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高寒地带 2004-08-04 16:24

闲侃乱说国内的雪山堂口

闲侃乱说国内的雪山堂口

前言

    中国登山和国际上最大的区别是中国有国家队或者省级登山队的,并且是国家运动员的正式编制,国外好象就没听过有这一说,都是个人或者是某商业机构的名称,尽管在山上打的国旗还像那么回事,实际上国家基本上是一个大子也不出的。在国外,好象只有极个别的国家有国家登山队,不管在哪个大本营,咱们叫人家什么什么队的,其实人家来登山是为自己的爱好或者某个商业机构的利益,叫“XX国”队不过是一种国家荣誉感而已,好象去年的珠锋50周年时,外国人把中国的登珠锋队伍叫“CCTV队”。只有咱国家,把登山上纲上线的,跟政治连在一起,当年的登山可是政治任务,总理都关心的。随着改革开放,近年来登山慢慢地淡化了政治,可与政治总有那么一些瓜葛,比如去年的登珠锋,原本是一个商业秀,最后演变成了“抗击非典”的“政治秀”了。说个笑话吧,深圳这边有队员上了珠锋,国家、省、市、单位(政府机关、事业单位或国营机构)层层表彰,最后几乎成了当年的“女排”一样了。在一河之隔的香港,人家也登了珠锋,并且是7大峰,也不过就那样,坊间人士,这边看着报纸说,咱香港有人登了珠锋,顺手翻过这页,马上就谈论某某影星的八卦新闻去了。不就爬个山吗,上纲上线干吗?人家钟建民完成了七大峰,也没把当回事,照样在自己的店铺里收银呢。其实登山就是一种爱好,除了自己喜欢,或者是为了商业宣传的目的外,还有啥呢?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咱就把登山界看作江湖好了。商业登山从最根本的来说,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就把商业登山组织称为“镖局”,“镖局”里有总镖头(领队或总教练等)、镖师(高山向导或教练)、趟子手(协作人员或者就是所谓的民工),拿了客人的银子(登山费),就要把客人的“红货”安全地送到目的地(登顶)。下面就把国内有雪山攀登及组织能力的堂口列出来,并根据个人了解的情况做个歪评,欢迎拍砖。

1、  中国登山协会(武林盟主)
官方组织,钦定的江湖盟主,江湖总镖局,下面有几大堂口,各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属于高山攀登的堂口是“中国国家登山队”(官方组织,国家的嫡系部队,与协会算是父子关系),以下基本说这个堂口。
拥有最好的资源,基本上可以算是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并兼任裁判员及运动员。
历史悠久,在古老的年代里功勋赫赫,但随着时光的流逝,辉煌不再,在实际攀登能力上被地方诸侯超越,有点像战国时代的周天子,名义上是天下的共主,实际上的战国群雄并没有把盟主真正当回事,但是在江湖中的外交场合,一定是排在主席台的最前面。没办法,盟主就是盟主,在秦始皇没有出现之前,诸侯们还是要给面子的。
攀登方式:喜玛拉雅兵站为主。
攀登内容:国字号计划偶尔有,比如2008年的奥运圣火;最挣钱的项目,比如外国队来中国的登山联络、协作等,大概和中国登山队关联不大,此外,正规体育比赛、发登顶(高)证书、教练考核等肥活也被其他几个堂口拿走了,所以得自己弄点商业攀登、冰雪攀登训练、户外拓展等项目。中国登山队每年都有商业性攀登计划,没办法,大家都要吃饭,毕竟登山在国家体育总局的项目里是属于冷门,皇粮给的肯定偏少,吃饭是够了,其他的外花银子还得自己挣。好歹是名义上的盟主,每年的商业攀登都能和地方的诸侯合办,到诸侯的一亩三分地里去弄点银子。因为是盟主的嫡系队伍,名头大,所以发的各类证书名气比较高。
经典活动:玉珠峰登山大会(入门级雪山,国内首办,与青海登协合作)、幕士塔格峰攀登、章子峰(珠峰北坳)攀登、每年的冬季攀冰训练,也许未来会有再次的珠峰攀登计划。以上的登山活动,经常需要借助地方堂口的镖师和趟子手。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2、  西藏登山协会(喜玛拉雅帮)
官方组织,地方诸侯中最强者,攀登能力可以列入国际一流行列。其辖内有不少堂口,最大的是西藏登山队(珠穆朗玛剑派,官方组织,嫡系部队,与协会算是父子关系)和西藏登山学校(因为系奥索卡公司最先赞助成立的,习惯称为奥索卡剑派,纯商业机构)。
不管是攀登能力还是山峰资源,都是其他群雄所不可及,但在目前的环境下,还是不得不臣服于中国登山协会,不过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还是说了算的,就算是盟主来到地面上想弄点“外花”,除了是带着国字号的项目外,都还得要和地主商量着办。
不过协会和藏队本身还有区别,吃香的,喝辣的大概都是协会的事,干苦力的事基本上是藏队和奥索卡剑派。最开始的时候,藏队的队员们,登山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转个户口,能吃上国家的饭而已。目前,藏队的队员们都应该属于镖师级别的。西藏登山学校是国内目前唯一的高山协作培训机构,在国内具有强大的协作能力(和尼泊尔比还有一定的距离),几年时间里,已经出了几个登顶过珠峰和K2的学员,基本上国内的各大堂口(黑堂口除外),在进行大型或有点难度的攀登计划时,都会请他们的学员帮忙。
攀登方式:基本上以喜玛拉雅兵站为主,不排除队员个人有阿尔俾斯式的攀登能力,不过一般来说,队员们自己是不会这么干的。
攀登内容:有国字号计划,比如“14大峰”计划;尽管西藏登山协会在地方诸侯里是最有钱的,但吃饭的人口也不少,再加上“14大峰”烧钱太厉害,弄的窟窿比较大,所以每年都有商业性攀登计划。除非是西藏的登山环境能和尼泊尔一样,否则咱藏队勇敢的登山家们还得继续辛苦带商业队,不过好象这些商业攀登基本上是不挣什么钱的。奥索卡剑派目前自己不组织登山活动,但基本上各堂口的活动都会请他们的人去帮忙。
经典活动:姜桑拉姆峰(或启孜峰、唐拉昂曲等)登山大会(入门级雪山),念青中央峰攀登,也许未来会有其他的攀登计划,毕竟西藏的山峰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随便拿座山出来登都可以。前期活动由藏队负责,后来基本上由奥索卡剑派出面了。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3、  新疆登山协会(西域帮)
官方组织,本身基本无攀登能力,地头上的山峰资源仅次于西藏。国家的事业单位拨款不知道有没有?基本上以为国外登山队进行登山联络、协作及收取登山许可证费用为生,自己也搞一些商业性攀登活动,不过主要和儿子(乌鲁木齐市登山协会)一起干,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没儿子高,下面主要讲乌鲁木齐市登山探险协会的事。
乌鲁木齐市登山探险协会(天山剑派),半官方组织,不知道有没有国家的经费拨给?由于肥肉(登山联络、协作等)都让老子(新疆登山协会)给吃了,自己就只能啃骨头,再给老子干点苦力活了,江湖传说他们当年曾经去山上拣外国队登山后遗漏或者是登山队出事故后丢在山上的物资和装备。
兼营雪山攀登和长途穿越,颇有几个牛人,比如当年的老董,现在的王铁男等,在新疆的地面上,对幕士塔格和博格达的攀登比较有经验。由于经济等问题,新疆地面上其他的山峰好象搞定的不多,那些山峰都是当年的武林盟主(国家登山队)在倾国之力的支持下拿下的。
攀登方式:喜玛拉雅兵站为主,少数人员具备有一定的阿尔俾斯式攀登能力,不过不敢对商业攀登实施。
攀登内容:以操作商业攀登为主,偶尔也能接点老子给的活。最拿手的项目是幕峰,由于幕峰的风险较小,且价格比较低,基本上每年都有攀登计划,并且和盟主的幕峰计划抢生意,弄的盟主近年来都考虑有可能放弃幕峰计划了,好象每次新疆的幕峰计划都会有点小插曲。因为自身的人力资源不够,再加上价格相对比较低,请不起太多的趟子手,所以参加他们的活动对队员的体力要求要高一些,相应的风险也大不少,不过因为幕士塔格本身的难度比较小,属于体力型山峰,再加上几次的天气都不错,所以还没发生什么大的事故。按照目前江湖中的传说,7500M以上的山峰,幕士塔格是最容易和最安全的,基本没有任何冰雪技术可言,有体力往上走就行了,一旦拿下7500M,等级登山运动员就到手了,这是天山派的最大商业优势。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4、  四川登山协会(天府帮)
官方组织,本身基本无攀登能力,地头上的山峰资源也算丰富。国家的事业单位拨款不知道有没有?基本上以为国外登山队进行登山联络、协作及收取登山许可证费用为生,自己以前也搞过一些商业性攀登活动,比如“雪宝顶攀登”。不过可能因为收成不好,再加上自身实力比较单薄,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最近已经基本上放弃了商业攀登。天府帮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个自己的嫡系部队“四川青年登山队”,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地就淡出了江湖,不过这个堂口到是出了个人物“刘建”,刘建和国内登山界的大腕“王石”常在一起混,依靠王老大及记者的身份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些名头,当年还弄出过大雪塘“处女登”和割登山绳的故事,这就不多说了。
业务内容:以操作国外商业攀登队伍的协作和后勤为主。曾经举办过“雪宝顶攀登”,后来京城的“独行马”来四川后,据说准备一起合作搞一些商业攀登,还准备弄个攀冰基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黄了。在攀登雪山方面,江湖上目前已经认为没这号主了。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刃脊探险”(蛾眉派),纯民间商业组织。
时下四川境内的商业攀登基本上被其辖内新涌现出来的2个帮派--“刃脊探险”和最近从“刃脊探险”分裂出去的“三奥雪山派”所把持。“刃脊探险”(蛾眉派)当家的叫“独行马”,再加上外籍总镖头“曾山”,目前在云、贵、川范围内属于最牛的帮派了。“独行马”原本是在京城里混的牛人,早年是新浪山野论坛的斑竹,属于在国内较早的自个玩雪山的主,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头,在“风雨雪”当总镖头的时候,还向武林盟主的嫡系部队(国家登山队)叫过板,与国家登山队同时开攀冰训练课程,并在国内的攀冰比赛上拿下了前几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携带娇妻(在登山界也算一号人物)离开京城,远走西南边陲发展。来四川后,接连弄了几个活动,都还比较成功,在江湖群豪心目中的地位还算比较高(官方好像不太认可其地位,不过实际能力应该高于天山派)。
攀登方式:阿尔俾斯式结合喜玛拉雅兵站方式为主,商业攀登时比较强调队员的个人能力。
攀登内容:以操作商业攀登为主,每年都有攀冰方面的培训。最拿手的项目是四姑娘山二峰三峰攀登、雀儿山攀登和新近的“半脊峰”攀登,由于雀儿山攀登遭遇到“三奥雪山派”的阻击,加上四姑娘山二峰三峰已经变的太烂,他们最近有可能会再开新线路。参加他们的活动对队员的能力要求要高一些,“独行马”属于技术流派的人物,所以他们的活动基本上会结合一些冰雪技术的训练,虽然说价格比“三奥雪山派”的可能要高一些,但还是比较值得。不过四川境内虽然说山峰资源不错,但7500M以上的雪山比较容易攀登的就没有,毕竟像新疆的幕士塔格峰那样的山峰在国内也没几座。按照国内目前的官方规定,想拿等级登山运动员,就一定要上高海拔,这点上新疆就占了大便宜,在四川想上7500M以上的普及型山峰几乎是没有可能的。这点上,技术流派的蛾眉派和天山派相比就比较吃亏了,在商业竞争上已经失去了一个天然的优势,但是玩冰雪技术和技术型攀登,四川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三奥雪山派”,最近在江湖中比较火的堂口。
据说是挂了四川阿坝州登山协会的背景,但好象只是一个名头而已,实际上是纯粹的民间商业机构,下面讲一讲“三奥雪山派”的故事。
“三奥雪山派”的来历比较简单,传说其总镖头苏拉王平以前是蛾眉派的趟子手,因为是藏族,个人体能比较好,跟着上过雀儿山。后来看见老东家的行当比较挣钱,在和有商业头脑的幕后人物一撮合,就从蛾眉派分出去单干,弄了个“三奥雪山派”。一开始因为在江湖中没什么名头,就声称自己是蛾眉派的外籍总镖头“曾山”的学生,后来被老东家发公开声明,偷鸡不成反到折了一把米。后来自己发奋图强,先自己拿下了一、二座山头,凭借一水儿藏族队员在体能和家门口地头熟悉等方面的优势,其后的几个商业攀登到也还有摸有样,估计如果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想玩的转,还得再修炼几年。这点和雪宝顶的扎西有点相似,在雪宝顶,谁都没扎西熟悉线路和山峰情况,连他10几岁的儿子都上过顶峰,离开雪宝顶,扎西就玩不转了,只不过扎西好象没苏拉王平那样的商业头脑而已。
攀登方式:典型的喜玛拉雅兵站方式,队员普遍体能很好,在自己熟悉的山峰,能把队员送到山顶,并基本有一定保障。最拿手的活是三奥雪山、雀儿山,雀儿山是在和老东家抢生意,除此之外,还没听说什么其他山峰的商业攀登计划。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5、  青海登山协会(昆仑帮)
老牌官方组织,本身有几个教练,勉强有一点攀登能力,地头上的山峰资源也算丰富。国家的事业单位拨款不知道有没有?基本上以为国外登山队进行登山联络、协作及收取登山许可证费用为生。商业攀登方面一直和武林盟主合作搞玉珠峰登山大会,帮忙跑一跑行政后勤等方面的工作,不过玉珠峰登山大会主要靠盟主的名头来操办,一旦盟主忙不过来,估计自己是操办不动的,要办的话,估计也得去奥索卡剑派或者其他帮派借人。
组织能力:★★★
后勤保障:★★★
攀登能力:★★
安全保障:★★
价格指数:★★★★
人力资源:★
综合人气:★★★

6、  其他门派
在国内,具备商业性雪山攀登能力的堂口好象也就这么些了,另外还有一些小门派,因为资料比较少,就不一一介绍了,在下面列个名字就算了,或许不太对。另外,国内个人登山的牛人比较多,实在没办法都写出来。此外,浑水摸鱼的堂口好象也有很多,大家要擦亮眼睛,雪山可不是看玩笑的,玩的不好就要出人命的,前几年的玉珠峰山难就是典型的例子!千万不要图便宜而冒生命危险,要不干脆就把自己的体能和技术练好了,自个玩“阿尔俾斯式攀登”去,不过在去之前,建议先看一部片子《TOUCHING THE VOID》,中文名叫《触及颠峰》,又称《冰峰168小时》。

陕西东方登山队
北京凯图颠峰
贵州地平线
云南梅里户外
。。。。。。

以上内容,纯属搞笑,个人之见,必有不当之处,臭鸡蛋、烂西红柿尽管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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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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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顿巴 2004-08-05 01:27

:D:D:D
如此透彻,还不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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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虎 2004-08-05 01:40

有点意思,值得一读再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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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之眼 2004-08-05 01:53

华南的“镖局”,名号都不响啊!

草莽,侠客却是有的: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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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妹子 2004-08-05 03:32

喝彩!
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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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 2004-08-05 04:26

楼主够八卦,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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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 2004-08-05 04:49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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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岩羊 2004-08-05 05:16

趣味性、可读性极强,建议再写一些登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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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cao 2004-08-05 08:46

"当年还弄出过大雪塘“处女登”和割登山绳的故事"

有没有下文啊,很想听听,不方便给悄悄话联结也可,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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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 OP kingcao 2004-08-05 11:40

以下为有关大雪塘救援的转贴:

   这期的《山野》刊登了“大雪塘营救”的全过程,看后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到山野论坛找到了相关帖子(比杂志更原滋原味,书中删了些可能引起矛盾的细节),转来给山友及驴友们看看。
   反正我看后的感想是:
   一、极为四川老乡们汗颜,更为某些成都人觉得不齿(尽管我就是标准的成都人)!!
   二、看来华西都市报不愧为市井小报(在周围朋友中这已是共识),不过能无聊甚至无耻到如此地步到是出乎我的意外,呵,幸好我是不看的了。
   三、看来很多成都人的底素质看来已不仅见于市井,也渗透到了纯净的山野与户外,文章的当事人和成都土生土长的“雪峰队”就是最好的例证了!

原文如下:
主题:惊变·一言难尽大雪塘之一
版权所有:竹林七贤 原作 提交时间:13:27:39 05月10日

4月30日,深圳→成都。深圳,晴、热;成都,阴。
9:40,到达深圳机场,给去玉珠峰登山节的深圳山友假行僧、乌兰木伦、指针、cracy_dong等送行。然后坐在一楼安静的一个角落里打瞌睡。
13:50,吃过午饭,汇合“三姑娘登山队”的归人(领队)、大雄(队长)、冰儿、山疯、小木。check in时,见到准备去雪宝鼎的行云。近15:00,开往成都的海航班机起飞。
17:00,降落成都双流机场。为车辆的事耽搁了一会儿。入住军需招待所,先期到达负责注册和接应工作的闲人已安排好了房间。晚饭就近解决,家常菜、味道好。
20:00,独自出门找网吧。正踯躅间,20:15次仁旺姆来电急告:“刘建在大雪塘攀登过程中失踪!”一下子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约好在招待所对面路边见面。并电告归人,估计我们的行程将有重大改变,请他将情况转告各队员、并开会统一意见。等旺姆的时候,与几位相熟的山友及网友联系,大家都表示愿意各尽其力帮忙。
请旺姆到房间的时候,全队已做好参与救援的心理准备。坐下细谈,得知当晚《华西都市报》热线收到由山上打来的卫星电话,内容很简单:“刘建失踪。”可惜信息太少、不足以判断山上情况。我们的紧张和担忧,不言而喻。
救急如救火,几个人迅速开始与各方联系。与此同时,《华西都市报》的几位领导和同事也来到招待所,交换情况、说明救援要点、通知我们车的司机……各项工作交叉进行。很快调出了海事卫星电话的号码(好在用的是我们俱乐部的电话),由归人和我轮流拨打,但几次都没人接。此间,接到原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的电话,说明我队的态度和目前位置,由于不了解山里共有几支队伍,请他考虑安排权威人士担任总指挥(当时还不知道他老人家就在重庆)。王石来电表示关注。glacier、晓明(原定攀登大雪塘的北京队伍)、大刘等来电问询、准备参与救援。
由于我队原计划攀登四姑娘三峰,没有大雪塘资料,联系四川登协和成都的山友,但找不到地图。
22:00左右接通卫星电话,对方是本营。开始双方都急于说话,有些混乱。我以前使用过这部电话,知道通话存在2秒左右的迟滞,遂放慢语速,得到第一手情况如后:
▲当日16:30,本营和小冯只用了8个小时直接由邓生上升2000米到达大雪塘C1营地。
▲17:15,攀登队支援组下撤;18:30,看到天气可能要变坏,本营通过对讲机建议冲顶组下撤。
▲19:45,冲顶组告诉本营与刘建失去联系。据说在海拔5000米左右发现一些脚印,担心是滑坠!
▲当此紧急状态,本营立刻做了三件事情:△通知中登协和省登协;△调动BC的民工上山支援;△本营和小冯正准备上山搜索。
▲通话的同时,他看到岩壁上下撤人员的头灯(看来天气转好)。夜晚在陡峭地形下行的危险较大,他已建议山上队员考虑在平台附近停止,熬到天亮再行动。(这个季节在5000米级山峰,如果天气良好,夜晚并不特别冷。)
我告诉本营,我们准备明天一早急赴大雪塘参与救援,四面八方的其他力量也会尽快调动起来。提醒他注意救援过程注意安全,彼此互道珍重。
和报社领导商量救援工作的开展,我们希望在后勤方面(车辆、向导、民工等)给予协调和安排,并要尽快建立通讯和医疗系统,以便应付紧急事态。报社立刻与地方政府联系,并准备连夜发稿,以促进行动的顺利进展。报社设立热线电话,作为临时信息中心,统一与各方的联络。
再次与王队长通话,高兴地得知将由他出任本次救援行动的总指挥,明天上午他将到达成都,随后进山。他要求我们:了解情况、注意安全。准备去雪宝鼎的深圳山友九鲤和行云来电要求加入,并立刻搬到我们的住处,明早同时出发。不断接到电话:北京队将提前进山,glacier、8000m、大刘+3分别决定1日赶最早一班飞机分别由广州、拉萨、大连赶赴成都……预计2日他们都可到达大雪塘。
送走《华西都市报》的人员,深圳山友9人会议。主要关注点是:时机。其中涉及的具体问题是:明天的进山路线和物资运输。
打了最后几通电话,静下心来从头至尾滤了一下明天的主要任务,2:30睡觉。

主题:驰援·「一言难尽大雪塘」之二
版权所有:竹林七贤 原作 提交时间:18:35:31 05月11日

5月1日,成都→大雪塘。
5:40,天阴沉沉的,我们借的面包车和报社的两部汽车由招待所启程。计划闲人随小车,快车去日隆找向导;其他人先去卧龙管理区会同地方政府,安排民工等事宜;最后在邓生会合。路上仔细看了本营发表于《山野》杂志的年初大雪塘攀登文章。《华西都市报》的报导也出来了,头版,得知这支队伍叫“飞亚队”。
车过漩口,匆匆吃了早餐。发手机信息给王队长,汇报我对我们任务的理解:①会同各方建立好运输、通讯、医疗三大系统;②尽早到达现场,充分了解情况;③在队员能力许可的前提下,尽快展开救援和接应工作。
致电热线,要求:①查询大雪塘当地的天气情况;②尽量从有关部门找到当地的等高线地图,交由王队长带进山;③尽早落实大功率对讲机。同时了解到,王队长即将到达成都、军方已为此事安排直升飞机。
路上与管理区联系后,略做调整,三部车直接去卧龙——向导可以就地解决。期间,通知我们预约的三姑娘峰向导取消行程。也许是太心急缺乏经验,车没有彼此跟上,反而是后面小车的先到达管理区,两部面包车分别都开过头了。
10:30左右本营打来的卫星电话,急忙叫司机掉头向手机信号好的方向开,得知:刘建还没找到,其他人则已于凌晨回到C1、C1营地缺帐篷。然后将此消息回报热线电话。
在卧龙管理区,当地政府的头面人物基本到齐。向管理区C主任、公安局C局长、Z副局长等,介绍了目前了解到的山里最新情况和救援行动的安排计划。同时说明,我们由业余登山爱好者组成——昨晚归人曾特别提醒我注意不要给人过高的期待。根据我们的提议,三方商议的结果是:①由管理区安排民工和向导随我们进山,同时在邓生安排人员接应下午可能到达的王队长一行;②大功率对讲机由报社负责从成都解决;③管理区派一名医生在邓生待命,若有伤员先由我们实施简单处理,然后运出山进一步治疗;④邓生留报社人员和一部汽车24小时待命。
地方政府及我们共7、8辆车,离开卧龙管理区时甚为壮观。在去邓生路边的一个村子里,管理区负责人临时召集了15个村民(都是藏族)。
到达邓生约11:50,阳光灿烂。卸下我们的物资装备,调整了紧急状态下各人的随身装备(我自己的是:随身衣物、路食、饮水、技术器材)。C主任指定民工老萧作为民工的负责人。Z局长指派当地派出所Z所长、L指导员和S干警随同我们进山。
在邓生停车场,见到另一支提前我们到达正准备进山的一支登山队。上前略述山里的事情和我们的来意,希望彼此在各方面有所协调。对方自称是“雪X队”的,回了一句话让我一愣:“我们登我们的山,你们救你们的人。王勇峰?我们一个地方出来的。他来了再说吧。”
12:45,深圳山友9人、报社记者2人、派出所干警3人、当地民工15人由邓生出发进山。临行前,C主任、Z副局长跟山友们握手告别,很是郑重。
走了半个多小时,后面追来1名护林员,气喘吁吁地告诉我们:失踪者找到了,但好象受了伤——至少没出人命,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看着散坐在路边的民工们,我们担心以这样的速度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大家商量之后决定队伍分为两部分:归人、冰儿、山疯、九鲤、行云、我各带基本装备及L指导员和S干警,尽量快速前进;大雄、小木、闲人、Z所长、2位记者和所有民工以正常节奏进山。我们自带的两部5W对讲机分别由我和大雄掌握,以便随时保持联系。
一路埋头疾走,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很快超越了提前我们半小时出发的那支队伍。到达牛棚子,下了十分钟小雨。这时遇到一位从山上下来的何姓民工,告诉我们:失踪者可以自己行走、已回C1。其他人的情况则欠奉。
简单商量了一下,虽然警报基本解除,但出于稳妥考虑,还是决定按部就班进山,因为:①不知其他登山者是否需要帮忙;②经过这番折腾、我们又不了解上面的线路情况,不知C1下撤BC会否出现麻烦——如果我们在此回头,万一再有什么事故,可就追悔莫及了。不久,大雄传话上来,有一名记者出状态、要求回邓生。通知他可截住民工何带下。
快到BC,后面的对讲机没电。我留下等待后队。16:40左右,先头部队到达BC,归人、冰儿、两位干警去“飞亚队”的大本营了解情况。17:20,后续辎重部队抵达。
大雪塘BC位于山谷尽端一片杜鹃林中,海拔约3600米。经过观察,我们的营地只能设在“飞亚队”后面的一小片坡地上。民工们卸下行李,山友们整理物资,记者和干警去“飞亚队”班用帐。
归人带回一个消息:刘建登顶了。同时告诉大家,由于山上来了刘建的“女眷”,对方BC负责人要求我们不要说是来救刘建的、担心该女士过分激动导致意外。
“飞亚队”BC由一顶班用帐和一个简易编织布帐组成,除民工外留守1男2女。我上前请出徐姓男子到简易帐(后来得知他是该队赞助商负责人)。首先说明我们的来意;并告诉他我们可以理解他们的担心,但这样做不少事情没法开展;然后得知山上人员没有伤患;仔细问询上C1的路途情况,得到的有效信息不多;最后向他借用闲置的编织布——我们的民工缺乏宿营装备。
“飞亚队”计划:C1人员今天休整,明天下撤到BC;他们BC的民工明天向上接应。
回到我们的营地,冒着冰雹,山友们用冰镐平整地块、着手扎营。当晚住宿安排:记者和干警3人住“飞亚队”,随我们上来的民工们住简易编织布帐和我们的一顶4人帐,我们住自带帐篷。9名队友商量后续安排:九鲤、行云有继续去雪宝顶的打算,但明天中午之前不走;其他7人则决定等飞亚队下来后看情况再说;要求全体注意调整适应、今夜争取充足睡眠。会后通知老萧,民工明天应该可以回家,具体时间必须听从安排。
我们原来携带的营餐基本是方便食品,加上民工们上山仓促、没有人给他们准备食物,所以一顿晚饭消耗了不少公共食品。
最后巡视了一遍营地整体的情况,晚22:00入睡。
估计山外的紧张情况已经缓解,王队长、glacier、8000m、大刘他们不知怎样了。
今天我们有两名队员上山后出现不适。

主题:怪异·「一言难尽大雪塘」之三
版权所有:竹林七贤 原作 提交时间:14:55:16 07月25日

5月2日,大雪塘,BC→白水台→BC。
上午8:00左右起来,天气不错。民工们开始有些鼓噪,原来昨天上山时,地方上给他们准备的食物——半人多高、两大麻包——被他们半吃半拿、全部消失,然后就吵吵“没得早饭”。感觉这些平常在家无所事事的村民,与那些经常在山里以背运为生的民工相差太远——客气地说,是没有规矩。
早餐我们喝稀饭。飞亚队BC人员跑下来,兴奋地对我说:“刘建登顶了,叫你去听对讲机。”我上去后信号中断、没有通话。我们约好中午一起上白水台。
回来说了刘建登顶的事,大家在欣慰于没有发生人员伤亡的同时,对于这个进展或多或少有些诧异——就我们的理解,在雪山攀登中,如果个人与大队脱离,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首要的事情是与其他队友取得联系——避免同队山友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极度的疲惫状态下救援、从而导致新的山难事故。
山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面对几种选择:①趁着民工还在,全体下山,继续各自原定的行程——问题在于我们现在去三姑娘不够时间攀登;②等飞亚队下来一起回撤,然后到成都附近去腐败游——那就真不知干什么来了;③留在大雪塘——但对这座山缺少了解。
最后决定,“三峰队”留在大雪塘、今天上去接应飞亚队、6日出山,权当侦察路线;“雪宝顶队”继续原来的行程;因为民工们没有给养,只能留下2人,其余13人下山。然后我写了两张字条让民工头老萧带下山:一张是给卧龙管理区的证明,希望对民工们争取好的报酬有所帮助;另一张说明我们的出山计划,由于我们的食品紧张,请山下明天一早给留下的民工送些食品上来。
中午九鲤2人随13位民工下山。12:30,我们队6人轻装上白水台,大雄因身体不适留在BC。行程安排采用冰儿的建议:如果飞亚队没问题,我们不论走到什么高度,3个小时后一律回撤。
BC所处的山谷基本上是南北走向,上南下北。从BC到白水台,高差约500米。行进路线在山谷的东侧,前2/5是碎石坡,平均坡度约30度,山路呈之字型;后2/5是陡峭山体上的杜鹃林,平均坡度约60度,也是之字型攀登,雨后的这段路比较泥泞;最上的1/5是碎石坡。
两个营地的人员交错着向上攀登。碎石坡的尽头,是一个高约6、7米的小石壁,攀登时需要向右横切然后回左,看着难度不大,没有架绳。
在杜鹃林中陆续遇见了由C1下来的飞亚队友。首先见到何勤,高山靴、头盔、冰镐全副披挂,神态有些恍惚。然后是鳗鱼,我和他是中登协第一期攀岩教练培训班的同学,小伙子今年才20岁,据说这次已经挑大梁负责修路了,他说话比平时缓慢,估计是之前太折腾的缘故。接着见到了我们的老朋友坚叔,他老远用粤语跟我开玩笑说:“不好意思,将你们诳进来了。”坚叔今年52岁,在攀岩和登山方面都有不错的经验,他宽厚长者的品性深受深圳山友的喜爱,他告诉我们本营队暂不下撤、准备待机攀登。终于见到这次救援的“主角”刘建,他和我们队里的几个人还是去年慕峰的山友,他挺兴奋地说:“郎啊,哥们我登顶啦!”亲眼看到他没事,大家放下心里最后一丝担忧。我简要讲述了山里山外的情况。我们说好下午回到BC再好好聊。飞亚队的队友们陆续与我们交错而过,那种胜利登顶的喜悦似乎并没有如一般所预期的那样出现在他们身上。
14:50,到达白水台。白水台三面环山,是一个南北略窄、东西稍宽的大平台,面积非常大而且比较平坦——扎个几百顶帐篷绰绰有余。上面的植被以稀疏的草本植物为主,不适合做燃料。白水台西边有一个融雪形成的水潭,据民工说是死水、不能喝,但通过望远镜观察,觉得是流动的活水。南侧正对着山谷是一道如屏风的陡峭山体,积雪薄而不稳定,山脚有多处流雪形成的三角形雪堆,稳定的话可以作为冰雪技术训练场地。通往C1的路线,在白水台的东南角,从两座山峰之间穿过。我认为,如果饮水不成问题,这儿是个很理想的大本营所在地。
15:30,我们开始回撤。一路畅顺。回到BC,飞亚队已经开始撤营,他们改变计划、当晚直接下撤到邓生休整。分别听坚叔、刘建介绍了C1以上的情况,得知他们已经修了很长的路线,路绳等还在。大致的地貌次序是:保龄球道→小平台→雪漏斗→第二小平台→短冰壁→冰川厚雪区→雪脊→“顶峰”。坚叔建议我们:要么凌晨出发,在厚雪区变得松软难行之前通过;要么冲顶之前、在冰川厚雪区之上再建一个营地。关于顶峰的攀岩难度,刘建告诉我们:雪脊上面的顶峰是一块岩石,有几十米高,岩壁正面看着陡峭,绕到侧后面、之字型攀上去难度不大。交谈的过程中,还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山形的大概特征。说起刘建的失踪,他的叙述则主要集中在被绳子扯得不舒服、然后解开绳结、自行扒雪窝过夜的部分。觉得他还在“登顶”的兴奋中,我没提对他解开绳结的不理解。
民工小何从山下上来,告诉我们天气预报说坏天气要来了。飞亚队民工头目老唐,临走时想接我们的生意,看他们是“熟练工”,于是约好次日上午7:00他带2个人上BC。18:50,飞亚队所有人员基本撤空。我们接收了他们剩下的部分食品。晚餐时,我们边吃边商量。明天计划天气好就直接上C1,天气差则伺机上白水台建过度营地。到C1之后,多了解情况再决定是否攀登——毕竟耳听是虚、眼见为实。
休息前,大家收拾好次日上山的物资。
留下的两个民工中有一位小萧是民工头老萧的儿子、胖胖的,当地人似乎很看重这每天50元的收入。民工们虽然都是藏族,但都说汉话、姓汉姓,基本上看不出文化上的差异。
冰儿通过今天的主动适应,情况良好;大雄依然不舒服。

主题:上山·「一言难尽大雪塘」之四
版权所有:竹林七贤 原作 提交时间:16:20:23 07月28日

5月3日,大雪塘,BC→白水台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半夜醒了几次抖帐篷。早晨起来,天色依然阴沉,周遭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天气不好,大家的情绪也不太高涨。看样子,山下的民工不可能准时上来。在冰儿的指导下,小木打蛋、我“主厨”,做了一大锅名为“金包银”的蛋炒饭。大家吃着夸味道好极了,其实在山里只要能吃口热的,总是不赖。
中午老唐3人和送食品的3人前后脚到达BC,附带两张食品清单。他们之间为了由谁帮我们干活发生了一些矛盾。原来,老唐这些在山上靠背运谋生的民工大部分是外乡人,他们不太敢得罪临时拉壮丁来的这批本地老乡。所以,虽然我们想请更能干活的人,但却由不得我们选择——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劣币驱逐良币”吧。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支付了老唐3人全天的工钱。
14:00多,旗云队陆续到达BC。彼此都认识,少不得一阵寒暄。晓明说,他们在邓生看了飞亚队的攀登录象。他们计划9号出山。
15:30,天气还是不稳定。晓明劝我们后天再上,考虑到时间不多,我们决定今天上白水台建过渡营地。大雄和小木留守大本营,彼此约定了固定的通话时间。5名山友和5位民工在零星的小雪中出发。我们携带的物资有:2顶高山帐、4个primus气罐、三套炉具、公共技术装备、公共药品、营餐、路食、各人的睡眠装备、技术装备、随身小物品、备用衣物等。担心几个民工的能力,只让他们运输帐篷、公共技术装备和高山靴。雪越下越大,杜鹃林地带满地泥泞。
17:30,来到白水台,每个人都被雪水加汗水泡了个里外湿透。民工放下东西回BC,明天再上来。扎好帐篷,我和冰儿去水潭打水。水潭果然是活水,而且非常清澈。来回花了十五分钟时间,距离不算远。烧水做饭,晚餐后,山疯、闲人和我烘外衣。
20:00,与BC例行通话一次。22:00,当天最后一次通话,休息。
5月4日,大雪塘,白水台→C1
上午,多云间晴,西北风。7:30与BC通话,早餐,然后晒睡袋和帐篷。
走到北侧边缘观察了一下云的情况,山上雪白、山下葱绿的风景非常漂亮。
9:40,民工到达,由于他们没有准备、缺乏必要的物品,我们把大风雪镜全部借给了他们,自己则带普通墨镜。10:40,出发前往C1。
离开白水台后的线路,是比较直的碎石坡——但今天覆盖着一层雪,坡度不大。我一路上与大雄保持联系,同时不断用GPS测量各关键点数据,一方面建立完整的路线资料,另一方面随时留意通话盲点的位置。路线右侧的山上,不断有小规模的流雪,时而响起轰轰的声浪。行进的前半段,阳光充沛,走起来比较容易出汗;小休之后,天气转变,风云从西北方向漫上来,气温开始下降,大家加了衣服,继续上行。
14:00,全体到达C1。C1处于一个长弧型宽阔的积石坎上。我们对讲机的盲区从C1营地边缘开始。背对着上山路线观察,C1营地右侧下方是一潭浅浅的淤水,颜色黑暗、无法饮用。紧靠淤水潭是大雪塘陡峭的侧峰。正前方是横亘如城墙般的山体,相对高度虽然不大,却因陡峭而显得突兀、森然。
本营披挂着头盔、安全带等全部攀登装备迎接我们。看来错过了1号的好天气,这两天在C1可把他憋坏了。认识了本营的伙伴小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据说他对《登山圣经》里的技术研究得非常仔细。
扎好营地,面对着近在眼前的大雪塘,我们向本营了解具体的线路情况。年初,本营曾攀登到冰川厚雪区以上的位置。就山体的走向来看,不适于从两侧沿山脊线攀登主峰,因为路线长、难度大、未知因素多。拿着望远镜,根据本营的指引,观察到从C1营地→碎石坡→保龄球道→小平台→雪漏斗→第二小平台→短冰壁→冰川厚雪区→雪脊的一系列特征地貌如是:从C1营地前行、然后略微右转是碎石坡,到达碎石坡前有一小段路线处于一条由雪脊发展下来的大冰川的下方,通过时要注意避开雪崩;碎石坡的坡度约40度,呈三角形锥体,其左上方是一条稍小的冰川,也有流雪的可能;保龄球道看上去坡度较大,是两块大岩石之间的一条稍微曲折的夹缝路线;保龄球道顶端是一个积雪的小平台,沿雪岩接合部上攀,是一个雪漏斗;过雪漏斗是另一个小平台;再向上有一个短短的、类似冰舌的冰壁,估计坡度在60度左右;厚雪区坡度不大,再向上是雪脊;能够观察到的最高点是雪脊右上方的岩石山峰——但看不出后面还有无更高的山峰。
随后云层的逐渐降低,雪脊以上的部分,慢慢隐入云雾中,连忙拍了几张资料照片。
大雪塘与我所经历过的六、七千米级山峰比较起来,别有特点——相对高度小、有一定的攀登难度。很适合于精干部队、短时间的技术型攀登。
山疯和冰儿因昨天受风寒,提早进入帐篷休息,归人与闲人开始做饭。
本营介绍说,飞亚队不仅在沿途修了路,而且在小平台储备了不少技术装备和炊事物资。如果天气好的话,本营、小冯打算当天半夜带冲顶帐上山,上午到达冰川厚雪区建突击营地,休整后伺机登顶。本营盛邀我们队一起去,着实让我动心——既可以利用前一个队伍的路绳,又有熟悉路线的可靠山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山疯和冰儿还没休整过来,一支队伍应该共同进退,我们不可能抛下他们安心登山。将情况通报大家之后,我很遗憾地告诉本营,我们只有等明天看天气和队友状况后再决定是否向上攀登。
“雪X队”上来3人,有比较强烈的攀登欲望。他们商量着派一个年轻人随本营队同上,但缺少技术装备和操作基础。傍晚时分,开始下小雪,但天色依然明亮,本营、小冯我们四人搞了一个现场技术交流。把我们队和本营队的几台小对讲机调到同一个频道,约定他们出发时通知我、攀登期间保持通话,我们作为他们的后备力量。然后我到C1平台(被大家命名为陈氏平台)边缘向BC做简要通报。
今天休息得比较早,临睡前雪停了。时醒时睡,22:30左右又开始下雪,听声音有加大的趋势。过了半夜1:00,雪未停。本营队放弃计划。
5月5日,大雪塘,C1→BC
早上起来帐外的雪有一尺多厚,冰儿和山疯都已恢复过来。吃了早饭,天气不好,闲着实在没劲,拿出技术装备、穿戴整齐,找了个雪坡进行技术练习。归人/冰儿、山疯/闲人、本营/我三组分别进行了结组行走、紧急制动、裂缝救援、拉路绳行走等练习,在结组持绳和紧急制动方面交流了不同的方法。
中午过后,天气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我们队其他6人因假期将满,无法再逗留。于是,两支队伍决定当天下撤。
下午旗云队来到C1,合影留念、互通有无、珍重告别。给旗云队运输物资的老唐他们帮我们带一部分物资撤营。
一路下行,过了白水台天气转晴,沿途拍了一些资料照片。大雄和小木在BC上方的碎石坡迎接我们。
当天本营队直接下撤到邓生,我们按计划次日出山。晚餐时没有什么吃的,可我们留守BC的队友也并没吃到那些支援上来的东西,不知民工们把它们变到哪儿去了。

主题:留难·「一言难尽大雪塘」之五
版权所有:竹林七贤 原作 提交时间:01:29:28 07月31日

5月6日,大雪塘BC→邓生→成都
半夜下了场雪。
上午收拾好所有物资和垃圾后,天色逐渐由阴转晴。我们迤逦而行,太阳逐渐露出笑脸。沿途的风景相当秀美。
中午到达邓生,闲人搭顺路的长途车去卧龙租车,此时阳光明媚。
然而,新的麻烦立刻出现了。归人、大雄正准备问清楚管理区有无给民工报酬时,村民们开始吵闹:先是声称工钱是80/天(山上其他队伍的价钱都是50/天),然后又毫无根据地对归人说我答应了再加工钱,七嘴八舌、群情哓哓。在惊讶于他们迅速摆脱淳朴外衣的同时,我意识到必须各自派出代表、先讲清道理。
但我很快发现与他们讲理纯属自找麻烦:首先,我表明该我们出的我们一定会给、不该我们出的也要说清楚——民工头老萧开始装傻;其次,他们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这个要高价的同时、另一个立刻会要更高的价格;然后,他们突然变得有选择性地听不懂普通话了——比如我一提当初进山是为了救援、管理区应给他们报酬时,他们就假装不明白了。总之是三个字:“乱要钱”。看着他们那种刁民式的愚昧和狡猾,让人既可气又可笑。
交涉得口干舌燥之际,一眼瞥见管理区Z局长驱车驾到,我以为终于找到政府了。在我上前准备说话、而他又急于驱车离开时,我才意识到我们是太天真了。进山时对我们殷切有加的这位Z局长称要立刻回管理区,坐在冷气车厢里、甚至连摇下车窗说话也不大情愿。我说那我只好去管理区理论,他才好不容易屈尊俯就地打开半扇玻璃窗、眯着眼睛开始“现场办公”——而与此同时,竟然有人在我们的论坛声称管理区的领导同志们正在邓生欢迎我们!
我尽量把握方式方法,在民工们喧闹的方言中,提出最基本的要求:①钱的多少不是首要问题,应先搞清楚我们该出的费用;②工钱的计算标准要合理;③单据不应有太多水分——比如,旗云队下来的11个民工在邓生一顿饭消费100,2号从我们营地撤下来的13人却在同一家饭馆一顿吃了500多!?更何况当时叫他们进山救援,应由管理区负责安置这批下来民工的食宿。
民工们其实挺聪明,他们其中不在山上的几个人不断谎称“在山上没得吃”,颇有激怒我们的意思,连我们队里一向轻声细语的冰儿都被这种信口雌黄气坏了。
我询问Z局长:救援的后勤到底该谁负责?报社是怎么跟他们协商的?结果,民工和旁边的护林员却异口同声地说“那个X儿子记者,答应了加工钱,到邓生当晚就自己开车跑了,我们派村里最快的司机追了半天才追上……”虽然不知道这话中有多少水分,可我明白亏待这些穷昧民工的恰恰是那些最应该保护他们利益的部门和机构——当然现在险情早已过去,不妨由我们顶缸。
太阳在不断地磨蹭中火辣辣地给予我们特别的“温暖”。异地他乡、又遇到蛮不讲理,最后我们只有签定城下之盟:除了争取到不必负责1、2号的工钱之外,其他合理、不合理的费用没得商量、一律由我们支付——而且虚增的厉害、而且Z局长还要求我们必须支付另一笔发生于我们在山上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看着疲惫而气愤的队友们,我摇摇头、忍耐着表示同意。
民工们拿到所有的钱之后,立刻又嘀咕着还要给回家的交通费,Z局长也有些难堪了。此时,队友告诉我,发现民工自带的行李中有一大袋我们的营餐食品等物资。我请教Z局长“不告而取算不算偷窃”,这才终于止住了民工们无休无止的罗唣。我告诉他们“如果你们想要这些东西,我们肯定会送给你们,但不能偷拿”,民工开始口软下来。想想不为已甚,就没再计较。Z局长离开前,我递了张名片给他,算是彼此认识。
接近下午16:00,租了两部小四轮,我们这些进山时的英雄、出山时的冤大头们,无心欣赏沿途美丽的景色,一路瞌睡着踏上回程。路上因为一辆车加油,我们前后分散了,拿出手机联系、没想到已欠费停机。
车到漩口,司机接了个电话突然停车不走了,然后害怕地把电话给我,里面竟是Z局长破口大骂的要挟。弄了良久,才明白他找我们要3号送上山给民工的食品钱。筋疲力尽,实在也没功夫再跟他理论,没准在他眼里我们也快成“X儿子救援队”了。拿出两张清单,彼此对帐,我又懵了:一张有价格,是118;另一张没价格,他说是570——可货品种类、数量也就相差50%左右。两位当地的司机都怕回去遭殃,我们也实在厌烦这种节外生枝,我把钱如数交给司机、并让他打了一个代收的字条。
走南闯北,这次算是又长了一次见识。

图文混排帖子见~http://www.vankeweekly.com/asp/bbs2/showannounce.asp?id=325769

主题:不堪·「一言难尽大雪塘」之六
版权所有:竹林七贤 原作 提交时间:10:18:37 08月02日

5月6日
20:30左右回到成都,还是住原来的地方。一路上,肖梦萍女士打了许多电话给领队归人,询问我们的情况。本想休整好次日再见,晚饭时刘建和女友小肖还是赶来会面。看了《华西都市报》的几篇头版报道,只有片面的鼓吹、缺乏冷静的声音——媒体嘛,也难怪。
饭桌上,本应是很轻松的时刻,毕竟人都安全。刘建非常良好的自我感觉,让人觉得他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攀登时一些做法的危险性,气氛渐趋沉闷。
“首登”,难道就是衡量登山的唯一指标么?!

5月7日
睡了个懒觉。中午办理了物资托运,我们去双流县拜访正经过成都、准备经由新疆转往巴基斯坦、攀登K2的西藏十四座登山队。
与藏队登山家们的会面,让我再一次真切感受到真正登山者的那一份真诚与平和。间中,本营、坚叔、何勤、鳗鱼还有不少四川的山友,也分批慕名而来。旧友新朋,也算是小型的登山者盛会。
我们队里的其他山友都已预订了当晚的机票回深,而我则要待明天上班后,去省登协办理了四姑娘山三峰的注册延期事宜再回去。与藏队和其他各地山友分手的时候,一位相熟的山友告诉我:刘建通知飞亚队的队友当晚在登协办公室开内部协调会。他让我一起去听听。从山上到成都,我或多或少知道飞亚队里有些矛盾,本来不愿介入其间,但两边都有我的朋友,抱着没准能当个和事老的初衷,我答应到时去旁听。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打电话给刚从雪宝顶回到成都的深圳山友龙泉,推迟碰头时间。
来到省登协办公室,意外地看见三台摄像机和若干记者在场拍摄。会议刚刚开始,会场里根本不是什么内部协调会的模样,报社老总、赞助商老板等头面人物均在场,房梁上有个庆贺首登的崭新横幅,台面上是一摞鲜红的荣誉证书……跟端着摄像机拍摄的刘建点头打了个招呼,我在角落悄悄坐下。议程好象很简单,就是几位领导讲话、给飞亚队队友发证书、群众鼓掌、记者拍摄——俨然一派“团结、胜利的庆功大会”景象。
不知是那位山友的女友随手放了一本荣誉证书在我面前的桌面上。不经意间拿过来拆开——内页竟然无字无印、全是空白!再看刚拆下来的透明塑料套,赫然还贴着人民币“8.50”的价格标签!!
一刹那间,我不仅觉得可耻,而且内心为此感到深深的悲哀……

主题:一言难尽大雪塘(转帖自“游山玩水”)
版权所有:萨迦 原作 提交时间:03:22:51 05月08日

一言难尽大雪塘——致本论坛所有山友


[十一郎] 于 2002-5-8 2:35:23 加贴在 游山玩水 ↑

虽然登过几次雪山,但在这次大雪塘事件里,我们有幸既担当了前期紧急状况的局内人、又处于后期各种矛盾汇集的旁观者,通过这些天的亲身经历和观察思考,第一次在一个攀登活动的前后,看到如许多的名利之争闪闪烁烁于眼前;第一次,开始置疑真实与虚饰的界线……
在欣慰于没有意外的同时,作为经历者和旁观者,我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悲哀——在大山的面前,那些真实的虚伪。
大雪塘的救援早已结束,大雪塘的故事却还没完结。我不会惊讶,明天或许再有另一出闹剧继续上演。

我们队的归人、大雄、冰儿、山疯、小木、闲人几位队友已回到深圳,加盟救援的九鲤、行云也各自平安从雪宝顶回撤,而我则会尽快回到亲切的朋友们中来。
对于这次的大雪塘事件,我在此先简要说几句,具体的经历与感受,如果有时间,随后再一一道来:
1、不论这次“成都第一峰”攀登活动会演绎成怎样的结局,如果下次发生类似事件,我们依然会义无返顾地参与救援——因为,首先,生命是无价的。
2、虽然没有按计划攀登目标山峰,但通过这次去大雪塘,对于我们是很好的锻炼,那种收获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宝贵经验。
3、很有幸进一步认识了不少可敬的山友:本营、小冯、坚叔、鳗鱼……
4、媒体的力量是暂时的,人心的力量才是持久的。
5、四川的山水确实优美,但秀美的山水却未必生养淳朴的人。
6、在这个事件的后续发展中,有时我宁愿不那么清晰地看到人性私欲膨胀的那一面,这样我至少还会对人性抱有乐观的期待和善意的想象空间——所以基于某种积极的意愿,有些细节我并不一定想揭示出来。
7、作为斑竹,更作为一个并非虚拟的网络代号,我希望朋友们——特别是那些急于用自己的故事版本引导舆论的朋友们,更多地看一看自己的行为。
8、我也希望那些没有来得及讲述亲身经历的山友们,不要仅仅是心怀义愤,平静下来、就事论事地说说你们的故事——沉默的大多数应该有知情权。
9、希望坛子里关注此事的山友、网友,保持清醒的判断力——记得某位哲人说过:谎言可能比真相更动听。
10、作为一名普通的深圳山友,俺非常负责地说一句:“利用善良的结果,得到的往往是自我暴露”——尽管到现在俺还是希望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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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 2004-08-05 13:51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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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到南山 2004-08-05 15:25

发人深思!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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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 2004-08-06 01:11

主帖实在是不错,精 华: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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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叶 2004-08-06 06:33

好长!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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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货膨胀 2004-08-06 07:02

好! 真是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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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郎 2004-08-07 16:44

呵呵,写得有创意,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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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野马 2004-08-10 07:46

:D:D:D写的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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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 OP 2004-08-12 15:59

此贴纯属搞笑,主要目的是让刚入雪山门的朋友了解一点有关爬雪山的江湖听闻罢了。

帖子里面的一些东西其实都是江湖上的旧闻了,老江湖都知道,不过他们可能碍于情面等,不说出来罢了,所以江湖的大侠们就宽容着点吧,大家都不说,新人们怎么知道江湖上的道道呢?

还是那句老话,“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对于藏队和国家队等大牌,组织个什么7000M以上的山峰,上不去就上不去,让你下撤你还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还敢多罗嗦几句?最多在背后议论议论罢了!

江湖上的民间机构,既没有官方的靠山,有没有名头,只能靠自己积聚登顶率来换取人气,所以价格也会低一些,参加的队员也敢发表意见等,没登顶下来还能到处发牢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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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花 2004-08-13 05:41

终于给精华了,,,,,,,: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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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捷方式 2004-08-16 02:04

难得费心了,看了看,国内的雪山堂口真没几个啊:)
如果换个话题:《国内的雪山理论堂口》,恐怕要多10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