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深圳某山有中华双扇蕨,我和蕨类植物发烧友“白菜”一直想寻找到它。为此,那座山我先后上了四次,“白菜”也多次跟着其他人走了不同的线路,结果我们两个都一无所获,颇觉遗憾。
最近,“白菜”又在电话中和我谈起,并且他还说,这次“蕨苑”群中的几位朋友也要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人多力量大嘛!我的心被他说的不由得又蠢蠢欲动起来。本来周六我是报了“大力”等人对这座山的探路活动,那条线路也是我极想走的,但连续两天的探路我怕吃不消,决定先退出“大力”的活动,周日集中精力去寻找中华双扇蕨。哪知,周六傍晚,天哗哗地下起了雨,一直到夜里十点多钟还听到雨声。难道活动会取消?白菜没打电话来,看来是风雨无阻,根据我的经验,如果晚上狠狠地下一场雨,第二天多半是阴转多云,但愿如我所愿。
第二天,我早上五点起了床,炒了个莲藕菜,吃了碗稀饭。虽然是上午9:00在聚宝路口站台集合,但我不想因住的远就迟到。下了楼到外面看天,还有些阴沉,但并没下雨。早上6:45,我在石岩浪心村委坐上326路公交车到深航大厦,又转乘观光1路,8:30便到了集合地点,其他人尚未到。我一人走到人行天桥上,一位农民工模样的人坐在上面,旁边摆有一尊沾满红泥土的水牛玉雕,从刀法上一看就是现代工艺品,至于质地是不是玉,我都有些怀疑。另一位人在跟前不住地重复着问:这古董是从你家宅基地挖出来的?那人答:老家被政府拆迁时挖出来的。不一会儿,就又围上了几个人。我也不想多听,一看就是唱双簧的托儿,这年代真是骗子盛行的年代,就像有人挖出人形的何首乌一样,其实也是用普通的薯蓣放在模子里长成形的,上面再嫁接了何首乌的茎藤。在这里借此提醒大家,不要去上当受骗。
上午9:00时,人先后到齐了。一共5个人,除了我和“白菜”两位业余爱好者外,另外几位是专家级的植物高手,分别是晖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只是听他们这样叫)、小潘和小魏,其中晖哥和小魏还是同门师兄弟。小魏尚在读书,从贵州赶来,本想寒假去香港,结果没办下港澳通行证。我原以为博学多识的植物高手都是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没想到和我年龄相仿,真是英雄出少年!
晖哥开了私家车,刚好能坐下5个人。想不到,这下连车费都省了,哈哈!车上了高速,很快到了山脚下。小潘曾来过这里,熟悉路线,于是我们从溪谷上山。没想到,刚一进去,就闪现出了几位保安,阻止我们上山。晖哥上前沟通,也不行,说要另开通行证。小潘给我们使眼色,我们见状就退了出来。他边走边低声给我们说,开通行证倒不难,管这里的政府领导都认识,只是这一折腾,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了!不如干脆从另一条小道绕上去,节省时间。
小潘并非驴友,没想到他知道的小路竟比驴友还要多。我们来到一片菜园,发现菜地都被鸟网围了起来,鸟飞过去,就被缠住难以脱身。上面尚缠着干死的蜣螂(俗称屎壳郎)和一只血淋淋的鸟腿,估计这只鸟被缠住后,又被猫等动物扑食。正在这时,一只小鸟飞了过来,立马又被缠住了,它凄哀地鸣叫着,拼命地扇动翅膀挣扎,但却越勒越紧。幸好,它遇到了我们,我们马上上去,帮它松开,只见它的翅膀都勒出了血,黑色的眼珠子充满了绝望和惊恐。得救的小鸟从我们手中一下飞走了,飞向了大山,我望着它远逝的身影,心里默默地说:但愿它永远不要飞到有人烟的地方,下次也许就没有这么幸运,可没有人烟的地方又剩多少呢?据说,这种鸟网是日本人发明,连蝙蝠的回声波都探测不出来,所以很多蝙蝠遇到它也是厄运难逃。一想到这里,一股怒火冲上脑门,我破口咒骂道:发明这种网的小日本人八辈子不得好死!说实话,我也只能骂骂了。
我们穿过菜园,来到登山小道,一阵急走,抵近山腰。路两边长满了很多垂穗石松(铺地蜈蚣)和铁芒萁,我见了这些植物,便说一直分不清芒萁和铁芒萁。小魏说,其实它们也好区分,特别是它们刚长出来的幼株,铁芒萁光洁无毛,而芒萁却密被锈褐色的毛。他还帮我在草丛里一一找到它们并指给我看,果然如他所说。他问我,现在山上都有些什么花开。我想了想,说:“吊钟花应该开了。”他有些疑惑,说:“不会这么早吧?应该是4、5月份开的。”结果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片盛开的吊钟花,花粉红色,像很多小铃铛挂在树枝上。小魏叹道:“真想不到啊,深圳这么早就开花,我们那边要晚很多,而且开的是白色的。”我说:“深圳这边也有开白色的,叫齿缘吊钟花。”
我们估计保安不会再追上来,便放慢了脚步。我笑着说,我们驴友和你们植物痴应该很相似。小潘道:“其实说像也不像。我们在谷中,如果在某段地方发现植物种类丰富,可以呆上一天甚至两天,并不一定去登顶。驴友多是登顶和穿越为目的。”想想也是,很多驴友,一路狂奔下来,问问一路上发现了多少种植物,恐怕脑子中就没啥印象。植物痴能走一步停十步,不过若真用心走起路来,也是飞快,并不比驴子差。他们说经常到野外无人区考察植物,有时一去就数月,体力不行,就很难跟上。正说话间,小潘指着下面溪谷说:“那不是中华双扇蕨吗?”我们定睛一看,果然在石壁上有一大片大叶子植物。虽然我没见过中华双扇蕨,但我在网上看到过它的图片,所以还是认得的。我们高兴极了,赶紧从小道上寻路下到溪谷。
溪谷石壁很陡,但谷看起来很宽阔,堆满了乱石,虽然是枯水期,依旧有很多溪水飞流而下,这里上下落差大,估计到夏季,会看到很多漂亮的瀑布。我正小心地攀着石壁下去,结果走在前面的四人却停下不动了。赶上前一看,他们正俯身拍地上的一大片茅膏菜。茅膏菜叶面密被分泌黏液的腺毛,是肉食性植物,能捕捉小虫子吃。我不知道锦地罗和茅膏菜怎么区分,有植物高手在场,何不借机问清?晖哥说,也容易区分,锦地罗没有叶柄,即使有,也极短,最多有两毫米;而茅膏菜呢,不仅有叶柄,并且比较长,约1厘米左右。深圳茅膏菜属的植物一共有四种,除了锦地罗和茅膏菜外,还有长柱茅膏菜和匙叶茅膏菜。现在拍的这种就是匙叶茅膏菜,因它的叶倒卵形,呈匙形;而茅膏菜叶呈盾状,或近圆形。有高手的点拨,困惑我多时的难题一下子就解开了。在这片湿润的石壁上,有一大片挖耳草正在开花,它的花像兰花一样奇特,只是它的花太小,拍它们很难对焦,我手中更是普通的数码相机;它的叶器更小,只见浅浅的水中沉浸着点点绿色;挖耳草的蒴果球形,呈白色,整株看来,像踏着水,挥动衣袖,扭着腰肢舞蹈的仙女一样婀娜多姿。还有谷精草,长满了白色的小球,也十分好看,只是我们都在认真拍匙叶茅膏菜和挖耳草,竟忽略了它。
我们拍完照后,就下到谷底,再跨过溪水,到了溪谷的另一边。只见整面石壁几乎垂直而立,上面长满了中华双扇蕨。中华双扇蕨的木质根状茎横生,盘结于岩石上,叶片巨大,正面深绿色,背部白色,看起来奇特而又雅致。我拿出卷尺,量了一下,大的叶片上下高60厘米,左右宽65厘米。叶柄也甚长,估计长的有1米左右,短的恐怕也有50-60厘米。因为每枚叶片从中两裂成相等的扇形,宛若两把并在一起的蒲扇,又为中国所特有,故而叫中华双扇蕨;另外每扇边缘又会四深裂,整片叶子加在一块儿共八裂,所以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八爪蕨”。晖哥对我们说:“其实这里的中华双扇蕨和其他地方的还不太一样,特别是根状茎上的毛被,中华双扇蕨的毛被一般是贴伏的,而深圳这里的却是开展的,搞不好它还是个新种呢!”我们听后都笑了,随后每人和中华双扇蕨合了影,“白菜”更是高兴,因为眼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中华双扇蕨啊!他抚摸着叶片,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随后拿出手机左拍右拍。小潘还找到了长孢子的叶片,而且正值孢子成熟期,这些长着巨型叶片的中华双扇蕨,就是由这些微小的孢子萌生出来的!中华双扇蕨对环境要求极其严格,野外分布数量十分稀少,处于极度濒危的状态,整个深圳,被人们发现的中华双扇蕨,也就眼前和另外一条溪谷中的这两片。这些稀有的植物,如果不认真保护,等它们灭绝的话,恐怕只有从我们的照片中去联想它们美妙的身影了。
我们观察了很久,最后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溯溪上行。上面有一段石壁很陡,而且很滑,人很难上去,我们不得不又走上小土路绕行。正走之间,我见小潘不时地弯腰捡一些种子。我见了,赶紧问他是什么。只见他把手掌伸开,是一把红色的豆子,他说,这是软荚红豆。我算是服了,本来我对自己的眼睛很有信心,常说只要我路过的地方,什么植物都逃脱不了我的眼睛。结果和植物高手一比,还是差远了。小潘接着说,其实树上还有许多。我抬头往树上一看,只见满树的果荚开裂,露出鲜红夺目的红豆。
又向前走了不远,我发现树丛中有一些树干浑身长满了尖刺,像刺猬一样,让人望而生畏。于是,我就将它们指给晖哥看,晖哥瞄了一眼,说是“箣柊”,音“cè zhōng”。我凑上前仔细地看了它的枝条,奇怪的是,它的枝条并未见刺,印象中箣柊的树干和枝条都是有刺的,记得箣柊属的另一种“广东箣柊”的小枝上有时就不长刺,“广东箣柊”树干上同样长刺,而且长达11厘米,相较之下,箣柊树干上的刺就不是很长了,才1-5厘米。我见这些树干的刺,都十分长,根据上面两点我认为应该是广东箣柊。为了进一步确认,我顺手摘了一片叶子,仔细看了一下,叶基部两侧没有腺体,而箣柊叶基部两侧却各有腺体1个,这更证实了我的看法。
我们走了一段小路后,又切行到溪谷中。谷中长着各种苔藓植物,晖哥告诉了我它们都叫什么名字。可惜我脑子笨,回来后,全忘了。苔藓丛里,还长有小小的短柄禾叶蕨。另外岩石表面上附生着成片的黑色地衣,像薄薄的木耳,小时候我们经常从草地上捡来炒菜吃,很美味,想不到七娘山也有这么多!还有众多的兰花,石头上是一丛一丛的石仙桃,岩壁上是蛇舌兰和牛齿兰,其中牛齿兰尚在开花。当然,蕨类植物也很多,大片大片的金毛狗;数米高的里白,攀生于树上;这里几乎包含了深圳里白属的大部分种类,比如中华里白、粤里白、阔片里白,小魏还说有绿里白,它们长得很相似,我对此一直分不清,晖哥说了阔片里白的特征,它的整片叶呈镰刀形,另外他还说了其它区分要点,可惜我都忘了。还有多种卷柏,有江南卷柏,深绿卷柏,二形卷柏和薄叶卷柏等等。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这些看似文弱的植物高手在溪谷中溯行甚快,把我远远地拋在了后面。时间早过了中午,已到下午三点多钟,还没吃午饭。真没料想到他们一观察起植物,就忘了自己的肚子。我饿得有些发慌,又不好意思单独去吃饭,只好跌跌撞撞地追上他们。溪谷上游是一处大水潭,碧绿如玉,上面石壁甚陡,有小股瀑布注入潭中。虽然能继续绕路上去,但时间已不允许我们登顶。他们在潭水里发现了很多香港瘰螈,这种生长在水中像壁虎一样的动物,也十分稀有,我以前见过很多,所以这次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围上去看。我们休息了一阵子,决定返回。小潘不喜欢走已走过的路,溪谷旁边是丛林,他就在里面开路,而晖哥从溪谷原路返回。溪谷中很多地方石壁甚陡,石头又滑,我们剩下的三人也不想再走,于是跟着小潘,到后来实在受不了丛林中的荆棘,“白菜”、我、小魏先后又返回到溪谷中。小潘又在里面穿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后和我们会合。
在距离中华双扇蕨比较近的岔道上,是一块很平整的石头。下午四点半已过了,“白菜”问我,带吃的没?我说带了莲藕菜和三个馒头。“白菜”拿出了他带的面包和榨菜。想不到其他三人都没带饭,怪不得他们不吃午饭啊!小魏说,已经习惯了,因为他在学校学的就是植物分类专业,到野外考察植物时,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我们凑合着把白菜和我带的东西吃了,垫了一下肚子。
我们决定不沿着上午的小土路返回,而是继续沿溪谷往下走。在途经中华双扇蕨时,我说这些珍稀的蕨类植物中,野生的苏铁蕨到现在我还没看到。“白菜”听我这么一说,便指着脚下的一株蕨说,它不是苏铁蕨吗?它的叶子长得有些像蜈蚣凤尾蕨。我俯下身,翻看了一下它叶子背面的纹路,是白色的鱼脊骨纹,果然是苏铁蕨!我目测了一下它的干高,有20厘米高,不算很大。
他们四人走得快,全跑在了前面。我溯溪比较小心,又落在了后面,但还是不时地去观察周围的植物,我心里说:今天运气不错,深圳蕨类植物中里白科的植物差不多都凑齐了,连极度相似的芒萁和铁芒萁也学会了怎么去区分,如果能再找到假芒萁就完美了。谁知我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只见身体左侧山坡的石沟里,有一大片叶形漂亮的芒萁丛,看起来很像假芒萁。于是,我不顾疲劳,翻过几块大石头,到跟前一看,果真是假芒萁,今天真绝了!我激动得大声喊白菜,可惜经我这一耽搁,他们都走远了,不想再返回来看。我采了一片叶子,拿在手中,追上了他们。“白菜”和其他三人看过,都说是假芒萁,看来我猜得没错。晖哥问还要不要?他想做标本。我自然把那叶片送他做了标本。
晖哥很厉害,他认识很多植物。只要他一停下,我就知道他发现了不常见的种类。后面的路程,我跟在他屁股后,就拍了灰枝翅子藤(后来确认为是程香仔树),雷公青冈和竹叶青冈。竹叶青冈树形美观,叶子既像竹叶,又似罗汉松叶。白菜问晖哥:“为什么不用来做道行树?”晖哥说:“它生长慢,现在的人等不及。”
走到溪谷的出口,只见新刨了很多土路,还有水泥浇注的平台。看样子,又要大兴土木筑路了,心中不禁隐隐对藏在深谷石壁上的中华双扇蕨担忧起来。
在返途的车中,我说:应该向政府建议保护这些珍稀植物!晖哥听了,苦笑了一下说:“现在连种在仙湖植物园的珍稀植物都保护不了了!仙湖很多地块要划给弘法寺扩建寺庙,政府已经批准,其中包括荫生植物区沟谷中的蕨类。”“白菜”有些惊讶,追问道:“是不是里面种着大量的笔筒树、桫椤、白桫椤、黑桫椤、大黑桫椤、小黑桫椤等珍稀蕨类植物的地方?”晖哥点了点头。“白菜”气愤地说:“这些桫椤,一旦移植,就很难成活,估计有百分之六十的会死掉。”
我们都不说话了。我感到无力和无奈,不敢去想将来。希望最终结果不是千古“绝”唱,而是千古“蕨”唱!
2013年01月27日记
照片整理中,过两天传。
等照片
好的,先让主角闪亮登场,让雪版过过眼瘾,其它植物PP会抓紧时间整理出来。
中华双扇蕨(实为深圳双扇蕨),双扇蕨科双扇蕨属
别名: 八爪蕨
整体看,它们长在垂直的石壁上,蔚为壮观:
也该我们亮亮像了,能以中华双扇蕨(实为深圳双扇蕨)为背景,真是三生有幸:
我用卷尺量了一下,大的中华双扇蕨(实为深圳双扇蕨)叶片上下高60厘米,左右宽65厘米:
它的叶片,从中两裂,像两把并在一起的蒲扇,又为中国所特有,所以叫中华双扇蕨(实为新种深圳双扇蕨,待发表)。它巨大的叶片,让人惊叹不已:
虽然它的每枚叶片整体上二裂成相等的扇形,但每扇又四深裂(也有的会五裂),加在一块儿共八裂,所以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八爪蕨”:
中华双扇蕨(实为新种深圳双扇蕨)叶背面泛白色:
它的孢子,看起來像小虫子,蕨类植物大都是这样,不用恐怖:
中华双扇蕨(实为新种深圳双扇蕨)对环境要求极严格,几乎难以在室内养活,对此很多专家都头疼不已,所以目前仙湖还不能看到它的身影。如果不加以保护,等它们灭绝的话,也只能从我们的照片中回顾它们美妙的身影了:
苏铁蕨( Brainea insignis (Hook.) J. Sm.),乌毛蕨科苏铁蕨属
因其形似苏铁,所以叫苏铁蕨,它和桫椤一样,有木质地上茎,也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我以前只在仙湖见过,这次很荣幸见到了野生的苏铁蕨,只是株干不很高,才20厘米。当天真是很神奇,心中想看什么就能找到什么。我就感到很不可思议。
它的叶片有点像常见的蜈蚣凤尾蕨,我辨别是不是苏铁蕨,主要看叶子背面纹络,其主脉两侧各有1行斜上的三角形网眼,排在一起像鱼脊骨,只要抓住这一点,不管它株形大小,有没有主干,都能认出来。
吊钟花(Enkianthus quinqueflorus Lour.),杜鹃花科吊钟花属
别名:铃儿花
花粉红色,像很多小铃铛挂在树枝上,七娘山的吊钟花现在都开花了。也有开白色的,只不过叫齿缘吊钟花。
现场去看真的很漂亮:
挖耳草
Utricularia bifida L.
狸藻科狸藻属
花的样子和兰花一样奇特,只是它的花小,真的很难对焦啊。费了很大功夫拍了几张,都舍不得删。
结种子的挖耳草,像身着素衣的仙女在跳舞:
它的叶比花还要小几倍,生长在浅浅的水中:
匙叶茅膏菜(Drosera spathulata Labill.),茅膏菜科茅膏菜属
别名:匙叶毛毡苔、金雀梅、宽苞茅膏菜、小毛毡苔
茅膏菜叶面密被分泌黏液的腺毛,是肉食性植物,能捕捉小虫子吃:
软荚红豆
Ormosia semicastrata Hance
蝶形花科红豆属
满树的红豆豆哦!
地上落的也是红豆:
蛇舌兰(Diploprora championii (Lindl.) Hook. f.),兰科蛇舌兰属
可惜过了花期,都结种子了:
牛齿兰(Appendicula cornuta Bl.),兰科牛齿兰属
别名: 石壁兰
牛齿兰还在开花:
石仙桃(Pholidota chinensis Lindl.),兰科石仙桃属
花期也早过了,结了种子:
石柑子(Pothos chinensis (Raf.) Merr.),天南星科石柑属
金钱蒲 (Acorus gramineus Sol. ex Aiton ),天南星科菖蒲属
别名:石菖蒲
很多人只记住它的别名——石菖蒲,却忘了它的中文正名——金钱蒲 ,在这里纠正一下,它的正名是金钱蒲 (Acorus gramineus Sol. ex Aiton )。
感觉七娘山这些植物比深圳其它地方开花都要早!
雷公青冈(Cyclobalanopsis hui (Chun) Chun ex Y. C. Hsu et H. W. Jen),壳斗科青冈属
别名:雷公椆、苦槌树、槟榔椆、雷公果、雷公青冈、胡氏栎、雷公子、胡氏青冈、雷公栎
它的叶子:
竹叶青冈(Cyclobalanopsis neglecta Schottky),壳斗科青冈属
别名: 竹叶椆、竹叶栎、竹叶青冈栎
竹叶青冈树形美观,叶子既像竹叶,又似罗汉松叶,但生长十分緩慢。
竹叶青冈的果子:
石斑木(Rhaphiolepis indica (L.) Lindl.),蔷薇科石斑木属
别名:车轮梅、春花、春花木
很常见的花,深圳各山头都有,就随便拍了一张,只是七娘山的花期明显略早。
广东箣柊(Scolopia saeva (Hance) Hance),刺篱木科箣柊属
像刺猬一样,树干浑身长着尖刺的植物,当时问辉哥,他说是箣柊。我看了它的枝条,并没有长刺,印象中箣柊的树干和枝条都是有刺的,而箣柊属的另一种植物广东箣柊的小枝有时就不长刺,且广东箣柊树干上的刺长达11厘米,箣柊的刺长1-5厘米。此株树干的刺十分长,所以我判断是广东箣柊。
看它的枝叶,可以进行区分:
细轴荛花(Wikstroemia nutans Champion ex Benth),瑞香科荛花属
别名:野棉花、地麻棉、垂穗荛花、地棉麻、金腰带、山皮棉、石棉麻、野棉皮、细轴小荛花
值得提醒大家的是,它是有毒植物,能致癌,户外见到它勿多接触。
程香仔树(Loeseneriella concinna A. C. Smith),翅子藤科翅子藤属
别名:短柄翅子藤、雅致翅子藤、希藤
像蝴蝶一样啊,飞呀飞!
辉哥和小潘两位老师说是灰枝翅子藤(Loeseneriella griseoramula S. Y. Pao),翅子藤科翅子藤属的植物中国有4种,深圳记载的只有1种,即程香仔树,我对此很是困惑,如果真是灰枝翅子藤,深圳就应该有2种。辉哥说它的种子具有膜质翅,我摘了一枚果实带回家,还没剥开看它的种子。
其实它真正的果子是三瓣的,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上面的只是掉了一瓣,哈哈。
程香仔树的叶子:
发一些当日拍的各种苔藓的图片,辉哥告诉我了一些它们的名字,可惜回到家,我全忘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对苔藓也一窍不通,瞎猜一些名字,误导大家可不要怪我。
1.瞎猜一个,可能是“卷叶鞭苔”或“三齿鞭苔”:
2.还是鞭苔吗?还是半萼耳叶苔?
这种苔像蠕动着的黑色虫子,看了让人反胃:
3.带叶苔?
4.
5.
6.金发藓?桧叶金发藓?节茎曲柄藓?很难区分啊。
7.再瞎猜一个,可能是“藻苔”:
长得像薄薄黑木耳的地衣,记得小时候在家捡回去炒着吃:
真正的野木耳,呵呵,可以摘來吃:
黑灵芝:
鳞籽莎(Lepidosperma chinense Nees & Meyen ex Kunth),莎草科鳞籽莎属
黄槿(Hibiscus tiliaceus Linn.),锦葵科木槿属
也有开红花的
黄藤(Daemonorops margaritae (Hance) Beck.),棕榈科黄藤属
谷精草(Eriocaulon buergerianum Koern.),谷精草科谷精草属
结满了白色小球球,十分好看。可惜当时正在拍黄花狸藻,而忽略了它。
薜荔(Ficus pumila L.),桑科榕属
挂满青色的“馒头”哦:
舶梨榕(Ficus pyriformis Hook. et Arn.),桑科榕属
溪水边很多,这种榕树结的果子真的很像梨哦!
舶梨榕成熟的果子呈红色,有许多白色的虫子寄生在里面:
竹节菜(Commelina diffusa Burm.f.),鸭跖草科鸭跖草属
花有些泛白色,跟平时见的还不太一样。
海岛藤
Gymnanthera oblonga (Burm. f.) P. S. Green
海岛藤:
它的种子:
种子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走后,剩下空壳:
它的枝叶:
像夹竹桃科的植物一样,剪断枝条,会有白色乳汁流出:
熊耳草(Ageratum houstonianum Mill.),菊科藿香蓟属
熊耳草,藿香蓟和假臭草真的很难区分啊,假臭草的叶没有熊耳草圆,叶狭长,尖心形,边缘齿比较大。
熊耳草的叶:
爵床:
青江藤:
春云实(Caesalpinia vernalis Champ.),云实科云实属
鼎湖血桐(Macaranga sampsonii Hance),大戟科血桐属
除了中华双扇蕨和苏铁蕨两种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外,其他的传了一大部分非蕨类植物的PP,白菜说不是蕨类植物的他认不清,所以先传这些,自己尽力标上了名字。剩下的大都是蕨类植物,随后会回归“千古蕨唱”之正题,继续让蕨类植物唱主角。
为不重复发贴,这次拍的有一部分蕨会放在如下链接的贴中,对蕨类植物感兴趣的,可以点开看一看:
http://www.doyouhike.net/city/shenzhen/519898,0,0,13.html
其它常见的还放在本贴中——
金毛狗
Cibotium barometz (Linn.) J. Sm.
蚌壳蕨科 Dicksoniaceae 金毛狗属
下面这张是阔片里白的拳芽:
垂穗石松
Palhinhaea cernua (Linn.) Vasc. et Franco
石松科 Lycopodiaceae 垂穗石松属
单叶新月蕨
Pronephrium simplex (Hook.) Holtt.
金星蕨科 Thelypteridaceae 新月蕨属
滇越金星蕨(或江南短肠蕨,分不清了)
乌蕨
Stenoloma chusana (L.) Ching
鳞始蕨科 Lindsaeaceae 乌蕨属
海金沙
Lygodium japonicum (Thunb.) Sw.
海金沙科 Lygodiaceae 海金沙属
最后发一些经过菜地遇到鸟网的图片,不知做为万物之灵的我们有什么感想——
被菜地鸟网缠住死去的鸟:
缠在网上,后有被猫等动物扑食的小鸟,只剩下一只血淋淋的鸟腿:
刚缠住的鸟,拼命地挣扎,翅膀都勒出了血:
幸亏遇到我们,被我们解救出来:
<完>




































































































































































等照片
都是对植物很专业的啊
我不专业,其他诸位都是专家,我这次是沾了他们的光,呵呵。
期待七娘更多的PP————————
蛇舌兰(Diploprora championii (Lindl.) Hook. f.),兰科蛇舌兰属 可惜过了花期,都结种子了:
海柴角也有野生的兰科植物,好崇拜懂自然科学的人
也是业余的,懂得不多,深圳很多兰花开的花并不好看,也没什么价值,只是很多人在拼命炒作,不可听信之。能知道它叫什么名就行了,不要去采集。
这么早,吊钟花都已经开了哎。
嗯,这座山的很多花都比其它地方开得早。
肚子饿死了,回去吃饭喽。还有很多图片,等明天抽时间传吧!
来报个到先!文字好夸张,我哪有那么肉麻啊
没夸张,你见到中华双扇蕨真的是这样肉麻,可能当时连你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另文字已认真做了修改,你看一下,不行的话,明天再进一步去修改。
还没去过呢,年后争取走上一走——————————
没开放,明年有可能会开放,最早也要等到下半年。
雷公青冈的果子,有点像我们老家的苦槠树,果子可以做豆腐~
请教一下植物大师,这两张图片上的植物是什么名字?
七娘山上挺多的,很好看。
恭喜楼主
喜欢这样的帖,为你们的中华双扇蕨献花花!
我不是大师,也是跟着植物高手去学东西呢!第一张红果子的是夹竹桃科的山橙,有小毒,不要吃,而且它是冬日山上野猴子的救命粮,我们还是不要去采它。
第二张估计就是杜鹃花科的吊钟花,还是花苞,没开花呢!
雷公青冈的果子,有点像我们老家的苦槠树,果子可以做豆腐~[/quote]
我也是第一次见雷公青冈,其它的知道的并不多。
谢谢你的红花,我喜欢,哈哈!为了感谢你,决定趁快下班的间隙,再传几种。其他的下午有时间了传。
红豆生南国呀
嗯,山上的红豆估计有三、四种。在地上就可以捡一袋子。
萧韵你出去一趟收获多多啊,反正我都不认识。。。。

七娘山现在可以合法上山俄?以前都封了几年山了。留个蕨的具体方位,下次去考察下
期待更多七娘上PP。。。
我也有很多都不认识,这次是跟了高手。
七娘山目前尚未解禁,保安说很有可能明年部分线路会对外开放。为了保护中华双扇蕨,具体位置还是保密吧!我们已经约好,不会再告诉任何人。请见谅,希望你能理解。
PP是很多,当时小潘老师问我为什么拍这么多,我说来一次不容易,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来。只是MF每月相册空间有限,这次还是管理员又多给了20M呢,否则就要等到下月才能传。我尽量多传一些。
学习了
嘿嘿,蠢蠢欲动个滴心哟,灰压灰呀,就上了七娘山
学习
长见识了
佩服楼主一行!赞!
我户外只知道傻徒步,看风景,却从不去研究学问。若有机会跟楼主同行,并受教一二,三生有幸矣。
一起来学习,来走进植物世界……
真是抱歉,一直忙,很多次都没能和你一块儿上山辨识植物.
其实你平时徒步时,就可以认真观察身边的植物.我刚来深圳时,能认识的植物没有几种,自己一点一滴地去积累,认识的也就多了.这次能跟上专家级的植物高手,我也甚感幸运,只是这样机会不多,很多时候都要靠自己,自己经过努力认识的,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别人指点的,可能过两天就忘了,所以在活动后要学会认真去总结.
还有一点,登山过程中,大家都懂得去敬畏大自然,但却不懂得去敬畏植物.对于植物,很多驴友看到果子,脑子中想的就是到底能不能吃;看到好看的花,就想着怎样去采回家种上.最不及的,也会问一下是不是药材,有什么用途.总是为自身考虑得很多,这一点是不好的,应该像爱大自然一样爱植物,都知道风景只能欣赏,而带不走;植物也应是只去欣赏而不是带走.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至于戶外的植物有毒无毒,都不重要了.
山野应该归属宁静,千万别把本来宁静的世界变得比东门和华强北还要热闹!科普的同时,能不能不提示地点?能不能不把摘下花果叶的经过逐字都写出来?能不能不把战利品(比如采下的花果叶)都拍照公示出来?知道不?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他人的模仿对象。在中国腐败的管理制度,可怕的教育制度,有多少人在想着保护它们?你的公布很有可能让它们无处藏匿,难道你不觉得现在它们不适合公布,现在它们需要隐藏么?隐藏到民众有素质可以保护它们时!若只是想炫耀自己的收获,那真是太令人失望啦!中国悲矣〜
赞同!
我赞同。所有植物都不必要强调珍稀性。
这只会引起更多居心叵测的人对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有些东西真不是能让所有人分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