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13-02-26 14:36

April 西行记之--- 新疆 西藏 尼泊尔 泰国 111日

出发

这次出行是年初去柬埔寨越南期间的决定,当初只是个一闪念的想法,可是对一个习惯独自行走的人来说,这一闪念也会在自己的意识强化下变为现实。开始计划路线,开始存钱,开始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慢慢的,连我自己都会觉得不走不应该了

最初的计划是9月中旬开始走北疆,因为喀纳斯的秋色正浓,国庆赶往南疆,避过假期旅游高峰,新疆一个月,之后去拉萨,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最后从泰国飞回国过年。没有完整的攻略,抱着走到哪算哪,随遇而安的态度;也没有预期,相信可遇见而不可预见。没有去想过要通过旅行来达到什么目的,或者去逃避什么现实的问题,我很清楚,旅行之后该面对的问题一个也不会少,旅行也给不了我答案

走的前一晚意外的失眠了,对父母过滤性的隐瞒了些事实让我不安,可是,百分之百的坦白,即使能走,也非弄得地动山摇不可。我妈以为我最多走个一两个月,很贴心的跟我说:去吧,你也过不了几年好日子了-----我媳妇熬成婆的妈啊,真是太了解女人的疾苦了!50个小时的卧铺之后到达乌鲁木齐,在麦田青旅给她打了个电话,还是很温暖的对我说:玩饱了再回来---可是,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心并且自由散漫惯了的我来说怎么样才能算饱呢?

不管怎样,还是出发了,有所纠结也还是义无反顾。暂时性的告别了早九晚五的日子,告别了周一就盼着周五的生活。时间已经变得不再需要去计算。一切都慢了下来,过一个月象是过了一年。生命放慢了脚步反而变得更长,嬉笑怒骂的生活也比中规中矩更轻松惬意,更有人情味

在路上的我,很好,希望你们也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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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 OP 2013-02-26 15:03

乌鲁木齐到金色布尔津

火车开了24小时后,到达甘肃的天水,陕西在我的睡梦中匆匆穿过,不曾留下一点痕迹。植被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越来越接近我概念中的大西北---荒凉的戈壁,挺拔的小白杨,成群的骆驼,和佝偻的牧羊人。火车穿过长长的隧道,窗外是无尽的黑色,让人想起“地老天荒”一类的鬼话来。长长的大货车行驶在戈壁中蜿蜒的公路,拖起一条长而隆重的尘埃。这尘埃,紧随着前面的大货车,不离不弃

经过48小时的火车,绕了中国半个圈,终于到达乌鲁木齐。找到麦田青旅,很悲催的被通知等床位,关键是有没有还是个未知。不管怎么样,算是旅途的一部分吧

在青旅蹭上网到下午一点多,还是被告知不一定有床位,有点郁闷。决定晚上和新认识的子暄,延涛和周珂一起去布尔津,不想在麦田继续待下去了。买完票去了趟博物馆,陈列着各种干尸,还有各种精美的玉。干尸倒也不恐怖,大多看着平静,完全不会让人做噩梦。之后回到麦田休整,老板娘见到我没有要住的意思,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没有觉得难受, 你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给与你善意,但是,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地方除开是一种极其私人化的体验外,还带有偶然性。如果,在乌市,进入了另外的一间青旅,也许我会爱上它。也许我会多待几天,又是另一番际遇了

晚上8点10分的车,卧铺去往布尔津---一个因为喀纳斯而存在的小城市。

在布尔津休息一天,入住传说中的小白羊,洗去火车48小时,汽车12小时的尘埃,顿时觉得全身轻了好几公斤(新疆人喜欢用公斤计量)。对于每天洗澡洗头的我来说,三晚不能好好洗漱实在是件悲催的事,虽然后来记录一次次被刷新

布尔津是个很小的城市,建筑也多是小别墅,色彩丰富,是我喜欢的调调,如同路上种种不同的人生。散步在布尔津的街头,你会发现不管是商贩还是城管,都是不紧不慢,城管说这里不能摆摊,商贩换个十米外的距离继续摆,没有冲突,相当和谐。散步到额尔齐斯河,河对面豁然出现一片金色---我千里迢迢来到新疆找寻的色彩。于是过桥,徒步经过一块墓地,躲过几只恶犬,来到金色白桦林。尽管只有有限的几排,我们还是兴奋了。后来在喀纳斯见过大片的高大的白桦林之后,我和子暄都觉得,那天在布尔津拍到的白桦林实在拿不出手。可是还是不忍心删去,正如初恋,不完美确是刻骨铭心的

五彩滩

额尔齐斯河,最终流入北冰洋

额尔齐斯河的华美日落

金色布尔津桥边有一片很美的草地,草地上建有一栋红色的小洋房,带点淡淡的怀旧色彩,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想起小时候作文老写的那句话,“万里无云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怀念起儿时的天真好笑。那天,在那片绿色的草地上,我们很满足的吃着新疆的各种瓜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仍然记得那个温暖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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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 OP 2013-02-26 16:17

贾登峪徒步至禾木

上帝打翻了调色板---这句话是喀纳斯秋色最贴切的描述。亲眼见证中国最美的秋色,是我来北疆最原始的动力,虽然后来,我得到的,感受到的,远远大于风景本身

徒步的第一天,目标是从徒步起点贾登峪到半路客栈,15公里,是相当轻松的线路。秋色正浓,满山的白桦树肆意挥洒着色彩,尽情展示生命最美好,丰富的年华。偶有转场的哈萨克人经过,赶着大批的骆驼,羊,牛和马,载着全部的家当,浩浩荡荡的经过弯曲的山路。我一路边走边拍,习惯性的掉队。延涛实在看不过去,开始表达对我的不满,大意是走得太慢,徒步应该先紧后松。理论上讲是没错,可是才15公里,我个人认为完全不存在松紧的问题,由于他说这话指向性太明显,我跟他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冲突,最后大家按照各自的节奏走。出来就是为了追求最大限度的自由,所以我才坚决不约伴,如果要谁谁谁影响到了我的自由,那就注定走不长久。我有预感,我和延涛在禾木会要分开了----不在相近频率的人注定是要分开的

带着孙女转场的哈萨克大叔

在禾木,他倒是做出了一件让我刮目相看的事。他毅然放弃接下来徒步喀纳斯,白哈巴的线路,直接杀回乌鲁木齐,去追一个新疆大学的维族女生。他给我看过他们的QQ聊天记录,我觉得他希望比较渺茫,不过他做出这样一件事----象个男人一样去做事,我们还是给了他正面的力量,不是幸灾乐祸的心态。当他儿孙绕膝时,回忆起自己的青春,曾经那么疯狂的手捧一束玫瑰花出现在某维族女生的宿舍楼下,大概会是面带微笑的吧。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了,那个女生脸上惊讶的表情一定会是一生的记忆。因为太多的顾虑,我们错失了。当我们老去,才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苍白。有一句话说当你临死回忆自己的这一生时,你后悔的不是你做过什么,而是没去做什么。祝福你,延涛,希望你收获一段美好的姻缘,至少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能让你生命更丰盈的记忆

禾木村

到达禾木是在黄昏,客栈老板开着个拖拉机去接我们。在周珂还未弄清楚该怎么上拖拉机前,哈萨克老板已经把背着大包的她很轻松的搬到了拖拉机上。初来咋到,我实在还没有习惯哈萨克人的这种热情,于是很拘谨的,小心翼翼的上了拖拉机。拖拉机穿过禾木村,我们坐在上面实在是很拉风,对这种古老的怀旧的交通工具我总是有些情愫,于是心情一路灿烂。直到屁股被猛颠了一下,才把我从各种美好的遐想中拉回现实。于是,我们坐在拖拉机的边缘上,却不敢坐得安稳。看到前面稍有不平的路况,都会马上把腰猫起来。可是,即使屁股被震得生疼,还是在哈萨克男主人把周珂抱上拖拉机的那一瞬间爱上了禾木村----一个因为过于商业化而被很多人唾弃的图瓦村落

禾木村的乌鸦很多,都是几十上百只成群结队的,黑压压一片。乌鸦在中国的大多数地方是个不讨喜的物种,听到乌鸦叫更是不吉利。可是在禾木,乌鸦就如同禾木的炊烟一样的有代表性,到哪都能见到它们。不一样的是,没人去骚扰它们,也没人觉得这是种不吉利。在这里,它们找到了庇护所,安全的,平静的

晚上,在禾木上厕所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厕所是露天的,四面用木板搭起来,底下当然是最原始的那种,可是因为西北的气候干燥,也并不觉得太脏。晚上上厕所的好处在于身心完全放松,抬头即可见繁星点点。既没有在荒郊野外上厕所被人偷窥的危险,也不乏享受自然的诗意---禾木的厕所是我心中的六星级

第二天临近中午,哈萨克男主人又开着他那辆拖拉机去买菜了----这可真是帅呆了。遗憾的是,直到离开也没有机会尝试坐着他的拖拉机去买过一次菜。为了满足我对拖拉机的情结,下午阳光柔和的时候,坐在驾驶位上写下了那两天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