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4-07-16 09:01

感动川南

    这回想去稻城。听说路上不是很好走,在网上搜寻,几位驴友一起行。2004年6月4日傍晚,乘坐CA4516次航班抵达成都。晚宿成都市法院培训中心。新的驴程开始了。

6月5日
     晨8.00,一辆中兴吉普缓缓启动。车上,司机由成都海外旅游公司派出,4名游客分别来自广西、上海、成都和部队大院。年龄:老中青;性别:男和女。
      9.00,车上成雅高速(成都—雅安),10.30过雨城雅安,走318国道,沿着秀美的清衣江蜿蜒而行。绿水清山,和江南的景色也差不离。
      午饭后抵达巍巍二郎山。久仰,久仰。众人在刚刚完工不到两年的二郎山隧道口摄影留念,年长的哼起了当年那首家喻户晓的歌: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因为彼此还不熟,听上去声音有点紧。
      穿过世界最长的高原隧道、全长4.1公里的二郎山隧道,就从雅安地区进入甘孜藏族自治州。山势突变,蜀道绵延。伴随着车辆颠簸的,是汹涌咆哮的大渡河。
      于是沿着川西最大最深的大渡河河谷,我们来到泸定。铁索桥就在县城外,一边傍山,一边依城。当年红军就是从山的那边攻进城里的。桥长数百米,宽丈余。慢慢上桥,小心地走向河对岸,不由人不盯着脚下混浊翻腾的河水,不由人不手扶铁索双腿打颤。不知当年十八勇士是如何冒着枪林弹雨拣得命来,不知当年红军为何要挑如此险恶的地段过河。
      继续。翻越折多山,海拔4298米,生平第一次到达的高度。居然下雪了,风雨夹着雪,打得人睁不开眼。停车,拍照。来自南方的驴友简直地手舞足蹈:“六月雪,冤不冤哪!”是啊,六月下雪,在此之前,打死我也不信。
穿过康定,挺不错的县城。归途中再来跑马溜溜吧。
      到新都桥已近黄昏,一个号称“摄影家天堂”的地方。可惜天公假以颜色,淅淅沥沥的雨不停地下,沿线的秀美风光掩映在一片蒙蒙雨幕中,弄得人了无兴致。虽然如此,仍有一群群穿着花里胡哨摄影背心的“摄影家”们端着“炮筒”四处游弋。
      听说这段路在四川境内的一段不能走夜路,只有进入西藏境内才能免除被劫之虞。好奇地询问个中缘由,说是四川这边民风剽悍。尽管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人,可也没人敢去冒这个险。仿佛为了印证,有人在住宿的房间了被偷了旅行包。虽然只是一些替换衣物,毕竟心理多了一层障碍。一人向隅,举座不爽。所幸,此“窃”非那“劫”,好歹也给我们保存了些许续游的兴致,阿弥陀佛。

6月6日
      没有人能睡一个好觉,倒不是因为不愉快事件的发生。而是高原反应明显出现,所有的驴友都感觉头疼,胸闷,失眠。
      早餐后新都桥出发,不到1小时已经在漫天飘雪的高尔寺山(海拔4412米)摄影。翻越高尔寺山抵达雅江,又翻越剪子弯山(海拔4659米),卡子拉山(海拔4712米),抵世界高城理塘。理塘,藏语意为平坦如铜镜的草坝,因县内有广袤无垠的毛垭大草原而得名。县城海拔4014米,为“世界第一高城”,要远远高过拉萨的3650米。理塘东距州府康定385公里,川藏国道公路横穿县城,至云南省的公路亦由此始。我们就在这里用午餐。
      理塘到稻城的路很好走,众人的心情也开始好起来。车到理塘寺。理塘寺又名长青春科尔寺,位于县城城北山坡。原为黑教寺庙,明代万历年间三世达赖途经该地时改为黄教并为其开光。经逐渐扩建,成为康区南部最大的黄寺庙,素有“康南佛教圣地”之称。寺庙建筑依山而上,高低错落,层次分明,大殿佛舍位于寺庙中央和高处,体势巍峨,给人以极目云天,绝尘归神之感。寺内珍藏有各种类型的释迦牟尼镀金铜像、佛教经典、三世达赖用过的马鞍、明清时代的壁画等珍贵文物。听说该寺每年藏历正月十五的酥油塑花会,喻为“康区一绝”。
      继续赶路,远观兔子山,翻越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川遗迹海子山自然保护区,这已经是我们今天领略的第四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了。5.00左右,进入稻城县界。
      稻城,位于四川西南边缘,甘孜藏族自治州南部,东南与凉山州木里县接壤,西界乡城县并云南省中甸县毗邻,北连甘孜州理塘县。地处川西南丘状高原山区。主属沙鲁里山中段,贡嘎雪山和海子山纵贯县境南北,约占全县面积的三分之一。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北部高原宽谷区,草原辽阔;中部山原区,南部高山峡谷区。全县最高点为南部贡嘎雪山萨内日,海拔6032米;最低处为南部东义区色空林,海拔2000米。
      稻城为藏族聚居地,此外有汉族、纳西族、回族等民族。千万年来,它沉睡在岁月的冰河之中,被时光遗忘,日升日落,它却将景致凝固在最美的一瞬。方圆732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留存着大地最古老的记忆和大自然最真最纯的心灵。
      我们的车右后轮胎爆了,司机停车换胎,附近一座不知名的小庙里的几位年轻的喇嘛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于是有机会细细地观察。
      这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里拥有最纯粹的生灵,傲视天穹的苍鹰,自由生活的各种野生动物,草场林间婉转歌唱的鸟儿,静静地放牧着牛群也放牧着自己的牧人……
      神奇的土地养育一个神奇民族。辽阔的地域,绵延的山脉,丰腴的草场,清澈的溪流,哺育了这个民族单纯而丰富的性格,一如他们脚下的大地和头顶的天空,纯净迷人。
      这里冬季较长,气候严寒,大地冰封雪锁,一片沉寂。当内地进入炎夏,这里开始弥漫着春色,短短几个月,它展示出这个世界所有的色彩和景象。所有的生命都竞相表现自己,人类也不例外。这样极端的生存环境,凝炼了他们单纯而丰富的生活态度和内心世界。稻城属康巴藏区,全民信奉佛教,崇拜自然。他们的生活与纯净的大自然融为一体。其服饰色彩、建筑式样、语言习俗、歌声舞姿,一切皆取之自然,归依自然。他们是真正的大自然之子。“顺其自然”、“自由自在”是其生活的真实写照。
      半个小时后,车又上路。前面,一群牦牛悠悠走在公路上,不紧不慢地。松开油门,吉普徐徐跟在后面滑行,直至牛群转入山道。说时快,那时慢,又过了半个小时。
      安顿于真正的藏族民居。少不了兴奋的议论和交流。在摄入了那么多无与伦比的美丽风景之后,我们对这里的人们了解多少呢?
深入他们的生活,你才会理解,所有我们不以为然的现象,于他们,并不是被动的、无奈的选择,他们已将这种生活赋与了新的内涵,那就是在他们勇敢、粗犷、豪放的性格里蕴含着一种少见的乐观和执着。不管环境如何恶劣,生活遭遇怎样的艰辛,他们始终勇敢地闯荡世界,尽情地享受生命,仁慈地善待生灵,自然地积德行善。这就是稻城人,象山一样雄健的体魄,象草原一样宽阔的胸膛,象溪流般清澈纯净的心灵。
      稻城,有你能够想象到的一切,有你想象之外的一切。

6月7日
      昨夜上半夜睡得不错,1.00起来上了趟厕所,下半夜高原反应又来了,反复做梦,直至天明。起床,开门,呀,好大的雪!“稻城雪花大如席”,信者斯言。众人欢呼,来自南方的朋友尤甚。
      今天的日程安排很放松,一路停停顿顿,尽情领略那无法转述的的感觉。是的,只有当你驻足在这片草原上,才能领略到那种超凡的神圣和庄严,并体味到由此带来的心灵的震撼和激荡, 这片高原有地球上许多最高大的山峰,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有一股苍凉超凡的极地气韵。这里不仅有雪峰、旷野,还有美丽的河流、仙境般的湖泊和大片的森林。
    在高原上行走,那些每隔很远才出现一顶的黑色牛毛帐篷,那些在所有的山口、河边、屋顶和帐篷旁飘动着的五色经幡,那些在街巷、在原野五体投地地不停叩拜的虔诚信徒,可以让旅人看到人类生命的别样色彩,仿佛有了完全异样的生活体验。
      我们来到贡嘎岭寺。一座香火并不很旺,但却充满宗教色彩的传统建筑。为了抵挡高原过于强烈的阳光,它们一般都有很厚的石墙,里面幽暗、阴凉,神像和法器显得更加夺目,四壁和上面的绘画散发着无以名状的威慑。在那里听上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传说,就像真正走入了一个以往的时代和一个陌生的社会,恍若隔世。
      中午在日瓦乡的教育宾馆就餐,旁边就是日瓦乡中心小学。学校的条件和内地比当然算是艰苦的,教师的报酬月薪在1200元以上,不算太差;就是家长们送孩子上学的积极性不高,来读几个月书,去放几个月牛,再来读几个月书。
     相约,退休后到这里义务教几年书,如果他们需要。
      3.00,到达亚丁自然保护区。亚丁自然保护区是稻城的中心景区,全称应该是四川省甘孜州稻城县日瓦乡亚丁村。属于高山峡谷风景,这里的风景主要以雪山、河谷、牧场为主。由于其交通不便利也是国内游客足迹遍布最少的景区之一。亚丁全村共77户人家,177人,其中中小学生19人。全村不通电,当然也没有电话。宁静,安逸,令人心醉的地方。
      关于亚丁,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二次大战时一名英国飞行员在这里遇救。后来这位英国人写了一篇回忆录,深情地叙述了他在这块神奇土地的所见所闻,他把远离战火的净土,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在文章里他详细描述了雪山、湖泊和一个叫“亚丁”的小小村落,那里与世隔绝,山民以山为神,并多长寿者,但是他却难以说清楚香格里拉的具体位置。1928年,美国植物学家、探险家约瑟夫、洛克一行到达此地,他们沿着那位英国人所说的方向,开始了香格里拉的艰难行程。显然,他们也被所到之处的神奇美景陶醉、迷惑了,实在说不清香格里拉的准确方位,除拍摄了一大堆令全世界为之瞠目的“圣山圣水”之外,便是叹息香格里拉已是“失落的地平线”。约瑟夫、洛克回国后于1931年7月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撰写文章并发表所拍照片。1933年,英国作家希尔顿.詹姆斯写下《消失的地平线》一书,用他优美的文笔向世人描绘了一个东方中国的桃花源,一个充满梦幻充满诗情充满牧歌的田园——香格里拉。
    下雨了,可惜。辜负了如此良辰美景。

6月8日
      还是睡不好,头疼,胸闷。清晨起来一打听,全都这样。下了一天的雨,老天爷没有收工的意思。司机告诫说,雨加雾,今天即使骑马到牛场也没什么好看的。有人说不去也罢,有人附议。于是有人说,既然两位老先生意见一致那就服从。又于是有人胸闷。
      8.15出发,马不停蹄,穿日瓦,过稻城,直指东北。
      老天真是公平。往北的路上,太阳出来了。又到海子山。
      海子山自然保护区位于稻城北部,总面积3287平方公里,平均海拔4300-4700米。这里是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体遗迹,即“稻城古冰帽”。嶙峋怪石及大小海子星罗棋布,在平均海拔4500米高的山上,1145个大小海子如上帝失手撒下的一千颗钻石一般闪烁在山间,其规模密度为我国之最。
      车到山顶。夏日的阳光温暖如斯。雪停了,风还在刮,浩荡千里,直面而来,踉跄几步,方能站住。除了风声,分明还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近处是海子,远处是群山。都积着雪,层层叠叠,直伸天际。仿佛站在大海边的礁石上,那些山,全都是冰海冻浪。
      耀眼的雪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非戴墨镜不可。满世界的白雪纯净得让人觉得无法呼吸。游动着的吉普、摩托只是一种小小的点缀,就像浩瀚的大海中的一滴水珠、无尽的戈壁上一粒沙尘。游人身上的一点点红、绿和整个的天空,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白,灰,黑三色之下。
      刚刚缓过气来,忍不住在雪地里狂奔起来。除了一片白雪,睁疼了眼也看不见一个目标,哪怕是一株小草,一片枯叶。于是只好抬头看天:从没见过这样完整的天,一览无余,紧扎扎地把大地罩了个严严实实。有这样的天,地才叫地;有这样的地,天才叫天。在这样的天地里行走,侏儒也变成了巨人;在这样的天地里徘徊,巨人也变成了侏儒。
      恍惚间,大脑好像一片空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会是秋霜的黄鹤楼,冬夜的寒山寺;也不会是黄昏的白帝城,清晨的大禹陵。这里是……依稀传来悠远自然、纯净浑和的天籁之音:“太阳和月亮是一个妈妈的女儿,她们的妈妈叫光明。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我们的妈妈叫中国——”瞬间,一阵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
      回到车上,收音机里依然是德乾旺姆那首夺人心魄的《一个妈妈的女儿》,众人无语。良顷,有人开言:容易多愁善感,说明真的老了。有人不以为然:还能多愁善感,说明人性未泯。其实,都对。
      整整12小时后,我们返回康定。吃了一顿象样的晚餐,洗了一趟舒适的温泉,这才活得象个人。

6月9日
      睡得好,吃嘛嘛香。清晨起来,神定气闲。早餐豆浆油条,很对胃口。出发去木格措。
      木格措,汉语野人海,川西北最大的高山湖泊,海拔3700多米,水域4平方公里,水深70米。几天来的实践证明,凡需买票进场的景点,其现状往往低于期望,这里就是。景区内多有牵着马兜揽生意的康巴汉子,并不强求,带几分腼腆。给一位身着藏袍的小男孩拍一张特写,一个父亲模样的人走上前来,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摄影者一掏口袋,递过一卷口香糖,小男孩怯怯接过,跳跳蹦蹦地走了。
      仍然下雨,有点扫兴,归去来兮。
      偷得浮生半日闲,下午逛康定城。
      以《康定情歌》著名的康定,旧称打箭炉,“昔为南诏地。后汉诸葛武侯征孟获时,遣将郭达往彼处造箭,因名。”这里的建筑和商业已经和内地的小县城很接近了。
      区别当然也是得天独厚的。但见群山翠绿,街道狭窄,民居鲜艳,经幡林立。奔腾的折多河穿城而过,蜿蜒喧嚣。那挨肩接踵的木板搭成的小屋,那二三间飘着酒香的小酒馆,那挂满琳琅满目银饰藏刀的街铺,以及格子一样的窗户前那一盆盆怒放的杜鹃辉映着的一张张透红的俏脸。还有,近处的跑马山,远处的折多山。时近黄昏,好容易放晴的天空中,太阳正在坠落,彤红的晚霞映红了这边地小城的一草一木。折多河谷的风远远地吹拂而来,初夏的山城清凉宜人。风撩起衣襟,也撩起遐想。真的,人在旅途,这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此令人向往,又如此令人惆怅。
      康定还有一处值得一提的地方,那就是二道桥温泉。昨天泡了一次不过瘾,今天再去。在一个和标准泳池差不多大小的冒着汩汩热气的温泉池中游泳,想象一下是一种什么滋味?温泉是天然的,硫磺味很重,水温常年保持在40℃左右。从于右任到郭沫若,当年许多达官贵人都光顾过的。

6月10日
      从康定到丹巴将近200公里,这是今天的路程。出康定不久,就到了也算繁华的姑咱小镇。又遭遇军车,等待。
      离开318国道,我们的车沿着大渡河河谷前行。雨季已经开始,终于轮到我们遭遇塌方。前面山道,一辆大功率铲车轰鸣着将滑坡的山泥推进河谷。两个小时后,路通了。下午1.00,我们在一个名叫孔玉的小镇就餐。就耽搁了这半小时的功夫,近2.00时又遇山体滑坡,我们甚至听到了山上巨石滚落的声音。这回麻烦大了,两块丈余见方的巨石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看来没有大型吊车是万万不能的。等待,改道?众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从前面探路的司机迈着方步回来了。怎么办?等啊。那要到什么时候?很快的。这么大的石头怎么推得下河?打炮,用炸药炸啊。正说着,一位康巴汉子指挥众人车辆往后退一箭路。不久,果然传来隆隆炮声,紧接着铲车又轰鸣起来。3.15,路真的通了。遭遇塌方,打炮通路,当地人司空见惯的事,在我们可是长见识了。
      又上路了,还有点心神不宁。快看,神山。眺望墨尔多神山,没多大感觉。车到千雕之都丹巴,刹那间会产生幻觉,简直不敢相信,在这荒野的大山里,竟然回出现那么一大群与环境那样协调,色彩那样鲜艳,造型那样生动的民居。丹巴的古雕楼台是藏民居的一大特色,传说是土司为应付外来侵略时建造的,有点烽火台的意思。看着在风雨中挺立的古碉群,仿佛就是一个个惊叹号,在默默感叹着历史在这里走过的每一步。
      进入小金县界了,这里属于阿坝州,离平原、城市越近,经济也越发达。在大渡河上第一桥留念,远眺红军翻越过的大雪山--夹金山。好象陆定一曾有一篇长征回忆录,题目就叫《翻越夹金山》。我们的车的抵达红一、四方面军回合地,夹金山下的达维,这是今天的住宿地。
      达维是小金县的一个乡,我们住的教育招待所就在乡完小边上。吃了一顿很可口的晚餐。招待所主人兼小学校长热情推荐,半山腰上的一座喇嘛庙应该值得一看。晚饭下去,精神上来,众人提起相机,聒噪一声:走!这一去不要紧,平地又引出一段趣事来。有分教:有眼不识圣地,无心冒犯神灵。
      且说那喇嘛庙看看就在眼前,几百个台阶累得人小步抬腿,大口喘气。好容易到得眼前,不就是一座破烂不堪、断壁残墙的喇嘛庙么。两位看寺的老年喇嘛迎上前来,用不太熟练的汉语为我们导游。原来,这里就是当年红军红一、四方面军会师之处,那已被火焚焦了的房屋残骸,就是当年朱毛工作、开会的地方。可惜,这里没人想到把在中国现代革命史中占如此重要地位的圣地修建一新。这座不知名的喇嘛庙的宗教职能已经渐渐弱化,其内已无诵经传教的喇嘛,如今已是座几近废弃的寺庙了,但它仍在为保护那不该忘却的纪念和接待过往旅客如我辈而艰难的生存下去。
      听完介绍,众人心情略现沉重。看我们即将散开摄影,那老年喇嘛轻声嘀咕了一句。有人猜出来了,“功德钱”。一干人急忙唱个肥诺,恭恭敬敬各献上一张纸币。兴许是心中不满,兴许是不以为然,也有人不作理会,径自走出庙门摄影。奇事发生了,手里的炮筒突然因无电拒绝继续为主人服务,自兹不能拍出一张照片。众人噤声。

6月11日
      早上7.30动身,到卧龙10.00。第一次零距离接触慵臃懒散的大熊猫,和动物园的感觉自然不一样。给远在上海的友人寄去源自高原的祝福。
      午饭后开始返程。2.00过都江堰境,入成灌高速,3.00抵渝。分别在即。众人与同行七天的成都海外旅游公司告别,其代表就是康定小哥小范,一个极称职的司机兼极不称职的导游。
      返回上海的那位为了省钱,取道杭州,再从杭州乘火车返沪。看来得折腾到次日清晨。按下不表。
      成都驴友要尽地主之谊。恭敬不如从命,众皆雀跃。这是一家正宗的成都火锅店。干杯!要分别了,自然少不了留下相互的印象。对上海驴友的一致评价是“不象上海人”。第二次胸闷。
杯酒言欢中,四人殷殷惜别,互道珍重。认识一下——
      退休军人郁老爷子,1939年生人,65岁,服役时官拜大校军衔;
      广西小伙宁财神,1974年生人,30岁的小弟弟,学历史的硕士研究生,毕业五年,五子登科:票子、房子、娘子、车子、儿子(时0.2岁);
      成都妹子赵须眉,1970年生人,34岁,政府机构公务员,有一对五岁双胞胎儿子的年轻母亲;
      上海汉子顾某人,1950年生人,54岁,生平略。其分别赠言预料将成为经典:不可能常联系,不可以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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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Z 2004-07-17 01:26

顶一个,
很棒的旅行,很棒的文字,很棒的汉子。:)

期待照片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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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oujun 2004-07-17 09:19

:D:D:D我也想去,很希望看到你们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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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biscuit 2004-07-18 15:38

好文章,汉字前辈的经历对我们是一种激励!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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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之驴 2004-07-18 15:46

那个英国人不是二次大战的飞行员吧,要不约瑟夫、洛克怎么会在1928年追随他还没去过的足迹去?
回去好好查资料

汉子 wrote: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关于亚丁,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二次大战时一名英国飞行员在这里遇救。后来这位英国人写了一篇回忆录,深情地叙述了他在这块神奇土地的所见所闻,他把远离战火的净土,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在文章里他详细描述了雪山、湖泊和一个叫“亚丁”的小小村落,那里与世隔绝,山民以山为神,并多长寿者,但是他却难以说清楚香格里拉的具体位置。1928年,美国植物学家、探险家约瑟夫、洛克一行到达此地,他们沿着那位英国人所说的方向,开始了香格里拉的艰难行程。显然,他们也被所到之处的神奇美景陶醉、迷惑了,实在说不清香格里拉的准确方位,除拍摄了一大堆令全世界为之瞠目的“圣山圣水”之外,便是叹息香格里拉已是“失落的地平线”。约瑟夫、洛克回国后于1931年7月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撰写文章并发表所拍照片。1933年,英国作家希尔顿.詹姆斯写下《消失的地平线》一书,用他优美的文笔向世人描绘了一个东方中国的桃花源,一个充满梦幻充满诗情充满牧歌的田园——香格里拉。
[$nbsp][$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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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 OP 2004-07-19 07:16

谢谢楼上朋友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