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茨中教堂的穿越
茨中位于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境南部距升平镇80公里的澜沧江岸上,“茨”藏语意为“村庄”,“中”藏语意为“六”, 旧时茨中伙头管辖六村,故名“茨中”。茨中多民族杂居,以藏族、纳西族为主,也有少量的汉族,主要是迁入户; 130多户人家中,超过60%信仰天主教,其余信仰藏传佛教;村子里既有教堂,也有白色的佛塔。茨中依山傍水,梯田层层叠叠,绿树成荫,每当春秋时节,花果飘香,争奇斗艳。而当盛夏来临,则郁清爽,沁人心脾。茨中美丽富饶,茨中海拔不上2000米,故气候温和,主产水稻,素有“鱼米之乡”美称。
吸引众多国内外游客慕名而来的不是茨中的美景,而是承载着太多传奇,历经风雨沧桑,依旧屹立在这深山峡谷中的茨中教堂。如果专家考证的詹姆斯•希尔顿在《失去的地平线》的源发地是香格里拉(迪庆-中甸),那么茨中也可能就是《失去的地平线》中塑造的法国传教士佩罗传教之地。
天主教堂原址在茨中南约15km的茨姑村,为1867年(清同治六年)修建,1905年(清光绪三十一年)维西教案中,发生的驱洋教焚毁茨姑教堂。愤怒的群众焚毁了澜沧江、怒江沿岸的10所教堂,杀死了法国传教士余伯南和蒲得元。当时清政府迫于帝国主义的势力,派重兵镇压僧俗民众,反洋教的群众抵抗了三个月,最终被镇压下去,教会因此而获得了巨额赔款,经神神父的选址,于1909年在茨中兴建教堂,1921年竣工,历时12年,耗费了巨额的人力、物力、财力。
茨中教堂建筑群座落在树木繁茂的茨中村,背系青山,被农舍和农田围绕,滔滔的澜沧江从村脚下奔腾而过。教堂风格整体上体现了巴斯利卡式教堂的特征,又兼罗马教堂的特色,同时在细节上又融入中国雕梁画栋的风格。 整个建筑以教堂为中心配套组合,中西合璧,主次得体,包括大门、前院、教堂、后院以及地窑、花园、菜园和葡萄园等等,结构紧凑,规模壮观。沿大门筑有外围堵,建筑四周以及房间空地,辟花坛,植果木、红绿相映,风雅别致。教堂屋面用琉璃瓦覆盖。主体建筑坐西朝东,整体成十字形,为砖木结构。其正面为高大的钟楼,钟楼的上部,虽为中式亭阁,中式飞檐瓦顶,但它两头顶端的十字架标记还是引证了它西式的风格。教堂的大门入口处和教堂内部有着不少内容也已经中国化了的对联,如“极仁极爱,至善至谦”。正中的耶稣像左右分别挂的是: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权衡,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闻。教堂最后一道拱形门是用拉丁文、藏文和东巴文装饰而成,圣母像上的圣母则手捧一串带有十字架的念珠。
教堂如意踏跺高1.30米,拱形门廊用条石砌成,进深6米,宽3米,门廊之上再砌成三层钟楼(了望楼),通高20米。楼顶为亭式攒尖顶木结构建筑,用4棵内柱和12棵外柱承托脊檩,内外柱间砌有石栏杆。登上钟楼,茨中景色尽收眼底,还可观览四周群山。教堂门为双门,高人2.72米,宽0.74米,正殿(礼拜堂)进深22米,面阔l2.7米,殿内由二排六棵正方形石柱承托教堂屋脊,两侧设有净身、更衣侧室。
教堂建成之后,即成为“云南铎区”主教礼堂,曾先后办过一所学校和一所女修院,就在教堂的南边,现作学校,听说也要撤了,所有的学生都到德钦上学。教堂房舍保留至今,并于1989年由政府拨出专款进行维修。现被神父改作客栈。后院有两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一棵是桉树,一棵是月桂树,都是传教士当年为聊解思乡之愁,用欧洲带来的树种种下的,至今已近百年,高大的桉树要四个人才能合抱,这可能也是云南树龄最长的桉树。 大树四周是大片的葡萄园,正值葡萄枝叶繁茂时,但教堂的葡萄已枯黄。茨中的葡萄比常见的葡萄要小得多,仅指甲盖大小,颗粒小而饱满,口味甜中带酸,主要用来酿酒。这种名叫玫瑰蜜的法国葡萄,在法国本土已经绝迹,这种叫做“玫瑰蜜”的葡萄在法国本土已经灭迹,在茨中这偏僻的深山中依然顽强而欣欣向荣地生长着。可惜现在教堂的葡萄园已荒芜,看着心里有些悲凉。
教堂的后院有两座并排的坟墓,墓穴均为圆拱造形,墓上有十字架,北侧墓穴的墓碑上刻着法国传教士伍许冬神父的名字,他死于1920年。另外一座已经没有姓名的墓穴埋葬的是瑞士传教士于伯良,于伯良来茨中不久,就因脑膜炎去世。解放后,在茨中的传教士都返回了欧洲。据说在1951年,来茨中布道传教的第16位西方传教士、大胡子的法国神父被驱逐出境时,村民们为骑着骡子南行出境的神父送行,他们跪在地上划十字,哭一程送一程。
**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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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9 16:11
二、茨中葡萄酒
当时远道而来的西方教士们,几乎个个都是多面手。他们不仅通晓棋琴棋书画,还会治病救人,修房建屋。他们自己绘制教堂的图纸;教教徒唱圣诗;绘制教堂的壁画。而茨中教堂的传教士还多当时远道而来的西方教士们,几乎个个都是多面手。他们不仅通晓棋琴棋书画,还会治病救人,修房建屋。他们自己绘制教堂的图纸;教教徒唱圣诗;绘制教堂的壁画。而茨中教堂的传教士还多一样特别的本领:那就是栽种葡萄和酿造葡萄酒。当年法国传教士带来的葡萄在茨中漫山遍野种植起来了,传教士还从法国带来了酿制甘地葡萄酒的器皿和酿制技术,并把酿制技术传授给当地信教群众,教堂里还保存着当时酿酒的器皿。
老百姓从传教士那里学会的葡萄栽种和酿酒技术承袭至今,茨中的山坡上到处仍旧种满了葡萄,家家户户都会制作葡萄酒。而葡萄酒又成了茨中的另一张名信片,飞来寺的守望6740就打着茨中葡萄酒的广告。据说,云南干红就沿用了当年法国传教士带来的配方。“玫瑰蜜”葡萄已成为茨中及至周边农民主要的经济作物,也是他们的经济支柱。如今的茨中坝子已成为大型的葡萄基地,家家户户都种,农户个个是种植葡萄和酿制葡萄酒的能手,村里每年酿制的葡萄酒由酒商包装后运到市场上销售,不过还没有形成专业化生产线,仅限于家庭小作坊。到茨中,应该品尝醇正的茨中葡萄酒。茨中村民也在卖他们自酿的葡萄酒,品质好的20-25元/斤,一般的8---10元/斤,都有塑料酒器可装盛。未加糖的酒味较浓,酒精度数较高,就自己买的或品到的,就这种感觉,不知是不是勾兑的,好坏看自己的品味。如果想买,可以找村北边小卖部的向巴拉姆(13988792198),觉得是个值得信赖的女人,一个具有现代小说悲情故事的女人。所有茨中的信息也可以向她咨询。
**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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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9 16:12
三、走进茨中
每天有两班客车从德钦到茨中,早上9:00的客车(车费30)直接到茨中教堂,下午2:00(车费:28元)到茨中江东桥头,还要爬行半个小时才到江对岸的茨中村。除此之外,应该有微型车随时可拼车去,每位40元,2小时左右的车程,很方便。平坦的柏油路,如果没有蹋方,路状还算不错。但那天虽然天气很好,还是见路上有不少从山上滚落的石头。有些地段师傅要观察后再小心行车,如果遇雨天,那泥水流蹋方应该不是传说。
德钦客运站很小,几平方米的办公室就在公路边,但却很忙碌。车站的女职员态度较劣质,电话咨询(0887-8413322)时因她的误导(说是上午8:00,因为8点觉得太早没特意赶。而且她没告之两车的目的地不同,错误决定了下午的车。其实直达茨中村的客车是9:00发车,私车,不在车站买票,电话:13988768172)。在飞来寺晃荡一阵后10点多到德钦买下午2点的票,有点瞎忙乎了。德钦作为山沟里的小县城,没有亮点,只要转一个弯上一个坡,就会从眼前消失,基本没有任何停留的价值。为了打发几个小时光时,在车站下面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韩国料理店,虽说有些山寨,但在这里也算上了点档次,比其他饭店与环境优雅很多。经老板同意在店里呆了三个小时,随便吃了一碗面。对于德钦人来说,有这么个相对舒服的用餐环境也是难得的,所以生意看起来不错。没什么特别好吃的,菜单也就是稍加改良的中餐或西餐,而且比较贵,但在这里用餐心情可能不同。
2点准时发车,车上也就4-5个人。公车还是不同,不用考虑成本所以不用兜生意。车子在山谷中沿着曲折山路顺澜沧江而下。澜沧江江水浑浊,两岸村落很美。路上,还能看到梅里雪山的侧峰。到茨中桥时只剩两个乘客,他们告诉我从两个人家处走,不走公路会快些。看着近在咫尺的教堂,我还要背大包小包爬坡上坎。郁闷呢,就当负重拉练吧。
通过田间小道,可能很久没人走,杂草丛生,路旁边的一棵李子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很难想象就长在路边的李子是怎样可以这么完好长到现在,这么熟了还没人摘,真是奇事,难道很难吃不成?咽咽口水,继续赶路。走走停停,几乎半小时才走进村子。
在教堂附近有俩家客栈,但还是直奔教堂。破旧有些廖落的茨中教堂,其实不大,但作为乡村教堂,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姚神父很热情地接待了我,40元一晚的床位是有些贵,记得网上说才15元一人,看来比物价涨的还快,而且卫生情况一般般,整栋楼就神父一人,住在这里是不方便。经神父同意,把大包放在教堂去看其他客栈。教堂后面的茨中客栈设施和卫生条件看起来不错,更象旅馆,但觉得有些冰泠。让我等了一阵子后,老板以没人做饭为由没接纳我,有些鄙视他。就这种态度,想毕住起来也不会舒服。到下乡就希望能融到他们的生活,而不只是找个睡觉的地方。
走到茨中旅游客栈,就是网上介绍的张老师家,其实是张老师的岳母家。以前他岳母到县城带孙女,由女儿女婿打理,今年岳母回来自己经营。张老师自己建了一幢三层洋楼的家庭旅馆,还在装修,应该更上档次,从江东路边看起来很抢眼,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旅游客栈笑容可掬的阿姨让人觉得很亲切,她家的房间很多,有些简陋,被子是白的,当然不可能一住一换,所以有污迹也在所难免。那旧式的双孔插座让人觉得很可爱。简单的木楼,站在阳台上可以俯瞰不远处的教堂和全村。四合院的藏式阁楼,宽敞的庭院,泉水哗哗从大门外流过。看到用木棍搭起的美人靠,恨不得就坐下来乘风纳凉,其他都没想就决定住下。客栈的房间全是普间,有两人间,四人间和五人间。选了个五人间,充分利用了每一张床,把屋子全摆满,感觉整幢楼都属于我。阿姨说我爱怎么住都行,正中我下怀。遗憾她家的太阳能热水因水压不够很小,卫生间较远,在后院的园子里,不是很方便。阿姨说,孩子都在单位上班,就她一个人在家里,我们一起吃,包吃住一天50块,床位25元,一日三餐25。好久没遇到这么实惠的住宿了,有时间就准备在这里发呆。。。
去教堂背大包时,神父虽然没有明确挽留,但感觉他有些遗憾,说教堂就靠客栈的经营来维持。我不关心他说的是否真话,但觉得不管真假都很悲凉。其他国家的天主教堂可以免费为游客提供住宿,而茨中教堂还养自己和神父。神父象精明的店主,似乎很在意。在本人的意念里,神职人员都应该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神父好象比较在意客栈的经营。而教堂的葡萄园却荒芜了,杂草丛生,看到此景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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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9 16:14
四、茨中教堂的弥撒
难得的好天气,这几天,整个中甸都是烟雨蒙蒙,今天终于见到了蓝天白云。茨中的清晨很美,对面的山上团团白雾飘飘,山泉水从村子里流过,依山伴水,空气很清新,村子很干净舒服,不知他们是如何处理牲畜的粪便和垃圾,不见一污物。难怪当时法国传教士选择在此修建教堂。
今天是星期天,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弥撒。在盐井没能参加已经很遗憾,茨中的不能再错过。阿姨信佛教,得知道我要去教堂,特留意外面的过路的人。几个穿着整齐民族服装的阿婆正要去教堂,阿姨和她们搭讪,说弥撤9:30开始,不过,好象昨天神父说是10点半。
早餐吃着阿姨的烙饼,喝着奶香的酥油荼。25元一日三餐,阿姨的早餐很有特色,真正地道的藏家风味。
吃过早餐告别阿姨奔教堂而去,村里的信徒正络绎不绝地赶来。个个都穿戴整齐,好象去参加节日的圣典。每个星期天日复一日在重复着同样的事,也许只有心中的那一片精神世界才能掌起这一片天空。姚飞神父在第二道门口迎接大家,对女的都称玛丽娅,和大人手握,抚摸小孩的头,显得很仁慈厚道。我们已算认识,握手打招呼。因时间未到,先到的阿婆们集聚在教堂门前的石阶上晒太阳聊天,安详和协,也许有信仰的人更容易满足。
大约9:40,弥撒开始。信徒纷纷入座,开始用藏语诵读圣经,庄严虔诚,声音整齐僚亮,响彻整个教堂。后来又用汉语读圣经和唱经。可容纳200多人的教堂慢慢地差不多坐满了信徒。男右女左,老人女人多,青壮年和男人较少,除了不谙事的小孩,学生也很少,似乎信徒的后备力量不足。看来外面世界和物质的诱惑正在冲击着他们的精神世界,青年人似乎越来越不相信上帝。问及此事,说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但作为学生的群体正值假期,也不多。
从没参加过天主教的弥撒,也不知道他们的仪式如何。多数信徒都很认真很虔诚,特别是老人更胜一筹,完全融入其中。这些与土地为伍的庄稼人,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理解圣经?在这个缺乏信仰的国度,这一切真是一个奇迹,内心的震憾难以言表。在近两个小时的惭悔、布祷,祈福,唱诗,诵读中,伴随着活动的不断推进。灵魂仿佛被洗礼,随之片刻间被升华,仿佛一下子也变得有些超脱,宗教的力量真的可以那么巨大吗?有个看起来德高望众的长者和中年妇女带领大家诵经,然后两个青年男女上教坛诵读,这是难见到的年青面孔。虽然对天主教不甚了解,但在他们一潮又潮激昂又庄严的诵读声中,不由自主地被感染着,被感动着,被激动着。在这偏远的山沟沟里,依然保持着这样一方精神乐园,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在这个诚信一文不值的社会,愿主能赐予他们力量,平安无事,家和万事兴。
有几个环节由穿着神袍的神父来主持,他对现秩序进行了教育与批评,有些罗嗦,感觉说教的效果不明显,下面讲话的依旧在继续,当然是少数。神父然后讲解圣经,引导信徒加深理解。这一刻,他很敬业,很值得尊重。经过昨天与他短暂的交往,没想象中的神秘,与传说中神父的形象有些距离。可能是因为以前没有真正接触过,对神父有些理想化。以前的传教士是真的为了理想,为了信仰来传播福音。但在中国,真正为了信仰和精神追求而活的人有几个呢?当所有的工作仅仅是谋生的职业时,社会就完全坠落到没有了信仰和灵魂。
中国的金钱崇拜已无空不入,寺庙也在所难免。去年在色达,招待所的小姑娘说他家唯一的男孩,聪明的弟弟出家当活佛竟然是为了活佛挣钱更容易。从少林寺的上市到很多古寺名刹高昂的门票。在印度,几乎与宗教有关的活动场所,不管是否世界文化遗产,不管本国还是外国公民,一律免门票。宗教信仰在哪里是至高无尚的,是为了恩渍大众,而不是赚钱的工具。相比之下,心里总是很悲凉,宗教信仰自由在中国,其实并不那么自由了。连一个自由活动的宗教场所都没有,谈所宗教自由?不知将来某一天,免费开放的茨中教堂随着游客的增多,信徒的减少,是不是也会收门票呢?在中国,不收门票的寺庙已经快匿迹了。觉得茨中教堂,或者说姚神父似乎与传教有些背离,看着教堂荒芜的葡萄园和姚神父对客栈乐此不疲的经营热情,心中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10点多,在昆明天主教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了两个瑞士电视台的记者,似乎中文讲的还不错。匆匆忙忙地上阵,东拍拍西拍拍,好一阵忙碌。结束时现场逮住一位原来外国传教士教书时唯一幸存的学生,80多岁的肖正文老人。肖老精通拉丁文,一开始就滔滔不绝地用拉丁文熟练地背诵圣经。他们的采访似乎没做功课,没主题或是对被采访者不够尊重,好象这不是他们的采访重点,中方工作员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肖老话家常。那个足有200斤,满身横肉的电台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几次插嘴,好象不太喜欢他们谈话。肖老家人一直在一旁等着,也有些不耐烦。与肖老一身书卷气相比,他的家人看起来就是地地道的农民。这俩老外,这么千里迢迢地到这里,有点忽悠人。就靠几个镜头,能了解真实的情况吗?可能我们的国家就这样被他们随意地介绍了。不说他们,国内又有多少人对茨中能知能懂的呢?
**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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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9 16:14
五、感受茨中
下午向北面逛逛,与俊俏的商店老板---向巴拉姆闲聊。一个被男人背叛的离婚的女人,是我见过的藏族同胞中皮肤最好的女子。白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斑点,更没有高原红。小卖部的商品都很精致,摆放的很整齐。而且都没有山寨货,就象大城市的精品店。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地方,还能会有这样的小店。看着精明能干漂亮的拉姆,实在找不到她丈夫出轨的理由。拉姆是维西塔城的,据她说,当时为了逃避爱她的俩个男人的纠葛,她选择以远嫁她乡。过去连衣服都不曾为自己买过,仅一条较好的裢子,如果第二天上街晚上洗了凉干再穿。她任劳任怨地为家庭牺牲自己,日子好过了,丈夫却背叛了。她为了捍卫婚姻,吵过,打过,吵过,连死都死过几次,但没死成。有一天想通了,她同意离婚,把丈夫扫地出门。也就从哪一天,她置之死地而后生,终于想好了要好好为自己,为子女而活。可以想象这么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在这里生活的艰难。自古红颜薄命!她坎坷,但人缘不错。村里的男人喜欢到这里逛逛,买些有用没用的东西,晚上在隔壁的小房间喝啤酒,不知算不算对她的照顾。村里的小媳妇还是把她当着好姐妹,有事没事找她聊聊,问她一些诛如换彩铃之类较有技术含量的事。聊以自慰的是她有一个学习不错,很懂事的儿子,被选拨到省民族中学学习,那是未来的高材生。命运似乎没完全抛弃她。
平凡人的生活,平凡人的烦恼,不论在城市,在农村,都一样存在着。幸福的生活家家相似,不幸的生活各有各的不幸。但离婚的家庭似乎都只有一个理由——婚外情。在这看似平静的小山村,也有其不平凡的故事。再多悲情的故事。依旧很老套,不外乎爱恨情愁,金钱美女。只是每一个故事都有各自的主角和情节。
今天有个9人香港商业团队翻越碧罗雪山到茨中,除三个中国香港人之外,全部都是定居香港的6个不同国籍的外国人,12000香币两个星期,除了翻越碧罗雪山还加雨崩飞来寺。够豪华的,烧钱啊。她们住在教堂,总算让神父有些欣慰,否则他好象对我不住教堂有些耿耿于怀,对他的过份热情还是真的不习惯,不知道那些德高望的神父是怎样的。
阿姨家来了两个新加坡的父女,彬彬有礼,象许多海外华人一样有礼貌和涵养,觉得他们最适合代表华人形象。晚餐阿姨搞了5个菜,比起单独为我服务,好象是差些。阿姨没有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对他们格外照顾,连我平时渴膩的酥油茶都没有上,肉也是最后勉强上的。其实新加坡的父女一直很好,只是不明白阿姨为什么对他们不太够热情。
维西路不通,本来决定从茨中转维西去塔城达摩佛祖寺,现只能折回德钦再回香格里拉,也多出一天时间呆在茨中。很喜欢这种乡野的感觉,仿佛看到了自己老年的生活!
第三天早上,阿姨家的早餐一如既往的丰富,煎饼和酥油茶,阿姨还特地炒了蔬菜炒饭,味道不错。新加坡父女俩较我先吃,不知他们吃的如何?他们中午决定到教堂去吃,我还是很喜欢阿姨家的家常菜,特别是阿姨的风趣与幽静,每次餐桌上都笑的很开心。阿姨是个很精明的人,她要赚钱,但又不想那么赤裸裸,以至于有时她很纠结。很想做好,但又不得不赚钱。理解她,其实真的不容易!毕竟她不是办慈善事业的,50元我还想要求怎么样?教堂仅床位就40,我应该很知足。
早餐过后给拉姆电话,昨天约好10点钟过去。她说已经到半路了,急忙追过去。其实她家的地很近,离她家也就三五分钟。葡萄长的很好,果实一串串地挂着,也就一亩多地,但她说可以产几千斤。其实真的不容易,拉姆给我简单介绍基本的种植技术。现在葡萄还没熟,比较酸。所以还真的只能望梅止渴。拉姆割了一会草,感觉不舒服,她的脸色苍白有些发青。我们赶紧回去,她需要好好休息。
今天能留下来阿姨很高兴,中午给我们煎猪肉块。很香,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猪肉,阿姨不断地给我夹了很多。晚餐又是丰盛的萝卜炖耗牛肉,耗牛肉非常香,很烂,入口即化,那汤更是超级的鲜美,阿姨又在谈她所见到的那些游客的花边故事。想想25元一日三餐实在太值了。在这里,就象在家一样,没有任何的拘束,从未如此放松自在过。晚饭后,阿姨帮我落实车。告之她拉姆会帮我但她很认真地非要电话确认,确定是谁的车才放心。
晚饭后到拉姆小卖部,她刚要回去吃饭。和她商量明天车和酒的事,她说会好好帮我落实并安排妥当,叫我到她家坐。她家在小卖部不远处。房子都很宽敞,可惜没有象阿姨家一样的院子。好象很多人家都是这样。那个昨天她说是她家小叔的人其实应该就是她前夫,虽然离婚,但仍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几次见到他们,拉姆都只是礼貌性地与他交谈。虽然有些怪怪的,但觉得他们那份默契还是在。十多年的夫妻,举手投足应该是熟悉不过的了。拉姆只是象征性抬了一下碗,好象没吃什么就搁下了碗,说带我去摘李子。不过,李子树有些高,她说要摘上面的才好吃。把我带到葡萄园,随后,她的“小叔”拿了一食品袋爬到李子树上,我们走前她说去摘李子其实是说给他听。这么默契的夫妻,怎么就离了呢?男的比我昨天见到时开朗了几多,我们还谈了外转的事。拉姆始终不温不火,只是淡淡的。大概这些年两人都累了,都有些沧海。直觉告诉我,他们会复婚,希望吧,其实俩人还是挺般配的。
拉姆昨晚说8点钟的车不去德钦,另找了一辆7点半的车。清晨6点半就起来收拾行礼,有点担心吵到阿姨,平时她都要睡到8点。大概7点左右,阿姨为我热了包子,可能昨晚吃的太饱,没一点食欲。阿姨问要不要葡萄酒,我说不好带不要了,她有些失望。不过,她家卖的也太贵,也为自己撤谎找到了理由。告别拉姆和阿姨,心中充满了不舍。特别是拉姆,真希望能帮她做点什么。。。
**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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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9 16:38
因单反坏掉,上传几张手机照:
茨中教堂的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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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神父:
外国神父唯一幸存的学生:肖老
旅游客栈的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