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四月十一日,離開朝鮮/北韓一個禮拜了,半島的戰爭風雲依然籠罩,形勢也一如預料的雷聲大雨點下。回頭望那4天的朝鮮旅程,感慨甚多。那裏是一片游離于世界大陸的孤島,那裏是70年代中國的克隆版,那裏是信仰人定勝天的催眠國土,那裏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的自我陶醉邊疆。
朝鮮旅遊需要在遼寧丹東報名,出團一個禮拜之前網上報名,留下基本信息然後到達丹東之後再給團費就成行。比較方便,也可隨時退團,這一次由於朝鮮半島局勢日漸升溫,就有團友退出,好在還有最後十位勇士剛夠成團人數,由於不夠十六位團友,丹東導遊無法成行,我們暫時就成了無組織的敢死隊。丹東離朝鮮一河之隔,鴨綠江見證了1950年志願軍援朝戰爭的殘酷,而今天也只能默默守望兩岸的生活越來越遠。
在丹東上了火車,跨過鴨綠江就到了朝鮮的新義州,以前需要下火車安檢再轉,今年可以在火車上等候了,而朝鮮安檢人員的上場就揭開了4日旅程的緊張氣氛。先是收走所有人員的護照,然後每一節車廂的每一個臥鋪包廂都有一個專職安檢人員,他們申請嚴肅,檢查仔細,每一件行李都翻來覆去檢查,特別是手機,更要檢查是否有GPS功能。有的包裹用繩子或者封箱膠布封裝好的,他們是熟能生巧,手往屁股後面一摸,就拿了一把小刀隔斷繩子或者劃破膠布,摸個清楚。我們身上更是不會放過,搜身是必須的,還用所謂探測器掃一遍,怕你藏匿就連火車的臥鋪也會搜查一遍。丹東到平壤也就兩百多公里,但火車卻要7個小時,這其中繁瑣而漫長的安檢就占了三分一時間。
結束了安檢,總算在緩慢的火車前行中漫目窗外。地形很是平坦,或者還在冬季吧,沒什麽植物沒什麽綠色,很多人在鐵路兩邊种樹,但都是很矮很瘦的樹枝。民屋應該都是規劃出來的,很規整,外形顔色都很統一。看得出來自行車是主要交通工具,而道路也大多不是水泥,還維持在沙石泥土的原型。 穿著很一般,膚色簡單一句就是很不健康。田野空曠之處經常有一些標語,大多是歌頌金家王朝的。而每一個村落都有永生塔和太陽像,同樣是用來紀念他們的領袖的。出發的時候導遊就叮囑過我們,在朝鮮照相是有規矩的,非城市的地方不能照相,軍人不能照相,民衆也不能照相,火車上面有官方安全人員巡邏,爲了避免麻煩,我們也就都規規矩矩的沒有照相。
下午5點多,在興奮地期待中火車到了平壤火車站。朝方旅行社兩個導遊已經在站臺等候,他們都是朝鮮人,與我們用普通話溝通。我們很相信其中一個是安全局的,甚至兩個都是。朝鮮旅遊沒有自由行,一切都是固定景點固定路綫,就連晚上回酒店我們都被告誡不可以走遠。
上了巴士,導遊帶我們直奔第一個景點:金日成廣場。這裡是平壤的中心場所,可以容納十萬多人,紀念或者閲兵或者集會,也是我們電視上可以經常看見的地方。四周是一些政府機關,而正對面一江之隔是金日成的代表主題思想塔。
晚上住羊角岛国际饭店,是他們最豪華的特級酒店,相當於國内四星級,位于羊角島上,客觀上也令到我們晚上夜出不方便。酒店下面有賭場,主要也是面向中國遊客。晚餐我們都不太習慣,肉食不多,飯菜都偏冷,但分量足夠,由於沒有選擇,解決肚子還是不成問題。第一晚就讓我們見識了這個國家殘酷的現實,晚餐中間停電,以後每晚吃飯時間都會停電,而服務人員已經熟視無睹,上蠟燭是輕車熟路,快捷得很。
平壤和北京有一個小時時差,第二天早上9點出發,目的地萬壽台大記念碑。這裡本是金日成大銅像所在地,後來金正日仙去,也同樣樹立了大銅像,父子倆繼續俯瞰天下。臨下車的時候導遊建議我們買花表達敬意,有些抵觸不過當作隨鄉入俗,也就買了一束。想不到的是這花的名稱居然叫做金日成花,而且還有金正日花,噢,花啊花,你還記得自己的族譜嗎。。。走進了銅像,很好奇的問了問導遊高度和重量,誰知避而不答,後來才知道這也是避忌。他們宣稱領袖銅像的高度比天還高,重量是朝鮮人民心中無愧衡量。聽完之後我們面面相覷,無語。到了銅像正面,首先獻花,然後導遊讓我們站成一排,一起向他們偉大的領袖和偉大的領導者鞠躬。
戰爭陰雲下的朝鮮匆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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