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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
沐浴在晨光中的宗山古堡 辛拍
从纳木措回拉萨的路上,我说西藏这辈子我要来两位数以上。文文、雪和辛都乐了。之前12天,我们一起包车走了林芝、山南、猪疯、亚东、纳木措……他们知道我有多爱西藏,他们也爱,不过仍觉得十次太多,于是我就给他们算:如果我活到70岁,每三年来一次……去云南,可以延长到滇藏线晃悠晃悠……去印度尼泊尔,可以先到拉萨,去老光明甜茶馆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再出发……如此痴念,只因初见,便爱上他。
2010年秋,其实北京还是夏天。由于工作变动,决定趁此机会去西藏。当然之前对他暗恋已久。
决定九月初去后,便去携程发了个贴,也看时间相近的召集贴,都没有合适的。我想了想,不介意一个人去,于是仍按原计划买了九月二号的车票。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是预约到了几个伴儿。现在我已经记不清是蜗牛捡的我还是我找上他们,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勾搭上了。他们四人,俩妞俩男。我比他们先几天到拉萨,我先蹓跶着等他们。我的行程和时间都没定,当时想的是在拉萨见过,如果投缘的话就跟着他们的行程走。他们已订好旅馆,我决定先去住平措。
背着60L的包晃到火车上,找到我的床位,这个卧铺间里已经有3个大包。开车时已经21:30, 趁亮儿瞄了眼那两个男人,都不像坏人,于是洗洗,安心爬到我最中意的中铺睡下。
一觉醒来,已经在甘肃地界,下一站是兰州。我在火车上向来睡得很好,睡了8个小时,中间醒来几次,听了会儿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又很快睡去。
这个6号间的人都是去拉萨的,4个旅行的,两个姐妹样的姑娘应该是回家,姐姐说这条线她们来回坐过很多次。两人都瘦削,坚毅,朴实,脸上有很多细小的斑,不过没有高原红。
我上铺的男孩,在一家公司工作了7年,问公司要了两个月的假,准备走西藏,四川,云南。并无详细周密的计划,他说喜欢第二天不知道做什么的那种随意放逐。结果不久后就被隔壁一计划周密的女人半忽悠着给捡走了。这女人从一上车就喋喋不休,非常自豪于自己准备了三个月的周密计划。我在隔壁听着,心想这姑娘可不怎么招人喜欢。
后来我去厕所,经过她的床位,她还在演讲,循着那熟悉的声音,我看到了她,她的样子比声音要苍老不少,是一个年龄介于少妇与中年妇女之间的女人,那一瞬间我就理解了她的喋喋不休。在这个年龄,这是常态啊。
再次醒来,窗外已是一望无际的白,偶尔有藏羚羊灵巧的身影闯入眼帘,一闪而过,却是惊喜。
鸟都飞得很低,姿态优美。
过可可西里,玉树,开往唐古拉,火车奔驰在青藏高原上。
到站台上透透气,空气非常清新
窗外星星点点的羊群和牦牛群
车厢里从格尔木开始加氧,所以即使在海拔4500以上也并无太多不适,只是稍微有点晕,像喝到微醺时的那种小high。我告诉他们时,上铺男孩拿出红景天给我,我没吃。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火车在爬山环行,向后看可以看到车尾,向前看可以看到马上要走的路。
第二天的傍晚,火车抵达拉萨。两天内经历了三个季节。这个已使我感慨,不想在后来的行程中还有一天经历4个季节的时候。
拉萨的天蓝得让人心动,空气非常清冽,旅途的些许疲惫一扫而光。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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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1 09:14
一、拉萨街头晒太阳
1 老光明甜茶馆
我和上铺男孩都住平措,就一起打车过去。他提前预定了标间,很快办完手续。我看了看,决定住四人间,右手带满戒指的藏族老板娘给了我一把224房间的钥匙。
靠近门的床边已经放了一个大包,我也把大包放下,出门去找吃的。
北京东路上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几个武警站岗,感觉还算安全。
在胡同里晃悠,看藏式民居,每个窗台上摆满鲜花,我很喜欢。看到一个川菜馆,便走进去要了一份砂锅面。此后川菜伴随了我在西藏的整个行程。
从小饭馆出来时,已将近21点,还是黄昏,商店开始准备打烊,一个店主正在装最后一块门板。
回到224,包上多了一张易可贴:欢迎入住。你的室友:X倩。签名龙飞凤舞,前面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姓,不过实在无法辨认,只有倩字深入人心。我跟子暄说,真不错,我们屋都是女孩了。为此我还特意把床铺从最里边的位置转移到挨着倩的床铺。子暄是我正收拾床铺时进来的妞。我俩刚整理完毕,听到开门的声音,同时抬头,想看看倩儿有多倩,不想一个瘦高的大男孩走了进来。跟我们打着招呼,走向靠近门的床,我和暄惊呼:你是倩儿?!
我不是啊。他很无辜。那这是神马?把易可贴亮给他看。这就是我啊,我叫X青,来自广州,那个签名嘛,确实草了点。他挠头装傻。坑爹啊真是,我还为此挪到了更靠近“倩儿”的床位。为了报复,我和暄决定以后就叫他“倩儿”,才不管他的有声+无声的抗议。
第二天我们仨一起去了哲蚌寺,回来时在倩儿的指导下,去布宫预约了第二天上午的门票。倩儿是第二次来西藏,跟很多第二次进藏的人一样,他此行直指阿里。
他在平措天井的信息墙上看到一张去阿里的召集贴,彼此约见了一次,第二次约在老光明甜茶馆。
午饭找了家藏餐厅,我点了个“青椒牛肉包子”,端上来一看,是青椒里裹着牛肉,三人大乐。
趁着正午强烈的阳光,我回平措洗了个澡,虽然水不是太热,但也不凉,洗完舒服极了。然后和暄跟着倩儿去老光明。
我一见就喜欢上了这儿。
它在一个胡同的深处,如果不是几个资深藏漂带着,我们误打误撞到这里的可能性不大。院子里人声鼎沸,藏族男人们围成一个个圈在玩掷色子,每人面前放着一叠破破烂烂的小额钞票。女人们在水池边洗衣服,旁边的一片鲜花在强烈的阳光下迎着拉萨湛蓝的天空肆意绽放。我们走进屋子里,有几个人已经到了,坐在一张靠窗的长桌子上。每人领一只玻璃杯,一位藏族大妈拎着茶壶来回在屋子里巡视,走到你面前,如果你的杯子是空的且旁边放着钱,她会把杯子倒满热乎乎的奶茶,然后拿走五毛钱,当然,如果多于五毛,大妈会把找零放在原处,这一切不用任何语言交流。这些零钱不用急着收进钱夹,因为这个地方可以坐整整一个下午,在斜斜的阳光里,在听不懂的藏语声中,远离前世今生,彻底沉沦在世俗的喧嚣与寂静里。
2 布宫
没带相机,手机拍的布宫,梦幻的蓝天白云~
拉萨街头,狗狗随意在大街上发呆碎叫,旁若如人~
我们去布宫那天,倩儿一早出发去阿里,两辆越野,八个人。睡眼惺忪中和他挥手道别,不知以后是否会再见。
在政治和宗教意义之外,布达拉宫本身就是出色的建筑,主体分红宫和白宫两部分,凭预售券进入院子。院子里的鲜花我很喜欢。从院子里要爬很多级台阶才到售票处,路上布宫的外部风情已尽收眼底,所以要是第二次来,完全没有必要再买票。
通往步宫的楼梯真是漫长,我和暄爬到一半就气喘吁吁,需要不断停下来休息,补充水分。终于走到安检处,水被收了,不过安检后有卖水的,赶紧买了一瓶备用。在平台上休息时,旁边有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华裔。过了一会,他走到这边,字正腔圆放慢语速地对我说,你好。我暗乐,说你好。他说你中文说得真好。我大乐,说我本来就是中国人啊。他妻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他也乐了,说我还以为你是韩国人。
白宫
只有小部分房间开放,而且内部禁止拍照,很快就逛完了。宫殿里充满了珍宝,到了这里才知道神马是富贵,大块蜜蜡随便嵌在地上,游客踩来踩去。在各种珍贵宝石之间,金子成了最寻常的东西。我特意看了仓央嘉措,因为他的诗太美。如预料中的清秀,跟细腻的心思很搭。
布宫墙上各种各样的窗户
我和暄从出口下来,走过长长的一段路,相比进口,人少很多。我们慢慢溜达。
出口墙上的花,我真爱这样艳丽的色彩~
暄捡到一块石头,上面刻了六字箴言,我们很欣喜,以为这个能给她带来好运。不过因为是在西藏这个神秘的地方,欣喜之余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带走。带到出口处,问一个大妈,她说西藏的东西不能随便带走,不然会带来噩运。于是我们走回去,放在了布宫出口的墙上。
3 色拉寺辨经
蜗牛他们还没到,第二天我和暄去了色拉寺,下午去,转了转寺庙,一个男人要帮我们拍照,然后要和我们一起转,看他居心不良,甩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俩就坐在辩经场门口等待著名的辩经。
其中有个小和尚特别认真,巴掌打得也特响,很有状态,我和暄一直看他。因为他穿了一双耐克的运动鞋,我们就叫他耐克小和尚。
他们都说藏语,我是一点也听不懂,也许他们在讨论这周我俩的脏衣服改你洗了,另一个说该你了,我上周才洗过。另一个一拍掌一跺脚说,呔,就是你洗,你洗不洗?!地下坐那个比较淡定,不洗不洗就是不洗。耐克就又叽哩咕噜说了一大串。虽然陶渊明写“此种有真意,欲辩已忘言”,孟子也说“大辩不言”,我日常生活中也很少与人辩论,仍喜欢这个辩经。
下次去拉萨,应该还会去听。
每天在大昭寺和小昭寺附近蹓跶,有时候大昭寺门口的墙下一坐就是半天,看虔诚的佛教徒们磕长头。
八角街有家著名的餐馆叫玛吉阿米,有时候会去那吃饭,那的酸奶蛋糕真好吃阿~
(这次没有带相机,某些图片是用文的~)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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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6 02:44
二、第一次的纳木错
蹓跶了两三天后,有点小腻。正好平措有车去纳木措,我和暄一商量也决定去。她这次来西藏只有一个目标——雍布拉康,其他地儿都随意。她跟我说起前男友,是个帅哥,帅到他们一块出去坐地铁,就有女生主动贴上来递电话。我乐,那得多帅啊。后来还是分了,暄说太帅了就很麻烦。我知道这不是炫耀,太帅的男人有大把机会,就不太懂得珍惜,而且太美的人往往没有灵魂。倒不是说丑了就一定有,但是生得太美,而且知道自己的美,精神上的东西就无暇顾及,所以梁朝伟是极品啊。
一路翻越雪山,经过念青唐古拉峰和藏北草原,下午到达纳木措,是阴天。在铁皮房里安排好住宿,我们便去湖边溜达,湖面很开阔,对面是雪山,湖水非常清澈,但因为阴天的关系,湖并不蓝。虽然海拔4000空气稀薄,清冽的气息仍让我精神振作,于是走出去很远。同行的人忽然叫起来下雨了!果然,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我们把衣服裹紧,开始往回走。不知什么时候,雨点变成小冰雹,而且更密集,后面有个小胖子快速跑过,说快走,高原上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恩那,不过在海拔4000快跑也不是闹着玩的。第二天听说当晚小胖子高反,吃了药才能入睡。我们虽然没跑,也加快了步伐,因为冰雹越来越密,甚至打起了闪电。这次西藏之行,我看到无数次的彩虹,不过闪电只看到这一次。怎么形容呢,现在回想起来,脑海中浮现唯一的词就是:纯净。是的,非常非常干净,离我很近,仿佛就在头顶,伸手就可以触碰,是我直到现在看到过的最美的闪电。再美也不能多看啊,赶紧走,暄拉着我迅速撤回旅馆。闪电也稍纵即逝。
气温变得很低,铁皮房本来就不暖和,这下更冷。我因为淋了点雨,竟然有点头疼,晚饭也不想吃,躲在被窝里睡觉,把所有的毯子和衣服都盖在被子上,仍然觉得不暖和,头也疼得厉害,懒得起来吃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暄吃晚饭回来时我已经不知道了,而且竟然睡得很沉,晚上偶尔听到几声狗叫,也没有被吵醒。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神清气爽。那天晚上算是我此行中唯一的一次高反。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伴随着无数连绵的狗叫。
早上的纳木措很安静,河对岸的雪山清晰可见,只是太阳被乌云遮盖,一直不肯露出真容,没有蓝天的映衬,河水也灰灰的无精打采。
跟我们同车的两个小兄弟执意要在河边扎帐篷,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们。远远看到他们那顶橘红的帐篷,旁边还又一大坨黑黑的东西,我们都在猜那是什么,待走近,那只大狗已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哇,真是忠诚的大狗,看样子在这为他们守了一夜,即使有狂风暴雨。两位小兄弟还在睡觉,被我们叫醒,也深受感动,拿出火腿肠来喂这只大狗。它的名字叫扎扎吉。
大家等了一会,没有日出,都要回去。我和宝决定再等一等,宝从盐城来,昨天跟我们同车。我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拿出小本写日记。后来宝说这个场景她印象很深,一直记得。我写完后,我俩顺时针沿湖走以示虔诚,祈祷可以看到日出。在藏区,转塔环湖都要按顺时针方向,佛教徒都严格恪守。在香格里拉有个大转盘中间是座佛塔,所以经过的车辆都要按顺时针逆行。当时载我们的司机是迪庆人,开玩笑说这应该是全国唯一一个合法逆行的转盘了。
感觉走了很久,太阳还是半遮半掩,好像随时都会冲破云层射出金光,但又一直躲在云彩后面。
高反的胖子童鞋在高处拍的,他说湖边那两个小黑点就是宝和我(^○^)
我们俩面对着雪山往前走,看起来马上就能到达,可是走了很久后,还是马上就能到达却仍未到达的样子。日出看来也没戏了,看看时间,我和宝开始往回走。看日出的人不多,大概阴天的缘故。路上遇到一个藏族小孩,十岁出头的样子,拎一个农夫山泉的大水壶,要去湖边打水,遇到我们后,就跟着我们走,大概是让我们骑马。我们说不骑,他还是跟着,开始唱《卓玛》,这是藏族流传最广的中文歌了吧,他唱得还不错。他留着辫子,唱这首歌前,我一直以为是个女孩。知道他是个男孩后,我就不想他跟着了,可是语言不通,只能对他摆摆手。他还是跟着,一不小心竟然被他摸了下屁股,我#%$%&#%$%&,这个小色狼!宝后来也被他摸了一下。虽然被十岁出头的小孩揩油倒也不至于觉得很恶心,但也心生不快,快步走回旅馆。
虽然没有看到纳木措著名的日落、日出及深蓝,我依然喜欢上了他。那纯净的闪电,终身难忘。
坐车回了拉萨,依然住在平措。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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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6 02:46
三、长途跋涉前的小休憩
西藏随处可见的格桑花
2010年9月10日,平措新楼秘舍餐厅,早餐。
从窗口可以看到布达拉宫,在阳光照耀和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非常漂亮。
总是在10点的最后期限前跑来吃早餐,不然很少有机会喝到粥。这时大多数人都已吃完早餐,喏,现在就只剩我一人了。
昨晚在平措天井看拼车的帖子时,忽然遇到董,这是我在拉萨第二次偶遇她。在拉萨,总是能偶遇很多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不过也有的人,目光交错,转瞬即逝,永不再见。
吃完早餐,想起去林芝和珠峰需要边防证,便走去平措老楼前台办。双手戴满黄金戒指的藏族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周五,办不了了。可我12号就要出发,想起宝儿说东措办证快,就蹓跶去东措。
刚出平措门,有人叫我,转头一看,是平措新楼早餐店的两个藏族男孩,一个年龄稍大。几天前有次吃完早餐,坐电梯时碰上,他穿阿森纳的人字拖。我说你喜欢阿森纳啊,他说是啊。也就这一次交谈,没想到他们会在大街上叫我。他们问我去哪,我说去办边防证,平措办不了。他们听了,表示明白。然后我们就拜拜了。
在东措顺利办了边防证,准备11天的一个行程。事情是这样的。
正和子暄在拉萨电影院的第一排晕得七荤八素地看《盗梦空间》,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在平措天井帖子的路线跟他们的差不多,而他们约好包车的四人之一因为高反,刚下飞机就乘最近一班飞机返回了,问我要不要跟他们走。
第二天中午我们约在大昭寺广场接头,他穿土色速干衬衣,背着一个大相机。
我带他去老光明,他觉得很好,奶茶也喜欢喝。他的同伴还有两个妞,晚上的飞机到拉萨。
从老光明出来,蹓跶去大昭寺门口晒太阳,看那些虔诚地磕长头的人们,心里非常安静。想为什么背着包出来,如此辛苦跋涉,想到旅行的意义。在西藏,自然而然的,会想一些“大问题”,比如为什么活着,我这辈子要做什么。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独自的长途旅行,这样的旅行以后应该还会有很多次。在行走中,学会如何与这个世界相处,也细细体会与自己的和平相处之道。
旁边坐者一个穿深红僧袍的活佛,来自甘孜一个佛学院,叫多吉,聊了一会,他把他的大佛珠拿来给我转,让我每拨一颗珠子,念一句六字真言,转了108颗,终于转完一圈,觉得像一生那么漫长,如释重负的我赶紧把佛珠递还给他,他说你再转一圈。第二圈转得更艰难,好像怎么转也转不完,无助得快要哭出来,可就在这时,一句唵嘛呢叭咪吽后突然到达终点,也回到起点,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多吉活佛送了一串开光的佛珠和吉祥结项链给我,同样更大的一份送给辛。
我决定跟辛和他的同伴一起,走林芝、波密、山南、羊卓雍措、日喀则、珠峰、纳木措。
两天前,蜗牛和开水抵达拉萨,一起到的还有她们那两个胖警察同伴,我们一起吃了顿火锅鱼,然后我发现他们的行程太短,而我没有假期的限制,想走得多一点,而且很不喜欢那两个胖警察,于是决定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从西藏回来后,有一次聊起来,开水和蜗牛都不喜欢西藏,我想应该跟那两个胖警察同伴有很大关系,所以选择旅伴一定要慎重啊,同学们。
说说我这11天行程的旅伴吧。包车的师傅姓白,甘肃人,在西藏开车十几年,是个西藏通。在西藏开车的甘肃和河南人居多,开饭馆的当然是四川人啦,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就吃了一路不太辣的四川菜。12日,白师傅一大早先去平措新楼接了辛,然后在不远处的老楼接上我,最后去一家胡同的藏式旅馆里接雪和文,两个长沙来的妞。文文昨天刚飞到拉萨,还在高反,戴着帽子,用头巾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无精打采的大眼睛,一上车就睡觉,超级蔫巴。雪是她的好友兼照顾者。白师傅说行程最后最精神的肯定是文,我们都乐,半信半疑。
后来,文文不高反的时候说,她就喜欢我这种长相的妞。“你很好看啊,我还高反时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恩,我就这样被她泡上了。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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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6 03:32
四、林芝挥舞魔法棒
白师傅开着一辆丰田越野拖着我们四个和我们的大包小包,从拉萨出发啦。除了还在高反蔫巴着的文文,我们仨心情都无比雀跃,对接下来的旅途充满期待。
走318国道,沿着拉萨河一路向东,经过达孜、墨竹工卡、工布江达。翻过海拔5103米的米拉山口后,拉萨河就变成了尼洋河,其实河还是同一条,就是名字变了。尼洋河是雅鲁藏布江的一条支流,水是淡绿色的,非常清澈。藏民叫它尼洋曲,也蛮好听的。他们把河叫“曲”,把湖叫“措”。
道路的另一边是山,一路走过,看到山上高高低低画着很多小梯子,不知道其中缘故。问白师傅,他说因为藏民相信人死后灵魂可以升天,希望这些梯子引导亲人灵魂向上走。
行到中游,有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河中央,人们叫他中流砥柱。河水奔流到此,毫无防备地撞上去,晶莹的水花飞起很高,如果你站在岸边,那被撞碎的冰凉水珠甚至会落在你的身上。更多的水浪则激荡着继续向前。
西藏的天气就是这样,一会下雨一会晴,下午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彩虹。
我情不自禁地哇!作为一个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彩虹的人,那种激动,你们懂的。那么绚丽地悬挂天际,转瞬即逝,却更显其美丽。我心里默念,让我们为生活中的小惊喜干杯!
后来的行程中,彩虹几乎陪伴了我们一路,时不时就跳出来一下。在彩虹君的熏陶下,我们的审美品位也得到逐步提高,只有双彩虹才能引起我们的关注啦。
下午行到林芝,白师傅带我们去看卡定沟瀑布,说可以去鉴定下自己有没有佛缘。200米的瀑布中有一尊天然形成的大佛,在瀑布中时隐时现,要是能辨认出,就是有佛缘了,天佛瀑布也正是由此而得名。
车停在大门外,白师傅在车里补觉,我们走进景区去看瀑布。到了这里,就会发现说林芝是西藏的小江南真是太贴切了,千年古树和低矮灌木参差并存,鲜嫩的竹子也随处可见,氧气非常非常充足,醉氧恍惚中已完全忘记身在海拔3100米的西藏(我知道醉氧的科学解释,可是我觉得这种感觉用醉氧来形容号贴切,所以借用一下,西西)
进去时还有太阳,走到深入处,也许是空气太湿润,下起了毛毛细雨。他们仨都穿了冲锋衣,我穿帽衫不能挡雨,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装备——在老特户外买的红雨衣。套上去后,很宽大,辛把他的宝贝相机包放进来给我背着避雨,于是我彻底变成了一个小红球。
文文看了一下,说,恩,再骑把扫帚你就是小魔女了。然后不知从哪儿捡了根干树枝递给我,说,没有扫帚,就给你一个魔法棒吧。于是我就挥舞着魔法棒在卡定沟度过了去西藏后最有活力的一个下午。
从左至右:晃晃,文文,雪
一路走走玩玩,终于看到天佛瀑布,水很大,靠近会被打湿。我们站得稍远一点地去辨认瀑布后的大佛。
出来上车,白师傅笑嘻嘻地问,你们谁看到大佛了。我说,木有,仔细辨别也只看到模糊轮廓。好吧,我承认我的佛缘只有那么一点点。
晚上住八一镇邮政宾馆,吃松茸石锅鸡,非常美味。不过很贵,记得是500多块钱,辛老师作为四人中唯一的男性,请客来对三个妞示好,我们就顺便勉强接受啦。石锅用当地独特石材做成,非常重,前段在微博上看到真有人从林芝背了一只石锅回北京,不由感叹,果然是为美味不辞辛苦的超级吃货啊。
第二天早起,去看世界柏树王。
我们仨在树前的合影,可以自行想像这颗树的腰有多粗。
树龄2600岁。我算了一下,竟然比孔子生的得还早。于是围着它走了两圈,以表我对历史及生命力的深深敬仰,嘻嘻。
中午时分,经过鲁朗林海,云蒸霞蔚萦绕在密集的古树之间,仿若仙境。这时候终于有那么一点眼睛在天堂的感觉了。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牧场,白师傅说是天边牧场,这个名字不错。
有几头牛在悠哉地吃草,我就客串了一会放牛女。
西藏的牛还还比较够意思,虽然我喂草它也不吃,但是起码给我亲近的机会,相比之下,西藏独有的小黑猪就太不给面子啦。一路上我们遇到无数只小黑猪,有大有小,有多有少,有丑有俊,然而,如此种类繁多的小黑猪们,竟然每一只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速跑掉。有的跟雪和文正和平相处,文就叫我,说晃,快来,测试下你的“被小黑猪嫌弃指数”。我就慢慢慢慢地靠近,但是,不管我多么小心翼翼,笑得多么谄媚,小黑猪一旦用余光瞥到我的出现,第一反应就是哼唧着跑掉。文他们在旁边大乐。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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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6 08:51
五、波密天险&米堆惊魂
排龙藏布江上的一座桥
哈哈,偷袭~文文的屁屁又圆又翘,非常好摸。雪这个黑社会老大怒目而视,因为我动了他的女人
距然乌30KM处在修路,晚上9点才放行,等待中,我和文捡石头堆玛尼堆,虔诚地拜一拜。图片中的上衣和围巾,后来都留在了猪疯大本营,现在穿在某个藏族小妞的身上。
去西藏前,跟妞妞吃饭,她神秘兮兮地说,据说,南迦巴瓦是爱情之峰,能看到南迦巴瓦的人会有桃花运,你可以看一看。她也很爱西藏,去过4次,她老公去过6次,俩人加起来已经两位数。
在讨论是否去看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这个。因为大峡谷旁边的直白村是观看南迦巴瓦峰的最佳地点。我就跟他们说了,他们乐,表示可以去看一下。不过我们还是犹豫了一下,因为4人对大峡谷本身兴趣不大,白师傅说即将路过的排龙藏布江跟雅鲁藏布也差不多,如果只为看南迦巴瓦,每年10月至来年4月才是最佳观看季,看不看的到全凭运气。白师傅说他一年中出车无数,也只能看到几次。几率如此之低。为此跋涉不值,加上行程比较紧,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舍弃这个点。
不过大家仍没有忘记这个梗,走在排龙藏布江的一路,不,是整个后半段的行程,都靠这个梗取乐。白师傅也帮我盯着,还特意把车开到色季拉山口给我看,那天阳光很好,他们仨都说隐约看到,我愣是一丢丢也没看到。
南迦巴瓦,成为心中永远的痛。直到现在,雪看到关于南迦巴瓦的消息还特意巴巴地跑来,发给我,同时不怀好意滴笑,哼,这些坏人!
用文文在飞机上拍的南迦巴瓦安慰下受伤的小心灵。
行至排龙藏布江,超级大片才正式拉开序幕,你只需准备好眼睛和“哇”的惊呼即可。
山上郁郁葱葱,蓝天,棉花糖状的白云低到似可以随手摘下,雪山不时隐约可见,因为还没到国庆假期,车不多,我们仿若与世隔绝,很快乐。
随着风景越来越美,路也愈加崎岖颠簸。
左侧是山,高耸的山,恰逢雨季,随时有塌方的可能;右侧是排龙藏布江,深且湍急,刺骨的寒,掉下去定尸骨无存;两者之间是条狭窄的山路,狭窄到两车相遇,都需各自收一收腰才能顺利通过,极尽弯曲,拐弯前都要先减速,轻鸣笛,给对向来车一个收腰的提醒。这就是通麦天险,川藏线必经之路。
行路如此艰险,风景却是极好。在如此极端的恐惧和大美中,时间仿佛有了另外一个纬度,我们完全沉浸在自然的鬼斧神工里。在这样壮阔和绝美面前,我变得谦卑,被大自然安静的伟力所折服。
不被俗务打扰,欲望也消失不见,内心宁静纯粹自由。我们忘记恐惧,把自己完全交给命运,当然还有⋯⋯白师傅。
白师傅不负众望滴顺利通过通麦天险,大家都长出一口气。
到通麦大桥,桥头有大大的“禁止拍照”标识,两头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这是08年通麦大桥毁坏后临时搭建的一座,每次只限一部车过桥梁,车辆过桥时,可以明显感觉铁索桥在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拍照。这是文在车内悄悄拍的一张。
过了大桥就有饭店,早已过了饭点,赶紧停下来吃顿好吃的。
我依然吃得很多,不知何时被封“大胃王”称号,不过倒也名副其实。我们五个人中,两个男人,我从头吃到尾,是吃得最多的那个。一日三餐都吃得多多的,到下顿饭点前,还是会饿,大概高原上的消耗比较多。
这家的厕所很特别,便坑悬空,秽物飞流直下十几米,落到下面湍急的河流中,虽然不环保,不过,真的非常刺激。
下面是我当晚写的日记,记录了当时的情绪:
今天的行程很紧张,不过风景也很好,终于有了眼睛在天堂的感觉。过通麦天险,非常艰险的14km,路况非常差,每个人都很紧张。距然乌湖30km的地方在修路,晚上9点才放行,我们等了两个半小时。
晚上9点多时,终于放行,开始走夜路。修到一半的路上灰尘连天,能见度非常低,不过许多车一起走,浩浩荡荡的一个车队也蛮壮观。
狭窄山路的夜路非常难走。最辛苦的是司机。白师傅的车技非常了得,也会偶尔来点小幽默,比如今天某段路路况特别差,白师傅冷不丁地说,这路,颠得牙都酸了。我拍手叫绝,大赞智慧在民间。
车开得很慢,没法开快,右边就是湍急的江水,掉下去立马没命。
大家都疲惫极了。文文一开始还特别精神地帮白师傅看路,对的,高反的妞早已精神起来了,还没到旅途的后半段,已经比我们仨都活跃了呢。后来她也困了,不断打盹。雪来大姨妈,恹恹地睡去。辛更是早已昏睡。一切都很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夜幕漆黑深沉,雨声仿佛与之融为一体,我靠在车窗上,想着雨夜行驶在这样危险狭窄的山路上,疲惫又恐惧,只能把自己交给命运,那种感觉太无助了,也非常孤独。当然,要是我开车,紧张都紧张死了,肯定没这个闲心思。伤春悲秋,都是闲人干的事儿。
幸好很快我们就开出危险路段,下雨让这段路的难度增加了十倍。白师傅终于松了一口气,喝了口红牛说,这雨还不小,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塌方。
30km走了将近一个小时,22点多才到达预定的宾馆。我们仨妞都蔫到不行了,愣愣地坐在餐桌前。辛去点了菜,安顿住宿。
文文我俩感叹,出来旅行,还真得有个男人同行。
看然乌肯定是没戏了,洗洗睡了。过然乌而不见。
明天4:30起床,因为5:30封路就出不去了。明天去看米堆冰川。
23:00于然乌湖旁宾馆
米堆冰川
9月14日,被4:30的闹钟叫醒,没洗脸没刷牙,拎着包裹跑下去,白师傅已经在下面等。
顺利在封路前开出去。到米堆大门口时,卖票的人还没起床,也是,天还黑着呢,有哪个景点会这么早卖票啊。只有等待。辛耳朵很好使,竟然能听到我们车的右后轮漏气,白师傅仔细检查了下,确认是在丝丝跑气。白师傅换胎,我们轮换用萤火虫般的发电手电帮忙照明。
车越来越多,偶尔闪下大灯,让这个漆黑的清晨显得没那么寒冷了。
积了很多车后,售票处的小伙终于睡不着了,出来说可以买票了。于是买了四张票,进入大门,锦衣夜行。
我们往冰川进发时,天开始蒙蒙亮了。有藏民牵了马在旁边说,骑马嘛,走上去很辛苦的,骑马会很快。我们四人商量了下,倒也蛮新鲜的。于是每人骑了一匹马,浩浩荡荡向冰川走去。我比较胆小,挑了一只小马,虽有藏民牵着,第一次骑马仍心惊胆战。辛技术比我好仨好点,驾驾地骑得很带劲。我一开始紧抓缰绳,身体僵硬,心里怕得不行。走了一会,适应了小马的节奏,稍微好点。我骑的是一头枣红色的小马,很英俊,我挺喜欢它的。正在我找到感觉逐渐放松时,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回头一看,雪从马上甩下来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吓坏了,赶紧让牵马的小姑娘帮我下马,去看雪。
文文和辛也都过来了,雪依然趴着,牵马的藏民一家也吓坏了。我们不知道摔得怎么样,不敢碰她,叫她的名字。过了几分钟,她终于摆摆手说没事,只是需要再趴会。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几分钟过得真是艰难,旅途中要是受伤了就太不好了。
休息了一会,雪可以站起来了,确认骨头没事,其他也没什么大碍。藏民说这匹马本来脾气很好的,可能是早上没喂就被拉出来干活,心里不爽呢。好吧,大妈,下次记得喂饱它再出来拉客啊。再也不敢骑,也无意刁难藏民一家,付了80元,我们徒步走向米堆。第一次骑马的经历如此告终,以至于本来就胆小惜命的我之后再也不敢骑马。
米堆冰川在阳光下雪光闪耀,很迷人,冰瀑布虽然凝固,仍能感觉到它奔涌的气势。我们走了很久,一次次地误以为前面不远就是山脚下,待满怀期望走到那个点,才发现实际距离仍然很远。这样的情况反复多次后,终于看得到真实的山脚,可这时我们仨已经再也走不动了。坐在大石头上目送辛同学一往无前的身影一点点变小,小成一个小黑点,才明白那距离绝非我们目测的一公里。正玩手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呼喊,用长焦确定那是辛同学,双脚终于踩在冰川上的他超级兴奋。看着浩大的洁白的冰川上那个移动的黑点,顿时觉得在自然面前,人真是渺小,不禁深深敬畏。
虽然没能亲自跟米堆冰川有肌肤之亲,我仍然喜欢他。
看完下山,已近中午,赶赴八一镇,在“溢碗面”午餐,还挺好吃的。还是住上次的邮政宾馆,下午在宾馆补觉。
晚上师傅去修车,我们独自觅食。打了辆车,让师傅带去鱼火锅饭店,师傅把我们带到一个名叫“一往情深鱼庄”的地儿,啧啧,这名字。食客稀少,味道一般,价格很贵,4人吃了179。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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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7 07:14
六、与羊湖一见钟情
9月15日,一早从八一镇出发,赶赴山南。
一路风景与林芝不同,有沙化迹象,空旷荒凉,不时有小动物出没,看到了鹿,狐狸。
午饭时,雪看到师傅从饭店拿回扣,4人不爽中,于是晚上伙食很简单,集体吃烩面。
今天一天都在赶路,宿山南泽当。
每天都是到了再找旅馆,有时第一家即有空房,不满意还可以多跑几家选一选;有时要跑好多家才找到住处,不过仗着还没到黄金周,仍然懒得预定。
雍布拉康
雪和我,神雕侠侣(^_^)
黄色窗户前有紫色的花,这个搭配我很中意
雍布拉康背面,前后勘探,以备2012登船
第二天早起,去看雍布拉康,传说中2012世界末日之时,诺亚方舟登船处。
雍布拉康位于距泽当11公里的扎西次日山上,我们很快到达山脚下。上山时,遇到刚做完早课的藏民下山,一个藏族小伙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相机,用不流利的汉语说要跟我合影,我笑说好。他的同伴当完摄影师,走过来说我也要合影,我依然笑着配合。我的随身摄影师辛同学这时开始充当保镖的角色,说好了好了,我们要上山去了。
由于到的比较早,没有看到买票的地儿,也没有人检票,我们就走了进去。雍布拉康是西藏历史上第一座宫殿,原是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夏宫,是一座碉楼式建筑。五世达赖时在碉楼顶上加修了四角攒尖式金顶,从此成为黄教寺院。山下是大片的平地,我们开玩笑说这下面应该正在建造巨大的诺亚方舟。
我给子暄发短信,说我在她梦想中的雍布拉康了,很好,值得来。她说她还在拉萨,正在找合适的队伍一起过来。几天后,我在江孜收到她的短信,说在雍布拉康了。我为她感到开心,来雍布拉康是她此行唯一的梦想,如今终于实现。而梦想,不就是用来实现的么。
去羊湖的路上,看到一段雅鲁藏布江,水面非常壮阔,湛蓝的天空中云彩肆虐,往远处看,云和水仿佛在天际融为一体,真真的是海阔天空。
羊湖
羊湖很少见到船,我们到时渔民刚打鱼回来,于是果断登“诺亚方舟”:)
湖边的玛尼堆
大爱羊湖的蓝
到羊湖时,已是下午。飘着小雨,烟雾迷茫,水也暗淡。
我们沿湖慢慢走,雨变小,然后停了,羊湖一点一点为我们展现她的美。湖边只有我们,于是我也一厢情愿地认为她的美只为我们四人绽放,在绽放的过程中,我爱上羊卓雍错,而且她真的那么美。湖面不算壮阔,却蜿蜒温柔静谧,那种纯净温婉的蓝让我深深迷恋。
我们对羊湖的热爱无以复加,即使连声说数句“太美了”仍不足以表达。文文大声喊靠,真美。我说是啊,太特么美了,然后一起哈哈大笑,非常过瘾。愿佛祖原谅我们。
那种蓝真让人迷恋,愿死后可以葬身于此。
离开时,直到再也看不到羊湖的一顶点儿蓝,才恋恋不舍地把脑袋扭回原位。我说,将来我的骨灰要撒在这。他们纷纷认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晚上宿江孜,老外很多。
早上起来,爬上旅馆的露台去拍宗山古堡的日出,稍纵即逝,不过仍被辛拍到了绝美的一刻。
卡若拉冰川,我更喜欢米堆。
现在的藏族小姑娘合照都要钱,给巧克力就是这种表情
白居寺里无处不在的鲜花
江孜白居寺,寺塔结合。这张是十万佛塔
爬到十万佛塔比较高的地方,喜欢那双眼睛
泥塑保存完好。我真是无处不在啊,请拿我当背景看(^O^)
残缺的壁画
白居寺转经
白居寺离江孜不远,始建于明代(1427年),历时10年竣工。它是一座塔寺结合的典型藏传佛教寺院建筑,塔中有寺、寺中有塔,寺塔天然浑成,相得益彰。
值得一说的是十万佛塔,由近百间佛堂依次重叠建而成,殿堂内绘有十余万佛像,因此而得名。塔有九层,高达32米多,有77间佛殿、108个门、神龛和经堂等,在中国建筑史上是独一无二的珍品。塔内另有千余尊泥、铜、金塑佛像,堪称佛像博物馆。
我们从塔西的入口进去,沿楼梯一直上到塔的顶端,沿途看了大量壁画,色彩丰富,精美庄重,看得非常过瘾。
白居寺的西藏红,我爱这铺天盖地的红。
西藏的红让我欲罢不能。红本是热烈奔放的色彩,然而西藏的红全然不同,当大片的红渲染墙壁,屋顶,喇嘛的衣饰⋯⋯铺天盖地而来而又无处不在,我瞬间明白,在那片神圣纯洁的土地,红不再仅是一种色彩,他已成一种信仰。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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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4 09:04
七、世外小镇亚东
离开江孜,下一站是亚东。
亚东是文文特意加上的,我之前不知道有这么个地儿,晕晕乎乎地就跟着去了。
路上白师傅问,你们边防证上都有亚东吧,打开一看,他们仨的都有,我的没有。因为亚东接近边境,所以去的路上边防警察会查边防证,我有可能被拒绝进入。不过既然已经快到了,决定碰碰运气。
一路的风景非常美。
接近感冒,被强制吃了感冒药后,勉强摆出剪刀手
一面沧桑的墙
一个抗日纪念碑。大红和小红(^_^)
路边大片的油菜花
牦牛毛帐篷。一个藏族大姐在门口劈柴,我说想进去看一下,她笑着点头。她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她也不担心,照旧劈柴。我们出来时给她十块钱表示感谢,她也不客套地推辞,笑着坦然收下。
到了查边防证的地方,排了不少车,游客都下车,拿着边防证去过关。到我时,有些忐忑,那个晒得黑黑的小士兵看了一下说,你这上面没有亚东。我说是啊,因为当初不知道要来这,就没填,不过其他都有的,而且我跟三个朋友一起去。他打量了下我,不像越境叛逃的样子,点头放行。
顺利入关,开心地跟文一起去边防检查站后边的灌木丛里上了个露天厕所。
上车没一会,雪用一个医院长期工作者的嗅觉抽了抽鼻子,说好像有点臭。文使劲闻了闻,说好像是有点。我们仨坐后排,我也使劲闻了闻,说的确。雪说是不是你们俩刚才踩到地雷了。我和文同时看脚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家大笑,说我要走狗屎运,可是我一秒钟都受不了自己的鞋子了,恨不得立即扔掉它。
找了个有水的地方,辛陪我下车去冲洗,可是我看到就犯恶心,只好由他代劳。对不住下游的人民了(-_-)
我嫌弃地穿上洗得其实挺干净的鞋子,辛说先穿着,到亚东再买双新的。我说好。
后来在亚东玩得兴起,也忘了这茬。后来这双鞋一直跟着我,陪我去了很多地方。
傍晚时,到达亚东。
这个小镇是西藏最南端凸出的一个角,被印度和不丹夹在中间,三面环山,山间白云环绕,空气湿润,一条河从镇子中间奔流而过,河边有坐小的寺院,四周挂满经幡。世外桃源般的一个地儿,我很喜欢。
游客很少,一个人在街上蹓跶,下起雨了,带起帽子,继续看花花的木头窗户,藏族的小朋友也从窗户后看我。
住教育宾馆,一个不错的标间才80RMB,是我们一路住过最便宜的。窗外是一个小学,放学后很安静。夜里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
文文买了好几串佛珠和手链,辛帮她讲到预期价位。我们一致认为他真真是讲价高手。
因为接近樟木口岸,这里店里有很多印度的东西,我买了几盒红茶,盒面上是头金色的大象,很喜欢。一对烛台给爸妈。
找家餐馆吃饭,不错的馆子,各种菌类非常好吃,也真心贵。
第二天早上起床,好困,迷迷糊糊地穿好鞋,习惯性地跺了下脚,忽然就停电了。
退房时问前台,她说是的,全城都停电了。在早餐店点着蜡烛吃了顿烛光早餐。
出亚东时,在另外三名人民群众的严厉监督下,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我错了,我对不住亚东人民,虽然亚东的饭很贵,我也不能随便施展法力啊,向党和毛主席保证,下次来,再也不随便跺脚了。
我们在亚东几乎没有拍照,这是临走时文随手拍的一张。
现代建筑和藏居并存,生活也很方便
虽然这张随手拍的照片不能表现出亚东的神韵,后来看到它,看到远处的山和萦绕山间的云,我仍能感受到亚东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和他在远方的召唤。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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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5 02:38
八、猪疯之夜古老的交易
从亚东出发,中午到江孜,吃了午饭,然后赶往日喀则。
看扎什伦布寺,金壁辉煌。
扎什伦布寺为四世之后历代班禅驻锡之地,各种金壁辉煌,是格鲁派寺院,与拉萨的甘丹寺、色拉寺、哲蚌寺合称格鲁派的“四大寺”,我在拉萨时去了后两个,哲蚌寺也很金壁辉煌。
喜欢在阳光下拍照
错钦大殿,扎什伦布寺最早的建筑
错钦大殿前的讲经场前,我们等着看僧人们讲经。上课前,很多穿着深红僧袍的喇嘛聚集,形成大片的红,场面很壮观,喇嘛们都很年轻,上课前叽叽喳喳,跟我们上中学时一样:)
喇嘛的宿舍
另一种红。最后一张是拍照拍腻了,摆出这样一个不太配合的姿势:)
扎什伦布寺很大,逛了几个小时,最后精力不济,很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今晚得睡个好觉,明天珠峰。
9月19日,早起,从日喀则到白坝,午饭。
吃完饭坐在饭店外面晒太阳,几个藏族小男孩拿着小块有岩画的石头过来卖,西藏这种岩画很多,小朋友没事就去凿几块下来,卖给游客换零花钱。我对岩画没兴趣,倒是看上了一个小男孩手腕上的牦牛骨佛珠,讲了讲价,35块拿下,不算压榨小盆友哈,这在八角街也算是正价。
继续赶路,赶往猪疯,一百多公里的土路,尘土飞扬。
山路十八弯
一路颠簸,终于到达绒布寺,猪疯下的寺院,世界上海拨最高的寺院。
绒布寺白塔
外国人比较喜欢在绒布寺附近扎营
到达大本营,已近傍晚,瞄了一眼,木有看到猪疯。先去搞定住宿,找了一个帐篷,讲价高手辛童鞋去讲价,4人100元。帐篷主人叫索朗。
然后坐环保车去大本营纪念碑的小山坡上,希望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珠峰夕照。25元一人。
海拔5200m,我们都没事。
山头上风很大,珠峰迟迟不肯露出真容。于是乘车回帐篷,写明信片。
20:30,辛进来叫我们,说出来了出来了。赶紧跑出去看,珠峰一点点显现,非常漂亮。
索朗说我们运气真是超好,有个大哥在这等了半个月,只为看到珠峰日出日落,结果都没有看到,昨天悻悻下山。
看吧,在看雪山界,我运气还不错。不要跟我提南迦巴瓦!!
夜幕完全降临,猪疯彻底隐藏在深深的夜幕中,消失不见。我们这才舍得回帐篷,才发现肚子有点饿。
吃完泡面,心满意足地接着写明信片。索朗笑嘻嘻地走过来,给我们加了点热水,说你们有没有东西要换啊?我们乐,对这种物物交换的古老方式有点兴趣,说你有什么可以换给我们啊。
索朗拿出了他的宝贝盒子,里面有珊瑚珠,绿松石,藏刀等,数量都不多,看起来像是真的。
我虽然也觉得这种方式好玩,不过一开始非常淡定,还在一旁取笑雪用卡通手表才换来几颗破珊瑚珠,太不划算。
辛用他本准备弃用的骆驼皮带换了一颗绿松石。
索朗看他们身上没什么可换的了,走向正在写名信片的我,说你这条围巾换不换啊。那是一条黑底白花的骷髅头围巾,前面在天边牧场带过一次,在北京时倒是很少戴,几乎不戴。我想,换掉也可以。于是换了两颗珊瑚珠,我很爱这个颜色。
把围巾给索朗时,我跟他开玩笑说是要送给女朋友的吧?他说不是,是送妹妹。妹妹也在这里守帐篷,这几天回家了,家里离县城远,难得出去一次,出去一次也买不到好看的,他觉得这条围巾很好看,所以想换给妹妹。
我想了一下,去背包里翻了一下,找出一件TEE,一个开衫,一个白色的帽衫,这三件都是只在旅行中才有机会穿,换给索朗,换到了10颗珊瑚珠。索朗很开心,说他妹妹身材跟我差不多,都可以穿,她一定很开心。
看着这些珠子,我想要是穿成一串手链应该很美,可是10颗根本不够。我瞄了瞄自己的家当,好像没什么可换的了。
我问索朗,我的东西你还有什么看上的?索朗垂涎地盯着我的羽绒睡袋,说这个换不换?藏人做事说话很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点我很喜欢。
听到他说要换这个,我意外了一下,因为睡袋在我目前所有的旅行家当里,属于大件,没想到要拿它交换。
在我犹豫的时候,索朗说羽绒睡袋是我们最愿意换的,我们长年在猪疯,晚上很冷,要盖好几条被子,要是能有个羽绒睡袋就很幸福。
我想了想,我的睡袋温标很高,可耐零下15度,我去零下10度以下地方户外扎营的机会极少。如果留在猪疯,这条大红虫可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我也正嫌它大,准备换一个小的。不如换给索朗。我把这个理由说给阻止我换睡袋的雪,她听完后也表示同意。
我说这个啊,我不太舍得换呢。不过,你能换多少颗珊瑚珠?(^_^)
讨价还价是必须的,购物的乐趣很大一部分源于此,物物交换也不例外。
索朗说了一个数字,我嫌少。加了双倍,又被他砍了一些下来,几番厮杀,达成一个共识的数字。我的条件是今晚我还要用大红虫睡觉,明天早上拿给他。他完全同意。于是打着手电筒开始搜刮他宝贝盒子里的珊瑚珠,找出所有的,一颗一颗数完,发现竟然不够。
索朗说,这颗天竺换给你好不好?我说不好,我只想要珊瑚珠,你看这些,穿两串手链不够呢。
索朗说,那你等下,我去邻居那拿点。
雪和文看我玩得兴起,在一旁乐。
大概是我换的阵势太大,大有把全部家当都换掉的势头,索朗回来时,其他帐篷的主人也来围观。
其中一个小伙听说我喜欢珊瑚珠,带了一把珊瑚珠有备而来,不过他确实没有空手而归。他看上了我的羽绒服,正好那件羽绒服我也不是特别中意,出发前临时在迪卡侬买来御寒用,他很喜欢,索性换给他。一大堆人围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数珊瑚珠给我。他们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文文帮我数了一下,我换掉了睡袋,羽绒服,一条围巾,一些衣服,换来60多颗红珊瑚珠子。这些珠子回拉萨后在八角街请人串成手链,穿了三串,还剩一些。回来其中一串送给静静,她很喜欢。我的那串一直带到现在。
我想,索朗一定是用了迷幻药,让我心甘情愿地把羽绒睡袋和羽绒服留在5200米的猪疯,代替我时不时的看上一眼猪疯。如果不是索朗,那一定是猪疯迷惑了我,才有了这么一个几乎把全部家当都换掉的疯狂之夜。而我,竟然心甘情愿地被它迷惑。
走出帐篷,珠峰的夜空非常漂亮,月亮圆而明亮,星星稠密,低得似乎伸手可以摘到。这是我跟天空最接近的地方。
每人吃了康泰克等一把文文塞过来的不知名字的药,睡觉。无高反,夜里醒了几次,其他无碍。
第二天早上起床看日出,很冷。
在外面等,等待云散去。
竟然给等到了。
非常清晰
运气很好。
喜悦地寄了名信片。
第二天离开帐篷时,好多帐篷主人笑嘻嘻地来围观,上下打量我们的家当,寻找可换的东西,看来昨晚我的壮举已传遍整个猪疯大本营。辛不负众望地当场脱下外裤给他们,换了一把藏刀。
没了羽绒睡袋和羽绒服,我那60L的背包已然干瘪,雪不怀好意地凑上来说晃晃,你那包那么空,帮我装点东西呗。才不!哼,你们这些坏人。
跟猪疯和我的那些物件儿们告别,返回日喀则。
白师傅说今晚住江孜的话,明天可以早点到达纳木措。于是我们赶了一点路,回江孜住,这一路在江孜住的可真多。
shanno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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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6 01:28
九、第二次的纳木措
在跟他们一起走前,我跟子暄来过一次纳木措,看到纯净的闪电,不过没有看到纳木措最美的容颜。所以我看到他们行程的最后一站是纳木措时,没有丝毫犹豫地说纳木措我可以再去一次。
纳木措这次也没有让我失望,看到非常美的日落。
第二天清晨,爬上几个小土坡,看到湛蓝的湖水,那是纳木措特有的蓝,跟羊卓雍措不同,不过我也很喜欢。
雪说这是沾了她的光,她在看湖界运气一向不错,好吧好吧(^○^)
文文很喜欢纳木措,说以后要把骨灰撒在这。
恩,我撒在羊卓雍措,倒也不远,我们的灵魂可以时常串串亲戚。灵魂是有翅膀的吧。
回拉萨的路上,仿佛从第二层梦境回到第一层梦境。这是一次美妙的旅行,我们既满足又不舍地跟这12天挥手告别。四人的分别也即将来临。
那天正好是中秋节,我们的庆祝方式就是大吃一顿。在一家自助火锅店里,把装羊肉的空盘子摞得老高,引得老板侧目,拉萨啤酒真好喝,喝到微醺。晃晃悠悠地走回平措,还记得那天的月亮又大又圆,非常明亮。这是我在西藏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在回去前,竟有点想念北京。
去平措前台取背包,一转身,忽然发现大厅沙发上那个人有点眼熟,醉眼朦胧中仔细辨认了下,开心地大叫,倩儿!他抬起深埋在地图中的脑袋,非常疲惫的样子,不过眼睛很亮。他说刚从阿里回来,指给我看他们的路线,说路上一辆车坏掉,淋雨感冒,差点挂掉,多亏司机师傅出手相救,讲他们怎么穿越无人区,多么辛苦,又多么幸福⋯⋯恍若隔世。
第二天我和辛一起飞回北京,文文和雪要在拉萨多呆一天。拥抱,告别,倒也并没有太多不舍,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美的事情,足矣。
六个小时的飞行后,终于在23:00到达北京上空,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感觉非常亲切。
北京,我回来了,从第一层梦境回到现实。
北京的朋友说我像脱胎换骨,灵气十足。我想那大概是因为,西藏之行是一次洗礼。
十月的北京已有些许寒意,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我喝着亚东带回的印度红茶,跟雪在网上聊起这次旅程。雪说,像梦一样,我觉得太幸福了,仿佛把我一生的幸福都提前透支了。我说,怎么会,我觉得这才是旅行幸福的开始呢。
幸好岁月漫漫,我们可以用一辈子,把万水千山走遍。
2013年5月 于北京


















































































很好的感觉。
原来多人间是男女混住的?
有的是女生间,有的是男女混住,不同的青旅不一样的。平措还有大通铺,非常壮观不过我木有住过~
文字舒缓流畅,读来如涓涓清溪,这样感受旅行,美哉。
西西,谢谢亲~我继续写
顶一下吧 10年的事情 现在才发 够能忍的啊 ~
主要是懒
真是太漂亮了,,,
[/quote]
西西,今天继续更新~
精致图文
期待后续的精彩
西西,谢谢亲的支持,刚更了一篇~
难得一见的美文,我要跟着你一起走下去
谢谢
看的兴起,你戛然而止。。。
珠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