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德满都印象
尼泊尔位于喜马拉雅南麓,北邻中国,其余三面与印度接壤。加都(Kathmandu),位于中部巴格玛蒂专区的加德满都河谷。历史名城,1768年起成为尼泊尔首都,四周青山环绕,常年鲜花盛开,被称为的“春城”,还有“寺庙之都”的美誉。尼泊尔历代王朝在此兴建了大批庙宇、佛塔、神殿等,日久年长,形成了“寺庙多如住宅,佛像多如居民”的奇特景观。最负盛名的大梵天庙、大佛塔等建筑气势雄伟、金碧辉煌,每年吸引着成千上万的外国旅游者。月平均最高气温29℃(7月),月平均最低气温2℃(1月)。
这是我第三次去尼泊尔,在这个著名的山地王国一直挂念的就是雪山,能吸引我而来的也是雪山,第一次来尼泊尔徒步安纳普尔纳,就偷偷的攀登了一座无名小山,见识了喜马拉雅南麓和北麓的差异,这里绿草盈盈,树木旺盛,湿度氧气含量绝非中国侧西藏能比的,同样高度的雪山,会让攀登者更加舒适,唯一缺点是尼泊尔山区没有公路,几乎任何一座高海拔雪山都需要徒步至少4-10天才能接近,不过徒步更是尼泊尔旅游一大亮点,没有机械轰鸣的破坏,山区山村依然保持较好的原始原貌,各国登山,徒步爱好者非常享受这种融于自然的户外活动。
我们的目标是昆布地区的Island Peak,这是一座在尼泊尔较为成熟的6千米级开放型山峰(6160米),难度类似国内雪宝顶,很多初学者都会拿她入门接触雪山,虽然海拔相对较高,但丰富的植被还是提供很好的自然环境,今年飞往卢卡拉的机票涨了,问了很多家都要265美金,整整高了45美金,通过朋友购买到245美金的往返机票,回程是OPEN的,可以根据实际活动进展返回卢卡拉再约回期。第一次到加都的队员马上被尼泊尔特色工艺品吸引住了,著名的男性购物狂邹爱国同志已经按耐不住购物的冲顶,采购了大量军刀,唐卡,手鼓,手工木盒,印度首饰等等,巨额消费达十几万尼币,所有人目瞪口呆,在爱国先生刺激下,其他队员纷纷大肆出手,过了一把尼泊尔富翁感觉(尼币对人民币是13:1)。
加都最有特色莫过于巴德岗杜巴广场,精美的建筑群,雕塑,庙宇,皇宫让人目接不暇,街头巷尾到处是文物,不小心摸块砖估计都是几百年的,我们的攀岩达人阿周还在一座石塔玩起了抱石,尼泊尔人好像都没见过这类运动,还有人好奇围观,附近皇宫警卫竟然也没组织这种破坏文物行为。好在二个绝色美女路过吸引走阿周,才停止这种罪过,否则石墙上要抠出什么缝来就罪逆深重了。
加都除了人文景观特色,罢工也是一种有意思的特色,因为多党派利益不平衡,常常发动各种形式罢工,尼泊尔人民都管罢工比为休假日,所以如果你有幸碰上,不用慌张游行示威根本不对外国游客造成任何威胁的,你还可以亲自参与一下游行示威,最好声明自己是中国共产党,因为罢工都是毛主义一派发起的。
【二】好事多磨TO卢卡拉
卢卡拉的机场是世界上排名第一惊险的,跑道类似于航空母舰甲板,呈坡度状长度目测大约300米,感觉跑道很短,起飞可以俯冲加速,降落可以起到减速作用,在不大的山坡上勉强的整理出一个机场。
从加都飞到卢卡拉只需要30分钟,可我们办理登机手续就足足等了2小时,进到候机厅不久被告知由于卢卡拉天气原因航班延误,我们左等右等不见通知起飞,足足等了5小时40分钟。
好不容易在下午2点多起飞了,看到著名的珠峰观光飞机,样子比直升机大不了多少,满员连正副驾驶员20来人,不过还配备一个空姐,满脸微笑的送来了棉花,原来是让大家塞住耳朵,不至于被螺旋浆声音吵晕过去,虽然气流影响有点颠簸,让人提心吊胆,但近距离欣赏加都和山川真的妙不可言,低空飞了20分钟,空姐匆匆跑向驾驶舱,原来空姐已发现飞机开始掉头,前去询问飞行员情况,而我们均不知道飞机掉头,还以为5分钟后就降落了,空姐用很遗憾的声音告诉大家,前方气候极度恶劣,机长决定暂时返航,等待时机再飞,我们就这样又飞回了加都,阿周同学晕乎乎的下了机,到了候机厅竟然说了一句让我们喷饭的话,“尼泊尔候机厅建设的怎么都一样。”原来哥们以为到卢卡拉了,因为第一次坐小飞机,心里紧张上去就睡了。
在机场折腾了一天,我们戏说上了一天机场的班还不管饭,尼泊尔真抠。回到旅馆和凤凰老板娘发牢骚,老板娘很不以为然的说,这算什么,雨季时一周飞不出来都是常见的,听的我们一愣一愣的,攀登计划虽然有一二天机动,也经不住一周被困呀,所以6,7,8三个月千万别去了。
【三】初见艾米克夏尔巴
订机票的华商旅行社老板中文特棒,连中国文化都研究的头头是道,我们延误的消息知道后,再三表示歉意和遗憾,立马给换一家航空公司,预约了次日第一个航班,因为高海拔地区一般凌晨天气最稳定,午后变天概率很大。果然这一次我们顺利出发了,再经历一次观光飞机的心惊胆颤,其实我手心手不自觉出汗,默默的念着秋风大哥从格聂活佛学了交给我的平安密咒,“嗡嘛轰,边扎格勒,边巴舍的轰。”
快到卢卡拉机场时,我从驾驶舱往前看,飞机怎么直直冲着山就过去了,再仔细一看原来山坡上有一条带坡度的跑道,牛B的驾驶员挨着悬崖边准确降落了,我们的心又装回了肚子。取行李时围过来很多背夫,我们挑了一个面善的谈,尼泊尔哥们开口要20刀一天,我用最牛逼的中混英语跟他说“One day 700,Tip IS 50,NO 刀郎,NO 人民币 I Only 尼币,爱幼OK”,这就是我和艾米克夏尔巴第一次见面的对话,事实证明当地人对中国人印象就是喜欢讨价还价,所以只要是CHINA,就来个狮子大开口,让你慢慢享受还价乐趣。对于我的还价,他没有惊异,立马表示同意,但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我们就行程做了简单商定,岛峰往返+攀登10天时间,背夫收入除了客人的薪水支付,还有客人住店消费的提成20%。
艾米克也是一名持证的高山协作,这样1:2比例更适合安全攀登,我们物资较多要了5个背夫,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穿着低腰破牛仔裤子的小伙特别扎眼,凭我相面术感觉此人脸颊无肉,目光游离不定,不是善茬,后来果然惹了点波澜,这是后话。
【四】跟时间赛跑,飞奔朱孔。
由于飞机延误一天,我们感觉时间紧张了,回程机票是OPEN的,经过反复计算,建议能压缩就压缩,把机票交给一家餐馆老板(艾米克的朋友),考虑到天气因素会影响飞机正常起飞,尽可能早1-2天返回卢卡拉,在途中提前打电话,让老板帮我们预约次日起飞航班。
按照计划第一天原本是走2-3小时就住在2600多米的帕克丁,为了赶时间大家一致同意直接上到南池,这意味着正常徒步要走10个小时,从2800到2600,再到3400,可想而知不但路程遥远,坡度起伏也不小。艾米克提出反对意见,认为第一天这样高强度行军,你们也许明天就要因为身体不适应,返回卢卡拉的,这个不是没有先例,我也确信是有概率,可惜时间太宝贵了,只能这么走走看,真有人不行再改变计划,中途可以住宿下来。
幸亏这次没有女队员,大家为了向背夫显示自己体力可以完成这样强度,每个人都走的飞快,二个小时就飞奔到帕克丁了,9小时后到达南池市场,这里是一个比卢卡拉还要大的小镇,房子密密麻麻座落在山坡上,各种商店开的琳琅满目,酒吧,歌厅,餐馆比比皆是,一条坡度近30度的主要街道两旁,响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再看看各种食品饮料价格,我怀疑到了外星球,太贵了,一瓶开水要卖450尼币(后面更深入的村子卖到650),小瓶装可乐是300尼币,一瓶啤酒1000尼币,我花了1300尼币买了二个高山气罐,这个钱省不了,到岛峰营地要烧水吃饭。当晚住的旅馆条件还比较不错,就是所有消费很高,住一夜吃二顿饭随便就花了一万多尼币,有挥金如土的感觉。
第二天在南池登山管理处办理登山许可证,450美金一支队伍四个名额,多一个人另外加50-60美金不等,虽然注册费不便宜,但至少我们是外国人,相对在中国攀登注册的外国人,同样海拔山峰收费更贵。
我们从南池走到天波齐花了4-5个小时,天气突变下起了鹅毛大雪,我建议就住下,这里是尼泊尔最高海拔的喇嘛寺天波齐寺所在地,据说非常灵验,登山队伍都会按习惯祈求平安,我和爱国也去祈福点酥油灯,保佑登山队平平安安的完成攀登,冥冥中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保佑我们,这也是精神支柱。
计划正式登山前4天是适应海拔的徒步时间,所以再压缩时间也不能没适应好,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走的比较轻松,一天有时只走2个小时就OK,第四天又是下雪,大雪纷飞中到达最后的补给点朱孔海拔4730米,爱国严重高反了,头疼恶心呕吐不止,浑身无力嗜睡。我给他吃了一颗特效药,让他卧床休息,根本没有任何胃口吃饭就睡了,期间又起来吐了3次。其他还有2名队员轻微高反,表现为没胃口,头疼。只有我食欲大开,所有吃不了的残羹剩饭全部进到我胃里,要知道朱孔的价格比南池高了一倍,开水已经卖到650一壶了。舍不得浪费呀,哥也不怕胖,全部统统的消灭干净。
晚上9点左右爱国症状缓解,特效药起作用了,这是西藏军区研发的新药,效果经过多次实践证明,一直都很有奇效。我让爱国来大厅坐坐聊聊天,多喝点水,再吃点东西。第二天本来计划是去大本营了,我建议爱国再恢复恢复,要不然去了也白去,登顶几率渺茫,索性全体休整一天,该吃吃,该喝喝,调整好心态和状态,跳过大本营一举杀到C1,一个突击登顶就撤回来,来个速战速决。
【五】无兄弟不登山,快乐与痛苦并存,地狱和天堂毗邻。
经过5天的适应调整,队员基本自我感觉良好,因为背夫原来的价格是负责各村落之间运输,如果需要往返岛峰运输,另外支付多一倍的费用,我们聘请3千元尼币往返一个包,夏尔巴还是淳朴的,每个包基本都超过20KG了,也没有抱怨或要求加钱。岛峰最后的补给基地朱孔可以租赁各种登山器材,所以我就不需要从中国调运,帐篷,绳子,雪锥,冰锥,冰爪,冰镐,高山靴等等一应俱全,算算成本租赁也比自己带再请背夫背进背出要便宜。
从朱孔到大本营海拔上升不到三百米,轻装行进快则2小时,慢则3小时,基本一路都是缓坡比较简单,大本营位于一处峡谷最狭窄的平地上,水源不好取,都是夏尔巴从冰川融湖背上来,各国登山者云集于此,我粗略点了一下,大概有四十顶帐篷。国外队伍直接从大本营冲顶,原因是C1没有水源,很难作为过渡营地,这样导致一天需要上下2000米海拔,铁打的汉子也会累趴下。在大本营简单吃了点干粮,休整半小时后,我们继续向C1进发,山路比较陡,大家距离一下拉开了,我喜欢直上,选择最短线路,虽然更陡,但速度快,对于大腿肌肉发达的人来说,这样其实更省力,我和艾米克走在第一序列,有时走的太远了艾米克就躺下来闭眼小憩一会,等后面队员靠近了再继续前进。经过几小时奋斗到达C1,这里有很多人工平整过的营地,我们迅速搭建起3顶VE25大帐篷,阿周走到后脸色很苍白,嘴唇发紫,感觉无力很想睡觉。不用说行军疲劳加海拔上升导致较严重的典型高反症状,给他吃了特效药和能量胶喝了点水,我让他休息一会,2小时候后阿周状态缓解,恢复了一些精神,又起来吃了方便面,这个特效药真的很神奇,这么多年登山研究过无数抗高反的办法,特效药是一直没有找到,今天终于发现一款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闹钟响起,我们穿戴整齐立即出发,阿俊感觉自己头疼不敢上,继续睡觉晚点起床由背夫陪同下撤,阿周则完全没事了,我又给他吃了一颗特效药,大家打着头灯开始顺着峡谷攀登,天亮之前已快接近冰川了,还追上了一队欧美的豪华队伍,1:1的协作配比,都是从加都尼泊尔登山公司带过来的,这样的费用相当高,一个人大概需要3000美金。
二名德国队员看起来40-50岁,从攀登样子看完全是新手,体力也一般,估计凌晨3点就经过我们营地了,最后还被我们追上,大家相当佩服,看看人家老外,这么大年纪了才开始登山,意志力多么顽强。在冰岩结合处休息时,我们用MSR反应堆烧水,喝饱并把所有水壶装满再换上冰爪继续冲顶,在最后300米陡峭的冰坡发生了拥堵,德国队先上,等我们上一大半时,他们又开始下撤了,只好停下来让路,挂在半空挨冻滋味不好受,这里估计耽误了个把小时,终于翻上山脊看到近在咫尺的顶峰时,天气突变,几分钟内笼罩了大雾,夹杂的雪粒子,打在脸上还满疼,顶峰太很难站上所有人,顾不上合照,就拍了几张单人赶紧撤退,我把爱国,阿周的下降器安装并检查好,下了第一段绳距,不幸的事发生了,小骚英文不好喝艾米克很难沟通,他对艾米克安装好的下降器不信任,不敢下来。在上面喊我,我们距离35米以上,喊起来特别费劲,基本弄清情况后,我不得不重新安装上升器往上爬,这段相当累,来回消耗大量体力。好不容易带小骚下来了,又出点小意外,为了安全起见,下降一条绳子,另外我把小骚的牛尾挂在另外一根路绳里,万一下降绳出问题,还有第二个保护。问题出在小骚使劲锁上锁门,下降到节点后打不开l了,我们脱了手套试了很久,最后都想把绳子割掉脱出啦(可惜小刀在下去的人包里),我戏说不管你了,你就吊在这里过夜吧。经过十几分钟的不断解锁,我终于旋开了锁门,手都冻僵了。
1小时后返回到冰岩结合处,短暂的休息之后,阿周反而不想走了,体力透支较大,站起来走二步就坐下,我负责陪他,让艾米克带着其他人先走。2小时后看见其他队员都到了C1,而阿周还是没恢复状态,一直走到天黑,来到一段悬崖路上,我的一只头灯亮度不足以照顾好稳定性不佳阿周的安全,他的头灯不知怎么又不见了,我建议等待艾米克回来接我们,否则这么黑走在一掌宽的悬崖上,一个不小心,二个人都抱着一起下去了。我用头灯发信号给C1,直线距离大概400米,C1也回复了信号,不过我吃不准他们会不会理解我的意思马上上来,就跟阿周说,我们做好露营准备,有羽绒服冲锋衣不用害怕的,把他挪进一个岩石缝里,我抱着他的腿坐着岩石口,挨得很紧防止热量流失。到了晚上10点多,艾米克派一个背夫上来了,我们一前一后夹住阿周,保护着过了悬崖这段。
下山后我们讨论到底是静等援助好呢,还是拼一下自己走下来的好,大家一致认为我的决定是理智的,哪怕在野外过一夜,也好过摸索走有很大概率摔伤的线路,在阿周虚脱的情况下,站都站不稳,那无疑是冒险。在特殊情况下,人的紧急情况下更需要多深思,不能冲动,先冷静下来,才能做出最佳选择,我有过3次高海拔被迫野外露营经验,那么相对再次遇到类似事件,根本就不会慌张了,经验告诉我,在装备齐全下,高海拔低温对我们并不可怕。
后记:次日回到朱孔后吃了午饭,马上赶路当天到达潘波切,由于前期爱国高反在朱孔多停留一天,为了赶飞机,我们从潘波切一天走到卢卡拉,简直相当疯狂,到了艾米克家享受咖喱鸡大餐,狼吞虎咽一扫而光,这是进尼泊尔最最满足的一餐,胜过山珍海味。尼泊尔昆布地区太美了,我和艾米克约定,百岳户外每年五一,国庆都来尼泊尔珠峰地区相聚,计划参考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thinair_c/942995,0,0,0.html




























傻发,我帮你顶顶,老乡
晕晕狼,搞的不错,下次带我们也去爬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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