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野花陌上，翠柏绿草斜阳——5月25日~6月2日伊犁寻花

夏子澄CC · 2013-06-22 17:39

MAY 25th,下午7点半，航班经历过清机的安全隐患排除后，晚点2小时终于由西安抵达乌鲁木齐。巧的是和碧海在同一个时段到达，两个人在取行李时便已互相招呼起来。比较郁闷的大概是6点半就已从帝都提前到达的鱼漂叔叔，为了一起碰面打车的约定，在机场里硬生生转悠了一个小时。我才刚打开手机，叔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彼此在机场寻觅了半天，才终于碰了面，挤上开往阿勒泰路的出租车。叔叔是典型的老北京侃爷，一上车就已把司机侃晕了。多久违的北京话啊，转眼距离第一次偷奔帝都的青涩光景已经一去五年。
入住哈密大厦的前海宾馆，和早到的五个驴友们一一碰面，总算是集齐了八个人的小宇宙。来自杭州的鸽子和如彼小两口，一南一北两个黑黝黝的女汉纸，一个魔都“妹纸”，一个长沙美丽妞，再算上两个古都纯爷们，就这样开始了一段伊犁寻花记的相持相伴。
简短的碰面后已是北京时间10点多了，而乌鲁木齐天色刚晚。第一次体验到时差两小时的微妙，却没想到以后几天旅程，自己竟会一直在时差中倒转不过来，总恍惚地错觉一天不是24小时，而是延长到了26个小时。几个人径直奔到附近的博格尔盆盆羊肉（人均50）海吃胡喝，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喝羊肉汤，竟也习惯了汤水里飘散的一股浓郁膻味儿。这就是新疆了啊。得放开肚皮吃膻味的羊肉了呢。

May 26th,乌鲁木齐雨，温度骤降。早上8点半在前海宾馆用过简易的自助餐，大家便集结出发前往赛湖。出发时发生了一个小小插曲，因为不小心把保温杯落在了餐厅，已驶过几公里的师傅又好心地折返，带我取回了水杯。从此我成了队里每次出发前必须被师傅提醒检查物品的莽夫，女汉纸的粗神经显露无疑。
一路高速，经过石河子和克拉玛依的公路岔口，竟觉得那些地理名词终于从书刊杂志里变得立体了起来。我终于成了在中国国家地理杂志里穿行的人儿了呐，一路望着连绵无尽的天山，看天空一点点清亮起来，心里是小小的欢喜。去年走祁连，今年走天山，此后再上贺兰山和昆仑山，大概就把边塞诗人眼里的苍茫大地都看进眼里了吧。
下午2点车至奎屯。一溜的简易饭馆，到处是招呼拉客的维族人。大家在眼花缭乱的选择中随便选定一家坐定时，被师傅强烈建议换到了另一家小店。这会儿，第一家店里的老板可不高兴了，刚倒好茶要摆上，眼见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冲冲地要求大家付清茶位费。大家怕在维族人里摊了事，犹豫着要不要给钱平息时，师傅却淡定地按住我们，“没事！”。很快，硕大的大盘鸡一上桌，大家就忘了旁边还有个生意清淡急的跳脚的老板。环境虽然简陋，菜色味道却十足，于是我决定抹去到店后如厕路上看到铺满苍蝇的羊头的可怖印象。
北京时间下午6点多终于到达赛里木湖。初见时不知为何竟没了臆想的激动，和翻越大山初见泸沽湖宝蓝色湖面的兴奋相比，甚或生出些小小的失望。随着视线的开阔，赛里木湖壮阔的美仿佛突然间展开，拂去了所有的失望。那时阳光正好，越过雪山在湖面肆意挥洒。无风的时候，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天空里棉絮一样低沉的云朵，“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
阳光下的赛里木湖烟波浩淼，不时可以看到飞鸟展翅翱翔划过天际，长长的白色翅羽映着一片耀眼的蔚蓝。

大家一路走走停停，到晚上9点多，赛湖已是乌云密布，光线昏暗。师傅将我们带至靠近果子沟山头的教育山庄住宿吃饭。没想到翻过一座山头，这里竟还是晴天。傍晚光影柔和的果子沟层次分明，雪山，杉树林，起伏的坡谷，果子沟大桥，竟比初见赛湖时更为惊艳。教育山庄的地理位置犹好，视角广阔，可以俯视果子沟大桥全景，还可以拍到层次分明的果子沟坡谷。这里的毡房设施相较喀拉峻的木屋，已算不错，有太阳能热水洗澡，有厕所，毡房里还有暖炉，但半夜后没人添加炭火就会比较冷了，厕所和毡房里的灯也都是太阳能发电，下半夜熄灭后再起床只能摸黑了。由于毡房距离厕所一段距离，没有路灯，需自备手电。晚上铺开老板搬来的的枕头被褥和地垫，大部分都略嫌潮湿。所幸除了柠檬外大家都自备了睡袋，把枕头搁在地垫下面，再盖上被子，十个人挤在小毡房里却也恰恰好的温暖。下半夜很多人都没睡好，倒不是湿冷作祟，有人因为不习惯毡房高低不平的地板，有人不习惯第一次窝在大通铺的睡袋里，有人比如柠檬，居然高反了。
May 27th, 凌晨6点多天已微亮，推开门，农历十七的圆月依旧高悬天空。走在无人的草地上，空阔清冷，是果子沟的另一番美。没有灯光，已逐渐有人扛着三脚架出门，等待着阳光。无奈云层厚重，刺骨的山风并未吹来果子沟的日出。一只落单的骆驼站在铁丝网外悠闲地散着步吃着草，不小心成了众人今天的摄影第一主角。渐渐的，天色亮透，早起的人们早已被冻得瑟瑟发抖。没有热水，没有早餐，连洗脸漱口的冷水都还得等老板一家9点起床后才能供应。有人索性折回毡房隔绝那难敌的寒冷，有人依旧守着光线等待果子沟最美的时刻。曾有那么一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果子沟羽扇一般伸开的桥索上，洒在深邃的雪山和杉林上，落入眼里的都是金色的光芒。大家疯狂地按动着快门，只为留住这白驹过隙般短暂的美。

夏子澄CC · 2013-06-22 17:40

May28th,喀拉峻
你形容不出那一种寂静的美，风声灌满了耳朵，双手懂得快要失去直觉。看着阳光一点点从东边升起，映亮了取景器里曾经昏暗的针树林，划下明暗交替的阴影，心里想着如果能看到鹰就好了。在这高低交错的坡谷山林，一定住着鹰。不久，一只鹰从坡谷底部开始慢慢滑翔而上。虽则从小惧怕鸟类，但对鹰的崇拜却与日俱增。我羡慕那一对御风而立的双翼，就像自由的隐喻。

夏子澄CC · 2013-06-22 17:41

May 28th 喀拉峻
我想，即便很多年后，走过无数风景，我也还会一直记得喀拉峻的清晨。
一夜无梦。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直醒着还是早已沉入睡眠。凌晨听到有人起床推门而出的声响，警醒地张开眼发现顶灯已经熄灭。失眠了几日的自己才确认已入睡许久。凌晨四五点。一片漆黑中，重又迷迷糊糊睡去。
再听到声响时，迷糊中发现眼前已一片光亮。最远处的鱼漂已经从睡袋中探出身来。其他人还在沉沉的梦境里。
北京时间7点一刻，没有任何遮挡的窗户，框出远处晨光初照的雪山。整个人突然打了鸡血一般清醒过来，爬出睡袋扛起相机背着包，第一个疯一样地奔将出门，然后朝着高处狂奔。怕错过最美的光影，只恨自己贪睡而没有更早醒来。
阳光照亮了远处的雪山，坡地的沟壑阴影浓重，而天山之上依旧高高挂着一轮清冷的圆月。山风刺骨。站在坡地高处只拍了一会儿，奔跑的热劲儿就消散殆尽，双手渐渐失去知觉。后来几天，才发现双手已被冷风磨得粗砺爆裂，真真就成了一双汉子豪迈的大手。这在南宁的冬天，几乎是没有的。
往南走，远处的羊群开始出圈，排着队走出了几条略显凌乱的曲线，一个挨一个摇摆着屁股往坡谷低处走去。低低的叫声就像孩子上学时调皮的交头接耳。仿佛从草原坡地高处长出来的太阳，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足有两个自己那样长。举目无人，牛羊悠闲。远处木屋升起薄薄炊烟，随风飘散。一层层的绿草，一层层的野花 ，光影交错。一阵疯狂的快门后，却已殆尽了取舍。这片草原清晨宁静如世外桃源的美，无论怎么拍都无法穷尽描述。曾经懊恼卡片机无法记录更多的细节而追求单反的细腻，没想到即便如是，相机在握也竟觉得一切表达过于苍白。
于是放下相机，只是兀自坐在草地上面向着雪山发呆。放弃所有的表达。
继续往南边针叶林坡谷走去。陆续有人收起了三脚架往回走了，而自己出于好奇，一直走到了山谷的边缘，遥望着对面的杉木林。下面就是深深的崖谷，山风凛冽，我却觉这一处风景尤好。除了风的声音，牛羊都懒得来打扰。太阳挂在对面坡谷人家的屋顶上，坡地露出难得一见的山石，长满了地衣，就连丛柏也被山风吹得矮小。
你形容不出那一种寂静的美，风声灌满了耳朵，双手冻得快要失去直觉。看着阳光一点点从人家屋顶上升起，映亮了取景器里曾经昏暗的针树林，划下明暗交替的阴影，心里想着如果能看到鹰就好了。在这高低交错的坡谷山林，一定住着鹰。甚妙的是，不久便有一只鹰从坡谷底部笔直划出，乘着风缘着山谷孤独地滑翔而上，最后消失在杉林之后。虽则从小惧怕鸟类，但对鹰的崇拜却与日俱增。我羡慕那一对御风而立的双翼，就像自由的隐喻。
那一刻，忽然很想对着那盈满了山风的坡谷大声呐喊。
日落时绚烂的晚霞，漫天的星斗，日月东西的晴空远山。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幸福的风景呢。

夏子澄CC · 2013-06-22 17:43

May 28th
加撒干花海

早上9点多，各自出门觅景的人一一收编。在当地人家就着寡淡的奶茶吃风干的馕饼，裹上奶油在茶水里蘸蘸吞下，早饭就这么解决了。听闻加撒干一带紫花初盛，所有的队伍便都集结前往。鸽子和如彼决定骑马，其他人仍旧徒步。可惜一帮雄心壮志徒步加撒干的菇凉们啊，徒步到半都禁不住鸽子小两口驰骋草原的诱惑，纷纷蹭马去了。可怜的是那两匹马，吃一份干粮做两匹马干的活，路过草原看到其他马在草地上各种撒欢时，眼里一定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早上看着其中一匹大马围着草场狂奔，就是不愿套马鞍，性子可刚烈了，那会儿不知是不是还在哼哼冒气不高兴呢。所以后来我一坐上去它才会得儿得儿喂地不听控制，带我狂奔下坡奔往回家方向，把我吓得肝胆俱颤。后来听说更可怜的是如彼同学，坐在鸽子身后光溜溜的马背上，pp早就磨开了花。
从营地到加撒干，一路风景如画。草原绵延不断似无尽处，云朵低低地垂在半空，被风吹动聚散着坡地上的光影变化，牛羊马群四散在广阔的坡地上或卧或行，类如windows经典桌面的风景俯拾皆是。几个人拍拍走走停停，很快就打乱了队形。老驴鱼漂早已步履轻快不见踪影，其他人还在后面慢慢走慢慢说笑

一户哈萨克人家围起的草地野花开得尤其盛，由于语言不通，初始时大家都很矜持地蹲在铁丝网外往里拍，没想到他们还很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拍照。于是几个人奔进去拍得忘乎所以。
行至加撒干，远处坡地成片的紫色花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色彩。若不是柠檬提醒，几乎无法识别出来。其他颜色的白花和黄花，也色彩分明地缀满了草原。身后草地绵延向下铺去，被坡地遮挡住的雪山又重回视野。听说琼库就在那雪山之下杉木林中，隔着九曲十八弯的河流，俯视其下的喀拉峻。
老代和妹纸两个被忽悠说花期提前而赶来新疆的痴花人，在赛里木湖没能好好拍摄花海的遗憾，全都在这里弥补了回来。
大家开始各种疯狂的合影，几个人躺在草地上,也不管身边四散着各种风干的牲畜粪便。在伊犁才几日，我们便已逐渐习惯了牛羊马粪遍地相伴的日子，甚至都懒得躲闪。这才是伊犁最天然的东西之一。正是因为它们，草原上的鲜花才开得如此绚烂。 有些便便上还长出了硕大的蘑菇。听鱼漂说，在西藏徒步的时候，他们就是用牛粪里找到的这许多蘑菇煮了一碗无盐无油的鲜汤，竟比什么都美味。但我们看了眼蘑菇，还是放过了它。它应该庆幸自己遇到一群白目的吃货，没人敢亲力亲为地做神农以身试吃这鲜美的野货。
骑马惊魂

在加撒干坡顶休息过半，忍不住跟骑马师傅要求在顶上骑马慢慢转一圈。甫一上马坐定刚抓稳缰绳，大马就撒开了蹄子狂奔，起初还以为它会带着我在坡顶开阔的地方溜几圈，没想到跑着跑着它便欢快地奔下了山坡。以前在丽江张掖骑过几次马，都是性情怠惰，必须提着缰绳夹一下才会走几步。没想到新疆的大马如此野性十足，早上被主人套马鞍还会傲娇地满场嘶鸣躲闪，现在直接狂奔下坡迫不及待要回家了。一段长长的斜坡，在马背上不断颠簸几欲飞起的自己，那一刻才真正知道古人所谓的风驰电掣。风驰电掣间，有千万头草泥马在心头狂奔~想起新闻里明星坠马骨折的种种，心里早已喊了无数次的老天保佑。掉下来肿么办？会不会摔成哑巴？会不会连累队友？摔伤了胳膊腿还可以继续旅游么？还好没吃东西，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BLABLABLA……我才发现自己当时大脑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像actfun的弹屏一样瞬间刷过无数可能的陈述句惊叹句疑问句，就差那句照顾好我的婆娘了~无奈中只得拉紧缰绳，把马鞍抓得死死的，再向后俯身缓冲下坡的惯性。好几次，可以感觉到自己除了双脚还紧紧踩着马镫，全身已经离开了马背。瞬间9.8的重力势能落差实在太刺激了。没想到头巾快被大风吹落时自己还有勇气腾出一只手去揽了回来。待大马跑到平地的马群附近，我才终于有勇气拉紧缰绳，让它停了下来。不然它真得把我驮回遥远的宿营地了——姐姐还没在加撒干玩够呢~囧~还好骑马师傅也骑着另一匹马狂奔到了身边，拉起牵绳带我重骑回坡顶。就这样一下坡一上坡，我把一辈子骑马的瘾都过够了，比为了赶车坐野摩在昆明大马路上飚车还要刺激。下马时松开马鞍的十只手指，早已抓的生疼。鞋子卡在马镫上颇费了些力气才把脚解放出来。师傅说，还好穿的鞋子可以勾住马镫，要不然还真悬。
人有时就是贱到无敌呐，还在马上时觉得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下马后却又觉得意犹未尽。骑马没把pp磨破，好像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说回来，那真是一匹正处壮年的俊马。枣红色油光发亮的皮相，头顶一块白色的菱形花纹。另一个驴友后来也骑着它在坡顶转了几圈，平地上奔跑的速度看得我依旧心惊胆战，一看就是会骑马的汉子，至少马没给他骑下坡去。不像我~囧~下马后他对着骑马师傅不断狂赞，说那真是匹良驹。我思忖着自己也算是骑了回真正的宝马了。

夏子澄CC · 2013-06-22 17:44

May29 夏特徒步
早晨几屉天津小笼包下肚，大家便志得意满地向夏特出发。
因为修路和建造度假酒店，去夏特的路上尘土飞扬。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到达夏特峡谷景区入口，大家再统一换乘景区巴士。
入山的路况也不好。间或碰到美景要求司机师傅停车时，大家总是先捂紧了口鼻再匆匆避开尘埃。
总以为更美的风景在景区最深处，于是一路看着两旁光影交叠的森林晨景而极少要求下车驻留拍照。直到最后走近雪山附近的河谷，才醒悟最美的风景不是那座白雪皑皑、看似近在咫尺却总也走不近的冰川，而是这一条颠簸不平尘土飞扬的公路。一侧是向下奔腾的淡蓝色溪流，一侧是层叠交错绿草如茵的原始杉林。不同于喀拉峻弧度优美的草原和层次分明的雪山，在夏特体会的是森林溪水的静美。如果在喀拉峻不小心碰到旱獭算是运气好，那么在夏特看到旱獭却是如此轻而易举。粗壮的杉树根下随处密布着旱獭王国的入口。它们在家门附近懒懒地晒着太阳，听到汽车开过的声响便迅速缩回洞穴。肥硕的身体，粗扁的尾巴，把大家都乐坏了。为了抓拍这看似憨傻实则机灵的萌货，一路上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地追索着它们的踪迹。原来大家都童心十足。
到达区间车终点，沿着山谷向雪山徒步前行。一会儿被紫外线晒出一身热汗，一会儿又被雪山的冷风冻得瑟瑟发抖。几个大男生索性坐在路边旁若无人地脱了起来。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练就了水上漂的鱼漂和老代已双双相约私奔消失在大队伍前方。剩下的人慢悠悠循着林间小路继续寻觅旱獭。
鸽子和如彼率先发现了旁边开阔的河床，娟细的水流旁布满了形形色色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很快，大家的热情就从旱獭转移到了裸露的河床上。“说不定真能捡出一块玉石呢！”对着茫茫一片白寂的雪山按动了一下快门，大家立马加入了赏石行列。和南方河滩上的石头相比，夏特的石头似乎颜色更斑驳，花纹也更为多样。若不是旅途遥遥，真忍不住想带几块状如水墨画的奇石回来。
没想到鸽子因为这次夏特徒步，还一不小心爱上了石头。我蹲在河滩白沙上特别矫情地写自己名字的时候，鸽子笑嘻嘻地捂着手对我说，CC，给你个馒头。我当下饿得信以为真，心里美滋滋接过来，手一沉，才发现是块雪白的圆乎乎的石头。这可爱的二次元菇凉呀。
听说往前再无殊异的风景，大家也就不再执意前行。走在石头密布的河滩，好几次差点扭到脚踝，才突然想起自己辛苦背来的登山杖还没派上用场。
坐上回程的中巴，大家强烈共鸣道，走夏特看冰川还不如坐在公路两旁的风景发呆呢。于是在河岸一处野花离离的草地上，大家终于叫停了中巴。雪山倾流而下的河水，带着矿物质淡淡的蓝。他们说，这叫牛奶河。在玉龙雪山时候也亲见过这样浅淡的颜色，缓缓汇聚成蓝月湾的深蓝。我是对景色没有太多要求的人，只看着蓝天白云都觉着是美，更何况这一处看似不起眼的风景比起南方的溪谷更多了原始的美和光线的陆离斑驳。几天行程走下来，终于可以在野花离落的溪流边发个呆打个滚了。

说好5点的回程，不小心就被大家往后拖延了一个小时。师傅说，赶到新源县城怕已是晚上10点多才能吃上晚饭了。没想到更糟糕的是赶路途中商务车的右轮漏气了。匆匆更换了轮胎，我们坐在后面的越野车上看着往两侧打转的备胎各种心惊胆战，不得已开出了公路上最慢的时速。到达新源已是北京时间12点多，大家早饿得把车上所有的备用零食扫得干干净净。来到宾馆，匆匆吃了泡面，倒头便睡。

夏子澄CC · 2013-06-22 17:45

May30th
木斯红花-巴音布鲁克

早餐依旧是小笼包（谁能告诉我为嘛我们要在新疆吃清真小笼包呢T-T）。
因为昨晚车坏了送修，好心的赵师傅给大家叫了辆当地出租车，100元搞定，把大家传送到传说中的木斯红花胜地。可惜领队的马师傅今年第一趟跑伊犁，也不太清楚哪里红花最旺，大家只能沿着公路慢慢开慢慢寻觅。
去往木斯乡的公路两旁点缀着零散的红花。因为颜色鲜红，在阳光下尤为夺目，只一朵探出绿草丛的红花就足以让人惊艳。
不知道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一路开过去都未曾见到想象中燎原的红色花海。眼看着车就要开过木斯乡的入口，师傅终于在路边绿草田旁停了车，让我们走近去看看那隐没在草丛中的点点红花。
果然，远远看去并未得认真辨认的草地里一丛丛开着薄如纸翼的红花，在一片深绿里随风摇摆。是怎样娇嫩的一种花。轻薄的红色花瓣仿佛随时可能被风吹皱了，些微的风便左右剧烈的摇晃。雨一下便打落了芳华，日照后就枯萎了娇媚。这是传说中鬼魅脆弱的罂粟花。
全盛开的天山罂粟红花多为四瓣，花瓣底部黑色的花纹拼凑成一个类方型的黑色圆圈。小巧而简单，却艳丽夺目。
在稀疏的红花地里，大家的热情很快从拍花转移到了拍人身上。为了追求效果，妹子果断地睡在一堆带刺的野草上，起身时还带着一把的虫豸，最悲惨的是把四周的红花都睡没了。后来大家总结说，红花没被雨打残，却是被妹子给睡残了。人赠封号睡花痴人，可惜没有史湘云醉卧芍药花下的一点风流。岂料该科学家睡花成瘾，把郁金香睡没了的事稍后再表。大家都强烈建议妹子回新疆补种了花再回SH继续科研事业。（图）
鱼漂作为中老年妇女摄影杀手，在随后凑热闹赶来的另一拨人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求被围观图）
鸽子的帽子因为小清新而受到大家的各种追捧。（上帽子）
玩疯了的大家，各种背靠背秀恩爱。而吊诡的是，女主角永远是妹纸~（上图）
柠檬和兰兰一对相依为命的恋人。
不幸被羡慕嫉妒恨的鱼漂插足。顿作鸟兽散~
被呆呆捡到后才发现真爱就是这般云淡风轻，两个人要背靠背厮守到老。（呆呆获评最一往情深男主角奖，妹纸被选为最一成不变POSE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