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日 星期日 雨 雨中登梧桐

惠州六十公里，初识慕名已久的海楠兄，计划发帖今日穿越惠州大南山精华路段，然而天公不作美，旧日阴雨，虑山径湿滑，只得作罢。昨天从蛇口迪卡侬归来，收到海楠临时通知，“因故取消原活动，改作‘休闲梧桐山’，明早九点梧桐山邮局恭候各位大驾。”是以，便有了这次的七匹“狼”雨中登梧桐。

早七点不到，便起床洗漱收拾，待出门，抵达宝安农批市场，已是七点半，而刚刚发走的一辆机场六线，挑衅式地招摇而过。穿了冲锋衣，冒雨等待，一边进食几个肉包，我的早餐十分钟搞拈。七点四十五，上车，出发。

差不多八点半到达留医部公交站，下车，雨水渐小。见一驴友模样背包的兄弟，上前打招呼，“海楠梧桐山？”果不其然，一问一个准。他叫清道夫，从龙岗赶来，与我起床的时间差不多。和海楠联系了一下，说我们两个驴友在一起，约了九点见。只五分钟，211路车便疾驰而来，上车，有座。然而站点多，幸好这么早上下车的人少，九点过三分，我们稍稍迟到几分钟。邮局门口，海楠兄，还有一年多没见的南岭人，以及初次见面的巴特和酸菜鱼。又等了十分钟，等了另一辆211路车，我们正准备出发，又一驴友石头及时抵达。签个到，领了红牛，九点一刻才出发。此时，梧桐山的脚下，只不过是细雨微微，然而山腰已是仙气缭绕，雾岚盈落。

穿梧桐山大牌坊而过，沿公路速行一刻钟，我们便转进了湿雾密布的山林里。只这十多分钟的徒步，我们几个便出汗了。我脱下一件长袖速干衫，只穿了一件短袖，外加那件新的冲锋衣，用塑料袋兜装好腰包，预防这随时铺天而降的雨水。

沿山路疾行，过水库，不一会便到了溪水潺潺的所在。抬望雾岚笼罩的山顶，忽隐忽现，宛若蓬莱仙山。一路海聊阔谈，一路玩笑嬉笑，再行数分钟，便步至百年古道的登山口。海楠让道，请南岭人打前锋，我们这一只精装部队，号称七匹狼，神速疾登。我是弱驴，向来休闲惯了，初次以这么快的速度攀爬，又值雨天，山路湿滑，没多久我就气喘吁吁，挥汗不止。

但见南岭人气定神闲，山里长大的巴特和石头紧随其后，我和负重的清道夫出汗最多。酸菜鱼与海楠兄收队，面对这样的天气与速度，也约略有些吃力。途中雨水时下时止，山风阴冽，气喘时，哈气都出来了。脚下泥泞的山路，多亏了树根盘错，山石叠交，我们才好借力登爬。听南岭人讲三水线、城市森林，以及船底顶，极度诱人，又微微有些担心自己的体力与耐力。半月后在大梅沙还将举行一场马拉松赛，也颇为让人心动。我们几个约好，如果有空，去现场参与一下，感受感受马拉松的气氛。

就这么一边聊一边喘，只一个钟我们便到了接近含笑径的一处小平顶。我们五个与海楠、酸菜鱼联系，海楠兄却正在往回走，说下山寻腐败的基地，为我们整几斤正宗的羊肉，等我们下来吃火锅，品茶饮酒，此时才十点四十分。

稍作休息，回望迷蒙烟雾的来路，俯瞰遥山远水，长啸几声，畅人心怀，大快人意。然后商量着折回，沿原路下山。

南岭人及诸驴友本能地取出备好的垃圾袋，拾捡山野里的垃圾，自愧弗如的我便也积极地加入其中。南岭人他们低调清理山野，却说举手之劳，顺手而已。我自然能感受着身教而不言传的力量，一而二，二而三，三而众，驴友“爱护山野，从我做起”的良好习惯，在下山途中已经感染到了我们所遇见的不相识的驴友，他们也将会学着爱护山野，即便不会人人都拾捡脚下的垃圾，至少他们也会带回自己潜在的塑料。

往回走没几步，山雨便肆意地抖落下来。上山容易下山难，又是这等雨中陡坡，我们只得小心翼翼，一边扶树，一边捡拾。有些地方仍是刹不住车，只得疾走如奔，且跑且抱树。幸而我昨天买了间冲锋衣，衣服没有给冰寒的雨水浇湿。说起这百年古道，我这是第二次走。还清楚地记着上次是去年10月29日的林中小路31期，朵儿带队，老张前来协助，我们很顺利将林中小路休闲版升级。而我那天第一次使用新买来的登山杖，次日只身走完了东莞五十公里全程。而今，第一次雨中登山，竟也第一次用上了我新买的冲锋衣，脑子里竟突然跳出《三国演义》里“初出茅庐第一功”的博望之战，还有就是《红楼梦》第六回的“贾宝玉初试云雨情”。我不晓得除了“第一次”之外，这冲锋衣与诸葛、宝玉还有什么联系，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似乎也成了多年的积习。

到山脚下，看时间恰好十一点半，雨水却不见小。对比上次我攀爬百年古道，这次的雨中登梧桐竟是这样的神速与成功，虽然并没有完全到顶，我也已经对自己表示了满意。抵达横排岭村，海楠兄已然泡好了热茶，等待我们的入席。点了两斤羊肉，煎了几条这里的特色鱼，炒了数叠青菜，叫了三瓶劲酒，我们便狼吞虎咽起来。海楠兄饭后须驾车去机场接人，而我有疾在身，只得以茶代酒，酒茶入肠，顿可周身热气升腾。而羊肉味甘而不腻，性温而不燥，不仅仅可以驱寒开胃，还可以壮阳补气，尤其是在这冬日阴雨的天气，抵御湿寒，补养身体，真真人间美食矣！

差不多一点钟，我们已经是酒饱饭足，厨家靓妹过来结账，直接帮我们算好，每人三十五块，看来驴友的AA制特色也早已给这小厨娘谙习学了去。起身，穿衣，雨仍在下。我和巴特、南岭人、清道夫搭坐海楠兄的顺风车，与另外的酸菜鱼、石头两位兄弟就此别过。

记得高中语文第一课，王雪梅老师给我们讲的是李健吾的《雨中登泰山》，读其文而不知所云。没想到，十三年后，我才第一次雨中登梧桐，领会到雨中登山的快意与趣致，还美其名曰：“上山七狼，下山吃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