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告别之旅(川藏北线转南线)
本游记动笔于川藏之旅的回程途中,停留在夕阳下穿越可可西里的列车上,铭记在即将告别热血年代的自己的心中。
一个人,22个日夜,5000多米海拔,6000多公里行程,无数多张笑脸。
我未曾感到恐惧,是热爱支撑起了我从未停息的脚步,我未曾感到孤单,是感动流遍了我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旅行,再次战胜了一切!
第一小节 三封信
第二小节 色达•异文录
1、初识色达
2、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3、天葬台上的生与死
第三小节 写到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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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9 16:16
先发三封信
第一封给老婆
姑娘,你好啊!
还记得我吗?忘记了也不能怪你,我们已经将近30年不曾见面,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之所以这样称呼你,是因为我们需要经过某种仪式之后我才可以称呼你为老婆,否则,根据我的推测你会大呼“有人耍流氓“的。
我回来了,从遥远的边疆,当年走的时候简单干净、风华正茂,如今回来后已饱受沧桑,满眼的雨雪风霜。
你能原谅我吗?当年太年轻,是冲动让我不辞而别,我想去看世界啊,总觉得世界的尽头有不一样的风景。
一路走来一路唱,欢声笑语,把酒当歌,可是,绕了一个大圈圈,如今,我才发现,还是你最好啊!
对了,你知道释迦牟尼吗?当年佛祖29岁离家寻道,35岁菩提树下苦思冥想,悟生老病死。
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不是我浮躁,也别说我显摆,咱没佛祖的悟性,也没佛祖的决心,只是我觉得,倘若我连自己都没有看清,我还怎么去善待你呢?
其实,我是对你负责呀!
五年的时光,女人最好的季节,说得再多,每当想到此,愧疚之情无以言表,感谢你的母亲,我把你寄存在她那里的时间又延长了五年,真的感谢,在我心中,母爱的伟大如同气势磅礴的雪山一样震撼,我寻不到原因,这种感觉应该是天生的,或许,那些本就存在的伟大情感只有在不断丰富的经历之后才会大彻大悟,之前我没有感觉,理所应当,现在,我真地感觉到了。
姑娘,请你原谅我,其实我不懂你的心。
你到底想要一种怎么的生活啊?
离开了五年,变得是一颗更加清澈的心,没变的依然是两手清风。
很惭愧,除了看清这个世界外,我一无所有,你现在还愿意跟我走吗?
不过,我保证,我已经决心回到社会这个大杂烩之中来,只要咱能看清世界,就不愁找不到通往米缸的路。
我体力好啊,我意志强啊,路漫漫总有看到光明的时候,跟我走,不再松手。
你想好了吗?我句句都在抒情,可我本无意抒情,感动不了你却抒得我嘴角上扬,两眼泪汪汪。
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一个最高尚的、最有趣的、最对得起这道“生“的轮回的生活。
我回来了。
而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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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9 16:18
第二封给孩子
孩子,你好!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在你面世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你是男是女,可是,无论你是男还是女,你都将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你和我的命运完全相同,我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你是否感到遗憾呢,希望当你见到我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假若你真的感到遗憾,我也不能怪你,你老爸当年也有这样的想法,那时的他多么希望你的爷爷是李嘉诚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天天吃巧克力,请个老师在家里上课免得奔波之苦了。
孩子,我不怪你,谁没年轻过,谁没异想天开过,你要明白,敢想敢做,身体力行才会让你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孩子,让你见笑了,你老爸有大把失败的经验供你参考,希望你少走弯路,成为李嘉诚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我的孩子啊,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寄托而感到压力巨大,把我的话当做一种祝愿吧,从你落地的那一刻起,你将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该怎么活还是你自己说了算,把我的终点当做你的起点吧,不要在我迷失的路口重新走过。
我很好奇,我的孩子,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呢?
假如你是一个男孩儿,那你就是我生命的延续,你要走更多的路,当脚掌与大地拥抱所碰发出来的强大能量,是你一辈子都要吸取的能量,你要明白这是成长,这是经历。相信我,我会助你成为一位真正的男子汉,没有健壮的身体也没关系,那就练就一颗勇敢的心,心灵的强大才是终极强大,加油,未来的世界属于你。
倘若你是一位女孩儿,那就更好了,现在社会压力多大呀,这样以来,你就不用成为李嘉诚了,我和你妈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一位可爱的小公主,咱们家没有太丑的人,到了你这一代基因优化的更出色;长得不漂亮也没关系,你同样要明白,心灵的美丽才是最美丽,练就一颗优雅豁达的心比什么都重要,在蓝天白云下尽情奔跑释放吧,从内至外透漏出来的气质会让你周围无数的小男生为你流口水的,哈哈,再说多了就把你带沟里去了,你自己琢磨吧,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举止优雅、气质非凡的好姑娘!
我爱你!我的孩子,无论你是男是女。
我对你们的话一辈子都说不完,千言万语中有一段必须要讲,我要求你们30岁之前至少上一次高原,朝拜一座雪山,过一次草原,进一次沙漠,拥抱一片大海,完成一次人文徒步。万物皆有灵气,悟性打开了,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要求太多,那就把我之前说的话全部废掉吧,仅仅记着上面这一段就行。
好了,我说完了和你们的第一次对话,希望这些要求能成为你们的某种信仰,为你们的生活带来真正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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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30 04:20
第三封信给自己
嗨!花心!你还认识我吗?我是花心。
之前我俩从未在同一个时间点相遇过,我种的因,你得的果,我昨天形成的意识,今天在你的身上体现,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简单的说,我就是30岁之前的你。
祝贺你,当你的内心思考到某个境界之时,你就能看到我了,其实我的身体存在你的意识之中,我的意识用你的身体表象出来。
你要问我是谁?其实我就是真实的你,我是你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我不会随着你得肉体消亡而毁灭。
那么,你又是谁呢?
好好想一想,不要着急,你背包旅行五年到底为了什么,当你搞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之时,你便真的认可我的存在,你也看清楚了你自己。
“我且叫你兄弟吧,我的兄弟,从不想到寻找再到混乱,我何时才能平静?”
“这需要一个长久的过程,佛陀说,做到无我,你便平静。”
“我没有佛陀的境界,我只想看待世间万物平和,能够专心地做一件事情,与其说我走了五年,不如说我的心走了五年,即便坐在铁皮围成的牢房内,我的心也不曾回来,长久以往,我的思想开始动摇,这是浮躁还是寻找呢?”
“我来问你,你走了五年,到底悟出了什么道理?”
“我讲给你听,每一次的行走,每一天的行走,都是一个独立存在宇宙,我把自己变成其中的一分子,我早已忘记之前的自己,我随宇宙的喜而喜,悲而悲,当鸟语花香、世人幸福安康我就欢喜,当飞沙走石,生灵涂炭就难过。”
“然后呢,结论是什么?”
“我感觉每一次的行走都是我们生活的微缩版,是我们生活的预言和演练,从中我体会到了不加掩盖的喜怒哀乐,我分清了黑白,我不再自大,我看清了自己的渺小与世间诸多的不可抗力。”
“花心,我问你,你现在平静了吗?”
……
“下一步什么打算,继续走下去寻找,或者回来给大家一个交待?”
“兄弟,我是这样想的,佛陀在心,即便成不了上师也会有自己独立成熟的处世之道,这就足够了,当初走的时候我的意愿就是看世界,锻炼自己,五年过去了,虽被你质问的头脑昏沉但我感觉还是收获多多。我还是继续在六道轮回里辗转吧,回到父母的身边,回到同事朋友的身边,组建自己的家庭,做好自己的工作,有了之前五年的经历,相信我,这些世俗之事我应该能够处理合格了吧,咱们佛学不是提倡修来生吗?至少,咱不能再作孽了。”
“当你的心平静下来,杂念自然少了,你记住,意识中只能装一件事情,安心做你该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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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04:08
准备一段一段的写,想起那一段就先写哪一段吧
第一段写色达吧
把它写成一部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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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04:13
《迷幻•色达》
——我们相遇的时候,恰巧是我人生中最诡异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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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04:16
1、初识色达
时间追溯到2012年9月份,天气开始凉爽起来,繁杂的工作让花心忙碌了整整一个夏天,如今,流浪的心又开始浮动起来。
已经整整五年了,早已经习惯了旅途感觉的花心怎会放过这个秋色宜人的季节,去旅行,是不变的真理,只是由于前段时间工作太忙,直至出发前,还没有约到合适的伙伴。这让花心有些发愁,要知道,这次花心要走川藏北线转南线,经过甘孜藏区,前段时间这个地区的少数藏民还在闹事,何况这次又是坐班车出行,一个人走,安全方面未免有些让人担忧,可是,旅行的冲动实在无法抵御,花心安慰自己说,我要坚持,我始终一个人,或许,一个人的旅行才会有最大的收获。就这样,假期按时到来,花心开始了一个人的长途旅行。
说到高原旅行,花心之前已经有了四次经验,除了安全,花心最最担心的还是高原反映,头疼脑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希望这次能够摆脱高原反映的困扰,花心默默地在心里祈祷。
过了马尔康,海拔开始迅速提升,马尔康到色达的道路偏离317国道,坑坑洼洼的特别难走,每天从马尔康发往色达的班车只有一趟,赶上十一前后旅行的人又特别多,正常6个小时的行程,汽车开了9个多小时,坐在花心边上的是一位胖喇嘛,身上的酥油味儿让花心有些喘不过气来,加之不断升高的海拔,花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哥们儿,醒醒,到站了。”
“我到色达五明佛学院,”花心直了直身子,四周张望。“到五明佛学院的都是在这儿下车的,喇荣沟离佛学院已经很近了。”
“啊,这儿是喇荣沟啊,好的,师傅,稍等,我拿一下行李就下车。”
下了车,风刮得厉害,乌云压得很低,路两边的房子不超过两层楼高,镇上人不多,少数身穿传统服饰的藏民来往其中,他们用好奇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这些远道而来的人们,仿佛大家来自于两个不同的星球,放眼四周,是绿草覆盖的群山,不一会儿,天空下起了小雨,花心觉得更冷了,赶紧把冲锋衣、帽子、围巾,能穿得能戴的全部装备到位。
世界变化真是快,闭眼前还是衣食无忧的马尔康,睁开眼却变成人烟稀少的荒蛮之地,说实话,虽说都是藏区,但这个地方明显比花心去过的其他藏区显得落后,人们的眼神,迷幻的藏香,还有那灰蒙蒙的天空,花心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仿佛自己进入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异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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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04:31
与花心一同下车的还有几位游客,他们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遇到这样的烂天气,谁都不愿意在镇上的街道上多站一分钟,当地的藏族大姐好心为他们找来一辆面包车,一人五元,大家拼车去往五明佛学院。
“你们住在哪里,预定了吗?”
“我一个人来的,住宿还没定,据说只有山顶的两个地方可以提供住宿,”花心打量着旁边说话的哥们儿,他这会儿才意识到这位哥们儿就是刚才班车上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哥们儿,“哦,我叫花心,谢谢你刚才提醒我下车,要不然我非得坐到色达县城不可。”
“嗯,没关系,看你的装扮,来色达,肯定是去佛学院的,县城里也没什么值得停留的,我叫马啸,也是一个人来的,这么有缘,要不我们再一起拼个房如何?”
“好啊,我正愁没人做伴呢!”两人相互一笑,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有时候相识多年不如相见一笑,人的感觉,真是琢磨不透。
“对了,我记得清晨上色达班车的时候坐我旁边的是一位胖喇嘛,怎么到了下车时变成你了,路上也没听说有什么寺庙,那个胖喇嘛在什么地方下车了?”
“哦?不会吧,我也是从马尔康上的车,一直坐在你旁边,我见班车开了没多久你就睡着了,也就没和你说话,一定是你记错了。”
“是吗?明明是一位胖喇嘛,早晨的事怎么会记错呢?”花心觉得自己不可能记错。
“行了,别再多想了,看你嘴唇发紫,面色发红,肯定是高原反应了。”
花心开始怀疑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却又说不出原因,总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看到的风景像是在做梦,或许,真是高原反应让自己的思维出现混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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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04:40
坐上面包车没多久开始上坡,拐了一个180度的大弯,僧人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木阁楼占据了全部视线,到了,花心心里一惊。曾几何时,在电脑上第一次看到五明佛学院的震撼图片时,花心就已经有了非去不可的冲动,今天,他如愿以偿的来到了色达,踏上了佛学院的土地。
色达,一片被信仰浸泡过的土地,万物生灵,与世无争,当雄鹰高高飞过,当太阳冉冉升起,当宁静的上空只剩飘扬的经幡,灵魂的洗礼无法阻挡。
车子在佛学院红色大讲堂前停下,大伙儿下了车,眼前的震撼景象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够感受得到,整个寺院建在半山腰上,中间两座讲经院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木屋包围着,两座讲经院分别为喇嘛和觉姆上课讲经的地方,在佛学院内,每座稍微大点的建筑上都挂着法王如意宝的大幅照片,他是当地信徒的心灵寄托。(如意宝法王普美彭措已于三年前去世)
停车场离山顶的住宿还有一段距离,大家背好行李,开始向山顶行进,眼看着山顶离我们不算太远,我看了看表,却走了半个多小时,大家走走停停,歇歇脚,喘口气,还不忘记拍照,拍完照再接着喘粗气,我们选择在山顶的坛城住下,标准间已经满员,后来选择普通四人间,加之路上捡到的湖南姑娘小米,我们一共三人安顿了下来,房间内还有一个床位,这床上面放着两个小包,应该是已经有人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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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09:12
今天白天吃了一路“糖炒栗子”,这会儿饿得够呛,一行三人决定出去找点好吃的。
到了楼下,已经漆黑一片,打听了前台说只有在来时停车场附近,饭店才相对集中,原路下去,冻得直哆嗦,色达的夜晚安静而又无比寒冷,从坦城望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布满了整个半山腰,仿佛一艘航行在大海深处的豪华巨轮,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变幻出各种图腾,花心觉得身子好轻呀,轻轻一跳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
大家尽量快步的往下走,饥寒交迫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时不时会有僧人与花心他们三人迎面而过,他们绝大部分不会讲汉语,花心他们只好用微笑与他们传递信息,他们也会回敬一个不加掩饰的微笑,只是,花心感觉,他们的微笑中还夹杂着某种不安,这样的感觉让花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吃晚饭的地方没有名字,只知道是一个藏族餐厅,餐厅里人不是很多,大部分是佛学院的僧人,昏黄的灯光,满屋的酥油茶味儿,餐厅的墙上挂满了法王和各位活佛的头像,我们凭感觉点了三菜一汤,另加一份包子和一份咖喱牛肉饭,之所以凭感觉点是因为这些菜大家都没吃过,菜名听上去好听就点了,没多大工夫,菜全部上齐,都是素的,最牛逼的是那盘包子,小巧精致,咬上一口,我靠,平生头一回吃土豆葱花馅儿的,顾不得多想,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大家也顾不上说闲话,没多大会儿,酒足饭饱,吃得太猛,各个仰天长叹,噎着了,端起酥油茶一阵狂饮,饭食送下去了,只是肚子更涨,高原第一餐不让多吃的警告早已抛之脑后。
“你俩吃好没,咱们回去吧,屋里还有一个人没见着呢,别把咱们的行李提跑了,”小米说道。
“急什么,慢慢吃吧,皎洁的月光,悠悠的长夜,我们怎好意思虚度这月黑风高的夜晚!”马啸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边哽咽边说道,“花心,要不你吃好了先回去看看也行,那室友还没见着,以防万一。”
“不去,我不在意,值钱的东西我都随身带着呢,万一真遇到倒霉事儿,,自身难保了。”
“那万一遇到女的呢,还是美的那种?”马啸打趣道。
花心白了马啸一眼,“我靠!我吃素食,”他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半,漏出淡黄色的土豆馅儿,“不对,那我还是自身难保……小米,看你着急,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吧”
“我不去,路上一个人我怕黑,哎呀,你们这么多废话,赶快吃,完了一起回去,”小米边说边晃马啸的胳膊。
饭后,顾不上在寺院里多转,就被小米拽着匆匆回住处了,一路上,马啸不停的埋怨小米浪费他的美好时光,两人吵吵闹闹,不乏乐趣,至于那个空着的床位,直到他们入睡,也没有见到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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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13:51
2、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注:为了让故事更具真实性,为了让作者更有兴趣的写下去,本节用了人物真名,无论你是打酱油的路人甲,还是赤裸上镜的明日之星,都尽量做到,莫需责怪,莫需惊喜,万事万物如行云流水,存在于斯而不执着于斯,色相本是色,属五蕴,色不存在,相对于空,又何必难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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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13:53
当黎明的晨光刺破漆黑的长夜,新的一天又要来临了,花心迎来的他在色达的第一个清晨,他醒得很早,却迟迟不愿睁开双眼,整整三年了,那一页渐渐远去的往事再一次轮廓清晰的生动起来,那个穿白色喇叭口长衫的大理姑娘,那个永远回不来的小青……昨晚的梦境能够拉进现实该有多好啊,本以为那段永远不能圆满的往事早已平息,可是,只是一个梦而已,再次拉紧了他不愿回首的心结。(注:此小青为《去丽江》中女主角,《去丽江》还未写完,作者有兴趣时会接着写)“起床了,都八点多了,你们是来旅游的还是来睡觉的呀!”小米拉开了半幅窗帘,一道一道光线射进了屋内。
花心感到一阵眩晕,顺势把头埋进了被子。
“赶快拉上窗帘,大清早的你又开始着急,这还没穿衣服呢,走光了啊,”马啸也顺势把头缩进了被子。
“起不起啊你们,我要掀被子了。”
……
“你们刚起床啊,早晨外面风景不错的,”房间门开了,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你是?”小米说。
“哦,我前天来的,睡那张床,”女孩儿顺手指了指靠窗户的那张床。
“噢,你好,我叫马啸,我们昨天下午到的,昨晚怎么没见你回来?”马啸抢着说道。
“我昨晚去听堪布讲法课,之后去了一个小觉姆家里玩儿,回来都快十二点了,早上又去晨拍,所以现在你们才见到我。”
“是吗?我昨晚睡得挺晚的,怎么没察觉到你进屋呢……好了,不管了,我们也是昨天刚认识的,反正你也一个人,加入我们吧!”
“好啊,我叫雅晴,跟着感觉走吧,舒服了就在这里多呆两天,碰到合适的人了,就跟着继续往前走。”
小米的热情邀请让这三个刚刚认识了不到24小时的陌路人又多了一位女同伴,这就是旅行,充满了未知,未知的世界总能带来巨大的惊喜,现代人早已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计划之中,不断变化的世界才是对人们最大的吸引,旅行,做到了这一点。“欢迎加入,我叫马啸,我从长沙来的,以后欢迎你去我们长沙找我玩,”马啸激动得又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这是小米,那边在叠被子的是花心。”
花心点了点头,雅晴示意微笑,她眼神闪过花心,这是一双多么明亮清澈的眼睛啊,仿佛闪动着洱海拍打苍山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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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1 15:55
雅晴说今天是觉姆转经的日子,山顶转经的场面非常壮观,大伙决定去她描述的地方拍照片,出了大门右转上一个200米的斜坡就到了。
这个地方选得好,比它再高的地方只有上天了,站在这里,整个佛学院一览无余,显示出它至高无上的地位,转经场的中心是一个圆塔型建筑,周围用转经筒围绕成一个圈,总的来说这地方不大,走上一圈也用不了一分钟。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听当地人讲,转经一定要顺时针转,每次至少要转上十圈,这才算一次公德,转的时候嘴里默念六字真言,这样效果才会最佳。
“转吧,我今天准备转到走不动为止,看能不能给我转出个女人陪我走完剩下的50年苦难人生,”马啸很严肃地说道。
“估计够呛,你可以找个小觉姆好好聊聊,说服她陪你还俗。”
“转多了会不会头晕呢,要不要找个眼罩蒙住你的双眼?”小米冷笑道。
“你们都是没正经的,不管你们了,我要开始转了,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转出我心爱的女人!”马啸一边说一边绕着佛塔转开。
转经的信徒很多,有觉姆也有当地的藏民,花心他们四人只能随着信徒的节奏小碎步前行,几乎没有停下来拍照的时间,否则后面的人就会推搡过来,时不时转经的人群中会传来几声高亢悠扬的诵经声,那声音听了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有种银针穿透玻璃的力量,然后刺入大脑,整个世界平静了。
也不知转了多少圈,花心转到了马啸的身后,仿佛生命轮回中的一次相遇。
“怎么样,“赚”到你的女人了吗?”花心拍了马啸的肩膀,这次换作花心调侃马啸。
“还没有,不过直觉告诉我快了,我已经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她的身影,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把我甩进红尘不能自拔。”
花心顺着马啸的眼神望去,看见雅晴正靠着外圈的立柱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哦?那还不争取,兄弟,有些事情不争取,过了时机你会后悔几辈子的,《新东方》的俞敏洪多大的本事,不也这么说吗!”
“嘿嘿,再观察几日……唉,旅途中事,谁知道呢,或许如过眼云烟,虚虚实实,真假难辨……花心,咱俩谁大呀?”
“我今年30,你呢?”
“差不多,我今年29,小你一岁。”
“呵呵,我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啊!大一岁也是哥,听我的没错,以后我会指引你未来的路!”
“哈哈,好,哥!你结婚了吗?”
“没呢,等你嫂子出国回来,我们就结婚,她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度。”
“嗬,嫂子这么厉害,嫂子长什么样啊,听你说得我心里都美。”
“你嫂子……像云一样洁白干净。”花心望着远方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普照,半天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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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2 03:11
来色达转经朝拜的人群络绎不绝,方圆几百公里,属这儿的气氛最浓洌,西藏,藏传佛教的中心,不断商业化的趋势让金钱占据了不小的地位,论视觉和心理感受,也不见得比色达更强,色达是一座理想的国度,至今也没有渗入太多的外来思想。
今天是觉姆转经日,前来转经的都是女性信徒,花心和马啸两个外来生物,站在人群中显得很另类,她们是他俩心中的风景,他俩也是她们眼中的焦点,觉姆们从他俩身边经过,会充满好奇地回头张望,这么多双眼睛中,其中有一对眼睛让花心特别的印象深刻,他是一位年轻的喇嘛(男性),年纪不大,长得高高瘦瘦,与其他喇嘛比,他长得更白皙,若不是那一身红色的僧袍,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位藏族喇嘛。
说起这喇嘛,大伙儿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和他相遇两次了,第一次是刚下车时碰见的,第二次是吃晚饭的时候在餐厅碰见的,两次都没说话,这一次,觉姆转经的地方也能碰见他的身影,真是够有缘的,在色达这个地方,平时僧人们比较害羞,见到我们举起相机,就会捂着脸走开,不让我们拍照,也只有桑尼,会迎着我们送来一个大大的微笑,丝毫没有躲避我们的意思,他的眼神很善良,充满了智慧。
这次,花心忍不住上前打了招呼,“你好,还记得我们吗?怎么老是能碰见你,能听懂我说的汉语吗?”
“是的,我们都碰见好几次了,能听懂,我来佛学院之前,上了十年的汉语课,你们从哪里来呀?”
“哦,怪不得你汉语说得这么好呢,有北京的,有湖南的,还有有广州的,全国各地,五湖四海?”
“噢!北京啊,好远的地方,湖南在哪里,远不远啊?”
“呵呵,湖南也不太近!”
藏族人听到吃惊的事情,总爱发出“噢”的感叹,而且这一声拉得很长,生调是第二声,语气越拉越弱,要不看人,还以为是个鬼佬呢。
“你叫什么名字呢,是当地的僧人吗?”
“我叫桑尼,来的第一天法王帮我起的名字,我出家前是炉霍县的,离色达也就二百多里地,去年随我舅舅一起来这儿当的喇嘛,我舅舅是探亲回来,他已经出家十年了,我才出家一年多。”
“哦,看来你们家都是佛祖的信徒,我们是不是太有缘了,老是能碰面,今天觉姆转经,你怎么也来了?”
“我刚下课,路过这里,回去准备一下,下午还要参加辩经。”
“辩经我知道的,动作很夸张的那种,我以前在西藏色拉寺看到过,中午我们几个请你吃饭吧,你汉语这么好,顺便也给我们当个导游?”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下午的辩经,下午三点钟在大佛殿门口等我,跟着我进去就行了。”
“那好嘞,下午再见了。”
“桑尼,你是要回家吗?你家是不是住在对面山坡上的小红房子里?”小米冲着桑尼喊道。
“对的,就对面山坡上,”桑尼指了指对面山坡上的房子。
“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到你家看看,从来了这儿就看到满山的红房子,真是很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
桑尼犹豫了一下,毕竟喇嘛的居室一般不欢迎女人进入,还好现在是大白天,桑尼思想又相对开放,不忌讳这个说法,于是他答应了小米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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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2 13:15
小米他们四人快步走去,跟着桑尼上了对面的山坡,这山坡并不高,爬起来却要了命,每个小房子之间根本没有路,全部是黑泥和草甸子,不小心还会踩到牦牛的粪便,而桑尼的家又在这个山坡的最上面,桑尼说是因为他来这里的时间比较晚,山坡下房子都建满了,只能往上搭建,以后再来修行的人,只能把房子建得更高了。
去桑尼家的路上,大家歇了两次,高原地区中午时分的气温比较高,大家累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马啸抢着要替雅晴背包,惹得小米一阵抗议,小米冲着马啸嚷道,你怎么不替我背包呢,她就一个相机包,我的可是个书包啊,马啸辩解道,属雅晴的年纪最小嘛,80后的应该照顾90后的。他俩的对话总是针锋相对,惹得一旁的花心偷着乐,不知道帮谁是好,小米看了偷着乐的花心一眼,花心憋着不敢再笑了,没得选择,还剩他一个男的,只好帮着小米背书包。花心小声对着马啸说,哥哥我可是为了帮你已经受到牵连了,回去以后你可要好酒好肉招待我。“我没有邪念的,只是看到别人有困难想帮助一下,”马啸并不领情,“你怎么不帮助帮助我呀?”气的花心真想踹他两脚。
桑尼的家还挺高级,分上下两层,他舅舅住下层,他住上层,只是这房子忘了建楼梯,上下全靠一个临时木梯子,进了屋,发现和之前想象的不一样,地方很小却很干净,床铺、书桌、台灶全部在这个6平米的小屋里,正对门口的立柜上摆满了各种经书,屋里没有电视机,只有一台旧式录音机,桑尼说是用来听磁带,复习功课用的,除了这台录音机和屋顶的一个电灯泡,屋内再找不到一件家用电器。
大家怕耽误桑尼复习经文,所以在桑尼家没坐多长时间就离开了,为了答谢,大伙把从马尔康带来的一提袋零食送给了桑尼,桑尼说什么都不要,他说他自己平时只吃简单的素食就行,小米说袋子里是一些水果和小食品,况且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桑尼这才收下袋子,约好下午三点佛学院讲堂门口见,然后大家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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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2 13:17
桑尼在佛学院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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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4:29
从桑尼家出来,大伙儿又去了之前的那个藏族餐厅,已经过了中午一点,餐厅里没什么人了,为大伙儿点菜的服务员还是上次吃饭遇到的那位藏族老阿妈,老阿妈左手拿着菜单,右手不忘挂着一串佛珠,由于语言不通,老阿妈把菜单放在桌子上面,没有说话,默默地念着六字真言,好漂亮的佛珠,花心想伸手去摸一下,老阿妈往后退了一步,握着佛珠的手也缩了回去,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花心感到了自己的冒失,对老阿妈连连摆手点头,虽然语言不通,花心的微笑还是让老阿妈感到花心并没有恶意,在藏区,若语言不通,你就肆无忌惮的善意微笑吧,微笑是全世界共同的语言。
“雅晴,你手上戴的什么啊,也挺漂亮的,”马啸对雅晴说道。
四个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雅晴的手上,一串珠珠闪闪发光,上面还镶着不知名的银饰,再配上这年轻女人细致光滑的手臂,如玻璃窗里的精品展示。
“这珠子我戴了三年多了,那年去丽江一个朋友送的,说是从西藏纳木错藏民家里买的,在松赞林寺开的光,我也特别的喜欢,”雅晴说。
“啊,你有男朋友了,”马啸插话道。
“想什么呢你,总爱打听别人的隐私,”小米接着马啸的话说到。
只有花心明白马啸的意思,他真想替马啸把这事讲明白。
“我也说不清算不算男朋友,相识了一年多,可是,那次回来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联系不上了。”
“男的都不是好东西,占了便宜就想跑,”小米在一旁愤愤不平。
“你懂个球!”马啸在咆哮。
“这珠子我也有一串,”花心捋了捋袖子,漏出左手臂,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这珠子是天珠,绿色的是绿松石,据说只有纳木错里产的才最纯正,买的时候那位藏民说这是以前从附近村子里收来的,是老东西了,一样的也就这么一对,你那儿怎么还有一串?”花心反问雅晴。
“你一串他一串不是正好一对吗,”小米说。
“不是的,那两串珠子我全买了,后来,后来……我回来路上丢了一串。”
花心不愿说出那串珠子的真实去向,这几年来,花心一直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自己装在一个严严实实躯壳里,轻轻的触动就会撕裂他那无比敏感的神经。
“哎呦,什么只有两串啊,你到拉萨八廓街上什么都能找到,十块钱两串,多了还能便宜,都是浙江义乌产的,你们还真信!”马啸打断了花心的思考。
从来到色达到现在,每天过的那么真实,一转念,又那么的虚幻,太多的巧合无法解释清楚,每一个路上遇到的朋友都让花心觉得非常温暖,仿佛是从未见过面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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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8:45
说着聊着,时间过了下午两点钟,经殿里的喇嘛多了起来,门口台阶上的鞋子一双一双的向外延伸,大家准备进去的时候桑尼恰好赶到,他说自己准备好了才来,还说今天是他主辩什么的,没有听的太懂。
大家进去的时候经殿里的喇嘛已经开始念经,念得什么谁也听不懂,只是觉得很神圣,喇嘛们有的低着头,有的晃着脑袋,没人关心花心他们几个在干什么,他们几个人在最外圈的喇嘛身后坐下,拿出相机,记录着平生从未看到的景象,当地的村民只有站在大门口伸头观望的份儿,喇嘛在当地具有很高的地位,考虑到对佛祖尊敬,当地藏民不敢擅自进入经殿内。
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念经结束,大家最期待的辩经接着开始了,喇嘛们纷纷散开,围成若干多个小堆儿,一个人站起来发问,另一个人坐着回答,提问题的那个喇嘛动作最夸张,一脚离地,目光犀利,离开地的那只脚在拍手的瞬间重重落下,胳膊上的佛珠飞了起来,空间太小,人又多,感觉地板都在颤抖。
最有意思的要数那些小喇嘛,就是那种六、七岁的小孩子,身子还没有僧袍长,本该享受父母宠爱的年纪却已经受任于佛祖,为众生祈福了,他们对相机最敏感,你刚刚举起相机,他们就会立马跑掉,或做出很严肃不让拍的手势,越是这样就越觉得好笑,毕竟还是小孩子啊,真怀疑他们能不能听懂经文,他们是乐在其中呢还是形势所逼,若是后者,想必也有悲哀之处。
为了拍全景,花心他们几个上了二楼,二楼的光线很好,人不多,从上往下拍,把焦距放长,避免了近距离拍摄的不礼貌,大家的单反咔咔咔的响个不停,没有时间筛选相片,抓拍精彩瞬间才最重要,有一个有趣的细节,大家都在忙着拍照,可是拍摄的对象不全一样,马啸站在雅晴的斜对面,对着雅晴一顿猛拍。
“我说兄弟啊,佛门圣地你还有这等闲心,不怕如来显灵劈了你?”花心走到马啸的身旁,小声地对他说。
“怎么了?”
“你拍什么呢,要不要看看我的相机里你在干什么。”
“你是狗仔啊,不好好拍辩经的喇嘛,转过头拍我干什么。”
“以狗仔之道还至狗仔之人。”
“行了,别废话了,我烦着呢,到了这会儿,我已经完全确认,昨天晚上,我俩只有两张床的距离,我用了一夜的时间爱上了她,你能不能给我搭一座坚固的桥,让我踩着你跨过这到银河,把两张床合二为一。”
“咱不是王家卫,咱不拍《重庆森林》行吗?来到色达之后,我一直以为自己天天在做梦,听了你的话,我不再寂寞,至少我的梦中还有你和我做伴。”
“认识没两天的时间,来自两个不同的城市,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可是,我的心思谁明白,我该怎么办是好啊?”
“谁给你说的不可能,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世界变化,一切皆有可能,连adidas都知道,不要老是用连你自己都不能说服的理由去掩盖你自己真实的想法,哥吃过亏,等到了来不及的时候,你给活佛买套别墅都没有用了,活佛不管红尘事,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你们说什么的,见你俩一直在嘀咕,”雅晴冲着这边说道。
“哦,没什么,讨论一下拍摄的角度问题,”马啸接了雅晴的话。“不说了,改天没事了咱哥俩再好好聊聊。”
说罢,花心下了一楼,继续拍照片去了。
色达五明佛学院是世界上最大的藏传佛教讲经院,学院常住弟子一万两千多人,就这一点讲和内地的一所普通高校没什么区别,佛学院的最大特点在于它的开放性,除了这些常住弟子,每年学院还接纳数以万计的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修行听法的修行者,五明佛学院成立二十多年来,它的弟子遍及世界各地,这为弘扬佛法精神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当初,花心决定前往佛学院,除了拍摄令人震撼的照片外,静下心来听几堂法课,实实在在的做几天信徒也是他的目的之一,即便成不了虔诚的信徒,感受一下城市喧嚣外的平静也是非常值得的。
佛学院每晚八点会在经殿二楼汉语讲经,专供内地慕名而来的修行者学习,整个佛学院能用汉语讲课的老师不到双位数,但个个都是堪布、上师,每次上课,经殿内都坐得满满当当,男、女各坐一边,中间用黄色的布条隔开,上课的堪布坐在正中间,后面是两个大屏幕,所讲的内容有固定的文本,要不是大家都坐在暖融融的羊毛地毯上,感觉像是在大学里面上大课,来晚的弟子只能站在门口听,根本就挤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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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9:08
色达,五明佛学院,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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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9:19
来佛学院的这几晚,花心每晚必来听课,同伴小米是想起来了就来一次,看多了觉得没意思就不来,至于马啸,只要雅晴来他就一定来,讲堂中间用黄布隔开了,看不见雅晴也没关系,至少离得近点,有时候,人中了邪就是这个样子,工作一样,爱好一样,感情还一样,讲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它就是那块儿粘上的狗皮膏药,飞蛾扑火,过把瘾就死,美滋滋的到另一个世界去也没关系。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几个人互相多了了解,大伙儿也都明白各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花心,旅行爱好者,五年时间进了五次藏区,他一直坚信有些事情想不通,走得路多了就想通了的道理,据他说这次是他的告别之旅,五年的行走让他感觉自己开始变得脱离社会,他有些抵挡不住来自社会、家庭、婚姻等主流观念的鄙视了,回去之后,他将像解放后的白毛女一样走下山去,回归社会;小米,一位积极乐观的都市女孩儿,她拥有一切现代都市女孩儿该有的优点与恶习,积极乐观,心直口快,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以自我为中心,在一次随便的聊天中得知,她这次出来也顶着很大的压力,辞了工作,还和父亲吵了一架,遵守诺言,回去之后可能很快就从小姑娘变成小媳妇儿了;马啸,地道的长沙“臭干子”,旅途中因为有了他而变得欢乐无比,后来的突发事件,具体地说,在那一回“两张床的距离,一晚上的时间”之后,他变成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一言难尽啊;至于雅晴,只知道她来自天津卫,平时话不多,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姑娘精力特别好,大伙儿从没见她睡过觉,因为她总是在大伙儿上床与起床之间解决冬眠问题,她有时安静,有时重口味,特别喜欢血腥暴力的事情,关于这一点,写天葬的时候会提到。
短短的几天时间,四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产生了许多寻常和不寻常的关系,小米与马啸的争吵,马啸对雅晴的爱慕,花心与色达的共鸣,以及桑尼适时的出现,四个陌路人,从千里之外的不同城市来到色达,这是相遇后的必然结果还是前因后果的某种联系,在这个神奇的地方,各种结局都有可能出现,但唯一的结局早已天意注定,人们只是在满足虚伪的内心需要而作出的荒谬猜测,多少个漆黑漫长的辗转反复之后,我们也许会明白,平时看到的那些都是假像,眼睛并不是我们最忠诚的伙伴,我们的眼睛常常会欺骗我们的心。
本来计划在色达停留两天,亲身经历过之后,发现两天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花心觉得色达与他产生了生命的共鸣,雅晴跟着感觉走,觉得舒服了就多住上几天,既然雅晴留下了,马啸也不会不留,小米没要求,随大伙儿一起走,这样一来,大家在色达的时间延长到了五天。
虽说各有各的目的,终究大家都留了下来,五天的时光,恍若五年,红尘与生死,是生活的浓缩版,来到这么美丽神圣的地方,人们也逃不开这样媚俗的话题,生不知道,死是必然,好好把握你的红尘吧,多么深情的一句话,不过,这话从马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花心心里不是滋味,这么随性的一个男人身上也会有细腻的时候,想到了,做过了,不行了,努力弥补了,那就安心放下吧。
生死早已定,其实,红尘亦早已定,在这个时候,只是花心不忍心对马啸说出这句话而已。
之后的两天时间,大家一起包车去了后山天葬台,其他时间各自活动,四个人之间没有互相打扰,或者说每个人心中都还有重要的事情等待梳理吧,人心隔肚皮,说是了解那也顶多只有半句是真,掐指算来,五天的时间,四个人成为了好朋友,这次回来后,花心告诉我说,最好的朋友也许不只是能让你彻底倾诉的对象,更多的应该是能用温暖的话语和行动融化掉你心中千年不化的寒冰。
蔚蓝的天,红色的山,灿烂的笑容,暖手的酥油茶,还有金灿灿的佛像,色达,让心修养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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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4 00:49
3、天葬台上的生与死
(注:本节内容为《色达•异文录》的终结篇,本小结文字与图片涉及天葬,不喜勿进)
稍微查过一点旅行攻略的人都知道,来色达有一件事不得不做,那就是去后山看天葬,出于对藏族习俗的尊重,这件事是不提倡的,可是,对于久居城市的我们来说,这又是多么吸引人的一件事,衣食无忧的生活让我们哪儿有时间想到死亡,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死亡对我们遥遥无期,人们来的目的只是看个新鲜,挑战一下视觉感官。
花心、马啸、雅晴、小米,这四个人也不例外,来色达,就是奔着天葬来的,这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是雅晴,数她看天葬的愿望最强烈,她说自己喜欢重口味的事物,平时在家的时候就爱收集各种血腥暴力的影片,《电锯惊魂》,《死神来了》,《致命弯道》,这一系列的影片都是她的挚爱,夜晚,一个人抱着电脑,半躺在床上,画片中的血腥暴力让她有种尽情享受的快感,听了这话马啸很诧异,自己喜欢的姑娘居然有这种爱好,雅晴接着补充道,暴利血腥也是一种美,当你能够正确欣赏这种美的时候,对死亡会有另外一种认识,死亡变得不再恐惧,死亡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这话又让花心很诧异,这姑娘是在故意炫耀自己的欣赏水平还是就真的有这样类似佛学的见解,要是后者的话,年纪轻轻,就真的不简单了。
之前听桑尼,佛学院后山的天葬台是这个地区最大的天葬台,“人气”最高,周边地区需要天葬的死人都习惯送到这里,有时候死人多了还需要排队,来晚的需要停放几天才能天葬,天葬每天下午一点左右举行,基本上每天都有。
真是够讽刺的,哪儿都有次序,活着的时候天天排队,这死的不是时候了也需要排队,各有各的不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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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4 00:50
经大家商量,决定把看天葬的日子安排在最后一天,算作来色达的一个高潮,而今天是天葬的“前夜”,大家又聚在了一起,像是决战前的壮行会,晚上大伙儿请桑尼吃饭,本以为他会狠狠的宰大家一顿,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桑尼抢着付了钱,花心为自己的愚蠢想法感到愧疚,色达的喇嘛太大方了,一心响应佛祖的号召,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吃饭的时候,桑尼还半开玩笑的叮嘱我们说,今晚多吃点,把明天的饭都吃了,天葬回来,你们应该没有食欲的,雅晴指着桌子上的一盘豆腐说,你们看像不像《沉默的羔羊》中,吃人脑那一段,听罢大家差点当场喷饭。
大家再无食欲,一桌子的饭菜吃了不到一半,每人手里抓着一个凉馒头离开了餐厅,在色达的时间是走一步少一秒了,大家多么希望这与众不同的经历能够停滞不前,花心说,有钱难买好时光,好好珍惜吧,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喽,三个人都没反映,继续向前走,一路无语,快到坦城了,马啸突然停住喊话,我想找个地方喝酒去,两个女的不愿意去,佛学院哪儿有卖酒的?小米还说他神经病。到了“生死大劫”的前夜,马啸还是没有说出心里话确实感到郁闷,花心说,你怨谁呀,你都郁闷好几天了。
关于最后一天的事情,都是围绕天葬展开的,具体要从早上看喇嘛转经说起,和前几天一样,四个人一大早起来到转经塔附近拍照,今天是喇嘛转经,当然又碰见了桑尼,四个人把今天去看天葬的想法告诉了他,希望桑尼能够带他们过去,桑尼听了连连摇头,说那是不吉利的地方,最好不去,活佛禁止佛学院里的僧人去天葬台,但当得知今天是四个人在色达的最后一天时,桑尼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决定陪大家游完这最后一天的行程。
说话期间,看见两个骑摩托车的藏族男人不停的围绕着转经塔转圈,这两个人身穿藏袍,腿上用塑料布包了一圈,摩托车的后座上捆着一个用麻袋片包裹的行李,桑尼不轻易的一句话吓了大家一跳,他说摩托车后座上捆绑的是今天中午要天葬的死人,看形状应该是个小孩儿,绕着转经塔转圈是超度的意思。
平生第一次和死人这么近距离的相遇,虽然用麻袋片包着看不见里面,但心里反映还是很剧烈,周围的藏民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走到跟前连看都不看一眼,在他们看来,生死都是轮回,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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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4 00:55
看着一圈一圈环行的摩托车,四个人表情凝重,人死后就是这个样子,像一件行李一样任人摆放,其实,来看天葬的人都是怕死的人,越害怕就越想看,他们想看看人死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此推测某一天自己驾鹤西游时会不会很痛苦,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去体验这种感受,那就是在他死去的那一天,那一天是我们一生中最后一件大事,之后我们会化作一缕青烟,或者变成一直苍鹰,运气不好了变成一只猪也是有可能的。
关于这之后的说法有多种版本,最概括的一种说法是讲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另一个空间,这都是佛教徒的说法,对于花心他们而言,变成什么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平复一下受到死人冲击的小心脏,中午的天葬才是真正考验他们承受能力的时候。
“感觉怎么样,合你口味吗?”花心看着一旁的雅晴说道。
“没什么感觉,我更习惯血肉模糊的场面,我期待着中午的红色盛宴,你为什么老叫我小青,我叫雅晴,或者叫我小晴,我不叫小青。”
“我有这样叫你吗?”
“当然,一直没有改过口。”
“算口误吧,我之前在云南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叫小青,你俩有时会搞混。”
“然后呢,能搞混的朋友应该不是一般朋友吧,”雅晴笑道。
“呵呵,不一般,相当不一般,够他妈的曲折,充满了意外。”
“再然后呢?”
“再然后?没有再然后了,失去联系,鸟无音讯。”
“真会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我之前说的可是真的。”
“呵呵,就算是我编得吧,我就剩下生编乱造的优点了,”花心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表现,他赶紧从记忆中跳了出来,把刚刚打开的话匣子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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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4 05:23
快到中午的时候,喇嘛集体吃饭,四个人跟随桑尼坐在广场上喝酥油茶,大家决定不吃午饭了,担心看了天葬后会污染环境,大约过了中午十二点,广场上的车辆多了起来,除了刚到色达的车辆外,剩下的就是准备开往天葬台的车辆了,面包车送到天葬台一趟100元,路上又遇到两个人拼车,最终连上桑尼一共8个人一起踏上了通往天葬台的山路。
到天葬台的路不算太远,只是路况比较差,需要翻过一个山头,老天爷这时候很配合,白云朵朵,晴空万里,这会儿是来色达这五天中天气最好的时刻,车子到了山顶,风景一片大好,往后能看到大半个佛学院,往前就能够看到天葬台了,车子继续前行,路漫漫变得平坦,天上老鹰开始多了起来,山坡上卧着的也是,反正感觉不比人少,大伙儿从车窗外收回相机回看照片,原来不是老鹰,是秃鹫,秃鹫专食腐肉,突然,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天葬台,看来是真的要到了。
大家下了车,从停车场到天葬台还有一小段距离要步行,大伙儿到的时候山坡上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天葬台建在一个小山坡底部,这个位置恰好可以避风,人们坐在山坡上往下看,感觉像是坐在棒球场的看台上,人们所说的天葬台,实际上就是山坳里一小块儿空地,每天都定点在这个地方进行天葬,这块儿小空地早已变成了血红色的“屠场”,远远望去,天葬台像是草地上的一个大红点,非常醒目,在天葬台的正前方,还建有一个藏式白塔,天葬之前,死者的家属会围绕着白塔转圈,为死去的亲人早日升入天堂而祈祷。
天葬开始前的那段时间,山坡顶上成群的秃鹫成为了所有相机的焦点,它们摆出一幅无精打采的姿态,炙热的阳光把它们晒得昏昏欲睡,看着眼前这大自然的和谐景象,怎么也联想不到它们是一群专吃人肉的死亡使者,过不了多久,他们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猎食争斗。
看天葬的人群中,只有极少数几个喇嘛,桑尼站在中间很好辨认,四个人劝说桑尼回去,怕影响他的修行,桑尼不肯,非要陪我们看完再走。大家就地而坐,等待天葬的开始,午后刺眼的阳光让人眩晕,一陈风刮过,刺鼻的恶臭味儿让整个心脏憋到了嗓子眼儿,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是天葬的味道,这是死亡的味道,到了这会儿,天葬才算准备开始,就像运动员站在了起跑线上等待枪响,桑尼指着天葬台边上的几个包裹说,那里面包着的就是今天要天葬的死人,数了数有五具尸体,大小不等,马啸他们好奇,非要近距离去看看,留下花心和桑尼在原地等候,桑尼问花心,你害怕死亡吗?花心沉默了一会儿,说,害怕,来看天葬的外来人都是怕死的,怕死的理由又各不相同,来到色达的这几天,我对死亡的认识有所改变,以前总是以为人死后会被关在一个漆黑狭小的封闭空间里,与之前的所有事物失去联系,我们在有生之年费尽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机遇良缘在那一刻将会化作乌有,不相往来,来自死亡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此了,若不孤独,死有何惧?而如今,我似乎明白了,那些远去的亲人和朋友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等着我们,有了他们,死有何惧?
“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佛学所讲的前世今生是让人们正视生老病死的现实,化解心中对死亡的恐惧,而不是让人们向往死亡,按你的说法,为了见到那些远去的亲人和朋友,你就愿意马上死去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更多的亲人和朋友活在世上,他们会因为你的离开变得悲痛欲绝,痛苦万分,同样的问题,当你站在另一个世界回头看时,你会不会因为这边亲人和朋友的牵挂而痛苦万分呢?花心,如果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你愿意吗?”桑尼说道。
花心一如刚才的沉默,一时找不出理由应对,愣了一会儿,说道,“各有各的见解吧,什么重生啊,我这不还没死呢吗,不需要重生,哈哈!”
桑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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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6 11:45
雅晴他们回来的时候,花心和桑尼已经在原地坐了半个多小时,据说当天的天葬要在下午两点钟开始,雅晴说服大家把位置向前移动了几十米,眼前除了天葬台,看不见别的游客。
“哎,马啸去哪儿了,走的时候你们三个,回来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花心发现马啸人不见了。
“刚才还在一起呢,怎么突然不见了,是不是又去其他地方拍照片了?”雅晴也觉得奇怪,回来的时候三个人还在一起,马啸仿佛是突然消失的。
“这人就是爱磨蹭,别管他了,天葬马上开始了。”小米说道。
大家顾不上寻找马啸,因为天葬真的就要开始了,两个挂着胸牌儿的管理人员向他们走来,要求他们向后退,一阵混乱之后,无关人员全部退到了安全线以外,大家焦急地等待着,坐立不安,一些胆小的女生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间观察外面的情况,又过了一会儿,天葬台附近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这名男子身穿灰色上衣,下身围着红色僧袍,脚穿一双胶鞋,最显眼的是他手里的那把砍刀,快看,天葬师来了,从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叹,原来那位手拿砍刀的中年男子就是天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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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6 11:46
恐怖的气氛开始升温,呼吸的节奏开始加快,花心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说不上什么原因,自从花心来到色达以后,身体的异常反应时有出现,没有规律,这一切都因为天葬的到来变得更加强列,他用双手扶着眉头,眼前出现了一片光白,这时,他看见天葬师站了起来,走到五具尸体的前面,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每个包裹,五具尸体不加掩盖的凸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强烈的视觉冲击严重挑战了人们的心理底线,不曾想过,某个时间点上自己离死亡只有一道安全线的距离,大家真的感到恐惧了。
天葬师将五具尸体依次扔到天葬台中间的空地上,尸体全部裸露着,面部朝下,这应该是对死人的一种尊重,死人的皮肤没有了弹性与光泽,出现了好多的坑洼褶皱,表层的皮肤失去弹性后,内层的脂肪渗透出来,白里透黄的肤色看了让人心里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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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6 16:32
天葬师从离手边最近的那具尸体剁起,看体型是个儿童,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早上看到的摩托车后架上的那个小孩儿,太不幸了,短短的人生,年幼夭折,对于天葬师来说,这种场面已经见惯不怪,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熟练的在尸体的背身划了两刀,从背部到小腿肚,划出两条流畅的直线,顿时,皮下的肌肉翻显出来,雪白的腿骨清晰可见,无论死者生前地位多么显赫,到了这会儿,和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就是一堆失去了活力的骨肉,生命的儿戏不过这轻轻的两刀,皮肉暂存,灵魂永恒,天葬师嘴里念念有词,这一过程,他会做得尽量快一些,缩短死者进入下道轮回的时间,紧接着,天葬师开始为死者剖腹、割肉,也就是洗把脸的时间,血肉和骨头已经分至两处。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现场一片死寂,天葬师抡起手中的刀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半圆,刀斧与白骨亲吻的呻吟声夹杂着骨渣四溅的血腥画面,瞬间,仿佛看到了生与死的临界转换。
之后,另外几具尸体的结局和上述描述如出一辙,要是不说这是天葬台,看着地上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尸骨,根本联想不出这和人类有什么关系,现场的恶臭味儿难闻到了极点,像是凝固在了空气里,大家纷纷戴上了口罩,可是,这难闻的气味儿却招来了山顶秃鹫们的兴趣,它们开始活跃起来,慢慢向天葬台方向靠近,有的已经飞到了半空中,俯视着地上的美餐,听当地人讲,如果秃鹫能够很快地靠近死者的尸骨并撕食干净,说明死者已经进入下一道轮回,否则,说明死者还有什么遗愿没有完成,灵魂还在体内,秃鹫不敢靠近,这时天葬师需要念经施法,用死者的肉或血,拌以糌粑,吃下去,表明我都敢吃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如果秃鹫还不敢靠近,那就只能请附近寺庙里法力更加深厚的法师施法布道了,当天还好,在天葬师的招引下,秃鹫闻着气味儿很快的靠近尸骨,并且撕食干净,由于秃鹫太多,撕食尸骨的场景根本看不到,只见成堆的秃鹫挤在天葬台上,有的为了争到一块肉,好多只秃鹫叠在了一起,像是饥荒中抢夺食物的场景,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吃饱后的秃鹫纷纷离开,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难闻的气味儿。
天葬师放下手中的砍刀,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喘气,肢解五具尸体也是一种体力活儿,他端起地上的水壶喝了两口,起身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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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9 08:34
日光依然炙热强烈,站在山坡上,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山顶的秃鹫已经吃饱归位,四周的人群也在慢慢散去,在晴朗的天空下每个人心中笼罩着一层恐惧的阴云,人们在心中发问,疑惑这是一次旅行还是一场煎熬,有的已经开始后悔来看天葬,这真是拿着钱买罪受。
下坡的路更难走,稍不留意就有滚下山去的可能,与之前相比,花心头脑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眼前的光白也更加刺眼,花心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的世界,仿佛到了世界的尽头,回忆的画面一遍遍的在眼前重复着,这画面是美丽的色达和他在路上不期而遇到同伴,他扯着嗓门去喊却没人理会他。
天葬的后遗症使得大家沉默无语,表情严肃,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是那么的一致,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是好,现在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尽快离开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
走到停车场附近的时候,小米提醒说马啸还没有过来,要不要等一会儿,这时几个人才想起这件事情,到天葬台没多久,马啸就莫名的消失了,打手机也没人接听,回望整个山坡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花心发现,除了马啸,之前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桑尼也突然不见了,天葬前后消失两个同伴,越发觉得奇怪,哪儿有这么多巧合啊,加之来色达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花心感到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可是,像之前一样,花心还是找不出答案。
除了花心,剩下的两个女孩儿也都急着回去,她们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上一分钟,这时的山坡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成群的秃鹫卧在山顶,他们发出一种咕咕的声响,天葬台没有了一丝人气,变得更加恐怖。
小米说,会不会马啸和桑尼结伴先回去了,要不先回宾馆再说,大家一致同意了小米的建议。
停车场里的车辆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他们三个游客和少许藏民,三个人上了一辆面包车准备回去,刚驶出停车场没多久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指着侧方说有几个藏民也要回去,询问他们愿不愿意拼车,这样的话价钱上可以便宜。能够分担路费,花心他们三个人当然同意了,顺着司机的手指方向望去,有三个藏民正在从天葬台的方向朝着车子这边跑来,三个藏民气喘吁吁的上了车,两男一女,应该说是四个人,那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小孩儿脸色不是太好,像是睡着了,值得注意的是,另外两个男的手里各拎着两个木箱子,小米凑到花心耳边,小声地说,这箱子好像在哪儿见过,花心也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雅晴在一旁说道,好像是之前装死人的那几个箱子。
大家心中一惊,确认真的就是天葬台边上的那几个木箱子,之前天葬的场景被迫再次回想了一遍,这几个木箱子像是阴魂不散的孤鬼,紧跟着他们不放,花心觉得手心发凉,身体开始哆嗦起来,可能是心里作用,死人的恶臭味儿再一次很立体的弥漫在空气中,车窗全都关闭着,三个人被束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进退不能。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没有人说话,花心他们三人凝视着前方的路,内心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恐怖想法,他们不敢回头看坐在后排的三个藏民,却又总觉得那三个藏民正坐在后排用怪异的眼神凝视着他们,还有那四个木箱子,也不知道死人的灵魂是否已经远走。
车子没开出多远,车内传来一阵藏族女人的哭声,她边哭边用藏语说着什么,司机一个急刹车,几个人的脑袋差点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司机用汉语告诉花心他们,后排那个藏族女人怀里的孩子可能快不行了,奄奄一息,藏族女人想把这个孩子直接拉到天葬台去,再找天葬师过来送他一程。
这可真的把大家吓坏了,连一直以重口味著称的雅晴也大惊失色,大家回头张望,目光聚集在藏族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这孩子脸色苍白,两眼微微闭合,看不见黑眼珠,嘴巴张着,嘴唇乌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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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0 09:10
这不是在做梦吧,这么丧气的事情都能恰巧碰上,刚刚看过一个小孩儿的天葬过程,现在又碰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儿将被送去天葬台,难道这又是巧合,不管这是不是巧合,大家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像是在倒叙一个恐怖的故事,先看到天葬,紧接着再看到被天葬的这个人是怎样死去,难道,难道这两个小孩儿是一个人?
真是难以置信,科学怎么解释这所有的巧合,我可以正视生死,可是,你也别拿生死来吓唬我啊,花心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师傅,你停下车,我们下车,你先送他们去天葬台吧”。
司机在半路停下车,花心他们三人付完钱赶紧下了车,头也没敢回,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三个人心里才算稍微有所放松。
“我好害怕啊,今天的遭遇太诡异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看了天葬,得罪了还没走远的亡灵,它们会放过我们吗?明天一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是彻底受够了,”小米说道。
“不会的,瞎说什么,这都是巧合,”虽然花心的心里也害怕得够呛,但是当这两个女孩儿的面也不想表现出恐惧的样子。
“什么巧合啊,我活了二十多年,遇到的所有巧合都没有今天多,赶快走吧,我真的很害怕,”小米接着说道。
“嗯,我们拦辆车,先回去再说。”
过了中午,很少有车辆来往天葬台,刚才路上还耽误了一会儿,这时候再拦车只能碰运气了,三个人站在道路中间,前后张望,见不到一辆车经过,人要是倒霉了坏运气会接二连三,刚才一片晴好的天空现在阴云密布,没有了温暖,冷风习习,你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加之复杂恐惧的心情,三个人有些绝望,雅晴瘫坐在路边,用手捂着头说身体不舒服,失去活力的雅晴像一个病号儿,她垂头丧气,时哭时笑。
“花心,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你不能骗我,说好了一定要带我走。”
雅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这让花心和小米有点没听明白,雅晴接着说道,“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在一起。”
“你说什么,雅晴,我有点没听明白,我们三个都要回去,谁都不能落下,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再坚持会儿,回去到卫生所看看。”
“不急着回去,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你答应过我,不能扔下我不管。”
花心也晕了,这还是那个重口味著称的雅晴吗?说的话像是电影对白,口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花心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却又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别逗了,都这会儿了,还整什么电影对白,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一旁的小米也急了,冲着雅晴喊,“都这会儿了,你能说句人话吗!赶快走啊,再不走真的下雨了”。
花心让小米站在路边拦车,他背起雅晴先往前走。
花心胸前挎着两个背包,身后背着雅晴,箭步如梭,雅晴真轻啊,背着她感觉像背了一袋棉花,走了十多分钟,没见一辆车经过,天空已经开始下雨,高原的天气不好讲,一会儿下起冰雹也是有可能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遮雨的地方都看不到,人生最无助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俩决定不再走了,从背包中取出唯一的一把雨伞,听天由命,站在原地等待路过的车辆。
运气有所好转,没过多久他们听见身后有人按喇叭,原来是小米拦到车赶了上来,可以想象当时他俩的心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得到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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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6 05:09
就像刚才预料到的一样,小雨变成了冰雹,砸在车顶响的让人心焦,司机把面包车开得很快,坐不稳当,上下颠簸,遇到拐弯处,车子还会左右飘移,恨不得一边的车轮处于悬空状态,花心让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司机不理会,越开越快。
花心看看身边的雅晴,情况比刚才还要严重,似乎神志不清了,她的手紧紧握住花心的手,嘴里重复着什么,听得不清楚,好像在说说话要算话,死也要在一起,花心由着急变得气愤,对着司机喊,车上有病人,颠得受不了了,你要不是赶着去投胎就开慢点!司机还是不理会,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花心真急了,伸手去拍司机的肩膀,司机点了点头,摘掉帽子,扭过身来,诡异的一笑。
顿时,大家被惊呆了,这个司机不就是刚才藏族女人怀中的那个小孩儿。
临近拐弯,恰巧迎面驶来一辆货车,司机没来得及打方向盘,与大货车狠狠地蹭了一下,面包车失去了平衡,左右翻滚,小米当即被甩出了车窗,其他几个人连同面包车一起翻下了山坡……
听说人,在死前的一秒钟,他的一生会闪过眼前。首先,其实不是一秒钟,而是延伸成无止境的空间,就像时间的海洋。
对我来说,我的一生就是不停地行走在辽阔无边的草地上,还有雪山下红透了的枫叶,或者是班诺菠萝蜜中的一句经文,还有我第一次看到小青时清新脱俗的感受,还有马啸、桑尼,还有雅晴。一想到我很快又会和他们见面,我就感到非常的兴奋,但世界这么美,我想我不该这么兴奋。有时候一直站在其中经历这一切,会无法承受,我的心像一条浮出水面的来自深海的鱼,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后来我记得要放轻松,别一直想要紧抓了不放,所有的美就像雨水一样洗涤着我,让我对我这诡异的生命充满了感激。
于是,我决定再次睁开了双眼,感受这个有时美好,有时又很扯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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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7 11:51
花心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在这个偏离城市600公里以外的病床上,我足足睡了两天两夜,你可以说是我病了,也可以说我是在生与死的边缘走了一遭,可是,我确信,自己完成了生命中最离奇的一次旅行。
要不是小米告诉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察觉到这和我之前的旅行有什么不同,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我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世界本就是一个真真假假的过程,那些我们喜欢看的人,喜欢做的事即便是假的又如何,我不希望去拆穿它们,更何况,我们的一生中还有那么多真真实实的事与愿违的事情要去面对。
听小米的讲述,在色达的这两天,我所梦到的色达和她看到的色达完全一样,她这么一讲,我无比惊讶,梦境怎么会和现实一样,到底是我病了还是她病了?先不论我俩谁病了,只是,我坚信色达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改变不了世界,但它改变了我,我意识到了世界变化的反复无常,也认清了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态度面对这个世界,好自为之,一路走好,包括那些活着的以及死去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还在,只是当下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空间里。
全想明白了,我和小米都没有病,或许,是这个世界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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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7 11:52
后话: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打开一罐青稞酒,一饮而尽,这是我从藏区带回来的最后一罐青稞酒,喝完它,我提醒自己说,梦醒了,该收笔了。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回忆和梳理在色达的点点滴滴,从相见到怀念,仿佛在独立的王国看了一场微电影,没有大片的波澜壮阔,却有文艺范儿的细腻感受,作为一个男人,我深感遗憾,我编出了一个没有高潮的平淡故事,最后的结局只是一场梦,生死如梦,生死入梦,或许我们的一生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高潮的平淡过程,回头再看,那些拿不起放不下的事情不过如此,是我们自己太过在意了。
在故事中,也就是在花心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重新活过来的真正意义,也为他在色达遇到的所有不解和巧合找到了一个合理串联的理由,小米,唯一现实中存在的人物,听她讲,翻车后花心一直昏迷不醒,是她路过时救了他并一直在医院照顾他;马啸,花心最好的朋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马啸了,其实,马啸就是之前的花心,存在于花心的意识中,马啸的痛苦就是花心之前的痛苦,花心埋怨他对喜欢的姑娘不果断等同于花心对之前和小青的那段往事的后悔,因为过于后悔,甚至产生了幻觉;雅晴,与小青时有换位,花心提醒自己说雅晴就是雅晴,这个世上不可能有前世今生、转世而来之说,可是,直到最后出事之前雅晴在混沌中说的那些话让花心动摇了,或许,雅晴,花心觉得再次错过了你,对不起,心中的小青;至于那个天葬的小孩儿,也就是最后开车一同翻下山去的那个司机,花心的理解是带上他的思念一起上路,这个小孩儿在提醒花心小青已经走了,他们一起上路进入下一道轮回;还有桑尼,那是佛祖派来的使者,当时花心已经在生与死的边缘,直到他们两人交谈关于生死的认识,花心才有所领悟,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糊糊涂涂的死去,他要为亲人和朋友们好好的活着,开始一次崭新的重生。
讲完了,就是这样,故事是编的,情感是真的,我用自己的真实感受编出了这个离奇荒诞的故事,写到兴奋时,自己也会走进故事中去,为花心的遗憾而遗憾,为马啸的痛苦而痛苦,好多时候,当我觉得发困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写作的灵感往往都是在晚上12点的时候才出现,前半夜熬了几小时最多憋出两句话,而后半夜一个小时能够轻松完成800字,后来我调整了一下作息安排,干脆前半夜喝二两白酒提前入睡,到了后半夜再起床过我一天中最兴奋得时刻,夜晚12点,诡异的时间与诡异的故事恰好吻合,灵感的产生也不难理解了。
关于故事的结局,我在写的过程中设想了好几个可能,比如说最后让马啸圆梦,与雅晴在一起,比如说雅晴是转世而来,圆了花心的心愿,最终这两人在一起,再比如说世间没有圆满事,大家各奔东西,相见不如怀念。
选用哪个结局更合理呢,这让我失去了不少的脑细胞,一个好故事的创作应该至少有一个切入点能够合理的刺激到人们的心理防线,简单的说,如果把故事中的人物都写死了,感觉太过残忍,让故事中的人物都活着吧,感觉又不够深刻,思前想后,干脆介于死与不死之间,做一场梦了事,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无论怎么写,我都提醒自己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就是表现出色达的美轮美奂,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也是我产生灵感的根源;第二就是结合我那不多的一丁点佛学认识,正视生与死的必然结果;最后一点就是作为《去丽江》的续集,这个故事要尽量卸去故事中男主角之前的心理包袱,让整个结局在意识中得到圆满,至此,《色达•异文录》的框架就算构思完毕了。
再次声明,故事中的花心并非作者本人,故事中的男主角只是借用了一个和作者昵称一样的称呼而已,我真心地希望大家碰巧看到这个故事后,心里会或多或少的感到温暖,以及对生命的反思,而不是猜想故事的构思与作者本人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还挺疼,这是真的。
不用猜了,其他的都是假的。
























嘿,第一封信是征婚广告?~~
呵呵,写的时候真没这个意思
写完之后你说的还真像啊!
她或许在路上,或许在转角处,或许在你身边!
哎呀,我本来想抒情,结果之后意思就变了。。。
“我感觉每一次的行走都是我们生活的微缩版,是我们生活的预言和演练,从中我体会到了不加掩盖的喜怒哀乐,我分清了黑白,我不再自大,我看清了自己的渺小与世间诸多的不可抗力。”
还没有看完,这段话我感同身受
用心去写的文字,要用心去看。为了那同一份感受,加上5分!
等你修改后的另一个结局。
GG很能写呀,佩户佩户~嘻嘻~~
人在福建,稍后
有点儿小紧张了 呵呵 等待...
这个图···,铃铛妹说了,小心21克的怨灵敲你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