO-DOVAN附近一带湿滑,比较危险,不建议雨天行走,如遇雨,建议就近住宿。

CHHOMRONG(海拔2040m)—(2小时)—TILCHE —(1小时)— SINUWA(海拔2340m)—(1.5小时)—BAMBOO(海拔2190m)— (3/4小时)— DOVAN(海拔2286m)

Day6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6.5小时,一路上升,爬升度约1500米。强度一般。进入MODI KHOLA河峡谷地带,沿途客栈间隔拉长,数量减少。直接上ABC估计也没有问题,但是ABC住宿紧张,下午到达基本上是没有床位的。建议在MACHHA PUCHHRE(MBC)住上一晚,住宿条件比较好,另外可调整适应一下高原反应情况。早晚时间可观看安娜普尔纳南峰及鱼尾峰美景,不亚于在ABC上看到的风景。有时近看不如保持适当距离远观。

DOVAN(海拔2286m)—(2小时)—HIMALAYA (海拔2873m)—(2小时)— DEURALI(海拔3231)—(2.5小时)—MACHHA PUCHHRE(海拔3703m)

Day7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2小时,一路上升,爬升度约450米。今天是最轻松的一天,在MBC经过调整休息,没有高反现象。时间充裕的话,一定等在MBC及ABC上多呆点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是件美好的事情。

MACHHA PUCHHRE(海拔3703m)—(2小时)—ABC(海拔4130m)

Day8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5.5小时,一路下降约2000米。强度一般,至BAMBOO-DOVAN附近一带遇雨,就近住宿DOVAN.

ABC(海拔4130m)—(1.5小时)—MBC(海拔3703m)—(1.5小时)—DEURALI(海拔3231)—(1小时)—HIMALAYA (海拔2873m)—(1.5小时)— DOVAN(海拔2286m)

Day9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5小时,一路下至 CHHOMRONG再往上爬石台阶很摧残人的意志。强度一般。JHINU泡温泉绝对是徒步之后极好的享受,温泉池在河流边上,充满野趣,绝对不一样的体验。不过在JHINU蚂蝗成灾,也是体会一遭被吸血的好机会。

DOVAN(海拔2286m)—(1小时)—BAMBOO(海拔2190m)—(1小时)—SINUWA(海拔2340m)—(2小时)— CHHOMRONG(海拔2040m)—(1小时)— JHINU(海拔1760m)

Day10 徒步总时间累计约5小时。强度一般。基本没有特别风景可看,到GHANDRUK之后,已经有农耕路,汽车可直达NAYA POOL。从NAYA POOL回博卡拉建议坐LOCAL BUS,体会当地巴士的生活,沿途看小镇风情,运气好还可远观安娜普尔纳群峰。

JHINU(海拔1760m)—(1小时)—NEW BRIDGE(海拔1760m)—(1.5小时)—GHANDRUK(海拔1940m)—(1小时)— Syanli Bazar(海拔1190m)—(1小时)— BIRETHANTI —(0.5小时)— NAYA POOL—(巴士,2小时)— POKHARA

PART 2 衣、食、住、行

山里头温差大,厚薄衣服都要准备。参见“出行物资清单”,特别是长衣长裤帽子的准备,防晒工作一定要做好。另外雨衣也是必备的。衣服最好用防水袋装着。

食物是徒步开始几天最头痛的事情,学着尽快适应。山里头食物饮料随着海拔的高度升高而猛涨,是徒步的主要成本。客栈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客人的饮食费,难得出去一趟,尊重当地商业规则,所以该点餐还是要点餐。自己准备个炉头气罐,烧烧开水,开开小灶改善口味也是不错的。自带食物实用为主,例如方便面,八宝粥,鸡翅,腊肉等,吃饱吃好优先,巧克力备用几颗即行。山上的水看起来很干净,千万别冒险饮用,一定要煮开。

住宿条件虽然简单,便宜,但普遍都比较干净。备用个自带睡袋是不错的选择,干净,御寒。一般还是请你的背夫或向导电话预定房间比较好,房间比较有保证。实在不行住帐篷也是不错的体验,个人觉得比住房间更舒服,私密性更强,价格更便宜。

最后几站住宿紧张,客栈电话号码

安全第一,切莫冒险。如果感觉身体不适,或遇恶劣天气情况,该就地休息,住宿,甚至下撤都是明智的选择。虽然线路成熟,治安良好,但是山里头忌讳一个人行走,结伴而行,或雇请个背夫向导比较好。保护身体,登山杖,护膝还是要准备。注意控制节奏,及时补充水分,能量。享受美景,享受过程,尼泊尔徒步绝对是享受,如果简单的把爬上ABC营地为目标,持到此一游的心态,是浪费这国际一流徒步路线沿途的客栈文化,错失与其他来自全球各地不同的人交流的机会。我以为徒步路线是一条不同文化交汇的线,其魅力不亚于安娜普尔纳的美景,也是一个提高英语口语水平的好机会。

PART3 其他

摄影

建议摄影爱好者单反及卡片机各准备一套。行进过程中挂着个单反实在不方便,一个便携的高质量卡片机让你不会遗漏记录路上的美景、关键事件,帮助你回来后有完整的回忆记录。 电池多备用。想拍星空星轨的,三脚架、快门线必备。山里头充电很贵,记得在MBC,一块电池充电要250RS,差不多20人民币。给人拍照前先征得人家同意。

文明礼貌

"NAMASTE"这个问候语很好用,不管对尼泊尔当地人或金发碧眼的老外都管用。切莫把国内的陋习带出去,乱扔垃圾,高声喧哗,让人生厌。

尊重当地习俗

山里头东西比较贵,但都是经过统一定价,切莫讨价还价。不要主动给当地人物品钱财,不合理的索要请拒绝。不要带有关牛肉的食物进入。不要穿着暴露,不要在公共场合做亲密动作。

注意环保

尽量自带水壶,不买塑料瓶装饮料,鼓励买玻璃装饮料。不浪费粮食,山中食物珍贵。注意防火。别打扰野生动物生活。不要买任何有关野生动物产品,没有买卖,没有杀害。

关于英语口语

相信这是很多朋友不敢独自上路的原因。如果真逼着你一个人独自在异国他乡行走,你会发现自己原来自己的英语没那么差,不妨给自己一个挑战的机会,一个提高自己口语水平的机会。我也是大学英语4级考了N多次的人,每次都是花20元的报名费买了支铅笔回来。

A嘎 · 2013-06-29 12:51

博卡拉的费瓦湖,映着远处的皑皑雪山,艳丽的小舟分布其上,湖边小店飘着阵阵咖啡香味,这是适合休闲发呆的好地方。

A嘎 · 2013-06-29 14:12

A嘎 · 2013-06-29 14:26

跟旅店老板check out的时候,我埋怨Wifi不能使用,晚上没有电力。这是一个富裕家庭,50多岁的夫妇看起来很温文尔雅。他说他不想去银行换美金,希望我使用尼币结账,给了我一个不错的汇率。我问汽车站有多远。步行15分钟。

我不想背着两个大包气喘嘘嘘的走,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很快来到一个汽车站,人已经很多,车也不少,足有几十辆,横七竖八的停着。我挥着我那张手写的车票,问其中一个司机该上哪一趟车。他带我到了一辆汽车前。时间尚早,车门未开。国庆黄金周,这里出现了很多中国人的脸孔。大家对着晨光中的安娜普尔纳发出阵阵惊叹声,透过乱七八糟电线一阵狂拍。几个穿着摄影服装的中国老人,此刻临离开之时能看到如此清晰的美景,一副满足的样子,相互观赏着相机屏幕里的照片。不时有兜售面包、水果的小贩跟你打招呼。一个年轻人向我兜售他的面包。“是你!”我认出是前天晚上跟Dilli一起吃饭那个饭店的伙计,Dilli所谓的朋友。他并没能认出我,只是讪笑着。这尼泊尔的年轻人身兼数职讨生活啊。这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对于他们来说,或许都是他们羡慕的对象。我有时跟DILLI开玩笑说我喜欢尼泊尔,我要留着尼泊尔。他总是说,好啊,我俩换换吧,我想去中国。

车门终于开了。我第一个登上了汽车。昨天买票的时候,我特意要了一张靠窗位置的票,这样我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乘客们陆陆续续的上车。那几位老年摄影人很不舍地上了车,坐在我的后面,最后一排。两位讲着白话的年轻女孩上车了,抱怨没能坐上靠窗位置的座位,一个在我身边坐下了。另一位女孩只能在后排跟那几位摄影老人挤坐在一起。车临开时,再上来两个中国老人。其中一位老人大声地骂娘,抱怨这尼泊尔人太坏了,中国人掏最多的钱,却只能坐最差的位置,给白人最好的位置。白人坐前面,尼泊尔人坐中间,中国人坐最后位置。这时我才注意到,确实汽车前面几排都是欧美高鼻子鬼佬,一群年轻的尼泊尔学生坐中间几排,而我们近十个中国人挤坐在最后几排。老人头上扎着魔术方巾,卷着袖口,一条已是污迹斑斑的牛仔裤,大口的嚼着手里的油饼。看起来强壮,经验十足。他在过道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叔,大叔,给你拍张照。”年轻的女孩掏出手机对着他。女孩真正感兴趣的是大叔手里那小片包着油饼的报纸。“真奇怪,用报纸包着。”大叔笑着对她说,这里买便宜,在费瓦湖边的面包店买的包子多贵啊。于是年轻女孩和老人的话匣子便打开了。这两位老人明显是有很丰富的旅游经验。油饼大叔隔壁的老人是香港人,我身边的女孩子是广州人,于是,很快两个人便切换到白话的对话了。我虽然不讲白话,但是能听。

香港佬跟广州妹子聊起他藏区的旅游,说起了天葬,拍照片时差点被藏民砍了。。。。。。掏出小本子,留下妹子的联系地址,电话。展示他在各地旅游盖的邮戳,碰到的人留下的联系地址。。。。。邀请妹子去香港露营。。。。。BALABALA。香港佬充满了优越感。这似乎是全世界最能侃的组合了。香港佬和广州妹是绝对的大声公和大声婆,旁若无人的一路聊着,整个车厢只有他们俩的声音在激荡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好多回,我觉得他们的话题该完了吧,该安静下来闭目养神了吧。可是我错了,他们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我把魔术方巾勒在耳廓上,闭着眼,可是那噪音还是像锥子钻进我耳朵里,刺痛,心躁。后排的广州妹子倒是安然入睡,头歪靠在摄影大叔的肩膀上。大叔们闭着眼,似乎也入眠着。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大声的聊。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们还是兴趣盎然谈论着。这真是一种煎熬啊!!

车一直沿着山谷行走,河道一直相伴,没啥好看头。车况似乎有了点问题,一阵抽搐之后停下来。大家纷纷睁开了眼睛。司机下车查看去了。中国的大叔们显得很烦躁,抱怨着。油饼大叔看来对汽车很在行,看着尾气喷着白气,说这燃烧不充分,这车没力,拉不动。果然如他所说的,司机重新启动继续前行,犹如老牛拉破车,慢慢悠悠的往前爬,时速估计也就是十几,二十公里。香港佬和广州妹的声音依旧响亮。大叔们不时发出沉重的叹息声。我实在再也并不能忍受下去了,快疯了!“先生,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这样你们俩坐一起,聊起来方便,可以小声点。”广州妹子和香港佬这时似乎才意识到他们的声音太大了。赶 忙跟我道歉,并没有接受我换位置的建议。这时刚好车到了中途休息上厕所的地点。车停下,大家纷纷下车。摄影大叔们忍不住嚷嚷起来:“这素质太差了,讲话这么大声!”油饼大叔也很不满:“我以为我讲话已经够大声了。没想到这两个人比我大声多了,还讲个不停。难怪把我们跟鬼佬分开来坐。”“08年,我在EBC大本营,全屋子的人都笑话我,就连背夫都笑话我。三聚氰胺毒奶粉的事。中国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老人愤愤不平。越来越多跨出国门的中国人已经很注意中国人的国际形象了。中国人给老外们最深刻的印象之一是非常吵闹,广州人或香港人之间谈话可算是吵闹之事的佼佼者。有一次从香港回深圳,从新龙塘上车一直到福田关口,一个香港人也是这样旁若无人的讲电话,滔滔不绝,声音相当的洪亮,估计前后好几节车厢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走下车还在讲。

大家上完厕所上车回到座位。广州妹似乎意识到大家的不满,用魔术方巾蒙着脸闭目养神。香港佬继续找话题,MM只是哼哼的敷衍,后来干脆不吭声作答了。香港佬有些无趣,想找其他大叔聊,大家都懒得搭理他。车已经离开博卡拉4小时了。11:00,车到了著名的翠苏里(Trsuli)河漂流点,前排的两位年轻的欧美情侣下车了。香港佬赶忙招呼广州妹子一起坐前面去,妹子不想去。香港佬又招呼油饼大叔去。大叔摇头拒绝。香港佬只能悻悻一个人坐到前面去了。

12:00车停下来,大家下车吃午饭。这餐厅的东西卖相真难以引起食欲。油饼大叔英文不是很好,请我翻译。一个小小的三明治,120卢比,相当近10元人民币,估计吃不饱也不卫生。我俩最后各买了瓶可乐,坐在一起。我拿出爬山时剩下的一袋国内带来的鱿鱼丝,请大叔一起享用,聊着天。大叔姓宋,四川成都人,今年66岁了,这次跟着一帮广州的年轻人走ABC大环线。这是他第4次来尼泊尔。“不来了!一次不如一次,现在到处都是中国人,大环线还修了公路,不好玩。”宋先生10年来已经把尼泊尔的几条徒步路线都完成了。他说04年徒步ABC线时,在BAMBOO休息的时候,他的同伴还看见豹子从后面的竹林走过。现在,这里的游客越来越多,特别是中国人,本地人也是越来越商业化。66岁的他眼珠灰白,耳朵有点背,可是精神矍铄,身体板硬朗着呢。很多年轻人还走不过他,5000多米的垭口他轻松越过,把很多年轻人落在后面。最后他忍受不了徒步路线已经变成尘土飞扬的公路,自己先搭车回博卡拉了。他大口的喝着饭店提供的水,最后又把自己的水瓶灌满了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之间很快建立起一种亲密感。虽然他的年龄足以当起我的父亲,而我也是跟他的闺女年龄相仿。上车后我便坐在他旁边继续聊着。刚才吃饭的时候,车已经过一番修理,但是状况依旧,喷着白雾艰难前行。最后又是停下来了。司机再度下车修理。不远处有一卖食物的小摊。我和老宋一起下车去看看。这里卖的全都是地道的尼泊尔食物,估计是卖给过路的司机。苍蝇萦绕。店主揭开盖子。薄煎饼15卢比一张,豆汁汤30卢比。老宋要了4张薄饼,浇上豆汁。“90块,这比刚才的三明治便宜多了。”老宋坐下来大口的吃着。我担心汽车随时会开走,返回公路边。果然司机很快重新启动了引擎。我赶紧呼喊老宋上车。老宋鼓囊着嘴,手里抓着两个煎饼上车。他塞给我一个,“来,吃。”我一直都对尼泊尔的食物不适应,特别对这种路边摊更是存在戒心。老宋似乎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或许他这种精神感染了我。我接过饼,也大口的啃咬起来,沾着豆汁的煎饼味道还真不错。

今天我计划直接赶往巴德岗,听说那里的夜景很不错。攻略上说需要在半途下车转车。前面我拿着地图和司机讨论了半天,也搞不清楚究竟在那个具体的地方下车。我又问了前面几位打闹着的年轻尼泊尔青年,他们也是说不清楚。于是我计划在叉路口下车,打过路车去巴德岗。虽然加德满都和博卡拉的距离只有200多公里,但是这是一条繁忙,颠簸,尘土飞扬的公路,不时看到汽车抛锚在路边。6、7个小时过去了,加都还是似乎遥不可及。“翻过前面的山坡就到加都了。”老宋说。车慢慢的爬坡,最后停下来了,排在长长车队的后面。窗外可见对面山坡公路上也停满了汽车。“糟糕,这回塞住了。”后面那几位摄影大叔开始不耐烦的骂起娘来了。或许这十几天来,我在尼泊尔学会了耐心,淡定,心里相当的平静。碰上这种事再烦也是于事无补。我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掠过的汽车一阵狂拍。这尼泊尔的货车跟印度一样,相当的有个性,被车主装饰上各式的图样,色彩鲜艳。“还好,没有完全堵塞,只是单边放行。”老宋建议我今天就不要去巴德岗了,天色太晚了。我也这么认为,下去拦车太多不确定因素了。

车子慢慢的挪上了山头,回头看到刚才的队伍更长了,几个警察正在指挥交通。最后翻过了山头,恢复了顺畅。窗外不知不觉中热闹起来了,我们开始进入了加都市区。十几天前,我深夜来到加都,又在第二天一早离开,还没来的及好好看看这个城市。窗外的商店,路人,机车骑手,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很新奇,似乎是时空的穿越。我就这么用手机不断的记录着。

16:50,车终于到了终点站了。天啊,这200多公里的路程居然用了近10个小时。我们下车背行李。下车之后,香港佬说要护送两位MM回旅店。MM坚决的拒绝了。他还想留妹妹们酒店的联系方式,妹妹们还是婉拒了。老宋老马识途,在前面领路。香港佬也一起跟过来。我心里暗想,要是今天这家伙住一起,我得找个借口脱身,我实在受不了他的唠叨。很快进入了泰米尔(Thamel),这里是游客的聚集区,旅馆餐厅云集,工艺品店、旅行社满街。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几乎都聚集于此,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老宋似乎身上有一种莫名气质。一个年轻的姑娘拦住他,问他回樟木的汽车票去哪儿买。这姑娘看起来已经出来游荡好一段时间了,晒得黝黑的皮肤几乎认不出是中国人,加上一身宽松的异国情调的衣服,汲着拖鞋。“跟我走,刚好明天我也回樟木。”老宋说。很快老宋带着我们来到一个中国人聚集的旅馆——凤凰宾馆。门里门外挤满了中国人,耳朵里充斥着熟悉的语言。我并不喜欢这里,我也不需要在这里买票。于是我在门口等着。老宋过了一会就出来,跟我借500元,我只有1000卢比的钞票。老宋让我帮他看行李,自己又进去买票了。这是当地买的三色塑料布制作成的袋子,老宋像当地人一样把带子顶在额头上背着行走。

“走。”老宋独自一个人出来了。香港佬大概是在这里安顿下来了。很快老宋带我来到马可波罗旅店,街角一个门面很小的旅店。“Hi,old friend."老宋跟前台的服务生打起了招呼,要了房间,要回他寄存在这里的大背包和行李。这是4楼一间不大的房间,两张床,窗户对着一个大平台,600卢比一个晚上。我拧开水龙头想清洗一下脸。水是黄黄的浑浊,一股恶臭直袭鼻孔,我脑海里直接浮现了烧尸庙边的巴格马提河水,一阵恶心。几分钟后我才敢把毛巾打湿,但还是有一股重重的锈味和莫名的恶臭。这水是绝对不能喝,甚至不能接触皮肤。加德满都的空气污染严重,除了工业污染,城区交通拥挤,老旧的车辆排放大量超标尾气之外,寺庙焚烧大量物品也是造成空气污染的一个重要原因,加德满都地处盆地的谷底,四周的高山阻挡了空气流动,加重了污染程度。巴格玛蒂河(Bagmati river)是加德满都的圣河,同时也是一条污染严重的河流,河道里布满了生活垃圾。

简单收拾之后,我和老宋出门准备去吃晚餐。老宋想先兑换些卢比。汇率跌了不少,1块人民币现在只能换12块多的卢比。我帮老宋要到了13卢比的汇率。老宋换了300人民币,把钱还给了我。“走,我们吃大餐去,加都最有名的牛扒。”老宋对泰米尔非常熟悉,很快带我来到Everest Steak House Restaurant.这是一家在国内知名度相当高的牛扒店,很多攻略上都会提到。这是一家面积不大的餐馆,里面坐满了人,目测百分之九十的顾客是中国人,只有几个欧美人。我们俩在小桌前坐定。“嘿,是你!”我听到有人冲着我说。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大桌坐在前两天在博卡拉旅店的深圳邻居。这世界太小了。他们两个家庭也是今天回到加都的,包车。另一个家庭带着一个8、9岁的小女孩。那天一大早我听到小女孩很不情愿的被拉起来跟着父母去桑冉库特看日出而啕号大哭。他们好奇看着我怎么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了,而我们这样的年龄组合确实也是很奇怪。

宋先生对牛扒也是熟悉得很。对我来说是分不清啥是FILLET(菲力),啥是 SIRLOIN(西冷牛扒)。最后我们都点了菲力,每人一瓶啤酒,好好的吃上一顿。宋先生又在说以前第一次来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中国人,看看现在。“中国人来了,一切都完蛋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尼泊尔了,以后不来了。”我也是中国人,我也是现在到处是中国人的一员。现在中国人有钱了,满世界跑,想找个没有中国人地方躲着确实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用我有限的财力,尽量比别人先玩一些地方。我知道这世界变化太快了,世界将变得大同无趣了。我绝无有等到退休了才有时间周游世界的想法。

吃完饭,时间尚早。“7点半之后,面包店会打折。我们可以作为明天的早餐。”老宋指着街角的面包店说:“不过有很多人排队抢。我们再走走吧。”现在是7:10,离打折时间还有20分钟。回旅店再出来是很浪费时间。不过为了省这点面包钱,在街头站上20分钟也是很痛苦。我一点都不喜欢泰米尔,她已经被世界大同了,五光十色,人潮涌动,充斥着浓浓的商业味道,她跟国内的小资地方没啥两样。“不如我们去买些水回去泡茶。”我建议。于是老宋带着我进入一家超市,这里买的东西品类很多,基本跟国内的超市相差不远了。我随便挑了几瓶水,一排饼干干粮。老宋似乎要把最后的尼泊尔钱币花完。我只好出来站在街边抽烟等他,茫然地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各色人物,玩世不恭的嬉皮士,妆模作样的小资们,双眼血红的乞讨者,辛苦讨生活的沿街小贩。。。OH,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一切。

我们回到了旅店,把喧闹的世界关在外面。在窗外的平台上架起了炉头烧水煮茶。我把最后剩下的一点茶渣和杭白菊一起扔到锅里直接煮着。物以稀为贵,感觉这是最好的茶水饮料了,反复煮了几锅喝掉了。这气罐最后也不想留了,于是我把瓶子里的水都煮开了装进了保温壶。回屋收拾东西。老宋拍着额头,从包里拿出一袋苹果,“今天糊涂了,竟然忘了我还有苹果。来,吃一个。”

明天老宋要赶5点多的汽车回樟木,早早地我们便躺下了。鉴于恶臭的水,我们连洗澡都省了。第二天4:30,闹钟响起,老宋起床。我帮着他把沉重的大背包扶上他那微驼的后背。“慢点。”老宋捂着肩膀,“这里面打着钢板呢。”

老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他给我留下两个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再见,老宋!我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老人。

A嘎 · 2013-09-11 15:47

在尼泊尔的最后一天
10月6日,今天是在尼泊尔最后的一天,晚上十一点多的飞机离开尼泊尔。加都周围的几个古城我还没有浏览。今天要走马观花这三个城市。本来昨天晚上是计划宿巴德岗的,今天不得不调整计划,早晨游加德满都杜巴广场,猴庙和烧尸庙只能暂时放弃,然后坐车赶往14公里以外的巴德岗,下午再赶往离加都一河之隔的帕坦,以保证我有足够的时间赶飞机。

凌晨四点多,老宋起床,去赶开往樟木的汽车。送走了老宋之后,我重新躺到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与其这么干瞪着眼,不如去杜巴广场转转。今天的计划是把加德满都山谷的三个古城都转一下,任务艰巨。于是我背起背包摸黑下楼。前台的伙计睡在大厅的黑暗处,前面已经被老宋叫醒过一次。我把大背包寄存在这里,交代晚上回来拿。出门。5:30,天光微微泛亮。路灯睁着惺忪的睡眼,只有几个早起行人和车辆。我沿着古老的石板路前行。不时有人问我搭车去樟木吗。我只想直奔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路横七竖八的,不好确认方向。我只能问路人了。Durbar?那边。路人给我指点的并不是大家熟悉的皇宫广场(Durbar Square),而是其附近的安娜普尔纳广场(Annapurna Temple)。天空开始泛蓝,与未熄灭的路灯形成了冷暖对比。广场四通八达,六条道路汇集于此,向各个方向辐射。5:40,这里已经是人来人往了。神庙的周围好几个小摊,卖鲜花贡品给早祈的居民。我往前走了一小段,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我要去的杜巴广场。我折了回来。

神庙前已经聚集了一群教徒在祈祷,烛光映照在他们虔诚的脸上,深深的吸引了我。我调整了相机的ISO值,站在神庙的侧面,捕捉他们每一个虔诚的动作和神态。只见他们点燃一小盏蜡烛,微闭着眼向神明祈祷,毕恭毕敬的把蜡烛放置在神台上;或者伸手用手指蘸了神台上的圣水,在额心上点蘸一下,动作娴熟自然。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深夜随着母亲到神前点灯进献的情形,不过那只是一年中的某个大节的事,这里似乎已经是日常司空见惯的事情了。迷路,往往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我喜欢这真实的尼泊尔市井生活情景。

我向广场上两位正在休憩的年轻情侣问路。他们终于给我指出正确的方向。路遇各种小神庙,居民同样虔诚的膜拜。街道上开始出现各式的小摊,加都开始向我逐渐展开一个真实的状态。走了数百米之后,看到一个规模稍大的神庙Janbahal Temple。墙上的牌子并没有禁止非印度教徒进入,反而欢迎。于是我穿过小门进去参观。这是个游客很少到达的地方,查不到任何信息。我也看不出啥门道,不知道这里究竟供奉的是哪路神仙。我随着人流转庙一圈。信徒们并不能进入神庙的内部,看起来只有几个祭司在里面打理,信徒们只是在神庙门口朝拜,然后顺时针转庙一圈。神庙前有一神女造型烛台,居民似乎是一路朝拜神庙过来,进门在先添油点烛,或双手置于火焰之上,后又抚压双睑。我频频举起镜头,记录。镜头中的人物安详,平静,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异客。

再往前走过几个街区,我看到了高耸的神庙塔尖。我知道我接近杜巴广场了。我自广场的东北角进入,时间尚早,卖门票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宫旧址里的塔莱珠女神庙(Taleju Temple)。该庙建於1563年,高达40米。塔莱珠女神,是马拉王朝时代的王室家神,象徵皇室正统的权威,故仅供皇室人员参拜,并不对外开放。对面为湿婆神庙,卡克希瓦神庙(Kakeshwor Temple),对面为湿婆(Shiva)神庙,Mahavishnu temple等。神牛安详的漫步街道,市民拿菜叶供奉,轻轻抚摸其身。街道已经是熙熙攘攘,路面上满是各式的小摊,买鲜花的,蔬菜的,服装鞋子的,这里似乎更像个大集市。

我离开主街道,从旧皇宫和Bishnu Temple ,贾格纳神庙(Jagannath Temple)神庙中间穿过,清净了很多。杜巴广场上的寺庙外观看来都十分类似,都是砖砌结构,红幔装饰屋檐,主要有活女神院、纳拉扬神庙、湿婆神庙、湿婆─巴瓦娣庙屋、普拉塔布马拉国王雕像、哈努曼猴神宫、库里须那寺等。在旧王宫白色的墙底下,几位老太太坐在石阶上休憩,安详的交谈着,神态各异,后面白色的前面,优美的拱门,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画面。似乎这里的生活数百年来未曾改变。

1970年,王室迁往“纳拉扬蒂”新王宫后,旧皇宫已经开辟成了特里布万博物馆Tribhuvan Museum.这个建筑群并不是全部开放,其中只开放一部分作为博物馆,展览古老王族的日常生活相关展品。现在是早祷的时间,博物馆未曾开放,印度教徒们鱼贯进去朝拜里面的神庙,门口士兵把守,看来这个时间是不欢迎我这个非印度教徒进去的。门口是一尊披着黄金袍衣,红脸的神像。这是哈努曼神像(Hanuman Statue)。相传,哈奴曼可飞腾于空中,其面容和身躯可随意变化,能移山倒海。又说,哈奴曼面如红宝石,毛色金黄,身躯高大,尾奇长,吼声如雷,力大无比,可移动山岳,可捕捉行云。甚至有人说《西游记》里神通广大的孙悟空的原型便是哈努曼。哈奴曼,印度教神话中的神猴,风神伐由(Vayu)和母猴安阇那(Anjana)之子。哈奴曼的故事是印度神话中的精品,在东南亚各国人民的心中敬他为英雄。

王宫的前面是普拉塔布马拉国王雕像柱(King Pratap Malla),以及贾格纳神庙(Jagannath Temple)。地上,神庙的屋顶,国王雕像柱落满了鸽子,密密麻麻,游人无从插脚。转过街角,来到西南角的广场。马居德瓦尔神庙Maju Dega ,坎戴夫庙Kamdev Temple, 纳拉扬神庙Trailokya Mohan Narayan Temple。马居德瓦尔神庙Maju Dega,建在9层台基上,是座有3层瓦檐的湿婆神庙,始建於17世纪,因係马拉王朝国王布帕亭德拉母亲拉克丝梅太后所建而得名。所以也叫太后庙。有趣的是这座印度教寺庙的顶部却是座尖顶佛塔,这在尼泊尔寺庙中绝无仅有。爬上太后庙,登高四望。下方东北方向的湿婆·巴瓦娣庙Shiva Parbati Temple.在二层中间有扇窗户开着,湿婆神和他的王妃巴瓦娣就从那个窗口探出头。他们像一对平凡夫妇趴在窗边随意地说笑聊天,神情淡然,望着广场上的凡间众生。

广场西南角,纳拉扬神庙,供奉调和之神——毗湿奴神及其十种化身。纳拉扬神庙前的毗湿奴坐骑--半人半鸟的金翅鸟哥鲁达石雕(Garud Statue),5世纪的古老作品,非常完整精美。旁边是石砌结构的Bimaleshwor Temple。市民们闲坐于此,喝着热奶茶,抽着烟,懒洋洋地享受着早上煦暖的阳光。

南边,紧挨着王宫,是库玛丽神庙(Kumari Bahal),又名活童女神庙,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新街尽头,杜巴广场人口左侧。外观為白墙木窗,大门台阶上护卫有两头彩色石狮,窗户雕刻著许多神像和孔雀图案,非常精美。穿过低矮的门廊,进入了库玛丽神庙。据说游客只需贡献一点零钱,站在中庭处轻唤声"库玛丽",她会在楼上的窗口露面,但禁止照相。此时尚早,游客未至,只有我游荡在深幽的庭院里。库玛丽意即“处女。库玛丽的选择标准很严格,选出的女孩将会接受各种试炼,以筛选决定出谁才是库玛丽。她平日走路都要坐神轿,双足不能碰地。如果库玛丽出现初潮或流血,她就要退位。库玛丽一旦确认,就要离开家不能和家人见面,住在寺庙中。活女神的生活受到保护并且享有特权。平日活女神闭门不出,只有在特殊的节日和时间段才会让民众前往膜拜并受她祝福。

加斯特满达普独木寺(Kastha Mandap),坐落西路口中央,杜巴广场纳拉扬神庙的左侧,是一幢有三重檐的塔庙式古老建筑,高约20米,全部用木料建成。"加德满都"一词,便是从加斯特满达普演变而来。

离开杜巴广场,我迷失在加德满都的街道小巷里。这里的街道交叉横斜,很难辨认方向,很快我发现我迷失了。沿街像这样古老的建筑随处可见,精美绝伦,我似乎迷失在中世纪的街道上。小神庙,雕塑十步一处,难怪称尼泊尔是“神的国度”,神比人多的地方。“先生,想去猴庙(Monkey Temple)吗?”尼泊尔的导游看我一个人在游荡,过来招呼生意。猴庙是俗称,斯瓦扬布纳特寺(Swayambhunath),佛教寺庙。“No.Thanks.I just wander."不,谢谢,我只想自个儿闲逛。今天恐怕是没时间去猴庙和烧尸庙了。其实我更喜欢这么瞎逛,这是最真实的尼泊尔,最真实的加都。街巷延伸,人迹稀少,我进入了居民区。最后我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上有一吊桥。我掏出地图,确认了我的具体位置。我已经来到Vishnumoti 河边的Kankeswari神庙。这里鲜有游客到来。孩子们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庙的规模虽然没有杜巴广场的大,但是清静,雕刻同样精美。

根据地图,我转回了主街道。这里的街道就是集市,市民们就地摆卖蔬菜,临街的店铺销售各种货物,香料,布匹,青铜器皿等。人群熙熙攘攘,这里没有游客,只有我这个迷路的游客。我频频举起相机。市民们都好奇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这一切都是新奇却又似曾相识,我仿佛走在一百年前的街道上。一些廉价的大工业生产产品也开始出现了。在现代文明冲击下,尼泊尔让人着迷的独特文化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会很久。走出了加德满都旧城区,过了马路,寻找Local Bus 赶往另一个古都——巴德岗。

我越来越喜欢坐尼泊尔当地的巴士,价格便宜,可以真正观察当地的生活状态。这巴士有点像我们8、90年代的状态,没有传说中那么混乱拥挤。乘客们好奇的打量着车上几位外国游客。这孩子对着我的镜头有些兴奋,摆出各种表情,他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飞人”乔丹?!

巴德岗(Bhadgaon),也被称为巴克塔普尔(Bhaktapur)。巴德冈位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以东14公里,为加德满都谷地三大城市之一,是尼泊尔中世纪建筑和艺术的发源地。巴德岗,尼泊尔语中的“稻米之城”或“虔诚者之城(The City Of Devotees)”。砖红色是巴德岗古城的主色调,质朴的红砖、深栗色的精制木雕,再加上密集的寺庙和砖石佛塔构成巴德岗独特的建筑风格。巴德岗是“尼泊尔的文化之都”,“中世纪尼泊尔城镇生活的橱窗”,也是尼泊尔中世纪建筑和艺术的发源地。

巴德岗于公元12世纪由安南达·马拉国王正式兴建。许多年前,尼泊尔人从西藏收购羊毛、药材、盐巴,或者从中东和欧洲收购最好的手工制品,都会在巴德岗作一段时间的停留和休整。正是那时候商旅们带来的巨大财富,最终造就了尼泊尔王朝的黄金时代,也构筑了人们今天所能看到的华美绝伦的巴德岗建筑群。

从14世纪到16世纪,巴德岗都是当时马拉王朝的首都和政治文化中心,也是中世纪尼泊尔艺术和建筑的发祥地。马拉王朝建立于公元13世纪初,“马拉”在尼泊尔语中是“摔跤手”的意思。有一种说法是,当时的尼泊尔国王喜欢摔跤,一天,他在玩摔跤时得到了儿子出生的消息,于是就在儿子的名字后面加上了“马拉”一词。此后的国王们,也都在名字后面加上了这两个字,马拉王朝名字的由此而来。

在全盛时期,巴德岗有规模庞大的王宫,以及庞大的神庙建筑群——172座神庙,172座朝圣者的休息所。

交通
可在首都加德满都Ratna Park附近的City Bus Park搭乘大型巴士前往;或者在Durbar Marg与Bagh Bazaar搭乘Minibus。
车费
搭乘当地巴士约30卢比,出租车400-500卢比。
门票
1100卢比或15美金,SAARC南亚区域合作联盟和中国人只需100卢比。内部景点除博物馆外,基本不需要再买门票。
住宿
相对于首都加德满都,这里可选择的酒店、民宿不算很多。旺季时,建议提前进行预订。

“就算整个尼泊尔都不在了,只要巴德岗还在,就值得你飞越半个地球来看它。”这句极致的赞誉,出自英国著名旅行家鲍威尔之口。这句话很煽情,但也是很恰如其份,我愿意为巴德岗再飞赴尼泊尔。巴德岗最吸引我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似乎还未曾遭受外界的影响,无论那个阶层的人,脸上永远挂的是一种平静,轻松,安详。无论街边卖工艺品的小贩,男女老少,他们的神情都是那么神闲气定。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他们的眼光如水般平静,清澈。这里的木雕、陶艺、纺织等传统工艺也保留完好。上世纪70年代,德国人在这里出资开展了一个“巴德岗发展计划”。由此修复了许多建筑,铺成了宽敞的马路,还修建了排污排水系统。整座城市因而受益,变得整洁有序,古老而整洁有序。

巴德岗的街道小巷布满供人休憩的廊亭,居民悠闲在此浪费时光。我很喜欢这样的建筑。这是当地人重要的社交场所。老人们在此休息,读报,聊天论道。小孩在此嬉戏打闹。神庙的门廊下,也是坐满的悠闲居民,似乎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作为曾经的国都,巴德岗有着相当规模的古建筑群,主要集中在古城中心的三大广场: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陶玛迪广场(Taumadhi Square)和塔丘帕广场(Dattatraya Square)。我所乘坐的巴士在东入口前停下,所以我首先游览的东边的塔丘帕广场。

塔丘帕广场也被称之为达塔特拉亚广场,呈矩形,由四周包围起来的中古世纪寺庙和房屋组成。塔丘帕广场是组成整个中世纪巴德岗古城三个广场中最后的一座,也是巴德岗最早的中央广场。印度教有三大主神,而这里的达塔特拉亚神庙供奉的是梵天、毗湿奴和湿婆三神合一的达塔特拉亚神,这是尼泊尔独一无二的神庙,是一座三层重檐的帕廓达式印度教寺庙。修建于1427年,修建者是亚克希亚·马拉国王。庙前立柱上的葛鲁达和毗湿奴的传统法器海螺壳和圆盘,可以确定毗湿奴在此庙中的主导地位。神庙门口还有两位马拉金刚大力士把守着。 毗湿奴,Viṣṇu,是印度三大神中的保护之神。他有四只手,分别拿着神螺、神盘、神杵和莲花。依照印度教部分派系说法,毗湿奴拥有十种化身,佛教的创始者释迦牟尼佛也是毗湿奴的第九个化身。广场周围有10多座建筑,巴德冈最早印度教祭司的10座住宅math,其中8座都坐落在广场四周,其中最著名的是Pujari Math。现在这里是木雕博物馆。

买了博物馆的票进去看看,杜巴广场的画廊博物馆通票。这虽然只是祭司的住所,门窗木雕非常的精美。东墙面的孔雀窗,号称是全加德满都山谷最精美的木雕作品,很多游客慕名而来。展馆里展示各个时期的古老的木雕作品,基本都是建筑的某个部位。这些艺术品在尼泊尔的街头小巷随处可见,所以常说这些古老的广场是“露天博物馆”一点儿不夸张。登上古老的木楼梯,阴凉,与外面灼热阳光现成强烈的对比。倚窗而望,看看广场上的人生百态。西望,达塔特拉亚神庙和广场另一边的比姆森Bhimsen寺庙。比姆森是风神的儿子,据说如果他来市场微服私访的话,摊贩不管叫出什么价格,他都会接受。所以很多的商人喜欢来这座寺庙里朝拜。对面,是另一处祭司的住宅Chikampa Math,被改成了铜器博物馆。

离开 塔丘帕广场,穿过长长的街巷,在路人的指点下,我来到巴德岗的中心——杜巴广场。游览巴克塔普尔一般从城市西边的“狮门”进入。一进门整个巴德岗的精华部分杜巴广场便整个展现在眼前。我居然错过了左侧的巴伊拉布和杜加的神像。据说作者悲剧地被砍了双手,只因他雕刻得太美了。杜巴广场是巴德岗最大的广场,四周全是形形色色的寺塔,有长达500年的马拉王朝王宫,许多各具特色的宫殿、庭院、寺庙、雕像等,被誉为“中世纪尼泊尔艺术的精华和宝库”。整个广场的中心点便是维特萨拉·杜加女神庙(Vatsala Durga Temple)以及国王立柱。杜加女神庙是由Jagat Prakash Malla国王在1672年修建。这种锥体外形的石头建筑在尼泊尔被称为Shikhara(锡克哈拉)。杜加女神庙右侧的小钟是吠叫钟'the barking bell',它是Bhupatindra Malla 国王根据梦境建于1721。据说敲响这钟,狗便吠叫起来。左侧是塔莱珠钟(Taleju Bell),King Jaya Ranjit Malla 马拉国王在1737年立于此处,用来提醒人们早晚两次前往神庙祈祷。布帕廷德拉·马拉国王雕像柱(King Bhupatindra Malla's statue,in 1699),国王双手合十,端坐莲花柱头,面向皇宫金门。

广场的左侧是皇宫,现已经开辟为国家画廊博物馆。我已经买了博物馆的套票,进去上楼看看。博物馆里的画作题材大部分都是印度教的大神——湿婆 Shiva ,破坏、再生和舞蹈神.是最受崇拜的神之一,象征“昌盛”和“吉兆”的神。同时又象征“毁灭”,起死回生之神。一般被视为“破坏神”,同时他也是生殖之神。其妻子为雪山神女。湿婆形象常为五个头、三只眼、四只手,手中分别持三股叉、神螺、水罐和鼓,有的为手持拂子、铃、杵、 矩尺。面作菩萨相,着菩萨装,坐骑是白牛。住色界十七天之顶,是三千磊千世界之主。 这么多印度诸神,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知道佛教跟印度教是必有一定的渊源的。博物馆前的毗瑟挐狮面人身相纳辛哈和猴神哈努曼。这里随处可见精美的雕刻精品。

这次功课明显做得不足,我居然对著名的“金门”视而不见,穿门而过,皇家后院的浴池也没游览,55窗未曾抬头细看。五十五窗宫(Bhaktapyr Palace)位于杜巴广场侧——黄金门之东,尼泊尔马拉王朝王宫巴德冈故宫的一部分,建于1427年。旁边是希迪.拉克希米神庙(Siddhi Laxmi Temple),台阶两侧分别列着男女仆人,每人牵一个顽童和一条狗。广场尽头的供奉着湿婆的法希戴噶寺庙 Fasidega Temple,是一座建在红砖基座上的白色尖顶建筑,位于希提·拉喀什米寺庙后方的广场上,非常醒目。法希戴噶寺庙拥有6层基座,从下往上分别装饰着大象、狮子以及公牛雕像。每当巴克塔普尔举行节庆时,法希戴噶寺庙前方的广场就成为当地重要的集会场所。这里还拥有极佳的视野,游客在此可以俯瞰附近谷地中的景色。远处便是陶马迪广场以及加德满都谷地中最高的印度教庙宇尼亚塔波拉神庙。

陶马迪广场位于巴德岗城东南方,这是巴德岗第二大广场,是组成整个巴德岗上千年文化历史长河中的一个重要部分。这个广场主要有3个重要的神庙,分别是著名的尼亚塔波拉神庙(Nyatapola Mandir)、拜拉瓦纳特神庙及纳拉扬神庙,均为人文历史之旅中的必游之地。尼亚塔波拉神庙建于1702年,供奉的是印度教的密宗女神希迪拉克希米(SIDDHI LAKSHMI)又称“吉祥天女”。她是毗湿奴的妻子,主管财富。尼泊尔著名古迹,也是尼泊尔旅游标志之一。 尼亚塔波拉神庙又称“五层塔”,尼亚塔波拉就是五层的意思。由五层基座与五层屋檐组成,拨地而起30米。它不仅代表着纽瓦丽建筑的最高水准,也是尼泊尔最高的寺庙,这令它在不太宽阔的场地里显得巍峨而磅礴。尼亚塔波拉神庙最有名的当属五层基座上各放置左右的五对巨大石刻,由下而上依次是金刚力士、大象、狮子、鹰和女神。金刚力士拥有常人十倍的力量,从它向上的雕刻均以十倍的神力递增着,直到庙内的吉祥天女。
在尼亚塔波拉神庙旁边有一座精美的三层建筑,它是巴伊拉布神庙(BHAIRABNATH TEMPLE)。它的历史要比尼亚塔波拉神庙早一些,最初为单层的建筑。巴伊拉布是湿婆神的恐怖相之一,传说这吉祥天女的力量正好可以克制住他。

巴德岗城市的南面,有个不是很大的广场——陶工广场,保持了日渐少见的传统工艺,陶制品制作。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工业大生产的时代,这里生产的大部分产品都是日常生活用品。我到达的时候已经午后两点多,妇女们已经开始收拾广场上晾晒的陶器。一群游客围站在转盘周围看一位陶工制作陶器。这里拍几张照片便走。

巴德岗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古老城市,听说晚上的情调更加的好。相对于其他两个城市,这里的游客较少,受到的冲击还暂时比较小,原住民还未被外面的世界污染,淳朴真实友善。城市的建筑在我看来也是三者中最好的。下午三点多,我不得不离开,赶往下一个城市——帕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我终于到达了帕坦。下车一时分不出方向,不知道杜巴广场在那个方向。问了小店边的路人,摇头不知。“你想去杜巴广场吗,先生?跟我来。” 身后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对我说。她或许刚才跟我坐一班车,我并注意到她。她是一名学生,刚上完英语课,现在要去市场找她妈妈。我跟在她身后,穿过拥挤的车站,市场。她突然放慢了脚步,蒙住一位妇女的眼睛。我不失时机的按下了快门。这是一对善良可爱的母女。女孩指着右边街道的尽头,告诉我广场的方向。

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了帕坦杜巴广场前。帕坦位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南5公里的巴格马提河畔,是尼泊尔第二大城、著名古都。帕坦,即尼语“商业城”之意,又名拉利特普尔,意为“艺术之城”。该城建于298年,为国内最古老的城市,也是加德满都河谷古代商业中心。帕坦古迹如云,蔚为旅游胜地,198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亚洲重点保护的18座古城之一。和加德满都一样,帕坦的杜巴广场也被称为王宫广场,这里集中了数目众多的寺庙,纽瓦丽人的艺术天赋在这些建筑中展露无遗,它们将使你体验到最为豪华的视觉盛宴。帕坦杜巴广场建筑排列有序,气势非凡,长方形的广场南北长,东西短,皇宫占据了广场的整个东部。杜巴广场上的寺庙主要有活女神院、纳拉扬神庙、湿婆神庙、湿婆─巴瓦娣庙屋、普拉塔布马拉国王雕像、哈努曼猴神宫。受到眼镜蛇保护的约加·纳伦德拉·马拉国王盘腿坐于柱顶的圆形莲花宝座之上面对着古塔蕾珠庙双手合十,身旁陪侍着他的王后。眼镜蛇头顶着站立着一只鸽子,据说只要这只鸟不飞走,国王还活着。道路西侧,从国王雕像柱向北,从左向右依次为毗瑟挐神庙、恰尔纳拉扬庙、克利须那神庙、金翅鸟迦楼罗雕像柱、比须瓦那斯寺。 克利须那神庙(KRISHNAMANDIR),是一座融合了各种风格的方型石造锡拉式寺庙建筑。最上方的尖顶是锡卡位式,底层的方形阳台支撑着许多廊柱,二楼以上以多塔式组合向上递减。寺前有一收起翅膀、单腿跪于莲花宝座之上的金翅鸟格鲁达Garuda雕像柱守护。金翅鸟格鲁达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毗湿奴神的坐骑,而克里希纳那正是毗湿奴的第八个化身。旁边是建造于1627年的比须瓦那斯寺庙 (Bishwanath Mandir),里面供奉着湿婆神化身。湿婆神的坐骑公牛位于神庙的西侧,神庙内有一根巨大的林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帕坦广场上橘黄的灯光与幽蓝的天空形成了冷暖对比。这时拍出来的照片别有一番风味。最后,也只能匆匆与眼前的美景作别,打的赶回加都。草草吃了一顿服务极差,价格不菲的西餐,回到酒店背起大背包赶往机场。23:00,飞机准时起飞。再见,尼泊尔!再见,我难忘的尼泊尔之行!

A嘎 · 2013-09-11 15:51

送走了老宋之后,我重新躺到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与其这么干瞪着眼,不如去杜巴广场转转。前台的伙计睡在大厅的黑暗处,前面已经被老宋叫醒过一次。我把大背包寄存在这里,交代晚上回来拿。
出门。5:30,天光微微泛亮。路灯睁着惺忪的睡眼,只有几个早起行人和车辆。我沿着古老的石板路前行。不时有人问我搭车去樟木吗。

A嘎 · 2013-09-11 16:06

我沿着古老的石板路前行。不时有人问我搭车去樟木吗。我只想直奔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路横七竖八的,不好确认方向。我只能问路人了。Durbar?那边。路人给我指点的并不是大家熟悉的皇宫广场(Durbar Square),而是其附近的安娜普尔纳广场(Annapurna Temple)。天空开始泛蓝,与未熄灭的路灯形成了冷暖对比。

A嘎 · 2013-09-11 16:07

广场四通八达,六条道路汇集于此,向各个方向辐射。5:40,这里已经是人来人往了。神庙的周围好几个小摊,卖鲜花贡品给早祈的居民。我往前走了一小段,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我要去的杜巴广场。我折了回来。

神庙前已经聚集了一群教徒在祈祷,烛光映照在他们虔诚的脸上,深深的吸引了我。我调整了相机的ISO值,站在神庙的侧面,捕捉他们每一个虔诚的动作和神态。只见他们点燃一小盏蜡烛,微闭着眼向神明祈祷,毕恭毕敬的把蜡烛放置在神台上;或者伸手用手指蘸了神台上的圣水,在额心上点蘸一下,动作娴熟自然。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深夜随着母亲到神前点灯进献的情形,不过那只是一年中的某个大节的事,这里似乎已经是日常司空见惯的事情了。迷路,往往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我喜欢这真实的尼泊尔市井生活情景。

A嘎 · 2013-09-11 16:08

我向广场上两位正在休憩的年轻情侣问路。他们终于给我指出正确的方向。路遇各种小神庙,居民同样虔诚的膜拜。街道上开始出现各式的小摊,加都开始向我逐渐展开一个真实的状态。走了数百米之后,看到一个规模稍大的神庙Janbahal Temple。墙上的牌子并没有禁止非印度教徒进入,反而欢迎。于是我穿过小门进去参观。这是个游客很少到达的地方,查不到任何信息。我也看不出啥门道,不知道这里究竟供奉的是哪路神仙。我随着人流转庙一圈。

A嘎 · 2013-09-11 16:09

信徒们并不能进入神庙的内部,看起来只有几个祭司在里面打理,信徒们只是在神庙门口朝拜,然后顺时针转庙一圈。神庙前有一神女造型烛台,居民似乎是一路朝拜神庙过来,进门在先添油点烛,或双手置于火焰之上,后又抚压双睑。

A嘎 · 2013-09-11 16:10

我频频举起镜头,记录。镜头中的人物安详,平静,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异客。

A嘎 · 2013-09-11 16:17

再往前走过几个街区,我看到了高耸的神庙塔尖。我知道我接近杜巴广场了。我自广场的东北角进入,时间尚早,卖门票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宫旧址里的塔莱珠女神庙(Taleju Temple)。该庙建於1563年,高达40米。塔莱珠女神,是马拉王朝时代的王室家神,象徵皇室正统的权威,故仅供皇室人员参拜,并不对外开放。对面为湿婆神庙,卡克希瓦神庙(Kakeshwor Temple),对面为湿婆(Shiva)神庙,Mahavishnu temple等。神牛安详的漫步街道,市民拿菜叶供奉,轻轻抚摸其身。街道已经是熙熙攘攘,路面上满是各式的小摊,买鲜花的,蔬菜的,服装鞋子的,这里似乎更像个大集市。

A嘎 · 2013-09-11 16:18

我离开主街道,从神庙中间穿过,清净了很多。Bishnu Temple 和 贾格纳神庙(Jagannath Temple)

A嘎 · 2013-09-11 16:19

杜巴广场上的寺庙外观看来都十分类似,主要有活女神院、纳拉扬神庙、湿婆神庙、湿婆─巴瓦娣庙屋、普拉塔布马拉国王雕像、哈努曼猴神宫、库里须那寺等。

A嘎 · 2013-09-11 16:20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在旧王宫的墙底下。这几位老太太安详的交谈着,神态各异,后面白色的前面,优美的拱门,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画面。

A嘎 · 2013-09-11 16:21

哈努曼神像(Hanuman Statue)。相传,哈奴曼可飞腾于空中,其面容和身躯可随意变化,能移山倒海。又说,哈奴曼面如红宝石,毛色金黄,身躯高大,尾奇长,吼声如雷,力大无比,可移动山岳,可捕捉行云。 甚至有人说《西游记》里神通广大的孙悟空的原型便是哈努曼。哈奴曼,印度教神话中的神猴,风神伐由(Vayu)和母猴安阇那(Anjana)之子。哈奴曼的故事是印度神话中的精品,在东南亚各国人民的心中敬他为英雄。

A嘎 · 2013-09-11 16:26

敬神,拜神,成了尼泊尔人民每天的第一重要事情。有真正宗教信仰是件幸福的事情。举头三尺有神明。人有所敬畏,才知廉耻。

A嘎 · 2013-09-11 16:26

1970年,王室迁往“纳拉扬蒂”新王宫后,旧皇宫已经开辟成了特里布万博物馆Tribhuvan Museum.这个建筑群并不是全部开放,其中只开放一部分作为博物馆,展览古老王族的日常生活相关展品.

A嘎 · 2013-09-11 16:30

普拉塔布马拉国王雕像柱(King Pratap Malla),由於这裡大部分的古建筑都是由这位国王发动兴建的,所以后人為他立像纪念。后面是著名的贾格纳神庙(Jagannath Temple),传说中的“性庙”,可惜当时没留意,遗憾!

A嘎 · 2013-09-11 16:31

转过街角,来到西南角的广场。马居德瓦尔神庙Maju Dega ,坎戴夫庙Kamdev Temple, 纳拉扬神庙Trailokya Mohan Narayan Temple.

A嘎 · 2013-09-11 16:32

马居德瓦尔神庙Maju Dega,建在9层台基上,是座有3层瓦檐的湿婆神庙,始建於17世纪,因係马拉王朝国王布帕亭德拉母亲拉克丝梅太后所建而得名。所以也叫太后庙。

A嘎 · 2013-09-11 16:32

有趣的是这座印度教寺庙的顶部却是座尖顶佛塔,这在尼泊尔寺庙中绝无仅有。庙前据说竖有爱神雕像,我又错过了。 现在看来我的功课还是没有做好。前方的白色小尖庙是锡卡拉式风格的坎戴夫庙(Kamdev Temple)。

A嘎 · 2013-09-11 16:33

爬上太后庙,登高四望。下方东北方向的湿婆·巴瓦娣庙Shiva Parbati Temple.在二层中间有扇窗户开着,湿婆神和他的王妃巴瓦娣就从那个窗口探出头。他们像一对平凡夫妇趴在窗边随意地说笑聊天,神情淡然。

A嘎 · 2013-09-11 16:34

纳拉扬神庙前的毗湿奴坐骑--半人半鸟的金翅鸟哥鲁达石雕(Garud Statue),5世纪的古老作品。纳拉扬神庙内主要供奉调和之神——毗湿奴神及其十种化身。

A嘎 · 2013-09-11 16:35

Bimaleshwor Temple.市民们闲坐于此,喝着热奶茶,抽着烟,懒洋洋地享受着早上煦暖的阳光。

A嘎 · 2013-09-11 16:36

尼泊尔妇女抽烟似乎是个很普遍的现象。

A嘎 · 2013-09-11 16:36

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女孩手中的叶子干啥用的,或许它们是包扎食物之用。

A嘎 · 2013-09-11 16:37

摆着小摊,姐姐专注地指导着妹妹做功课,周围繁杂的世界此时一片寂静。

A嘎 · 2013-09-11 16:38

库玛丽神庙(Kumari Bahal),又名活童女神庙,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新街尽头,杜巴广场人口左侧。外观為白墙木窗,大门台阶上护卫有两头彩色石狮,窗户雕刻著许多神像和孔雀图案,非常精美。

A嘎 · 2013-09-11 16:38

穿过低矮的门廊,进入了库玛丽神庙。据说游客只需贡献一点零钱,站在中庭处轻唤声"库玛丽",她会在楼上的窗口露面,但禁止照相。此时尚早,不知窗台上的枕头是否是女神的神物?

A嘎 · 2013-09-11 16:39

库玛丽意即“处女。库玛丽的选择标准很严格,选出的女孩将会接受各种试炼,以筛选决定出谁才是库玛丽。她平日走路都要坐神轿,双足不能碰地。如果库玛丽出现初潮或流血,她就要退位。

A嘎 · 2013-09-11 16:41

加斯特满达普独木寺(Kastha Mandap),坐落西路口中央,杜巴广场纳拉扬神庙的左侧,是一幢有三重檐的塔庙式古老建筑,高约20米,全部用木料建成。"加德满都"一词,便是从加斯特满达普演变而来。

A嘎 · 2013-09-11 16:42

历史上,尼泊尔国王在王宫周围的广场上总要修建一些宗教寺庙,不同的王朝不断的增加新的建筑,因此,加都、帕坦、巴德岗这三座城市中,都形成了一个以老王宫为中心的在周围布满各种和宗教相关联的寺庙建筑。充满了浓郁的文化气息和厚重的历史感。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位于市中心南部,是马拉国王时代(Malla Kings)和随后的沙阿王朝(Shah Dynasty)时代的旧王宫,最早的王宫东翼建于十六世纪中叶,后经几代的马拉国王们不断扩建,形成现在的规模。1768年,纳拉扬-沙阿国王夺取了加德满都谷地,在广场东南部增建了四座瞭望台,沙阿王朝历代国王皆居住于此,直到1886年迁往新王宫址,不过,国王加冕等重大仪式仍然在此举行。 

这座旧王宫广场不仅是一处名胜古迹,而且也是市民聚会的重要场所,加德满都城就是围绕着王宫广场为中心兴建的,直到十九世纪后叶,沙阿王朝在加德满都北部大兴土木建造新王宫,城市才逐渐北延。如今,旧王宫广场已经被住宅和居民区包围,成了真正的市民广场,每当加德满都人娶亲时,都会成群结队穿过广场。王宫的红墙之下,经常坐着一些闲散的老人。

A嘎 · 2013-09-11 16:42

加德满都杜巴广场平面图 Kathmandu Durbar Square Map

A嘎 · 2013-09-12 11:18

离开杜巴广场,我迷失在加德满都的街道小巷里。这里的街道交叉横斜,很难辨认方向,很快我发现我迷失了。沿街像这样古老的建筑随处可见,精美绝伦,我似乎迷失在中世纪的街道上。

A嘎 · 2013-09-12 11:19

小神庙,雕塑十步一处,难怪称尼泊尔是“神的国度”,神比人多的地方。“先生,想去猴庙(Monkey Temple)吗?”尼泊尔的导游看我一个人在游荡,过来招呼生意。猴庙是俗称,斯瓦扬布纳特寺(Swayambhunath),佛教寺庙。

A嘎 · 2013-09-12 11:20

“No.Thanks.I just wander."不,谢谢,我只想自个儿闲逛。今天恐怕是没时间去猴庙和烧尸庙了。其实我更喜欢这么瞎逛,这是最真实的尼泊尔,最真实的加都。街巷延伸,人迹稀少,我进入了居民区。

A嘎 · 2013-09-12 11:21

最后我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上有一吊桥。我掏出地图,确认了我的具体位置。我已经来到Vishnumoti 河边的Kankeswari神庙。
林伽(Lingam)即男性生殖器,是湿婆的最普遍流行的一种形象。林伽呈勃起状,以约尼为底座,约尼是女性生殖器像,象征湿婆的妻子。这种配合的含义是:阴阳二性永远不离,阴阳交合即万物的总体。

A嘎 · 2013-09-12 11:22

这里鲜有游客到来。孩子们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A嘎 · 2013-09-12 11:25

街道集市,相当热闹,蔬菜的品种相当丰富,新鲜。

A嘎 · 2013-09-12 11:26

我喜欢逛这样的街道,这是活色活生的尼泊尔。

A嘎 · 2013-09-12 11:26

卖菜读报两不误,尼泊尔生活就是如此神定气闲。

A嘎 · 2013-09-12 11:27

香料店。尼泊尔人也是以米饭為主,尼泊尔餐点对於香料的使用非常重视,每道菜必放香料配味,连奶茶也有专用的香料。

A嘎 · 2013-09-12 11:28

布料店。加德满都像这样的布料店为数不少,这样的店铺已经成为我们久远的记忆了。抱着公鸡,来几尺花布头,为自己添件漂亮的衣裳,幸福洋溢在脸上。

A嘎 · 2013-09-12 11:29

9:00,不知不觉中,我折回了安娜普尔纳神庙附近的街道。大批量劣质的工业产品迟早会吞噬这个古老的城市。

A嘎 · 2013-09-12 11:29

古老的手工制作产品还能坚持多久?

A嘎 · 2013-09-12 11:31

廉价工业生产的首饰产品吸引了新老美女。

A嘎 · 2013-09-12 11:31

地摊香水。现代文明冲击下,尼泊尔让人着迷的独特文化还能坚持多久?

A嘎 · 2013-09-12 11:39

“就算整个尼泊尔都不在了,只要巴德岗还在,就值得你飞越半个地球来看它。”这句极致的赞誉,出自英国著名旅行家鲍威尔之口。这句话很煽情,但也是很恰如其份,我愿意为巴德岗再飞赴尼泊尔。

上世纪70年代,德国人在这里出资开展了一个“巴德岗发展计划”。由此修复了许多建筑,铺成了宽敞的马路,还修建了排污排水系统。整座城市因而受益,变得整洁有序。

巴德岗(Bhadgaon),也被称为巴克塔普尔(Bhaktapur)。巴德冈位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以东14公里,为加德满都谷地三大城市之一,是尼泊尔中世纪建筑和艺术的发源地。巴德岗,尼泊尔语中的“稻米之城”或“虔诚者之城(The City Of Devotees)”。砖红色是巴德岗古城的主色调,质朴的红砖、深栗色的精制木雕,再加上密集的寺庙和砖石佛塔构成巴德岗独特的建筑风格。巴德岗是“尼泊尔的文化之都”,“中世纪尼泊尔城镇生活的橱窗”,也是尼泊尔中世纪建筑和艺术的发源地。

巴德岗于公元12世纪由安南达·马拉国王正式兴建。许多年前,尼泊尔人从西藏收购羊毛、药材、盐巴,或者从中东和欧洲收购最好的手工制品,都会在巴德岗作一段时间的停留和休整。正是那时候商旅们带来的巨大财富,最终造就了尼泊尔王朝的黄金时代,也构筑了人们今天所能看到的华美绝伦的巴德岗建筑群。

从14世纪到16世纪,巴德岗都是当时马拉王朝的首都和政治文化中心,也是中世纪尼泊尔艺术和建筑的发祥地。马拉王朝建立于公元13世纪初,“马拉”在尼泊尔语中是“摔跤手”的意思。有一种说法是,当时的尼泊尔国王喜欢摔跤,一天,他在玩摔跤时得到了儿子出生的消息,于是就在儿子的名字后面加上了“马拉”一词。此后的国王们,也都在名字后面加上了这两个字,马拉王朝名字的由此而来。

在全盛时期,巴德岗有规模庞大的王宫,以及庞大的神庙建筑群——172座神庙,172座朝圣者的休息所。

A嘎 · 2013-09-12 11:42

陶器和纺织为其传统行业。在巴德岗城市南部,有著名的陶工广场,生产各种生活用品,不过现在也有很多陶瓷的工艺品。

A嘎 · 2013-09-12 11:42

巴德冈以木刻和巴德冈遮阳帽著称。
世界木雕的顶级之作“孔雀窗”,被誉为“加德满都山谷最漂亮的窗户”。

A嘎 · 2013-09-12 11:43

音乐是尼泊尔的主动脉,是人生须臾不可缺的重要而优美的伴奏。它从人一出生就伴随着人,伴随他/她 学步,伴随他/她迎娶或婚嫁,伴随他/她去参加宗教仪式和活动,伴随他/她庆祝丰收。

A嘎 · 2013-09-12 11:43

巴德岗最吸引我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似乎还未曾遭受外界的影响,无论那个阶层的人,脸上永远挂的是一种平静,轻松,安详。

A嘎 · 2013-09-12 11:44

无论街边卖工艺品的小贩

A嘎 · 2013-09-12 11:45

老人

A嘎 · 2013-09-12 11:45

小孩

A嘎 · 2013-09-12 11:46

男女老少,他们的神情都是那么神闲气定。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他们的眼光如水般平静,清澈。

A嘎 · 2013-09-12 11:48

他们按照古老的节奏,悠闲自在的生活着。

A嘎 · 2013-09-12 11:49

塔丘帕广场附近的父与子。

A嘎 · 2013-09-12 11:50

菜市场里,我正在拍玩耍的猫,姐姐拉着弟弟主动进入我的镜头。

A嘎 · 2013-09-12 11:50

杜巴广场金门里玩耍的女孩,精灵,漂亮!

A嘎 · 2013-09-12 11:51

巴德岗的街道小巷布满这样供人休憩的廊亭,居民悠闲在此浪费时光。我很喜欢这样的建筑。这是当地人重要的社交场所。

A嘎 · 2013-09-12 11:52

在此休息,读报。

A嘎 · 2013-09-12 11:52

聊天论道

A嘎 · 2013-09-12 11:55

小孩在此嬉戏。

A嘎 · 2013-09-12 11:56

我在旁边坐下,静静的看着他们聊天,并不急于去看前面的广场神庙。

A嘎 · 2013-09-12 11:58

神庙的门廊下,也是坐满的悠闲居民,似乎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A嘎 · 2013-09-12 11:58

街道里,各种已经远离我们的传统行业继续兴旺着。

A嘎 · 2013-09-12 11:59

物品丰富

A嘎 · 2013-09-12 12:00

神庙街道巷尾随处可见。

A嘎 · 2013-09-12 12:00

作为曾经的国都,巴德岗有着相当规模的古建筑群,主要集中在古城中心的三大广场: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陶玛迪广场(Taumadhi Square)和塔丘帕广场(Dattatraya Square)。后面将以这三个广场为中心进行介绍。

A嘎 · 2013-09-12 12:09

塔丘帕广场也被称之为达塔特拉亚广场,呈矩形,由四周包围起来的中古世纪寺庙和房屋组成。塔丘帕广场是组成整个中世纪巴德岗古城三个广场中最后的一座,也是巴德岗最早的中央广场。

印度教有三大主神,而这里的达塔特拉亚神庙供奉的是梵天、毗湿奴和湿婆三神合一的达塔特拉亚神,这是尼泊尔独一无二的神庙,是一座三层重檐的帕廓达式印度教寺庙。修建于1427年,修建者是亚克希亚·马拉国王。

A嘎 · 2013-09-12 12:09

庙前立柱上的葛鲁达和毗湿奴的传统法器海螺壳和圆盘,可以确定毗湿奴在此庙中的主导地位。神庙门口还有两位马拉金刚大力士把守着。

毗湿奴,Viṣṇu,是印度三大神中的保护之神。他有四只手,分别拿着神螺、神盘、神杵和莲花。依照印度教部分派系说法,毗湿奴拥有十种化身,佛教的创始者释迦牟尼佛也是毗湿奴的第九个化身。

A嘎 · 2013-09-12 12:11

这里是心灵的寄托之处
也是生活休憩之处
人神共处之处
平静安详

A嘎 · 2013-09-12 12:12

广场周围有10多座建筑,巴德冈最早印度教祭司的10座住宅math,其中8座都坐落在广场四周,其中最著名的是Pujari Math。现在这里是木雕博物馆。

A嘎 · 2013-09-12 12:13

古老的木雕作品

A嘎 · 2013-09-12 12:15

最有名气的莫过于Pujari Math东墙面的孔雀窗。游客经常经过而遗憾错过。

“孔雀窗”被誉为整个加德满都谷底最精美的雕窗,成为无数明信片和照片的主角。

A嘎 · 2013-09-12 12:16

对面,是另一处祭司的住宅Chikampa Math,被改成了铜器博物馆。

博物馆管理员。腼腆的中年妇女,面对我的镜头很配合。坐在古老的窗台前,逆光,勾勒出侧面的轮廓。我想,要是能穿越到古代,这里坐着一位美丽的公主,那该是多美啊!

A嘎 · 2013-09-12 14:13

游览巴克塔普尔一般从城市西边的“狮门”进入。一进门整个巴德岗的精华部分杜巴广场便整个展现在眼前。我居然错过了左侧的巴伊拉布和杜加的神像。据说作者悲剧地被砍了双手,只因他雕刻得太美了。

A嘎 · 2013-09-12 14:14

杜巴广场是巴德岗最大的广场,四周全是形形色色的寺塔,有长达500年的马拉王朝王宫,许多各具特色的宫殿、庭院、寺庙、雕像等,被誉为“中世纪尼泊尔艺术的精华和宝库”。

A嘎 · 2013-09-12 14:14

整个广场的中心点便是维特萨拉·杜加女神庙(Vatsala Durga Temple)以及国王立柱。杜加女神庙是由Jagat Prakash Malla国王在1672年修建。这种锥体外形的石头建筑在尼泊尔被称为Shikhara(锡克哈拉)。

A嘎 · 2013-09-12 14:16

杜加女神庙右侧的小钟是吠叫钟'the barking bell',它是Bhupatindra Malla 国王根据梦境建于1721。据说敲响这钟,狗便吠叫起来。

A嘎 · 2013-09-12 14:17

左侧是塔莱珠钟(Taleju Bell),King Jaya Ranjit Malla 马拉国王在1737年立于此处,用来提醒人们早晚两次前往神庙祈祷。

A嘎 · 2013-09-12 14:17

布帕廷德拉·马拉国王雕像柱(King Bhupatindra Malla's statue,in 1699),国王双手合十,端坐莲花柱头,面向金门。

A嘎 · 2013-09-12 14:18

广场的左侧是皇宫,现已经开辟为国家画廊博物馆。我已经买了博物馆的套票,进去上楼看看。

A嘎 · 2013-09-12 14:19

博物馆里的画作题材大部分都是印度教的大神——湿婆 Shiva ,破坏、再生和舞蹈神.是最受崇拜的神之一,象征“昌盛”和“吉兆”的神。同时又象征“毁灭”,起死回生之神。一般被视为“破坏神”,同时他也是生殖之神.

其妻子为雪山神女。湿婆形象常为五个头、三只眼、四只手,手中分别持三股叉、神螺、水罐和鼓,有的为手持拂子、铃、杵、 矩尺。面作菩萨相,着菩萨装,坐骑是白牛。住色界十七天之顶,是三千磊千世界之主。

象头神,伽尼什(GANASH),是湿婆大神和帕尔瓦蒂女神的长子.湿婆神外出之时,帕尔瓦蒂女神生下英俊的伽尼什来守护她.因为不认识父亲所以极力阻止.湿婆神在大怒之下,将伽尼什的头砍下,最后又装上象头复活。

A嘎 · 2013-09-12 14:20

这么多印度诸神,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知道佛教跟印度教是有一定的渊源的。博物馆前的毗瑟挐狮面人身相纳辛哈和猴神哈努曼。这里随处可见精美的雕刻精品,难怪说是“露天博物馆”。

A嘎 · 2013-09-12 14:21

后面就是皇家的神庙Taleju Chowk,帅哥军警镇住了我,这应该是不允许非印度教徒进入的地方。不过建筑的木雕实在是精美。

A嘎 · 2013-09-12 14:22

折回广场。杜加女神庙南侧的帕斯帕提那(Pashupatinath)神庙,据说柱头的下面也有性爱雕刻。我向毛主席保证,我是纯洁的,这次我在尼泊尔居然没看过一副这种木雕。遗憾!印度教看来是把性教育巧妙地糅合到宗教里

A嘎 · 2013-09-12 14:23

维特萨拉·杜加女神庙后侧的Chayasilin Temple.

A嘎 · 2013-09-12 14:23

五十五窗宫(Bhaktapyr Palace)位于杜巴广场侧——黄金门之东,尼泊尔马拉王朝王宫巴德冈故宫的一部分,建于1427年。希迪.拉克希米神庙(Siddhi Laxmi Temple),台阶两侧分别列着男女仆人,每人牵一个顽童和一条狗

A嘎 · 2013-09-12 14:24

长长的坐廊,供信徒和游客休憩。

A嘎 · 2013-09-12 14:24

坐在这里,发发呆,看着人来人往,看看这周围保存完好,叹为观止的古老艺术品,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A嘎 · 2013-09-12 14:25

广场尽头的供奉着湿婆的法希戴噶寺庙 Fasidega Temple,是一座建在红砖基座上的白色尖顶建筑,位于希提·拉喀什米寺庙后方的广场上,非常醒目。法希戴噶寺庙拥有6层基座,从下往上分别装饰着大象、狮子以及公牛雕

A嘎 · 2013-09-12 14:26

法希戴噶神庙是孩子们的乐园,他们在此戏闹,放风筝。

A嘎 · 2013-09-12 14:26

每当巴克塔普尔举行节庆时,法希戴噶寺庙前方的广场就成为当地重要的集会场所。这里还拥有极佳的视野,游客在此可以俯瞰附近谷地中的景色。远处便是陶马迪广场以及加德满都谷地中最高的印度教庙宇尼亚塔波拉神庙

A嘎 · 2013-09-12 14:28

巴克塔普尔杜巴广场平面图

A嘎 · 2013-09-12 14:30

陶马迪广场位于巴德岗城东南方,这是巴德岗第二大广场,是组成整个巴德岗上千年文化历史长河中的一个重要部分。

A嘎 · 2013-09-12 14:31

这个广场主要有3个重要的神庙,分别是著名的尼亚塔波拉神庙(Nyatapola Mandir)、拜拉瓦纳特神庙(Bhairavnath Mandir)及纳拉扬神庙,均为人文历史之旅中的必游之地。

A嘎 · 2013-09-12 14:32

尼亚塔波拉神庙建于1702年,供奉的是印度教的密宗女神希迪拉克希米(SIDDHI LAKSHMI)又称“吉祥天女”。她是毗湿奴的妻子,主管财富。尼泊尔著名古迹,也是尼泊尔旅游标志之一。

A嘎 · 2013-09-12 14:33

尼亚塔波拉神庙又称“五层塔”,尼亚塔波拉就是五层的意思。由五层基座与五层屋檐组成,拨地而起30米。它不仅代表着纽瓦丽建筑的最高水准,也是尼泊尔最高的寺庙,这令它在不太宽阔的场地里显得巍峨而磅礴。

A嘎 · 2013-09-12 14:34

尼亚塔波拉神庙最有名的当属五层基座上各放置左右的五对巨大石刻,由下而上依次是金刚力士、大象、狮子、鹰和女神。金刚力士拥有常人十倍的力量,从它向上的雕刻均以十倍的神力递增着,直到庙内的吉祥天女。

A嘎 · 2013-09-12 14:34

在尼亚塔波拉神庙旁边有一座精美的三层建筑,它是巴伊拉布神庙(BHAIRABNATH TEMPLE)。它的历史要比尼亚塔波拉神庙早一些,最初为单层的建筑。巴伊拉布是湿婆神的恐怖相之一,传说这吉祥天女的力量正好可以克制住他。

A嘎 · 2013-09-12 14:35

在广场的一角,是巴德冈最有名的尼亚塔波拉餐厅,它的前身是座传统的宝塔式庙,后被地震毁坏重建改成了CAFE餐厅。

A嘎 · 2013-09-12 14:38

巴德岗城市的南面,有个不是很大的广场——陶工广场,保持了日渐少见的传统工艺,陶制品制作。

A嘎 · 2013-09-12 14:39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工业大生产的时代,这里生产的大部分产品都是日常生活用品。

A嘎 · 2013-09-12 14:39

广场中间的小神庙,或许是窑神之类。

A嘎 · 2013-09-12 14:40

神情专注

A嘎 · 2013-09-12 14:41

晾晒毛胚

A嘎 · 2013-09-12 14:42

过釉

A嘎 · 2013-09-12 14:43

不知道在廉价的工业产品冲击下,汹涌外来文化的影响下,这种朴素的、传承数千年的古老工艺还能坚持多久,该何去何从?

A嘎 · 2013-09-12 14:47

帕坦杜巴广场 Patan Durbar Square
帕坦杜巴广场建筑排列有序,气势非凡,长方形的广场南北长,东西短,皇宫占据了广场的整个东部。杜巴广场上的寺庙主要有活女神院、纳拉扬神庙、湿婆神庙、湿婆─巴瓦娣庙屋、普拉塔布马拉国王雕像、哈努曼猴神宫.
帕坦位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南5公里的巴格马提河畔,是尼泊尔第二大城、著名古都。帕坦,即尼语“商业城”之意,又名拉利特普尔,意为“艺术之城”。该城建于298年,为国内最古老的城市,也是加德满都河谷古代商业中心。帕坦古迹如云,蔚为旅游胜地,198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亚洲重点保护的18座古城之一。

A嘎 · 2013-09-12 14:48

受到眼镜蛇保护的约加·纳伦德拉·马拉国王盘腿坐于柱顶的圆形莲花宝座之上面对着古塔蕾珠庙双手合十,身旁陪侍着他的王后。眼镜蛇头顶着站立着一只鸽子,据说只要这只鸟不飞走,国王还活着。

A嘎 · 2013-09-12 14:49

建造于1627年的比须瓦那斯寺庙 (Bishwanath Mandir),里面供奉着湿婆神化身。湿婆神的坐骑公牛位于神庙的西侧,神庙内有一根巨大的林迦。

A嘎 · 2013-09-12 14:50

克利须那神庙(KRISHNAMANDIR),是一座融合了各种风格的方型石造锡拉式寺庙建筑。最上方的尖顶是锡卡位式,底层的方形阳台支撑着许多廊柱,二楼以上以多塔式组合向上递减。该寺建于辛迪·纳拉·辛哈·马拉国王统治时期

A嘎 · 2013-09-12 14:51

克里希纳那寺位于恰尔纳拉扬庙的北侧。寺前有一收起翅膀、单腿跪于莲花宝座之上的金翅鸟格鲁达Garuda雕像柱守护。金翅鸟格鲁达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毗湿奴神的坐骑,而克里希纳那正是毗湿奴的第八个化身。

A嘎 · 2013-09-12 14:52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与幽蓝的天空形成了冷暖对比。人潮依旧滚滚。

A嘎 · 2013-09-12 14:52

神庙檐下,台阶上坐满了人,任由时光流失。浪费时光是件美好的事情。

A嘎 · 2013-09-12 14:53

道路西侧,从国王雕像柱向北,从左向右依次为毗瑟挐神庙、恰尔纳拉扬庙、克利须那神庙、金翅鸟迦楼罗雕像柱、比须瓦那斯寺。

A嘎 · 2013-09-12 14:54

南望,尤加纳兰德拉·马拉国王YoganarenderMalla雕像柱,哈里桑卡神庙,毗瑟挐神庙,也叫纳辛哈神庙。

A嘎 · 2013-09-12 14:54

纳辛哈神庙(Narsingha),供奉的纳辛哈,是毗湿奴的人身狮面化身。这些小巧的神庙建于1590年,是用砖和石膏修砌而成的。

A嘎 · 2013-09-12 14:55

哈里桑卡神庙建于18世纪初,是由约加·纳伦德拉·马拉国王的女儿下令建造的,寺庙底层有多道拱门和廊柱,屋顶和支撑屋顶的木头斜柱上有精彩的雕刻,装饰着地狱中折磨场景以及湿婆神与毗湿女神的众多化身造型。

A嘎 · 2013-09-12 14:56

再见,帕坦!再见,我的尼泊尔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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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之驴 2012-10-18 05:08

pp和文章都不错,好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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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黔之驴 2012-10-18 10:30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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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谋无勇 2012-10-18 07:15

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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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有谋无勇 2012-10-18 10:36

谢谢你的耐心阅读及关注。我还以为大家只关注尼泊尔的约伴活动。希望我这次尼泊尔之行亲身体验的教训经验能够给即将出行或计划出行的同学一些帮助。
在此同时也感谢"木吉他"的帖子,帮助不少。同时有些信息我也做了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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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微澜 2012-10-18 11:33

我很LZ期待徒步后从博卡拉到加都这一段故事,别漏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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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静水微澜 2012-10-19 03:02

朋友,别着急。后面会有专门一篇讲博卡拉到加都的汽车故事。只是按着这么详细的写法,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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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微澜 2012-10-18 11:35

准备不带脚架了,只带镜头1个1740的,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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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静水微澜 2012-10-19 03:04

个人是觉得可以不带脚架。你这个镜头在山里头没有问题。在加都等拍一些人像就有些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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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微澜 A嘎 2012-10-19 09:10

大片很诱惑,下周就要走泥了,希望能看到你的全部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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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静水微澜 2012-10-19 10:59

下周全部完成那是不可能的。

精彩,图片很棒!未见Poon Hill照片?

D10从ABC到Sinuwa是比较厉害的一天,我们从ABC到bamboo就住下了。

中秋节我们在向ABC方向上行途中,晚上喜马拉雅客栈歇脚,估计在途中和lz擦肩而过了。

Poon Hill不是mountain.照片最后两张山景就是在Poon Hill上拍的。

实际行程有变化。我多花了一天在ABC/MBC上。ABC下来时到DOVAN遇雨就地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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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逗 2012-10-18 12:00

关注,还好机票的事没坏了游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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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j880810 2012-10-19 01:56

mark·····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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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尼发 2012-10-19 02:46

精彩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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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rxiao 2012-10-19 03:38

请问一下楼主的大包是托运的。那小的35L的包是自己背上灰机的吗?看图片小飞机上也没有行李架,是踩在地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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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laorxiao 2012-10-19 06:13

背上飞机,放在脚下。
这飞机连安全带都没有的。从拍回来的照片看,发动机上印着www.airtasmania.com.au的字样。后缀是澳大利亚的航空公司,敢情这飞机是人家退役之后拉到尼泊尔来的,连外观都懒得修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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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rxiao A嘎 2012-10-19 07:05

月底就要去尼泊尔走EBC了
不知道楼主是否知道进山证和TIMS卡是否一定要在加都办?看帖子好象也有说在进山景区门口也可以办理了。

另外,加都住宿是否有推荐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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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zzy 2012-10-19 05:09

照片很精彩,构图有意境,赞!好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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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西风-更纱 2012-10-19 07:38

图片真美!只是计划行程太赶了!
一个人走这么落后的地方,难免会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一个人走,又会发生很多奇遇!呵呵!
一个人走,成本是比较高的,没有人拼车,没有人拼房,没有人一起找信息,毕竟一个人做的功课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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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西风-更纱 2012-10-19 07:42

有个事情,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去香港,从香港飞广州,从广州飞加德满都,这么转折?
如果为了省钱,深圳到广州机场的巴士也不过100元。难道深圳去香港,香港飞广州比100元还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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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帘卷西风-更纱 2012-10-19 08:02

请看2楼后半段。

月底就要去尼泊尔走EBC了
不知道楼主是否知道进山证和TIMS卡是否一定要在加都办?看帖子好象也有说在进山景区门口也可以办理了。

另外,加都住宿是否有推荐的?

谢谢

最好在加都办吧。据说到山门口办会被罚款。 EBC是我下次去的计划,不清楚。
加都住宿看个人条件吧。如果你不是像我午夜到,建议不用定,现场找心仪的。一般600-1000一间房,条件不要想的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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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公社 2012-10-19 08:13

好景好文送上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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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嘎 OP 人民公社 2012-10-19 10:54

谢谢老人家的捧场。明年咱们去走EBC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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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一 A嘎 2012-10-21 12:45

明年带队去, 不能忽悠LDD哦!

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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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peng 2012-10-19 08:13

精彩,图片很棒!未见Poon Hill照片?

D10从ABC到Sinuwa是比较厉害的一天,我们从ABC到bamboo就住下了。

中秋节我们在向ABC方向上行途中,晚上喜马拉雅客栈歇脚,估计在途中和lz擦肩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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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teryu 2012-10-19 10:04

从加都到博卡拉的飞机60美元基本能搞定,BUDDHA和YETI的可能会贵几美元,从博卡拉回加都的大约在70美元,去的时候坐右边,回来坐左边,可以看到连绵不断的雪山,因9月空难,我选的是BUDDHA最大的飞机,13排每排4个人,飞的很稳,其实加都-博卡拉每天数十航班,基本上还是比较安全的,可是窗口的玻璃都太脏了,拍的照片都像从毛玻璃后拍的,我那个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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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朵 2012-10-19 11:52

泪奔~~~~~~看来我严重的是白去了啊白去了啊白去了啊白去了啊白去了啊白去了啊白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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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狼传说 2012-10-19 13:38

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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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爱生活 2012-10-19 14:08

mark,大美尼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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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 2012-10-19 15:02

顶!虽去过尼泊尔,但没徒步,mark,也许以后有机会去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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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mi66 2012-10-19 15:44

独行侠,不错,图片真的很美,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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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xm 2012-10-20 01:35

偶刚刚从ebc回来一周 有问题可以问我 也在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