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休闲 2013-01-18 03:07

羊台山“迷云谷”记

胡诌一首藏头小诗,包含了这次活动参与人员:

箫韵:也就是本人,起初活动发起者,后莫名遭人上门攻击,不想在磨房引起不必要的争吵,又因其他原因,思虑再三,决定活动先取消。活动取消后,没想到周日早上,有三人(也就是下面三人)又坐公交车赶到了石岩,我甚觉不好意思,决定按原路线私自陪他们走一趟羊台山。

游吟诗人:因每次爬山都扛着“长枪大炮”样的相机, 久而久之,我们就用“大炮”代替了他的称谓。堪称强人一枚,体力和耐力甚好,常骑着单车,独行西藏数月,让人崇拜艳羡;这次,有意让其收队。

白菜:磨房网名“memneker”,因姓蔡,又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嫩嫩,人送外号“白菜”, 天生的蕨类植物发烧友,蕨类植物经他一过目,他就能说出叫什么名字,且准确无误,若遇到平时不常见的种类,更是激动得流鼻血;如此天才,竟然说对其它植物颇感无解和犯晕,真乃怪人。

丽扬:如果一个活动,只有猛男,没有美眉,似乎总少了些什么,而“丽扬”的到来就弥补了这种缺憾。她是我老乡,一名乖巧秀气的小女孩,原先并没预约她。她一见我发贴说是考察认识植物,以为是休闲得不能再休闲的活动,更因为贴中提到摘杨桃,便积极要求参加,却没料想到我为拍照羊台山的植物,所走的的线路大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

说起羊台山,都知道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也就是海仔和珠珠的爱情故事。珠珠纯美可爱,喜欢善吹笛子的放羊郎海仔;吕财主之子垂涎珠珠貌美,就想法害死了海仔,结果珠珠也因相思化石而亡。从此,山上似乎总有一种凄凉的箫笛之声,挟裹着风声,如泣如诉,回旋于山梁之间,路人闻之断肠,山石闻之开裂。直到现在,羊台山还有许多断裂开的磐石,就像人们刚用切割机从中剖开,很是奇特。我对羊台山的评价是:相貌平凡,气质内涵。抗日战争年间,东江纵队震惊中外的“大营救”,多少给它带来了点名气,所以又有了“英雄山”的美誉。很多人认为,2008年“羊台叠翠”只所以被评为深圳新八景之一,也不过是沾了历史的光。现实中,很多单纯来看风景的人走过后,几乎都认为不过是几座相连的小山坡,去过第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却很少有人认真深入考察和了解它。如果深入其腹地,认真去考察,其内涵之丰富,风景之奇丽,超乎你的想象。

至于自己发现和开辟的一些新线路,因涉及其中一些重要植物需要保护,暂时不会为太多人公开。羊台山很多路都是驴友走成熟了,政府便跟上去开发,两者的合力,虽然是无心,但对其生态环境会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很多对环境要求极严格的植物也会跟着灭绝。一座山,没有了植物,也就没了灵气。这次刚开始走的龙眼山沟谷,被政府开发铺石板路,里面到处是炸开滚落的石块。原先常见的团扇蕨,以及各种卷柏,都被乱石覆盖,看了不免让人伤感。“琴音幽涧”中的大瀑布更被政府用铁丝网围住,不免失去了天然风貌,感觉像锁在笼中的小鸟,不伦不类。谷中原有的百年青梅树,为了修路筑平台,多遭砍伐,只剩下了两、三株,此次去的晚,树上的梅花多开败,尚有一、两枝可供观赏。以前赏梅,我从不去远的地方,每年12月底1月初,步行到这里看满山谷的梅花就行了,甚至有的驴友把盛开的梅花误为桃花,给它起名桃花谷,想来也很有意思。现在这一切都要失去了,不复重见。山坡上,为了开拓新的台阶道,在丛林中新刨了很多土路准备铺石板,远看像羊台山的一道道伤疤。记得修路工刚砍树开道时,我还让他们不要砍土沉香,他们也说不会砍。现在去看,那里早成了一条宽宽的大土路,可以上下拖拉机。不用问,妨碍修路的土沉香早砍了,为了修路,谁有在乎它们是不是保护植物呢?

还有山下的龙眼山古村,原本不用去铲平,如果利用原有的地形和地貌认真设计,可以设计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广场。古村旧屋可以加固保存下来,它们只剩下几所,占用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还有旁边数株历经沧桑、近两百年历史的龙眼树(都是编了号受保护的古树,龙眼山村更是因其而得名),同样也可以保存下来,但是这一切为了修登山入口处的广场,都铲平了。我不反对修广场,但旧有的东西没必要全部让它消失,广场上有片古村落,多几株百年龙眼树,又有何不好呢?这反倒使它更具历史内涵。只是这样增加了施工的难度,没有用推土机全部推倒铲平来得方便。现在的广场表面看起来显得富丽堂皇,气势雄伟,但很多人看过后,都感觉似曾相识,甚至有人说简直是福永凤凰山广场的翻板。山寨的东西太多,缺了自己独有的东西,也就显得没有了特色。我不知道自己说得这些是否对,不过政府能为大家着想,修建一个大广场,我还是很开心,虽然不是我理想中所要的。

“琴音幽涧”破坏太严重,眼不见为净,我带领队伍很快离开了那些地方,然后穿过溪之谷,又几经曲折,来到了我们活动的目的地——无名溪谷。在溪谷入口,进行了简单的午餐:馒头、面包,加榨菜,我知道这条溪谷十分漫长和难行,未敢多停留休息,等最后一个人吃完饭后,立刻命令出发。先吃完饭的“游吟诗人”躺在光光的石头上,眯着眼,聆听着叮咚作响的泉水声,晒着冬日暖暖的太阳,有些不情愿起来,他嘟囔道:“还不到中午,天早得很,我又不是没来过羊台山,里面的溪谷能走4个小时?打死我也不信。”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这条被我称为“桫椤谷”的溪谷岔口众多,一开始我就走岔了。向前走了一小段,越走越难行,最后被茂密的类芦丛挡住了前行的道路,人根本过不去。我发现不对劲,赶紧回撤,还好,很快找到了正式的入口。我也只是走了一次,上次是从山上沿溪谷穿行到山下,这次是从山下溯行至山顶,这里的很多地方,时间久了,印象有些模糊。

整个谷中,基本还处于原生态,也正因为此,很多恐龙时代的植物都保存了下来,但也增加了我们爬行的难度。事前,我一直交待要带手套、帽子、手电筒,“游吟诗人”和“白菜”以为我是在说例行的套话,忘了带手套和帽子。结果,没走多久,他们的手背上,额头上便被荆棘挂得鲜血淋淋。特别是华南云实的枝茎,密布黑色倒钩刺,所以它有很多恐怖的别名:搭肉刺、见血飞、鹰叶刺、假老虎簕等等,相较之下,同样长刺的桫椤、露兜草就显得温和多了。华南云实春天开黄色蝴蝶状的花,看起来十分漂亮,那时其盛况差不多把整个山谷都染黄了,但在其密生的地方钻行就很危险,这次给我们造成威胁最大的就是它。我在前面开路,一不小心,裤子被它挂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虽然我戴着线手套和帽子,但华南云实的刺还是穿透这些隔层刺伤了我,不过受伤轻微。最惨的要数“白菜”,耳朵被华南云实刺钩住,竟然活生生地被钩穿。还好他是搞艺术设计的,耳朵让植物免费打了个洞,今后可以挂个耳环,亦不失风雅,呵呵。“游吟诗人”就比较沮丧了,除了手上、脸上挂伤外,今天穿了新买的裤子来,结果多处挂破。刚买的新裤子,一次活动就给报销了,着实让他心痛啊!

除此之外,溪谷深潭密布,泉水跌宕,石滑壁陡。“丽扬”不时地被滑倒摔倒,多次落水,还好没大碍。她戴有手套,我让她学我在石壁上爬行,不要靠登山仗。我的经验,感觉四个着力点,比两个着力点要安全得多。如果靠双足,只要一只脚被滑,另一脚很难稳定在原点上,这样人容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而靠四肢,是四个着力点,一个着力点失稳,还有三个着力点支撑起身体的重心,人反而不容易滑倒。就算是跌倒,因为整个身躯与地面距离比较近,摔得也不疼。如果是站着直直地摔倒在石头上,那就很可能摔伤了。只是如我这般爬,身姿实在不好看,受到“白菜”和“游吟诗人”的嘲笑,说我像猴子,但无论如何,安全更重要,直到活动结束,我没有滑倒一次,而他们多少都滑倒过。

正当我们艰难地爬行时,突然前面传来了人语声。啊,前面有人?这条终年不见人迹的溪谷现在也有了人?我有些吃惊。走近一看,他们并不像一般的登山者,有五、六人,溪谷中留有一人在观望,其他人正在丛林中砍什么东西。我心里一下明白了,他们正是盗砍土沉香者!我没说出口,心中有些惊恐,但更多的还是气愤,于是不顾危险,举相机对溪谷中的那人拍照,被那人察觉,他连忙转身,不让拍照,但我还是抓拍到了一张。跟在身后的“白菜”问他们在干么,他们说在采药材。我赶紧使眼色,不让“白菜”再多问,“白菜”一下子也明白了。“丽扬”妹妹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见到了人,反而高兴起来,喘着粗气说:“大叔,我们是登山的,前面的路好走不,能走通到山顶不?”她这些可爱的话语,反倒缓和了那些人的戒备心。我连忙呼唤收队的“游吟诗人”不要再拍照,立刻跟上来,尽快离开这里。

也许我心中有些慌张,怕那些人追上来对我们不利。不留神,竟又走岔了路。“白菜”发现了,说这里是两个路口,没走错吧?可在这关键时刻,我又判断失误,还是选了右侧的路,因我见那里被人绑了红色的塑料胶袋。虽然我走路,并不是太注重前人这些标示,而是多靠植物来辨别是否走过,恰在这时,一根长长的躺在溪水中的芦苇杆,又给我增添了信心,因为我印象中,上次也遇到了这样的芦苇杆。因为实在太难穿行,“白菜”还是有些疑惑,我溯溪从乱草丛洞中爬上去,发现前面还有路,便对下面的“白菜”坚定地说:“没错,是这里!”他们只得跟上。我这一决定,使我们今天彻底远离了原定路线——桫椤谷。

我走了一段距离,也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前面没有我熟悉的大片的粗喙秋海棠,裂叶秋海棠和兰花丛,也没有遇到上次峭壁上飞溅的几股瀑布。我幻想着这次也能像上次一样最后能万源归宗,却忘了这次是沿溪上溯,不是下行,结果越叉越远。后来本想返回,可他们三人费了很大劲,才爬了这么长的距离,都不想再折返到岔口。也罢,再开创一条新线路也不错。我们又选择了沿溪继续上行。

上面的溪水渐渐少了起来,华南云实也少了起来。虽然荆棘少了,但路况却越来越陡,有很多陡峭的石壁和险坡要翻。“游吟诗人”掏出手机一看,已到下午四点多钟了,中间没有休息,沿溪已爬了四、五个小时,而这条溪谷似乎还漫长得看不到头。他再也不说羊台山没有爬四个小时爬不完的溪谷了。前面又是一个八十来度的陡坡,上面有很多松动的石头,我开路先上,为免石头滚落砸到后面的人,我让一个人上去后,下面的人再接着上。此处不像其他地方,越往上攀爬,越没什么东西可借力,堆附的碎石是松动的,不住地向下滚落,而壁上的树根也是枯朽腐烂的,一抓就断。我上去之后,最上端恰有一个天然小平台,我身子停在上面,能一手拽着树,然后将另一支手臂伸下来,尽量去帮助下面的三人,使他们靠近上端的时候能拉我的手上来。

等人全部上来后,我往四周一看,发现经过我们这一翻,已脱离了溪谷,再看另一边的溪谷,未走完的路程丛林更密,石壁更陡,似乎根本没有尽头,看得“白菜”精神也崩溃了。因后半程没走过,我心里也没底,不知现在身处何处,不过从分布的植物种类上看,是比较靠近山顶了,所以自己反而很镇定,回头问“白菜”:“这溪谷比你经常爬的梧桐山老虎涧相比若何?”他答道:“难度甚之,这里太原生态!”接下去该怎么走,我们四人意见发生了分岐,其他三人不愿再溯溪登顶,要从山坡的另一侧开道上山。我认为可以继续溯溪攻顶。我笑着对“白菜”说:“说不定溪谷上面的植物更奇特呢!”他显得无动于衷,他说现在的关键是在天黑之前一定要登顶。我很想看看溪谷上面到底还有些什么植物,于是我让他们三人在原地等待,自己抓着树藤翻到了更高处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往远处一看,谷中有大片的巨型观音座莲蕨,从叶形来看,还不止一个品种,我兴奋地大声对“白菜”说:“那里有你的最爱!”“白菜”不信,以为我在忽悠他,后来我干脆把他拉了上来,他一看也惊呆了。我想下到谷中去拍它们,可那地方实在太陡了,平时视观音座莲蕨如生命的“白菜”都没有动力跟上,我也只得作罢。看来,到这种境地,没人再对植物感兴趣了。“白菜”还是决定从丛林中开道,沿山坡上山,我也少数服从多数,只是有些担心最终登顶的是深山腹地的一座孤立的无名小山头,那时候就更麻烦了。独闯过西藏的“游吟诗人”,接过我手中的西瓜刀,从队尾跑到前面去开路,真是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

其实山坡也并不好走,很多地方荆棘丛生,藤萝密布,直行根本走不通,需要不断地迂回,走在前面开道的“游吟诗人”越走越困难。“白菜”让我再去靠近溪谷,探探那里是否更容易上山。正合我意,我翻过一个陡峭的土坡,发现前面比较开阔,似乎更容易走一些,就喊他们过来。往前走不通的“游吟诗人”闻听后,连忙掉头从另一侧赶了上来。我见“游吟诗人”爬上来之后,就继续到前面查看路况,没再关注身后其他人。可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本来我认为难度不太的土坡,“丽扬”爬的时候就遇到麻烦了,她一下从土坡上滑坠了下去。我听到一声惊呼,赶紧折身返回。还好,下面有“白菜”,只见他双手用力托住“丽扬”的脚部,没使她滑下去。“游吟诗人”在上面立刻用刀砍了身边一棵小树,伸下去,拉“丽扬”上来。

“丽扬”惊魂未定,累得也没什么力气了,我们让她歇息一下。她说,谢谢你们,让我拣回了一条命,现在才发现活着真好,如果上天能让我走出去的话,今后一定要好好地珍惜每一天!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脚下的小草能指出一条直通山顶的路来。她接着问我:“今天是不是你走得最崩溃的一次?”我觉得她甚是可爱,但没法回答她的问题,感觉她过于悲观了,走出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困难。我以前在羊台山拍花,很多时候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也没有如此悲观,其中一次在半山腰,一脚踩进刺果藤丛中,沒料想下面是空的,茂密的刺果藤的枝条很好地掩盖了十几米高的深壑,我下半截身体悬在空中,双臂伸展开,支撑在刺果藤的枝茎上。那些刺果藤不知长了多少年,甚是粗壮,但还是承受不住我的体重,一点点地往下陷下去,我腾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它盘结在石头上的根茎,最终还是爬了上来,惊险程度远胜于此。当时只有我一人,那地方也是从来没有人去过,而这次好歹还有个伴。那天我想,如果我摔伤在深壑中打电话求救,有没有人会找到这里?如果最终死在这里,多年后会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尸体?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我心里暗付:此次幸亏取消了活动,当时报名的有很多女孩子,若一一确认,此时此刻,悲观情绪在众多女孩子中弥漫开,笨嘴笨舌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边的山坡植被不是很茂盛,等“丽扬”喘了口气,“游吟诗人”接着在前面开路,“丽扬”随后,“白菜”紧跟。我继续沿着溪谷一侧往前探行,来看看哪一边的路更好走。就在这时,我发现一棵主干近四米高的桫椤立在悬崖上,伸展着长长的叶子,身影婆娑,像迎客松一样漂亮,下面谷中又是一大片。我赶紧呼“白菜”过来看,而“白菜”说什么也不过来了,并说山坡更容易走一些,让我不要在那边探了,也跟上来。我只得返身追上“白菜”他们。

没料到,这季节活跃在丛林中的蚊子还很多。也许是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把它们都惊醒了,嗡嗡地全围了过来,叮咬我们,“丽扬”见状,赶紧用方巾蒙了脸,我们三个大男人也顾不了这些了。在密林中,“丽扬”还是心有余悸,不住地回头问走在后面的“白菜”和我:“我会不会再次滑倒滚下去呢?”我和“白菜”都笑了,说:“这么密的树,要滚下去也难啊!再说后面还有我们这两道‘防火墙’,也会拦着你。”说话之间,我看到一些茶树还在开花,这又引起了我的兴趣,举相机便拍,到这种境地,我还花痴本色不改,偷眼瞧“白菜”,他只顾低着头匆匆赶路。我摇头苦笑了一下,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很少啊!

突然,前面三人一阵欢呼,我跑过去一看,竟然到山脊了。山脊上是石岩政府新修的通往大浪的台阶路,我认得,这里离大羊台山顶并不远,也就半小时的路程。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此时惊惧、恐慌、担忧等情绪一下子全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兴奋,还有说不出的累。“丽扬”一阵雀跃,高兴地说:“这都是我认真祈祷小草的功劳!”我们三个都笑了,她闪着眼睛问:“不是这样的么?你们都这样爱植物,会感动小草保佑我们的……”说得我们有些惭愧,其实最后穿行的过程中,多少还是砍了些拦路的藤萝的。

我们坐在台阶上,抹去头上的汗,大口地喝着水,我包中的三瓶水浑然不觉之间,全喝光了。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丽扬”又说:“今天本来是想带一名同事来的,她也是一名女孩子,比我胖,在户外也没怎么锻炼过。要是她来了,恐怕我们真的会走不出去……”我不置可否,只对他们说,我的要求从来不是废话,待会儿会走一条小路,让你们带手电筒也是有用的,最终恐怕还要走一段夜路。“游吟诗人”闻言,从他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手按着电筒对准树叶一击,直见电光闪耀,树叶立马冒烟烧了起来。他说:“嘿嘿,看到没?电压一万伏的,不但能照明,就是今天晚上遇到野猪来袭,照样一下子把它击倒。”想不到“大炮”还藏有这么厉害的玩意!今天遇到盗土沉香之人,万一他们对我们动手,我们是不是照样能趁其不备将他们击倒呢?我陷入了沉思。

后来,我见他们精神好了很多,就打趣说,根据国际惯例,对于无名之地,谁先发现谁就拥有命名权,后半程的无名溪谷是我们四人这次发现的,你们看命个什么名好呢?“游吟诗人”长叹一声,道:“羊台山我也走过多次了,你更是老羊台,没想到今天还落得如此狼狈,不如就叫‘狼狈谷’吧!”我刚想张口赞同,但转念一琢磨“狼狈”一词的另一面意思,感觉并不好,便闭口不啃声了。“白菜”也来了兴致,说:“一路上听‘大炮’称你俩是迷途党的人,不如叫‘迷途谷’吧!”我感觉“迷途”二字太平庸,无诗意,就没赞同。“丽扬”说:“是‘箫韵’带我们迷了这条谷,就叫‘箫迷谷’吧!”我一听乐了,说:“还不如叫‘迷云谷’呢,更诗意一些,况且我真实的名字中也带一个‘云’字。”我们的话匣子一下全打开了,各种命名提出了不少。最后,“白菜”对我说,感谢你,今天让我领略了羊台山的另一面!而“丽扬”却对我说,以前跟着“宝安乐乐”都是羊台山休闲游,便错以为你的活动会更休闲,也不过是拍拍花草啊,摘摘野果之类的,没想到是这样不要命的!以后再在磨房发现你发羊台山的贴,就望风而逃。我说:“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如果我贴中严格要求在6人之内的,就属探险性质的,是得要谨慎报名;若是10人之上的,还是很休闲的,可以报名参加的。这条溪谷恐怕今后我也不会再来,要来,也只是走走后半程没走过的路段,求个圆满。”

歇了一阵子,我见他们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天色已不早,便又领着他们从我常走的一条小道穿行,用了近一小时到石岩正规的登山道上,未下到半途,天已经黑了。“丽扬”力气耗尽,走在台阶上险些跌倒,但嘴里还是喃喃地念叨着“杨桃杨桃……”说着说着,泪花噙在了眼中。也真难为她了,已经累成这样,还没忘记我贴中提到的杨桃。我说,如果你们不怕晚,就带你们到百年杨桃园摘杨桃!让人跌破眼睛的是,“游吟诗人”和“白菜”这两个大男人竟附和“丽扬”说,摘了杨桃活动才算圆满,不摘杨桃,宁死不回去,否则就要在网上向每个人揭发我是大忽悠。看样子,我又得少数服从多数,况且名誉要紧,于是领着他们穿过菜地,到了百年杨桃园,用手电筒往树上一照,依然是满树黄黄的杨桃。他们三人一片欢呼,“游吟诗人”更是挽起衣袖,像猴子一样窜到了树上,他说打小在北方爬树惯了,现在依然是爬树高手。不知是因美女在场,还是果真如他所说?无从查证。我把袋子递上去,在下面用手电筒往树上给他照着,并叮嘱他摘杨桃要小心,离得远的就不要强为。他摘了满满一袋子成熟的杨桃,方才心满意足地下来。结果,他并没要多少,只拿了两个。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近,平时就可以来摘,更没要,其它的全分给“丽扬”和“白菜”了。“丽扬”捧着杨桃,破涕为笑,说今天终于没白来!唉,要知道大家都这么喜欢杨桃,就不用费周折走什么溪谷,直接杀到杨桃园开“杨桃宴”得了。

最后,“丽扬”坐公交车回去,我和“游吟诗人”、“白菜”三人早已饥肠辘辘,找了家饭店吃起了火锅,活动结束。

箫韵 · 2013-01-18 09:29

传说海仔死后,羊台山上依旧有笛音,笛音凄凉,路人闻之断肠,山石闻之开裂。直到现在,羊台山还有许多断裂开的磐石:

箫韵 · 2013-01-18 09:33

珠珠因相思而化成石,现在石岩羊台山境内还有她的化石,像挽着发髻的唐朝少女,仰面望着羊台山,只是现在石头旁边新开了台阶道,对它多少有些破坏:

箫韵 · 2013-01-18 09:46

羊台山的“琴音幽涧”,曾经是驴友的乐土:

箫韵 · 2013-01-18 09:50

现在的“琴音幽涧”,像围困在铁笼中的小鸟,大失风景:

箫韵 · 2013-01-18 10:05

曾经的“琴音幽涧”附近有大片百年青梅树,现在因筑路多遭砍伐。去的当日,只剩下三、四株:

箫韵 · 2013-01-18 10:09

梅花清香怡人:

箫韵 · 2013-01-18 10:19

山下的百年杨桃园,里面的杨桃都在百年以上:

箫韵 · 2013-01-18 10:21

每年地下都落满了杨桃:

箫韵 · 2013-01-18 10:29

树上的杨桃多的更不用说,成熟的很甜,不太熟的会酸:

箫韵 · 2013-01-18 10:31

诱人的杨桃:

箫韵 · 2013-01-18 10:33

摘来打果汁,再放些冰糖,很好喝:

箫韵 · 2013-01-18 10:40

曾经的龙眼山古村,周围有近两百年的龙眼古树,这些是挂了牌子受保护的古树,村庄因它们而得名,现在这一切都铲平了,只能在照片中进行回忆:

箫韵 · 2013-01-18 10:45

龙眼古树被铲平的场景:

箫韵 · 2013-01-18 10:47

一切都铲平了,古村,古树……

箫韵 · 2013-01-18 10:50

还有村边的小溪,要么消失不存在,要么被改造得大变样……

箫韵 · 2013-01-18 10:55

失去的这一切,换取的是一个山寨风很重的广场,看起来堂皇雄伟:

箫韵 · 2013-01-19 03:10

还有山下的菜园,也许将来不久,这里也要开发改造了。

箫韵 · 2013-01-19 03:36

正在被政府铺路架桥的龙眼山沟谷,也就是驴友经常去的桃花谷:

被炸开的乱石堆满了谷中,前年我和白菜,在这里看到生长着一大片碧绿的团扇蕨、各种卷柏……现在却惨不忍睹,即使将来清理了这些乱石,那些蕨类还会复现吗?

原先清澈的谷水被污染了,甚至发臭,现在再让山下的村民饮用这里的泉水,有人愿吗?溪上头,有人在那里积溪水建了鱼塘,溪水在鱼塘蓄的时间长了,就会发臭,最终那些水还是排在了谷中。

生命力极强的星蕨,将来希望依然能在水边看到它们:

箫韵 · 2013-01-19 03:43

崖壁上的高大复叶耳蕨,也叫大叶复叶耳蕨,我原以为是普通常见的蕨,白菜说不是,这种蕨在其它地方也不易见到:

箫韵 · 2013-01-19 05:53

华南紫萁:

苍白秤钩风:

“游吟诗人”以前在羊台山所拍的“苍白秤钩风”的果子:

大瀑布旁边是一个陡峭的山坡,悬垂着粗大的树藤,多是苍白秤钩风的茎。夏初,上面会结满红红的果子,一串一串的,像垂着的红珠帘。山坡最上端是一个藤洞,以前需要从那里钻出去。现在已被破坏掉了,藤砍了,挖出的碎土乱石覆盖于表面。我们上去后,见那里正在掘土修路:

箫韵 · 2013-01-19 06:01

出了“琴音幽涧”,通往石岩主登山道的地方,又要开拓新的台阶路,很多树被砍了。记得夏初的时候,我在那里拍花,修路工正在砍树,我见那里有很多粗大的土沉香,就不让他们砍,说那是受国家保护的植物。他们也说,不会砍,会留着。现在再去,早成了一个宽阔的土路,可以上下拖拉机,路上不要说留树了,连根草都没了。

箫韵 · 2013-01-19 06:43

走在这条土路上,突然“游吟诗人”指着树上,对我们说:“看!那是什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是一个羊角状的果子。白菜说:“是羊角拗啊!”我笑了,说:“那不是羊角拗。”游吟诗人和白菜都有些诧异了。

我接着答:“是娃儿藤的果子。”白菜有些不信,追问:“它们都是什么科的?”我答:“羊角拗是夹竹桃科的,娃儿藤是萝藦科的,两者不是一个科属的植物。其实很多种植物,都长有这种羊角状的果子。”我上前,见娃儿藤的茎缠绕在树上,但叶并不是很多,掉落的只剩一、两片了,但还是很清楚证明了它是什么植物,白菜见了叶,方信不是羊角拗。

箫韵 · 2013-01-19 08:06

接着往上面走,一种有浓重的香味、开着一树白色小花的植物,又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我说它是木姜子类的植物,它有很多种别名,比如叫山鸡椒,山苍子,山姜子等:

箫韵 · 2013-01-19 08:17

随后是一大片竹林要穿,这种竹叫“篲竹”,穿过竹林就可以进入溪之谷:

箫韵 · 2013-01-19 08:32

知道羊台山溪之谷的驴友并不是很多,溪之谷中原有一个古老的村庄——蕉莴坑,现在蕉莴坑房屋早已倒塌,只剩几堵残垣,原居民不知迁到哪里去了。也许平时去的人少,里面还很原生态。我也先继在磨房领过几队驴友进去玩过,里面有大片的野蕉林,野蕉树上会结满红色的野蕉,只是籽太多,并沒多少果肉吃,但是野猪和猕猴却经常来光顾。

箫韵 · 2013-01-19 08:52

恼人的是,最近有一批盗砍土沉香的人藏居在里面,拼命地在盗砍土沉香。溪之谷多神秘的山洞,都是抗战时村民在里面挖的,东江纵队很多人在里面藏身过,只是我一直没找到,我怀疑那批人已找到山洞,晚上藏在里面,白天出来盗砍。
原先他们只是砍伤土沉香,或给土沉香剥皮:

箫韵 · 2013-01-19 08:56

伤,不仅是树的伤,更是人类的伤:

箫韵 · 2013-01-19 09:00

最近盗贼更猖獗,土沉香竟然整株整株地被盗走,不光是羊台山,七娘山也是如此,再过若干年后,深圳还会有野生的土沉香吗?
后来我们在无名溪谷中,和盗砍土沉香之人狭路相逢,他们却自称采药者,我冒着危险拍了一张(只拍到了一人,另外几人被树丛遮挡了):

箫韵 · 2013-01-19 09:33

行走在溪之谷的古道上:

箫韵 · 2013-01-19 09:48

在谷中观察认识植物:

箫韵 · 2013-01-19 09:50

呵呵,还有成熟的野橘子吃:

箫韵 · 2013-01-19 10:09

下面是部分考察后所拍的植物——
阔片短肠蕨:

箫韵 · 2013-01-19 10:12

钩吻,也就是毒死神农氏的断肠草,想不到现在还在开花:

箫韵 · 2013-01-19 10:16

四子马蓝,花比马蓝要小:

箫韵 · 2013-01-19 10:25

板蓝,也叫马蓝,花朵大,叶也大,丽扬老是记不住它的名字,我说它也叫南板蓝根,丽扬一下子就记住了。

箫韵 · 2013-01-19 10:31

新月蕨:

箫韵 · 2013-01-19 10:33

金毛狗:

箫韵 · 2013-01-19 10:38

蚕茧草,蓼科蓼属

箫韵 · 2013-01-19 10:40

蚕虫草常生长在溪水边,花虽小,但清新丽人:

箫韵 · 2013-01-19 10:45

厚果崖豆藤,上次和宝安乐乐也遇到过,他们还认为是猕猴桃,我查了一下,才知道它具有剧毒,爱户外的人士遇到它千万不要吃:

箫韵 · 2013-01-19 10:50

起初“游吟诗人”和“白菜”根据它的叶子,把它当成野牡丹科的植物了,我上去看了,说:“不是,是荨麻科的糯米团。”

箫韵 · 2013-01-19 10:53

华南毛蕨:

异果毛蕨:

箫韵 · 2013-01-19 10:54

已干枯的谷精草:

箫韵 · 2013-01-19 10:59

显脉山绿豆:

金发藓:

箫韵 · 2013-01-21 02:19

认识了一些植物后,我们抓紧时间走出了溪之谷:

箫韵 · 2013-01-21 02:28

翻过几座小山梁,来到后来被我们命名的“迷云谷”:

谷有很多水潭子,如果不是“丽扬”在场,“白菜”说不定会跳进去泡潭子:

箫韵 · 2013-01-21 02:37

风光虽好,路况却难走:

箫韵 · 2013-01-21 02:40

谷中场景:

箫韵 · 2013-01-21 03:10

野猪的痕迹:

箫韵 · 2013-01-21 03:12

这些植物,浑身带刺,不知道远古时恐龙怎么去吃它?

箫韵 · 2013-01-21 03:20

我们在谷中,艰难地爬行,很多险要地段,我只顾在前面开路,忘记了去拍,当走到地形平坦之处,才回头拍了几张。“游吟诗人”走在队伍后面收队,应该拍了不少。可惜这家伙一直忙,很少去上网。

箫韵 · 2013-01-21 03:29

谷中植物:

箫韵 · 2013-01-21 03:43

估计是广州蛇根草:

箫韵 · 2013-01-21 03:52

虎舌红,羊台山的虎舌红和七娘山的虎舌红是有区别的,它的叶子颜色更偏红,七娘山的多偏绿:

箫韵 · 2013-01-21 03:55

粗喙秋海棠,秋海棠科秋海棠属的植物,可惜花早已开败,结了种子:

箫韵 · 2013-01-21 03:58

仍旧是秋海棠属的植物——红孩儿,与梧桐山,七娘山不同,它开白花:

箫韵 · 2013-01-21 04:01

兰科斑叶兰属的植物,可能是高斑叶兰:

箫韵 · 2013-01-21 04:03

刺蕨:

还有一批PP,下午再传了喽!

箫韵 · 2013-01-21 06:01

接着来——
半边铁角蕨,多生长阴湿的石壁上或溪水边:

箫韵 · 2013-01-21 06:05

一大片毛茛科铁线莲属的植物,名叫丝铁线莲,几乎阻拦了向前通行的路:

箫韵 · 2013-01-21 06:08

我原以为是白花油麻藤的叶,真是看走眼了。扒开叶丛,认真看了一些,发现有一片它的种子,毛葺葺的,很是好看,才知它是铁线莲属的植物,是“丝铁线莲”:

箫韵 · 2013-01-21 07:44

桫椤:

箫韵 · 2013-01-21 07:46

后来决定不再溯溪,从山坡密林中开道:

箫韵 · 2013-01-21 07:47

密林中蚊虫太多,丽扬又全副武装起来:

箫韵 · 2013-01-21 07:54

后来,我沿着溪谷一侧探路,发现了崖壁上数米高的桫椤,喊白菜过来看,可惜白菜走溪谷走怕了,没跟过来,很是遗憾,还好我用相机拍了其中的一部分:

箫韵 · 2013-01-21 08:01

白菜喊我同他们会合,我们一同在山坡密林中开路前行。虽然身处绝情,可我花痴本色不改,依旧边走边找花果拍。而白菜、游吟诗人、丽扬只顾匆匆向前走,花草也顾不得看了。
又遇到了它,卫矛科南蛇藤属植物——独子藤:

箫韵 · 2013-01-21 08:04

摘了枚果子,剥去一层红砂状的果肉,呈现在手掌上的果仁极像花生米:

箫韵 · 2013-01-21 08:07

剥去种皮,剖开,是绿色的种芽,证实了它是双子叶植物:

箫韵 · 2013-01-21 08:17

桑科榕属的植物,感觉像变叶榕:

箫韵 · 2013-01-21 08:25

密林中几种山茶科柃木属的植物,还在开花。
第一种,花很小,花白色,花瓣裂开,米碎花的雌花::

箫韵 · 2013-01-21 08:30

第二种,花大一些,呈钟形,亦是白色:

箫韵 · 2013-01-21 08:39

第三种,花大小和第二种差不多,但竟然是红色的,其实也是米碎花,花的颜色会随温度而变化,今年红色,明年可能又呈白色了:

箫韵 · 2013-01-21 08:44

看一看下面这种柃木属植物的花,媲美吊钟花,谁还说它的花不漂亮呢?

箫韵 · 2013-01-21 08:45

草珊瑚,以前拍的多了,这次就随便拍了一张:

箫韵 · 2013-01-21 08:48

野茶树的花,花瓣洁白无瑕,不知春天可否采其嫩叶来泡茶?我想古人一定来采过。

箫韵 · 2013-01-21 09:19

常山的果实,蓝莹莹的,充满了恐怖和诱惑:

崖姜,生长在石头上或树上,只要一点枯叶,它就能活下来:

箫韵 · 2013-01-21 09:58

穿过密林,终于到了山脊我认识的路上,我们在那里休息了一阵子,我回顾了一下活动:主要是走了三条溪谷,处于羊台山不同的位置和不同的方向。龙眼山沟谷只走到“琴音幽涧”大瀑布处,然后走了溪之谷,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走最后的无名溪谷,结果还是没走完。无名溪谷并没有个确切的命名,当时原打算拟名为“迷云谷”,感觉有诗意。现在细细想想,不如叫“迷人谷”,有两层含意,一是其景色迷人,二是溪中岔口众多,每条岔口都通向不同的地方,人在里面极容易迷路。呵呵,不知“游吟诗人”,“白菜”和“丽扬”他们三人意下如何?

天色已晚,我又领着它们穿越自己常走的一条山腰小道。白菜说可不能再迷路了,我说,放心,再迷路,我就跳崖。走那条道,主要是看望我们的老朋友:一株巨大的观音座莲蕨,幸好,“蕨王”还在,只是叶片比较稀少,气势不旺。白菜说下次是不是带些花肥,帮它施一下肥?丽扬问为什么叫观音座莲蕨?我指着它粗大的根部说:你看下面,是它肥大的肉质块状茎,上面长有许多黑色耳状突起,是叶枯落后,留下的叶基部,有的学者称其为“托叶”,它们和块茎连为一体,看起来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是不是也很像神话传说中观音菩萨坐的莲座呢?她听了我这番话,才有所悟。

接着,她又问:这些蕨只有叶子,又不开花,也不结果,似乎也没什么价值,白菜你们两个为啥还这么喜欢它们呢?以前也有很多花友问我们,我也做了一些答复。在另一个活动贴上,我也做了回答,只是丽扬没认真看,现在再摘来和大家共赏:其实它们一直在为人类默默地做着贡献,远古时,很多高大的蕨类被埋藏在地下,经过上亿年的地质变化,最终化成了煤,后来被人们发现挖掘出来,继续为人类散发自己的热量。近代,更极大地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可又多少人想到这是由它们的牺牲换来的呢?看看现在的蕨类植物,绝大多数都朴实无华,它们古老而又谦虚,生长在其它植物不屑生长的环境中,比如林下、溪涧,深谷……不去挤占其它植物的生存空间,繁殖也是靠自身的孢子,不和其它植物争风吃醋抢蜂蝶,终生只有绿绿的叶子,从来不用奇特的花去献媚世俗。现在的人,都在追逐着名利,对同类亦是有用的捧上天,无用的踩在脚下,令人心寒,蕨类植物身上所展现出的美好品质,不值得人们去学习吗?希望大家不要只爱开有奇特花朵的植物,更要分一些爱去了解和认识蕨类植物,对历经沧桑、万劫余生的桫椤更要去爱护!

箫韵 · 2013-01-21 10:23

等我们下来时,天已经黑了。山下的广场灯火通明,放着轻柔的音乐,显得比白天有些迷人:

箫韵 · 2013-01-21 10:25

广场上的小桥同样流光溢彩:

箫韵 · 2013-01-21 10:27

再回望了一下羊台山的山门,就带着队友去摘杨桃了,这次路线刚好在羊台山兜了个圈,如果把轨迹画出来,更像是跳了个“8”字舞。我把政府正在开发的龙眼山沟谷和藏在深山的溪谷做了对比,美与丑,人们心中都有个数,相信大家更喜欢原生态的溪谷!喜欢它,就要保护它,不去破坏它!看了此贴,除了能使你看到羊台山的另一面外,你如果从中能再体会到些什么,我就心满意足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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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扬 2013-01-18 05:39

坐沙发
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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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常 2013-01-18 05:48

写的很像小说,描写细腻呀
赞赞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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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卷饼 2013-01-18 09:25

叙述详细,描写生动,文彩飞扬,幽默有趣。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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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土豆卷饼 2013-01-21 01:27

具体来说是很写实,如果大家爬山后,不用感叹词去堆砌,将爬山的过程认真用文字写一写,读起来都很像小说。呵呵

叙述详细,描写生动,文彩飞扬,幽默有趣。赞。。。。

谢谢夸奖。

羊台山竟然还有梅花呀?真羡慕你们哪!

梅花一直都有,只是没人注意去发现.估计再过些年,羊台山全部开发后,就很难见到了.

辛苦了,箫韵:);):^)

待会儿抽空再传一些,不过在"迷云谷"中,我一直跑在前面开路,拍的多是些植物,人物照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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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18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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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18 10:56

还有数百张PP,明天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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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oli27 2013-01-18 11:57

杨桃杨桃。。求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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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凌波 2013-01-19 07:32

过度的开发导致原生态被破坏,当我们走在光溜溜的马路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难道真的是我们所需要的?山野趣味不见了,只剩下冷冰冰的面子工程,不得不说真是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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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心海凌波 2013-01-19 07:44

是这样的,所以自己在羊台山发现的一些好的线路不敢引很多人进去,担心人去的多了,一是对里面的生态造成破坏,二是怕政府知道后,又会跟进搞开发。事实求是的说,后者的破坏程度更大。写此贴,除了对活动回顾外,还想做一下对比,引起人们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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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扬 箫韵 2013-01-20 12:31

非常有意义,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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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19 09:21

发一些溪之谷中我们成员的照片,白菜、游吟诗人、丽扬来捡你们的照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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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19 11:00

整理图片太累人了,“迷云谷”中的图片周一再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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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扬 箫韵 2013-01-20 12:23

辛苦了,箫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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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2013-01-19 12:05

可惜没有跟上你们的活动。
箫大哥那么轻松地回忆独自入林差点失足悬崖的经历,真让人为你捏了一把汗,还是安全第一呢。
“迷路”是三毛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我也曾深夜迷失在山里,着急想走上正路,乱林中行走的艰难确实让人焦燥,但这种意外带来的全新景物和感受,也是一份让人回味无穷的惊喜。
箫大哥的那份从容,想必是羊台山精灵们给予的亲切归属力量,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镇定。
其中一张照片说有巨毒,长得像猕猴桃的果子,昨天还在中心公园有看到过,看来果子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讲到吃,那一棵杨桃实在太诱人了,更想回到小时候,体验上树采摘的乐趣。
箫大哥的文采,大家都已经看在眼里了,特别是第一首藏头诗,已见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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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gullxie 2013-01-19 12:15

羊台山竟然还有梅花呀?真羡慕你们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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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21 01:28

可惜没有跟上你们的活动。
箫大哥那么轻松地回忆独自入林差点失足悬崖的经历,真让人为你捏了一把汗,还是安全第一呢。
“迷路”是三毛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我也曾深夜迷失在山里,着急想走上正路,乱林中行走的艰难确实让人焦燥,但这种意外带来的全新景物和感受,也是一份让人回味无穷的惊喜。
箫大哥的那份从容,想必是羊台山精灵们给予的亲切归属力量,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镇定。
其中一张照片说有巨毒,长得像猕猴桃的果子,昨天还在中心公园有看到过,看来果子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讲到吃,那一棵杨桃实在太诱人了,更想回到小时候,体验上树采摘的乐趣。
箫大哥的文采,大家都已经看在眼里了,特别是第一首藏头诗,已见功力了。

实在不好意思,若下次再发贴,会首先确认你。
拍花,说疯狂起来,会惊险得出人意料;若途中需要观察植物,一旦停下来,慢得又会让人抓狂,呵呵。成熟路线的植物多常见,为了拍照和认识更多的植物,有时不得不冒险,但我还是挺注意安全的。
羊台山经常去,在自己的地盘上,有心理优势。即使迷了,根据沿途植物的分布,大体到什么位置,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数的。如果到远方一座不了解的山,要是真的遇上迷路,我也淡定不下来。
你提到的像猕猴桃果子的植物,是厚果崖豆藤,种子磨粉可做杀虫药,掺水喷洒,就能毒死很多害虫,如果人吃了,自然会中毒。
至于杨桃,现在还是有的,估计到3月份基本上就落光了。
藏头诗也是瞎写着玩的,其实作古诗是有很多讲究的,我写的并不合规,更谈不上文采。说到这儿,又看了一下你的名字——咚咚咚咚咚,一连五个“咚”字,让我据此写首藏头诗,也犯愁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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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雪原】 2013-01-21 02:14

大炮又出来鸟,摘了那么多杨桃也不请哥吃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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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林海雪原】 2013-01-21 02:24

哈哈,还用请?大师尽管提袋子来,我带你去摘.: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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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21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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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在其中~ 2013-01-21 03:34

久违的羊台山,回味无穷。久违的朋友,甚念之中,久违了的MF平台,有点不习惯。感谢箫韵TX再次给大家带来好路线,让羊台山美景再次展现眼前,好评送上表诚意。:):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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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乐在其中~ 2013-01-21 03:38

呵呵,谢谢乐乐,一会儿再发一些植物的图片,每次到山中,拍的多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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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21 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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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plejian 2013-01-21 08:16

政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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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枫林 2013-01-21 08: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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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枫林 2013-01-21 08:51

胡诌一首藏头小诗,包含了这次活动参与人员:

箫韵:也就是本人,起初活动发起者,后莫名遭人上门攻击,不想在磨房引起不必要的争吵,又因其他原因,思虑再三,决定活动先取消。活动取消后,没想到周日早上,有三人(也就是下面三人)又坐公交车赶到了石岩,我甚觉不好意思,决定按原路线私自陪他们走一趟羊台山。

游吟诗人:因每次爬山都扛着“长枪大炮”样的相机, 久而久之,我们就用“大炮”代替了他的称谓。堪称强人一枚,体力和耐力甚好,常骑着单车,独行西藏数月,让人崇拜艳羡;这次,有意让其收队。

白菜:磨房网名“memneker”,因姓蔡,又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嫩嫩,人送外号“白菜”, 天生的蕨类植物发烧友,蕨类植物经他一过目,他就能说出叫什么名字,且准确无误,若遇到平时不常见的种类,更是激动得流鼻血;如此天才,竟然说对其它植物颇感无解和犯晕,真乃怪人。

丽扬:如果一个活动,只有猛男,没有美眉,似乎总少了些什么,而“丽扬”的到来就弥补了这种缺憾。她是我老乡,一名乖巧秀气的小女孩,原先并没预约她。她一见我发贴说是考察认识植物,以为是休闲得不能再休闲的活动,更因为贴中提到摘杨桃,便积极要求参加,却没料想到我为拍照羊台山的植物,所走的的线路大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

说起羊台山,都知道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也就是海仔和珠珠的爱情故事。珠珠纯美可爱,喜欢善吹笛子的放羊郎海仔;吕财主之子垂涎珠珠貌美,就想法害死了海仔,结果珠珠也因相思化石而亡。从此,山上似乎总有一种凄凉的箫笛之声,挟裹着风声,如泣如诉,回旋于山梁之间,路人闻之断肠,山石闻之开裂。直到现在,羊台山还有许多断裂开的磐石,就像人们刚用切割机从中剖开,很是奇特。我对羊台山的评价是:相貌平凡,气质内涵。抗日战争年间,东江纵队震惊中外的“大营救”,多少给它带来了点名气,所以又有了“英雄山”的美誉。很多人认为,2008年“羊台叠翠”只所以被评为深圳新八景之一,也不过是沾了历史的光。现实中,很多单纯来看风景的人走过后,几乎都认为不过是几座相连的小山坡,去过第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却很少有人认真深入考察和了解它。如果深入其腹地,认真去考察,其内涵之丰富,风景之奇丽,超乎你的想象。

至于自己发现和开辟的一些新线路,因涉及其中一些重要植物需要保护,暂时不会为太多人公开。羊台山很多路都是驴友走成熟了,政府便跟上去开发,两者的合力,虽然是无心,但对其生态环境会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很多对环境要求极严格的植物也会跟着灭绝。一座山,没有了植物,也就没了灵气。这次刚开始走的龙眼山沟谷,被政府开发铺石板路,里面到处是炸开滚落的石块。原先常见的团扇蕨,以及各种卷柏,都被乱石覆盖,看了不免让人伤感。“琴音幽涧”中的大瀑布更被政府用铁丝网围住,不免失去了天然风貌,感觉像锁在笼中的小鸟,不伦不类。谷中原有的百年青梅树,为了修路筑平台,多遭砍伐,只剩下了两、三株,此次去的晚,树上的梅花多开败,尚有一、两枝可供观赏。以前赏梅,我从不去远的地方,每年12月底1月初,步行到这里看满山谷的梅花就行了,甚至有的驴友把盛开的梅花误为桃花,给它起名桃花谷,想来也很有意思。现在这一切都要失去了,不复重见。山坡上,为了开拓新的台阶道,在丛林中新刨了很多土路准备铺石板,远看像羊台山的一道道伤疤。记得修路工刚砍树开道时,我还让他们不要砍土沉香,他们也说不会砍。现在去看,那里早成了一条宽宽的大土路,可以上下拖拉机。不用问,妨碍修路的土沉香早砍了,为了修路,谁有在乎它们是不是保护植物呢?

还有山下的龙眼山古村,原本不用去铲平,如果利用原有的地形和地貌认真设计,可以设计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广场。古村旧屋可以加固保存下来,它们只剩下几所,占用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还有旁边数株历经沧桑、近两百年历史的龙眼树(都是编了号受保护的古树,龙眼山村更是因其而得名),同样也可以保存下来,但是这一切为了修登山入口处的广场,都铲平了。我不反对修广场,但旧有的东西没必要全部让它消失,广场上有片古村落,多几株百年龙眼树,又有何不好呢?这反倒使它更具历史内涵。只是这样增加了施工的难度,没有用推土机全部推倒铲平来得方便。现在的广场表面看起来显得富丽堂皇,气势雄伟,但很多人看过后,都感觉似曾相识,甚至有人说简直是福永凤凰山广场的翻板。山寨的东西太多,缺了自己独有的东西,也就显得没有了特色。我不知道自己说得这些是否对,不过政府能为大家着想,修建一个大广场,我还是很开心,虽然不是我理想中所要的。

“琴音幽涧”破坏太严重,眼不见为净,我带领队伍很快离开了那些地方,然后穿过溪之谷,又几经曲折,来到了我们活动的目的地——无名溪谷。在溪谷入口,进行了简单的午餐:馒头、面包,加榨菜,我知道这条溪谷十分漫长和难行,未敢多停留休息,等最后一个人吃完饭后,立刻命令出发。先吃完饭的“游吟诗人”躺在光光的石头上,眯着眼,聆听着叮咚作响的泉水声,晒着冬日暖暖的太阳,有些不情愿起来,他嘟囔道:“还不到中午,天早得很,我又不是没来过羊台山,里面的溪谷能走4个小时?打死我也不信。”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这条被我称为“桫椤谷”的溪谷岔口众多,一开始我就走岔了。向前走了一小段,越走越难行,最后被茂密的类芦丛挡住了前行的道路,人根本过不去。我发现不对劲,赶紧回撤,还好,很快找到了正式的入口。我也只是走了一次,上次是从山上沿溪谷穿行到山下,这次是从山下溯行至山顶,这里的很多地方,时间久了,印象有些模糊。

整个谷中,基本还处于原生态,也正因为此,很多恐龙时代的植物都保存了下来,但也增加了我们爬行的难度。事前,我一直交待要带手套、帽子、手电筒,“游吟诗人”和“白菜”以为我是在说例行的套话,忘了带手套和帽子。结果,没走多久,他们的手背上,额头上便被荆棘挂得鲜血淋淋。特别是华南云实的枝茎,密布黑色倒钩刺,所以它有很多恐怖的别名:搭肉刺、见血飞、鹰叶刺、假老虎簕等等,相较之下,同样长刺的桫椤、露兜草就显得温和多了。华南云实春天开黄色蝴蝶状的花,看起来十分漂亮,那时其盛况差不多把整个山谷都染黄了,但在其密生的地方钻行就很危险,这次给我们造成威胁最大的就是它。我在前面开路,一不小心,裤子被它挂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虽然我戴着线手套和帽子,但华南云实的刺还是穿透这些隔层刺伤了我,不过受伤轻微。最惨的要数“白菜”,耳朵被华南云实刺钩住,竟然活生生地被钩穿。还好他是搞艺术设计的,耳朵让植物免费打了个洞,今后可以挂个耳环,亦不失风雅,呵呵。“游吟诗人”就比较沮丧了,除了手上、脸上挂伤外,今天穿了新买的裤子来,结果多处挂破。刚买的新裤子,一次活动就给报销了,着实让他心痛啊!

除此之外,溪谷深潭密布,泉水跌宕,石滑壁陡。“丽扬”不时地被滑倒摔倒,多次落水,还好没大碍。她戴有手套,我让她学我在石壁上爬行,不要靠登山仗。我的经验,感觉四个着力点,比两个着力点要安全得多。如果靠双足,只要一只脚被滑,另一脚很难稳定在原点上,这样人容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而靠四肢,是四个着力点,一个着力点失稳,还有三个着力点支撑起身体的重心,人反而不容易滑倒。就算是跌倒,因为整个身躯与地面距离比较近,摔得也不疼。如果是站着直直地摔倒在石头上,那就很可能摔伤了。只是如我这般爬,身姿实在不好看,受到“白菜”和“游吟诗人”的嘲笑,说我像猴子,但无论如何,安全更重要,直到活动结束,我没有滑倒一次,而他们多少都滑倒过。

正当我们艰难地爬行时,突然前面传来了人语声。啊,前面有人?这条终年不见人迹的溪谷现在也有了人?我有些吃惊。走近一看,他们并不像一般的登山者,有五、六人,溪谷中留有一人在观望,其他人正在丛林中砍什么东西。我心里一下明白了,他们正是盗砍土沉香者!我没说出口,心中有些惊恐,但更多的还是气愤,于是不顾危险,举相机对溪谷中的那人拍照,被那人察觉,他连忙转身,不让拍照,但我还是抓拍到了一张。跟在身后的“白菜”问他们在干么,他们说在采药材。我赶紧使眼色,不让“白菜”再多问,“白菜”一下子也明白了。“丽扬”妹妹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见到了人,反而高兴起来,喘着粗气说:“大叔,我们是登山的,前面的路好走不,能走通到山顶不?”她这些可爱的话语,反倒缓和了那些人的戒备心。我连忙呼唤收队的“游吟诗人”不要再拍照,立刻跟上来,尽快离开这里。

也许我心中有些慌张,怕那些人追上来对我们不利。不留神,竟又走岔了路。“白菜”发现了,说这里是两个路口,没走错吧?可在这关键时刻,我又判断失误,还是选了右侧的路,因我见那里被人绑了红色的塑料胶袋。虽然我走路,并不是太注重前人这些标示,而是多靠植物来辨别是否走过,恰在这时,一根长长的躺在溪水中的芦苇杆,又给我增添了信心,因为我印象中,上次也遇到了这样的芦苇杆。因为实在太难穿行,“白菜”还是有些疑惑,我溯溪从乱草丛洞中爬上去,发现前面还有路,便对下面的“白菜”坚定地说:“没错,是这里!”他们只得跟上。我这一决定,使我们今天彻底远离了原定路线——桫椤谷。

我走了一段距离,也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前面没有我熟悉的大片的粗喙秋海棠,裂叶秋海棠和兰花丛,也没有遇到上次峭壁上飞溅的几股瀑布。我幻想着这次也能像上次一样最后能万源归宗,却忘了这次是沿溪上溯,不是下行,结果越叉越远。后来本想返回,可他们三人费了很大劲,才爬了这么长的距离,都不想再折返到岔口。也罢,再开创一条新线路也不错。我们又选择了沿溪继续上行。

上面的溪水渐渐少了起来,华南云实也少了起来。虽然荆棘少了,但路况却越来越陡,有很多陡峭的石壁和险坡要翻。“游吟诗人”掏出手机一看,已到下午四点多钟了,中间没有休息,沿溪已爬了四、五个小时,而这条溪谷似乎还漫长得看不到头。他再也不说羊台山没有爬四个小时爬不完的溪谷了。前面又是一个八十来度的陡坡,上面有很多松动的石头,我开路先上,为免石头滚落砸到后面的人,我让一个人上去后,下面的人再接着上。此处不像其他地方,越往上攀爬,越没什么东西可借力,堆附的碎石是松动的,不住地向下滚落,而壁上的树根也是枯朽腐烂的,一抓就断。我上去之后,最上端恰有一个天然小平台,我身子停在上面,能一手拽着树,然后将另一支手臂伸下来,尽量去帮助下面的三人,使他们靠近上端的时候能拉我的手上来。

等人全部上来后,我往四周一看,发现经过我们这一翻,已脱离了溪谷,再看另一边的溪谷,未走完的路程丛林更密,石壁更陡,似乎根本没有尽头,看得“白菜”精神也崩溃了。因后半程没走过,我心里也没底,不知现在身处何处,不过从分布的植物种类上看,是比较靠近山顶了,所以自己反而很镇定,回头问“白菜”:“这溪谷比你经常爬的梧桐山老虎涧相比若何?”他答道:“难度甚之,这里太原生态!”接下去该怎么走,我们四人意见发生了分岐,其他三人不愿再溯溪登顶,要从山坡的另一侧开道上山。我认为可以继续溯溪攻顶。我笑着对“白菜”说:“说不定溪谷上面的植物更奇特呢!”他显得无动于衷,他说现在的关键是在天黑之前一定要登顶。我很想看看溪谷上面到底还有些什么植物,于是我让他们三人在原地等待,自己抓着树藤翻到了更高处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往远处一看,谷中有大片的巨型观音座莲蕨,从叶形来看,还不止一个品种,我兴奋地大声对“白菜”说:“那里有你的最爱!”“白菜”不信,以为我在忽悠他,后来我干脆把他拉了上来,他一看也惊呆了。我想下到谷中去拍它们,可那地方实在太陡了,平时视观音座莲蕨如生命的“白菜”都没有动力跟上,我也只得作罢。看来,到这种境地,没人再对植物感兴趣了。“白菜”还是决定从丛林中开道,沿山坡上山,我也少数服从多数,只是有些担心最终登顶的是深山腹地的一座孤立的无名小山头,那时候就更麻烦了。独闯过西藏的“游吟诗人”,接过我手中的西瓜刀,从队尾跑到前面去开路,真是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

其实山坡也并不好走,很多地方荆棘丛生,藤萝密布,直行根本走不通,需要不断地迂回,走在前面开道的“游吟诗人”越走越困难。“白菜”让我再去靠近溪谷,探探那里是否更容易上山。正合我意,我翻过一个陡峭的土坡,发现前面比较开阔,似乎更容易走一些,就喊他们过来。往前走不通的“游吟诗人”闻听后,连忙掉头从另一侧赶了上来。我见“游吟诗人”爬上来之后,就继续到前面查看路况,没再关注身后其他人。可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本来我认为难度不太的土坡,“丽扬”爬的时候就遇到麻烦了,她一下从土坡上滑坠了下去。我听到一声惊呼,赶紧折身返回。还好,下面有“白菜”,只见他双手用力托住“丽扬”的脚部,没使她滑下去。“游吟诗人”在上面立刻用刀砍了身边一棵小树,伸下去,拉“丽扬”上来。

“丽扬”惊魂未定,累得也没什么力气了,我们让她歇息一下。她说,谢谢你们,让我拣回了一条命,现在才发现活着真好,如果上天能让我走出去的话,今后一定要好好地珍惜每一天!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脚下的小草能指出一条直通山顶的路来。她接着问我:“今天是不是你走得最崩溃的一次?”我觉得她甚是可爱,但没法回答她的问题,感觉她过于悲观了,走出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困难。我以前在羊台山拍花,很多时候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也没有如此悲观,其中一次在半山腰,一脚踩进刺果藤丛中,沒料想下面是空的,茂密的刺果藤的枝条很好地掩盖了十几米高的深壑,我下半截身体悬在空中,双臂伸展开,支撑在刺果藤的枝茎上。那些刺果藤不知长了多少年,甚是粗壮,但还是承受不住我的体重,一点点地往下陷下去,我腾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它盘结在石头上的根茎,最终还是爬了上来,惊险程度远胜于此。当时只有我一人,那地方也是从来没有人去过,而这次好歹还有个伴。那天我想,如果我摔伤在深壑中打电话求救,有没有人会找到这里?如果最终死在这里,多年后会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尸体?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我心里暗付:此次幸亏取消了活动,当时报名的有很多女孩子,若一一确认,此时此刻,悲观情绪在众多女孩子中弥漫开,笨嘴笨舌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边的山坡植被不是很茂盛,等“丽扬”喘了口气,“游吟诗人”接着在前面开路,“丽扬”随后,“白菜”紧跟。我继续沿着溪谷一侧往前探行,来看看哪一边的路更好走。就在这时,我发现一棵主干近四米高的桫椤立在悬崖上,伸展着长长的叶子,身影婆娑,像迎客松一样漂亮,下面谷中又是一大片。我赶紧呼“白菜”过来看,而“白菜”说什么也不过来了,并说山坡更容易走一些,让我不要在那边探了,也跟上来。我只得返身追上“白菜”他们。

没料到,这季节活跃在丛林中的蚊子还很多。也许是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把它们都惊醒了,嗡嗡地全围了过来,叮咬我们,“丽扬”见状,赶紧用方巾蒙了脸,我们三个大男人也顾不了这些了。在密林中,“丽扬”还是心有余悸,不住地回头问走在后面的“白菜”和我:“我会不会再次滑倒滚下去呢?”我和“白菜”都笑了,说:“这么密的树,要滚下去也难啊!再说后面还有我们这两道‘防火墙’,也会拦着你。”说话之间,我看到一些茶树还在开花,这又引起了我的兴趣,举相机便拍,到这种境地,我还花痴本色不改,偷眼瞧“白菜”,他只顾低着头匆匆赶路。我摇头苦笑了一下,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很少啊!

突然,前面三人一阵欢呼,我跑过去一看,竟然到山脊了。山脊上是石岩政府新修的通往大浪的台阶路,我认得,这里离大羊台山顶并不远,也就半小时的路程。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此时惊惧、恐慌、担忧等情绪一下子全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兴奋,还有说不出的累。“丽扬”一阵雀跃,高兴地说:“这都是我认真祈祷小草的功劳!”我们三个都笑了,她闪着眼睛问:“不是这样的么?你们都这样爱植物,会感动小草保佑我们的……”说得我们有些惭愧,其实最后穿行的过程中,多少还是砍了些拦路的藤萝的。

我们坐在台阶上,抹去头上的汗,大口地喝着水,我包中的三瓶水浑然不觉之间,全喝光了。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丽扬”又说:“今天本来是想带一名同事来的,她也是一名女孩子,比我胖,在户外也没怎么锻炼过。要是她来了,恐怕我们真的会走不出去……”我不置可否,只对他们说,我的要求从来不是废话,待会儿会走一条小路,让你们带手电筒也是有用的,最终恐怕还要走一段夜路。“游吟诗人”闻言,从他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手按着电筒对准树叶一击,直见电光闪耀,树叶立马冒烟烧了起来。他说:“嘿嘿,看到没?电压一万伏的,不但能照明,就是今天晚上遇到野猪来袭,照样一下子把它击倒。”想不到“大炮”还藏有这么厉害的玩意!今天遇到盗土沉香之人,万一他们对我们动手,我们是不是照样能趁其不备将他们击倒呢?我陷入了沉思。

后来,我见他们精神好了很多,就打趣说,根据国际惯例,对于无名之地,谁先发现谁就拥有命名权,后半程的无名溪谷是我们四人这次发现的,你们看命个什么名好呢?“游吟诗人”长叹一声,道:“羊台山我也走过多次了,你更是老羊台,没想到今天还落得如此狼狈,不如就叫‘狼狈谷’吧!”我刚想张口赞同,但转念一琢磨“狼狈”一词的另一面意思,感觉并不好,便闭口不啃声了。“白菜”也来了兴致,说:“一路上听‘大炮’称你俩是迷途党的人,不如叫‘迷途谷’吧!”我感觉“迷途”二字太平庸,无诗意,就没赞同。“丽扬”说:“是‘箫韵’带我们迷了这条谷,就叫‘箫迷谷’吧!”我一听乐了,说:“还不如叫‘迷云谷’呢,更诗意一些,况且我真实的名字中也带一个‘云’字。”我们的话匣子一下全打开了,各种命名提出了不少。最后,“白菜”对我说,感谢你,今天让我领略了羊台山的另一面!而“丽扬”却对我说,以前跟着“宝安乐乐”都是羊台山休闲游,便错以为你的活动会更休闲,也不过是拍拍花草啊,摘摘野果之类的,没想到是这样不要命的!以后再在磨房发现你发羊台山的贴,就望风而逃。我说:“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如果我贴中严格要求在6人之内的,就属探险性质的,是得要谨慎报名;若是10人之上的,还是很休闲的,可以报名参加的。这条溪谷恐怕今后我也不会再来,要来,也只是走走后半程没走过的路段,求个圆满。”

歇了一阵子,我见他们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天色已不早,便又领着他们从我常走的一条小道穿行,用了近一小时到石岩正规的登山道上,未下到半途,天已经黑了。“丽扬”力气耗尽,走在台阶上险些跌倒,但嘴里还是喃喃地念叨着“杨桃杨桃……”说着说着,泪花噙在了眼中。也真难为她了,已经累成这样,还没忘记我贴中提到的杨桃。我说,如果你们不怕晚,就带你们到百年杨桃园摘杨桃!让人跌破眼睛的是,“游吟诗人”和“白菜”这两个大男人竟附和“丽扬”说,摘了杨桃活动才算圆满,不摘杨桃,宁死不回去,否则就要在网上向每个人揭发我是大忽悠。看样子,我又得少数服从多数,况且名誉要紧,于是领着他们穿过菜地,到了百年杨桃园,用手电筒往树上一照,依然是满树黄黄的杨桃。他们三人一片欢呼,“游吟诗人”更是挽起衣袖,像猴子一样窜到了树上,他说打小在北方爬树惯了,现在依然是爬树高手。不知是因美女在场,还是果真如他所说?无从查证。我把袋子递上去,在下面用手电筒往树上给他照着,并叮嘱他摘杨桃要小心,离得远的就不要强为。他摘了满满一袋子成熟的杨桃,方才心满意足地下来。结果,他并没要多少,只拿了两个。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近,平时就可以来摘,更没要,其它的全分给“丽扬”和“白菜”了。“丽扬”捧着杨桃,破涕为笑,说今天终于没白来!唉,要知道大家都这么喜欢杨桃,就不用费周折走什么溪谷,直接杀到杨桃园开“杨桃宴”得了。

最后,“丽扬”坐公交车回去,我和“游吟诗人”、“白菜”三人早已饥肠辘辘,找了家饭店吃起了火锅,活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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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台山去过一次,沿正规路线登顶,不知羊台山有这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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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晚秋枫林 2013-01-21 09:02

是的,传说很多,我也是引用了其中最被人们熟知的一个故事。正规的登山道我走的太多,现在一般不去走,除非从山谷中爬出来,天色太晚,为安全起见,才会沿台阶道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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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2013-01-21 09:19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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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的果实,蓝莹莹的,充满了恐怖和诱惑: 崖姜,生长在石头上或树上,只要一点枯叶,它就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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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扬 箫韵 2013-01-22 01:53

常山的果实,蓝莹莹的,充满了恐怖和诱惑:

像蓝色妖姬: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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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 OP 丽扬 2013-01-22 03:48

箫大侠:好有味道的活动!+5!

谢谢闲人兄的加分,很想念以前啊,一帮人周周迷羊台,现在这些人大都隐退不出来了.

像蓝色妖姬:D

嗯.其实常山的花也是蓝色的.我的PP基本上传完了,其它的都在游吟诗人手里,他私藏着不发,可以像他要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