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程安排
D1 拉萨集合 (计划住在平错)
D2 在拉萨适应调整 见司机验车等,去大昭寺 布达拉宫
D3 拉萨-曲水-羊湖-浪卡子-江孜-白朗-日喀则 400
D4 日喀则-萨迦-拉孜-新定日-扎西宗-老定日-萨嘎 300
D5 萨嘎-仲巴-帕羊-霍尔-基乌寺 500
D6 基乌寺-普兰-科迦寺-玛旁雍错-普兰-塔钦 220
D7 转山
D8 转山
D9 扎达-扎不让(古格遗址)-札达-皮央-东嘎-狮泉河
D10 狮泉河-班公错-狮泉河 320
D11 狮泉河-革吉-雄巴-亚热-仁多 450
D12 仁多-措勤 250
D13 措勤-文布南村
D14 文布南村-尼玛-班戈
D15 班戈-拉萨
D16 拉萨-广州(15:00-19:50)-深圳
计划D1为4月29日,返回D16为5月14日。
路线图如下:
费用预算:
机票广州往返拉萨费用为4000左右,包车15000(3个人SHARE 每人5000 ,今天又听说要4500要18000元了!!)食宿每人3000 费用预算为每人1.2万左右。
装备
1、冲锋衣 冲锋裤
2、内裤,保暖秋衣秋裤(转山,珠峰大本营有用),厚袜子,拖鞋
3、登山鞋:最好是中高帮的,保护脚踝
4、遮阳帽:最好带防UV功能,两条魔术头巾亦可,BUFF牌效果不错
5、太阳镜:最好拴一条眼镜绳,方便
6、背包:女38+10升,男70+10升。可拉杆箱代替,因为沿途包车。
7、腰包或挎包:贵重物品、证件必须随身带
8、水杯:比如2L膳魔师 (铁观音与咖啡)
9、手机:配套电池、充电机、储存卡
10、相机:配套电池、充电器、存储卡数张
11、个人卫生用品
12、文件:身份证、边防证、记事本、笔、旅行日程表、参考资料
13、头灯,手电
14、登山杖(2支为佳)
15、手套
16、睡袋:15度即可
18、药品:
1)高反类:复方乙酰水杨酸片(这个最好使,芬必得百服宁都不行)
2)感冒类:感冒冲剂
3)消炎类:阿莫西林
5)清火类:牛黄解毒,双黄连
6)肠胃类:双黄连
8)外伤类:云南白药,创可贴
9)其它类:维生素,体温计,眼药水,红霉素软膏
边防证办理方法:
国企:
带着身份证、单位开的证明信(盖单位人事或保卫部的章),到单位所在地分局办理(派出所没权利办边防证,必须去分局)。
外企:
带着身份证、单位开的证明信(盖单位人事章),交给FESCO即可。
无业游民和个体户:
暂不知
证上写4个地区:日喀则地区,林芝地区,山南地区,阿里地区。
西藏自治区内需要办理边境通行证的地区如下:
日喀则地区:仲巴县、萨嘎县、聂拉木县(樟木)、定日县、康马县、亚东县、岗巴县、定结县、吉隆县
林芝地区:墨脱县、朗县、米林县、察隅县
山南地区:浪卡子县、错那县、洛扎县、隆子县
阿里地区:普兰县、扎达县、日土县、噶尔县
以上仅供参考,具体办理方法请先咨询本单位人力和单位所在地公安分局。
吃喝在拉萨,推荐几个拉萨的馆子:
1.那玛瑟德餐厅 拉萨电影院旁边
2.牦牛酸奶坊 布达拉宫售票处西边
3.老鱼饭局 平措新楼
4.风华楼蒸汽牛肉面 平措往南走到北京东路上,第二个红绿灯右转(林廓东路)
如果有时间行程一致的驴友,看大家是否能一起同行,share车费和房费,GGMM 对等最好 暂定为6人,每车3人,2部车一起同行也有照应。
希望参加的朋友有一定的高原户外活动经验,合群开朗,懂得团队配合。
本人70后,两次进藏经验,多年户外活动经验,人在深圳。
声明:此帖子为活动为约伴,仅提供信息,非召集,本人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
建立个QQ群:5月阿里之旅 (193111920),有兴趣的朋友加入注明5月阿里之旅 。


MARK
有兴趣,就是时间怎么没有利用放假4月29日呢,如果错开五一找个周末请两周假就有十六天,这样假期怎么都调增不好,有点小纠结。。。。
冈仁波齐峰[1](藏语:གངས་རིན་པོ་ཆེ,藏语拼音:Kangrinboqê),梵语称为吉罗娑山(कैलाश पर्वत,Kailāśā Parvata),耆那教称为Ashtapāda,是冈底斯山脉的主峰第二高峰,海拔6721米,位于西藏普兰县境内,南临玛旁雍错和拉昂错。“仁波齐”即“仁波切”的另一个音译。 冈仁波齐峰北麓是印度河上游狮泉河的发源地。
相传苯教发源于该山;印度教认为该山为湿婆的居所,世界的中心;耆那教认为该山是其祖师瑞斯哈巴那刹得道之处,藏传佛教认为此山是胜乐金刚的住所,代表着无量幸福,也是密勒日巴战胜苯教徒的地方。
毗卢遮那(Vairocana),意为照耀,是光明遍照的意思[1],唐朝实叉那陀译《八十华严》采用此译名。但东晋佛陀跋陀罗译出的《六十华严》,译为卢舍那[2]。
唐译《八十华严》卷八:“至此世界,名‘娑婆’,以金刚庄严为际,依种种色风轮所持莲华网住;状如虚空,以普圆满天宫殿庄严虚空云而覆其上,十三佛刹微尘数世界周匝围绕,其佛即是毗卢遮那如来世尊。”毗卢遮那佛是娑婆世界的佛,亦即是释迦牟尼[3]。
又《八十华严》卷75:“佛子!于汝意云何,彼时太子得轮王位供养佛者,岂异人乎?今释迦牟尼佛是也。”唐般若另译《大方广佛华严经》四十卷本中,此段译为“今世尊毗卢遮那如来是也”,可说明梵文《华严经》本中,毗卢遮那如来与释迦牟尼是可互换使用的。因此嘉祥吉藏大师在《华严游意》说明,卢舍那佛即是释迦牟尼的称号[4
毗卢遮那佛的愤怒化身是不动明王,相传曾经降伏过大自在天,是佛门中伏魔的大力者。
日本东密兴教大师认为阿弥陀佛即是大日如来的化身[5]。神佛习合信仰中天照大神是大日如来化身。
明朝净土宗的莲池大师也有相同的看法。认为五方佛、三十七佛皆为毗卢遮那佛所化身。[6]。
关于包车与生病怎么办
包车3个人舒服点,建议用藏族司机,如果不转山登山杖不用带,睡袋建议带,有些地方不那么卫生,轻薄的抓绒睡袋或睡袋内胆就够使,列表里还是建议都带着,药品带齐水杨酸片建议备点,头疼吃1片就够。如果感觉不舒服建议马上到医院看看,有驴友飞过去的,3-4天才适应,连着2天发烧38度5,症状是白天没事傍晚开始烧,在日喀则打了一针,再往后一点事没了。如果火车过去高反应该没这么严重。
LP转山图(比较详细)
转山图(土豆色拉版)
转山图(google地图版)
转湖图(这次不转 参考)
日土县的冲积平原上,一条河流柔肠百转,形成优美的蛇曲线,舞蹈般流入班公错。阿里的许多宽谷盆地,都有这样的蛇曲河。
象泉河发源于冈底斯山脉,曲流深切,在札达县群山中冲积出一块肥沃的盆地。海拔较低的象泉河谷气候湿润,适宜人居,可以种植青稞、小麦等农作物,曾孕育出象雄文明和古格文明。象泉河是印度河的源头之一。
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孔雀河谷海拔较低,气候温暖,雨水充足,是阿里地区农业最发达的地方,夏日的田野一片碧绿。孔雀河在藏语里称“马甲藏布”,亦发源于冈底斯山脉,经普兰县流入尼泊尔
我们生活在一个信仰缺失的当下,让我们以谦卑的姿态去敬仰这些有信仰的人们吧!
关于古格
雄踞于西藏西部古格王国,繁荣兴盛了七百年。这个曾经开启了藏传佛教后弘期;出现了重振佛教的国王和大译师仁钦桑布;吸引了印度班智达阿底峡和葡萄牙传教士安夺德的伟大王朝,在它覆灭后留下了大量的城堡、寺院、石窟、壁画、塑像、器物、经书……
喜马拉雅山中的落日,如史诗般壮丽。在雪峰与幽暗的天际之间,一道明亮的缝隙在山脉上方延伸,犹如开启的宇宙之门。古格故地的荒原上,延宕千年的废墟在夕阳残照里摇曳着长长的身影,一如它们梦一般的往昔。
黄昏时分,我们进入阿里札达县,象泉河谷的台地上,一座颓败的天降塔骤然闯入视线,让人猝不及防地一步便踏入历史中。在雪域高原的梵天佛地里,佛塔触目皆是——天降塔、菩提塔、噶当塔等。踏上阿里的土地,你势必遭遇一个又一个的废墟,满目苍凉又让人心生崇敬。那个曾经重启青藏高原信仰时代的伟大王朝,早已埋没在时间的尘埃里,只留下这些日渐风化的纪念碑,讲述着它曾经的奇迹和宿命。
到阿里之前,青海省果洛洲一位博学的堪布扎西桑俄嘱咐我:“你得找到辜卡尼松城堡,它太重要了,那是阿里王室开始的地方。”除了少数历史学家,人们早已忘记它的所在。它不在公路沿线,不在西部最辉煌的古堡名单上,与阿里众多的废墟相比,它显得毫无吸引力。除非为了追溯历史,才会有人穿过荒原,进入辽阔的河谷深处——就像我们此行的目的。
扎西桑俄说,沿孔雀河往北走,打听最早的普兰国王的王宫。似乎有点玄,毕竟这位国王距今已有1000多年了。进入孔雀河的宽谷地带,很远就看到一座孤立在河流环绕的旷野里的小山丘,这是典型的西藏古代城堡的地貌:四面环水、八面临风、视野开阔。在冷兵器时代,这是极佳的防御地势。
带我上山的是嘎尔东村的村长洛丁和村里几位有学问的长者,他们的家族名字前冠有嘎尔东,是17世纪拉达克战争后仅存的五户土著居民的后裔,废墟间的小拉康(小佛殿)就由他们轮流看护。管家哦卓多吉不是出家人,却系了一件绛红色的僧袍,表明他担当着拉康的某些功能。历经千年,小山丘上的古堡已面目全非,只有两座土疙瘩似的老塔矗立着。小拉康也是建了又废,废了又建。站在高处,满眼都是苍苍茫茫的黄褐色,但远方山脚下的卫城遗迹,那些隐约可见的地基和残垣断壁,像历史的烙印依稀显现着昔日的辉煌。
洛丁说,嘎尔东的意思是吉祥的白海螺。这座山就像大象一样,长长的象鼻伸向东方。面对河流的两个石堆间的豁口,是辜卡尼松城堡曾经的西城门,旁边的大石头就是门神,任何人到这里都要下马,拴一根羊毛绳子才能进入。村民们对小山丘上杂乱无序的石堆土块充满了敬畏,这是他们祖先的神圣之地,也是藏地历史承前启后的地方。
公元7世纪至9世纪,佛教的传播是吐蕃王室倡导的。扎西桑俄说,到了赞普赤热巴坚时代,其虔诚更是无以复加。赤热巴坚的头发很长,走路时像背一个包一样。他尊重有学问的人,跪下的时候就要把头发放下,让班智达(通晓佛学五明者)和大译师从他的头发上走过。9世纪的吐蕃王室与所有古代王室一样,充斥着阴暗的密谋和弑君的罪恶。此时佛教的本地化远未完成,在渊源久远的本土宗教——苯教面前,它依然脆弱。赤热巴坚的虔诚惹怒了另外一些人,他们密谋刺杀了藏王,推举他的哥哥朗达玛接任赞普。
公元838年,朗达玛和他的支持者们关闭寺院、焚烧佛经、砸毁佛像、驱逐僧人,强迫他们杀生破戒改变信仰。但是,他并没能挽救苯教,却让自己成了吐蕃的亡国之君。王朝的瓦解和衰败开始了。4年之后,朗达玛遭遇了与弟弟赤热巴坚同样的命运,他也被人弑杀了。动荡没有随着他的死亡结束,王权的争夺在他的两个儿子——大王妃抱养的永丹和小王妃所生的沃松之间——经年持久地展开了。不久,又发生大规模的动乱。在《西藏王臣记》中,五世达赖喇嘛这样写道:“此次反叛可比喻为一鸟腾空,众鸟云集而产生的灾害。”两兄弟互相厮杀了一代又一代,从儿子打到孙子,一直打到朗达玛的重孙辈,打到吐蕃王朝彻底的分崩离析。
我在拉萨见到次仁加布的时候,他递给我名片,上面写着古格·次仁加布。他是西藏自治区社科院宗教所所长,家乡就是阿里地区的噶尔县,当年那里是古格王国的属地。他说,研究阿里历史不了解吉德尼玛衮是不可能的,吉德尼玛衮是沃松的孙子,朗达玛的重孙。父亲被永丹的后代杀死后,大约在公元933年,他带领残部一路西逃进入西藏西部。那里曾经是古代象雄王朝的地域,公元6世纪松赞干布征服象雄后将其纳入吐蕃的版图。或许是遥远的缘故,阿里没有卷入朗达玛后代的百年纷争。吉德尼玛衮在阿里的嘎尔东重新集结复兴的力量。
次仁加布说,“阿里”在藏语里是“领地”或“领域”的意思。吐蕃王朝崩溃后,前藏和后藏已经失去了吐蕃的领地,只有在西藏西部建立了吐蕃王后裔的王朝。所以吐蕃最后的领地就叫做“阿里”。这个地名是10世纪之后才出现的。吉德尼玛衮在嘎尔东建立辜卡尼松城堡,成了阿里的统治者。辜卡尼松城堡非常重要,规模也不小,东南西北有四个城门,城墙都分里、中、外三层,还有上百个居住遗址。围绕着小山丘曾经有过5个卫城。在阿里历史上,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没有人知道嘎尔东兴盛时期的状况,也许今天普兰县科加村保存的那几套贵族妇女服饰还能让人想象昔日的盛况。在科迦寺外面,我请一位妇女穿戴她祖传的服饰,她如约前来,一个破烂廉价的旅行包里装着那套无价的古老服饰,现在是她的表演行头,穿戴着让旅游者拍摄。整个科加村如今有6户人家保存下6套传统服饰,她们靠着这套服饰挣钱有些年头了,手往哪里放,腿怎么站都训练有素,脸前的华丽珠子也没遮住她嚼着口香糖的动作。此前讲好的价格是100元钱穿一次,最后付钱的时候要了300元。但不管怎样,那美轮美奂的服饰依然令人震撼。当屋角的铜铃在风中响起的时候,她从转经筒前走过,就像远古飘过来的精灵。
科迦寺离嘎尔东有几十公里,寺庙里有三怙主:文殊菩萨、观世音菩萨和金刚手菩萨。在 藏地的信仰里,三怙主是人一生中要拜偈的三“觉沃”(觉悟者和引导者)之一。民间传说,有一年嘎尔东来了七个人,他们把一包银子交给一位长者保存,这一存就是9年没人来取,长者说用它做一尊佛像吧。人们在中尼边境上的谢尔瓦,请来了印度、尼泊尔和卡契(克什米尔)的银匠,在谢尔瓦的噶仓林铸造了精美的文殊菩萨像后,运往嘎尔东,但到了途中的科加村时,被一个会发光的阿莫黎噶圣石卡住了,最后佛像留在了科加村,并修建了科迦寺觉康殿堂。
在辜卡尼松城堡的小拉康角落里,我发现一幅镶在镜框里的照片,那是上世纪初西方探险家所拍摄的科迦寺“觉沃”,身体呈优雅的S型,在腰部为轴心,头和胸部转向不同方向,这是典型的克什米尔风格的佛教造像艺术。后来,我问科迦寺的管理者,今天的三怙主是“文革”后修复的还是原来的,他犹疑了一下说,是部分修复的。如今阿里的许多寺院里都放着这样一些老照片,人们在昔日的影像里回味着早年的辉煌。在辜卡尼松城堡上面,凛冽的寒风吹着我们,村民们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民歌:像玉石一样的盆地,是山羊和绵羊幸福的地方;曲吉琼布像流动的牛奶,那是仙女洗头的地方;那沃琴草场像流油的罐子,那是牦牛和犏牛幸福的地方;挡日的山色多美呵,山下面有丰饶的农田……回到嘎尔东去吧。
依山而建的古格王宫,四面悬崖,仅有一条地道直通山顶,王宫另有取水暗道。在冷兵器时代,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城堡之一。摄影:徐波
托林寺迦萨殿西北角的佛塔。佛塔外部与塔中殿堂建筑及塑像、壁画毁损过半,殿内东、北、南三面各有一龛,东龛为泥塑立佛,南北龛为站立的泥塑菩萨——残存的克什米尔风格壁画色彩至今浓艳如初,壁画内容有度母、金刚、护法神、僧人礼佛、供养人等。
香孜古城遗址在札达县的香孜乡,坐落在象泉河的一条河流旁,历史上曾是古格王国的大城之一,也是王国的粮仓。站在高高的城堡上能看到河谷里开垦出的成片农田。今天人们的生活与先辈一样,除了种植青稞以外也放牧和养殖牛羊。摄影:杨延康
最近几十年,一个湮没在西藏历史迷雾中的古老王朝渐渐浮现——象雄王朝不但将藏文明的发生年代大大提前,同时也改写了藏文明的发生地点——由藏南谷地转移到荒凉的藏西北高原阿里。在象雄文明的种种争议中,象雄都城穹隆银城最为引人瞩目。
“我家住在札达。那时我还小,只有十几岁,琼追大师不到40岁。因为建寺庙,他经常去印度买材料,路过我们的村子,听过他弘法,我就追随他。”次仁卓玛盘腿坐在床上,回忆着大半个世纪前的往事。这是古入江寺外藏医院的一间土墙房。苯教寺院僧尼分开,所以她住在外面。次仁卓玛法名桑庆拉姆,是唯一一位曾受琼追大师亲炙的在世弟子。1936年,当琼追大师创建古入江寺时,她就来到这里,出家做了尼姑。“我父辈都信佛教格鲁派,家境很好,属于农奴主吧。所以我出家信奉苯教,还需要不少勇气呢。”回忆起当年壮举,她微微一笑。
“琼追大师为什么在这里建寺,你知道吗?”我问。
“是因为穹隆银城吧,他说卡尔东是穹隆银城,是象雄的都城,还有真巴南喀大师的修行洞。那时候,阿里没有一座苯教寺院,他看到很难过,就想在这里弘法。”
噶尔县的古入江寺坐落在象泉河北岸一座山崖下,长方形的大院子,一组低矮的建筑群。真巴南喀大师修行洞就在寺院旁的山崖上,又称雍仲仁钦巴瓦,崖壁上有几间小屋,经幡飘舞。古入江寺的大门朝东,面向1公里外一座高不过百米的小山头,那就是卡尔东。一眼望去,那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土山。
“他那时就已经知道穹隆银城了吗?”我大吃一惊。
“他跟很多人说过,穹隆银城就在卡尔东。见一个,说一个。大家都知道。”
琼追·晋美南卡多杰是那曲巴青县人,出生于1897年。苯教发源于阿里地区,但是自从10世纪以后,佛教兴起,苯教逐渐被排挤出阿里和卫藏,转移到边远的藏东北多康地区。如今的那曲和昌都,佛教之外,苯教依然盛行。琼追从小就生活在苯教环境中,家庭富裕,但他从小就决意皈依教门,1911年在路布寺出家。1919年,他离开了家乡,前往卫藏地区,在日喀则的著名苯教寺院门日寺,他跟随堪布平措罗追潜修宗教哲学,并被正式授予比丘戒,法名为雍仲坚赞白桑布。琼追虽然是正宗的苯教徒,但他佛苯双修,非常开明,不存门户之见。此后他云游四方,随处修行弘法。
在琼追的游历生涯中,苯教神山冈仁波齐和圣湖玛旁雍错,自然是重中之重。他熟悉苯教典籍,了解象雄与苯教历史。当他看到这片苯教发祥地的土地上已经没有苯教徒了,十分痛心,发愿重兴阿里的苯教。但是选择古入江这个地方建寺,却有特殊的考虑,因为他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卡尔东就是传说中的象雄王宫穹隆银城。
象雄是上古时期出现于藏西北的一个强大王朝,公元7世纪被吐蕃所灭,其都城穹隆银城从此失去踪影。在1924年的阿里之行时,琼追大师就已经确信卡尔东就是穹隆银城了。那一次,他与博尼加赞大师一同转完冈仁波齐神山后,去了芝达布日寺,又拐到这里,参拜了真巴南喀大师的修行洞和卡尔东的石佛像,最后去不远的曲龙村修行了一百天。
琼追大师去曲龙村,不单纯是修行,正好顺便看看那边的曲龙遗址——因为,有人主张那边才是穹隆银城。也许他还想与曲龙村人商量修建寺庙。当时,卡尔东周围这一带的土地,都属于札达县曲龙村——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调整行政区划,把古入江寺和卡尔东都划给了噶尔县门士乡,从此分属两县。琼追大师想在这里建苯教寺庙,除了与当地僧俗官员搞好关系,首先要经过曲龙村头人的同意。
次仁卓玛说:“曲龙村信佛教,比较虔诚,琼追大师总是说苯佛一家,感动了他们。他在印度的时候,这边派人派马从印度请他回来,捐地给他建寺庙。他那时身体好,亲自带人去印度买木头,用牛车从札达运过来。”
根据德康·索朗曲杰先生的介绍,建造寺庙时,琼追的父亲仍然健在,用35匹牦牛派人送来了一套《甘珠尔》经、一套《丹珠尔》经和其他经文;1936年,著名苯教寺院门日寺堪布丹巴罗追应邀前来,同意将古入江寺作为门日寺的分寺,还认定琼追为8世纪苯教圣人真巴南喀的转世。阿里地区的苯教香火,中断千年之后,又重新燃起。琼追大师成为苯教后弘期在阿里复兴苯教的第一人。
我觉得,琼追也是有意识寻找穹隆银城的先驱之一。他找到了,或自以为找到了,因此建了一座寺庙守护它。象雄是苯教的母体和精神故乡,苯教的所有骄傲、光荣和温馨记忆,都停留在那个遥远的年代,难怪苯教徒们始终不懈地寻找它的踪迹。
古入江寺僧人的信念
从外表看,古入江寺与其他藏传佛寺没有多大区别。正殿中央是琼追大师的灵塔,挂着一张他的大幅黑白照片。镜框里,中年的他侧身盘腿坐在地上,头戴苯教的莲花帽,捧着经书的双手搁在膝上,身板挺直,器宇轩昂,目视前方,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背景是几幢低矮的土墙房屋——那是他自己建造的寺庙吗?琼追大师1956年圆寂,不满60周岁,但他应该不会有太大遗憾。1954年,在冈仁波齐转山时,他遇见了一位来自家乡巴青县的苯教僧人丹增旺扎,十分出色,足以托付自己的事业。
丹增旺扎晚年经常在山崖上的修行洞闭关,就是真巴南喀大师留下的修行洞。真巴南喀是苯教历史上的重要人物。噶尔县文化局的扎西局长说:“传说真巴南喀大师在这里修行了300多年。他是象雄王的儿子,长了3只眼睛,他是永不圆寂的。他最后虹化了。他坐的地方,地底下钻出来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石像。这个石佛像就在卡尔东,我们等会儿去那边,会看得到。南喀大师的修行洞在雍仲山,雍仲山在穹隆银城旁边,经书上就这样写。”
谈到经书上的证据,那就要请教古入江寺僧人楚成平措了。噶尔县文化局扎西局长说,真正在苯教教理方面能够继承丹增活佛衣钵的,就是这位喇嘛,别看他年纪轻,但读了很多书,学问高深。很巧,1974年出生的楚成平措也是巴青县人,在丹增活佛圆寂前一年,他才来到古入江寺,就像当年丹增旺扎遇上琼追一样。楚成平措的小屋在正殿阁楼上一间小屋里,我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对进香的夫妻朝他跪拜,双方用藏语问答,他则从药瓶里倒出一些东西,包裹好递给他们。
“穹隆银城在卡尔东,各种经书上一直都这样记载。”楚成平措说话也带点童音,“琼追大师当年在这里建寺庙,就是因为穹隆银城在这里,他说要在这里建,只有这里建才行。这是格隆活佛说的。格隆活佛生前还说,哪个人敢说穹窿银城不是卡尔东,请他来我跟前说,我会用证据让他哑口无言。他生前没有人敢挑战,他圆寂后,才出现质疑的言论。”古入江寺的历代主持喇嘛,都对卡尔东是穹隆银城坚信不疑。我觉得最奇怪的是,那些寻找穹隆银城的历史学者,似乎从来就不知道,古入江寺的苯教僧人们早就确信自己发现穹隆银城了,并且已经守护到第3代。
挤进我们车里,一同前往卡尔东的,还有一位从门士就搭我们车的老人,看上去像是来古入江寺朝拜的香客。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也要去看象雄遗址?他不吭声,我也不便询问。越野车来到河流汇合处,溯曲那河北上几百米,然后直接冲上右边的荒漠化山坡,来到山顶,前方出现一座金字塔形的山峰,大家下车。卡尔东遗址到了。
风非常大,吹得我们踉踉跄跄。绕过金字塔右边的斜坡时,我才发现,这座山头并非天然形成的,满地都是包裹着砾石的大土块。拐到金字塔后面,终于看明白了卡尔东的地势:这是一条从北面奔来的长舌形小山脉,东南西三面,被象泉河及其支流曲那河冲刷环绕,形成险峻的悬崖。金字塔像一枚巨大的舌钉,钉在狭窄的山脊上,成为阻挡唯一的北部通道的堡垒。往远处眺望,西部是土黄色的连绵群山,象泉河蜿蜒消失在峡谷间,东边却是一片宽阔的河谷,天际线上,七八十公里外的冈仁波齐神山赫然在目。
这里真的是象雄王国的都城穹隆银城吗?象雄是一个迷雾重重的王国。关于它的记录都是片言只语,散布在浩如烟海的藏文、汉文和苯教经籍里,带有传说性质,并且往往相互矛盾。我们只有一个大略的了解。在汉文史料里,象雄被称为“羊同”。很幸运,唐太宗时期,象雄曾与唐朝互通使节,因此唐代典籍留下一些记载。《通典》称:“大羊同东接吐蕃,西接小羊同,北直于阗。东西千余里,胜兵八九万人。其人辫发毡裘,畜牧为业……无文字,但刻木结绳而已。刑法严峻……”一般认为,这些记述还是可信的,广大的藏西北地区,都属于象雄。
88岁的次仁卓玛,盘腿坐在床上,回忆起琼追活佛创建古入江寺的情景,仍然充满感情。那时她十二三岁,毅然改信苯教,出家做了尼姑。
古入江寺的僧人楚成丹巴正在为丹增旺扎的灵塔整理哈达。丹增旺扎活佛是古入江寺第二任堪布,他于2007年圆寂,除了精通苯、佛教理,他在历算、藏医方面也造诣颇深,还是阿里藏医院的创办人之一。
电子杂志下载链接:http://www.ngmchina.com.cn/2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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