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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推荐此行的司机特阿里格桑(电话:13658912447,也可以用微信联系)
**第一篇:写在前面**
2013年6月,八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女人,两辆丰田4500越野车,两个藏哥儿司机,用半个月时间走完了阿里八千里大环线。
这是我第一次正经八百地写游记。过去许多年,尤其在生小孩之前,和老公满世界地疯跑了好多地方,每次都说:等我有时间的时候,一定写游记!到今天已经不知道欠了自己多少游记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一定要写,是因为我是领了任务的。我的承诺已经贴到了我们八个的群里了,为了自己的人品,这次的游记一定要写。
回来虽然还不到一个月,记忆却如潮水般退去得很快。好在同行的八个女人中,有七个是在旅途中用微信直播的,有图有真相可以回溯参考。唯一一个没有微信直播的是个资深老驴,有一个小小的日记本,每天会写点儿东西,相信她的小本本上的东西比我们直播的内容要有深度许多。
先上一张八女圣湖图(格桑拍摄)。八个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背景,60,70,80后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缘分让我们同吃同睡同厕同行了阿里八千里呢?
我们是怎么相约同行的?
西藏曾是我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这个梦在2013年4月随着乐云在群里的一声吆喝变得真切起来。乐云是我们这次阿里行的领队,也是我同城的一个妈妈群的群主。本来我们群里有三个妈妈作为种子发起了这次阿里行,可惜其中一位因为家里有事儿没有成行,后来在我们去阿里的日子里,这位妈妈日日追我们的微信直播,夜夜心痒不能安寝。
于是领队乐云开始准备路线,做攻略,联系司机,到磨房网上招人。中间几许周折,乐云曾想不自己组织,干脆跟别人走得了,不过最后还是很宿命地成为我们八人出色的领队。我是个懒人,只甩给乐云一句话:你跟定你了啊!以前出去玩都是和家人一起,准备工作全部是我自己做的,这次有一个强悍的领队朋友,太享受了!
5月的时候,队伍拉齐了:八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女人!我们真的没有性别歧视,也一直为男人们开着大门,中间也有几个男人联系过乐云,但最后筛选下来的结果,就是八个女人!全素的队伍!事实证明这是个一级棒的队伍,我们八个女人一路快乐地走下来,没有出现哪怕一点点的纠纷。有人说能在网上约伴走阿里的女人都是内心强大的,内心强大的女人都是不拘小节的,想来是有道理的。
我们的领队乐云,超级酷妈。这是在札达土林照的,我很喜欢的一个片片。
我跟乐云这一路同车同室,真心欣赏这个强大的女人。在高反强烈时,她连续几天夜不成寐,但一到路上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神采奕奕,越野车一颠簸她就兴奋得手舞足蹈,真是个天生就该走在路上的女人。不过她对上野厕有着执著的抵触,一路能忍到极限,这个毛病直到我们行程快结束才给她矫正过来,希望她从此以后改掉这个城市病。还有一个城市病就是她一到有味道的旱厕里就自动闭气,每次出来时都要找个角落蹲下来大口喘气,这一路被我们经常无情地嘲笑。除了几个小小的城市毛病,乐云堪称是超级领队,每天认真地和司机沟通,认真地安排大家的吃住行,在文布南村的时候还戴着墨镜环佩叮当地下厨房为大家炒菜。没有这么个强大的领队,也许我们的阿里行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说说我们的司机
走阿里,尤其是北线,有个好的司机实在是太关键了。我们这次的阿里走得如此酣畅淋漓,实在要表扬一下我们的司机格桑,一个年轻帅气的藏哥儿,特阿里车队的领头人。格桑虽是80后,却已经有十多年的驾龄,丰田4500开得超级酷,爬山涉水蔑视一切是路不是路的路,在无人区的碎石野路上能把车开到80迈。调皮的时候把车开得像野马,转弯时不带减速的,还时不时故意双手离开方向盘,然后得意地听我们一车尖叫声。别看他开车彪悍,却给人足够的安全感,我以一个老司机的眼光观察他开车,在貌似泼辣的开车风格中绝对对车有稳健的操控,而且绝不毁车,他的车一路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他带的特阿里车队有十辆4500,全是藏族司机,以走阿里线著称。他们对北线无人区的野路了如指掌,我们唯一的一次小迷路是在走南线鬼湖无人区的时候,那条路是野路中的野路,其他走阿里的车队是不走的,我们的合同里也没有这个要求,完全是格桑友情赠送给我们的。
格桑的汉语非常流利,会数量可观的英文,时不时说几句来卖弄。常年接待内地和外国游客,他的一些生活习惯也汉化了,比如他很爱干净,和我们一路吃川菜没有什么忌口的,除了当他怀疑盘中的肉可能是野驴肉冒充的时候。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有时会忘掉他是藏人,除了在当看见他大口吃糌粑的时候,还有就是当看见他对神山圣湖如何膜拜的时候。每次当他看到或者仅仅是提到神山或圣湖,他都会下意识地脱帽。我这一路没少被他纠正我指点神山的手势,一定要用手掌,不能用手指,不能用手指,不能用手指。
上几张格桑的照片吧。
格桑的帅哥照。这张是在吉隆沟,我们车的真水姐姐在格桑开车时偷拍的,在当天就被各位发到微信上广为流传,那天的微信直播里叽叽喳喳的回复率非常高。
格桑在路上
格桑在藏民的帐篷里
特阿里格桑开的车自然是1号头车,2号车的司机是罗杰,一个大鼻子的康巴汉子。罗杰比格桑年长,却一路乖乖的跟着格桑像小弟弟。罗杰比起格桑来更像一个地道的藏人,他的汉语非常马马虎虎,每次无法有效沟通时都憨憨一笑,他的憨憨一笑成了他的招牌式动作。我们2号车的北京80后大妞讲故事一绝,用北京味儿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2号车的各种鸡同鸭讲的笑话是我们晚餐时的保留节目,每次都有肚痛的效果。
罗杰开车风格和格桑完全不同,是地道的稳健型,可以把越野车开出商务车的舒适感来,正好适合2号车四个稳健型女人的风格。2号车上常常说的是:“罗杰,开慢点儿,别跟着格桑!他开得再快不还得在前面等我们吗?”而我们1号车的四个女人绝对是和格桑合拍的狂野型,我们是不能容忍格桑的车被任何其他的车辆(包括动物)超过的,而且越到颠簸的野路越兴奋,最high的时候把音响开到最大,一路高歌一路尖叫。他们2号车的女人们嘲笑我们一车荷尔蒙味道,我们嘲笑她们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的老人团。最搞笑的是我们看到野生动物停下来后老半天他们跟上来,罗杰憨憨地对她们说:下车拍拍吧,拍拍吧!(指拍照),她们下得车来时左顾右盼:在哪里?在哪里?而有的时候,动物们早跑掉了。
鉴于罗杰的小乖乖风格,我们一开始私下给罗杰起外号叫小纯洁。可我们很快发现这个外号不合适。他的憨很大程度上是受限于语言,每次他和格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罗杰叽里呱啦地用藏语说个不停,平时话多的格桑反倒少言了。而且最可笑的是他经常对沿途的漂亮藏妞放电,当我们惊异地瞪大眼睛看他的时候,他就憨憨地说:(跟她)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嘛!那天在文布南村跳锅庄的时候,罗杰戴上了一顶小礼帽,一改小乖乖风格,穿梭在一大群藏妞中完全一风流帅哥啊!形象彻底颠覆!
罗杰的标准照
罗杰是个好的模特,每次看见我的镜头,都会非常配合地摆个pose
这张照片是在藏人家的帐篷里照的,当时罗杰的嘴里正大嚼着一块风干牛肉,看见我的镜头对准他,果断停止咀嚼,摆出这个姿势来。
亲吻帕羊草原上牵牛花的罗杰
说说照片吧
我是此行阿里摄影设备最“重装”的,一个佳能5D3,一个17-40头,一个70-200的小小白,外加一个1.4的倍增镜和一个捷信的脚架。在走阿里众多的摄影发烧友中,我绝对是一菜鸟。不过在这次的八个女人中,我俨然一摄影大侠了。本来乐云的装备绝对不亚于我,她的尼康是名副其实的重装备,真的是重死了!出发前本来和她商量着要不要带脚架,她突然告诉我,她不准备带相机去阿里了,准备只用手机!说是背不动!临行前我几乎是恳求她:“要不你把我的SONY微单带上也好啊!”乐云还是决然地成了此行的手机党。我们同车还有另外一个80后的不带相机的手机党。不过我发现在光线好的情况下,好手机的广角真的很赞,如果只是网上分享不太在乎画质的话(况且照片传到网上画质几乎都受损了),手机拍照真的是够了。其实阿里的美景最好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没有什么相机能给你一个完全真实的阿里。
于是我成为了八女阿里行中唯一一个背脚架的,感觉好孤独。好在同车的真水也带了单反和两个头,不过她的长焦头常常放在她大大的百宝背囊里,需要的时候无法及时取出来。2号车的十月带了个SONY微单,每到一景就听见她的微单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地扫射拍全景。
我们此行注定了摄影不是主题,我们不会为了仅仅等一个好的光线而耽误行程,不过我们还是安排了应该安排的日出日落。我的脚架用到了两次。本来应该用第三次是在纳木错拍星星拍银河系的,可我那天睡得像死猪一样。可见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摄影大侠。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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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5 05:46
**第二篇:行程篇**
简要行程
D1 (6月3日) 拉萨(海拔3650) —日喀则(海拔3636)
D2 (6月4日) 日喀则—老定日—吉隆沟(海拔2800)
D3 (6月5日) 吉隆沟—乃村—萨嘎(海拔4600)
D4 (6月6日) 萨嘎—巴噶(基乌寺)(海拔4700)
D5 (6月7日) 巴噶(基乌寺)—普兰(海拔3700)
D6 (6月8日) 普兰—鬼湖无人区—札达
D7 (6月9日) 札达—古格遗址—扎达
D8 (6月10日)札达—塔钦
D9 (6月11日)塔钦—巴嘎—霍尔—亚热—仁多乡(海拔4800)
D10(6月12日)仁多乡—措勤(海拔4680)
D11(6月13日)措勤—文布南村
D12(6月14日)文布南村—尼玛县(海拔5000)
D13(6月15日)尼玛—班戈
D14(6月16日)班戈—纳木错
D15(6月17日)纳木错—桑耶寺—山南
D16(6月18日)雍布拉康—拉萨
D-2(5月31日)抵达拉萨
我是第一次入藏,而阿里又是西藏的西藏,我不希望自己成为队伍的拖累,于是提前3天第一个到拉萨去适应。5月31日,我从北京飞抵拉萨贡嘎机场,坐机场巴士到了市区,入住早就预订好的平措康桑国际青年旅舍新楼。上一次住青旅还真是好多年前当自己真正是青年的时候,这次订这个青年旅舍是因为知道这里是拉萨很热闹的驴窝,楼上就是有名的摄影师老鱼开的老鱼饭局,总不至让我一个人等队友的时候太过寂寞。
从青旅的观景标间里望出去就是布达拉宫。房间的条件好得不像青旅,房间的白色墙壁上没有像平措老楼的著名驴友涂鸦,不过楼道墙壁上倒是不少。前台的藏式休闲空间很舒适,有很多驴友留下的各种高原药品。信息墙上贴满了拣人和求拣的帖子。出出进进的都是打扮驴模样的青年中年人,我感觉很舒服,喜欢这里的调调。
高原反应很温柔地如约而至,我开始感觉头晕,走路发飘,心跳加快。打开行李,凡是密封包装的东西也都高反了,一个个鼓鼓涨涨的像小肥猪,护手霜的盖子一打开就喷出半管手霜来。我踏踏实实地歪在床上休息,上网发微信。到了晚上,布宫美丽的夜景尽收眼底,拉开窗,拍下了第一张三脚架照片。
D-1(6月1日)拉萨
昨夜的高反不再温柔,剧烈的头痛,心仿佛要跳出胸膛,干渴,无法入睡,吃了两片止痛片,默默忍,然后清晨的时候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7点多睁开眼,头居然不痛了,有种重生的感觉!我欣喜若狂,草草在老鱼家吃了两个小馒头,就开始了背上相机走马观花的拉萨印象游。(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高兴得真是太早了,一天的暴走加重了我的高反。)
白天的布宫,冷峻而庄严
布宫广场上的信众
去大昭寺的时候云开始密集起来,一路问了好几个警察叔叔才穿过一片脏乱的小巷子找了毫不起眼的大昭寺。大昭寺广场正在整修,周围一派乱象。寺庙前匍匐一片虔诚的信众,也匍匐了信佛的游人。我对藏传佛教有敬畏,但没有什么了解,只在外面转了转,又不好意思偷拍人家,很快就离开了。
大昭寺广场紧挨着著名的八廓街,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小商品摊贩和游客,这里充满了浓重的商业味道,听人说很多小摊上的东西都是从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不知真假。临走那天在这里转了转,果真没有看上眼的,反倒是在街边的商店里淘到了喜欢的东西。
傍晚的布宫,金色的夕阳温柔地撒下来,不枉我背着脚架辛苦等待。据说当掌灯的时候这里会另有一番美丽,可我头痛难忍,于是在等到太阳最后一丝余辉消失后离开了。
今天队友们来了6个,2号车人已经齐了,明天就出发,她们的路线比我们1号车多一个珠峰大本营,所以她们要比我们早走一天。本来预计和司机今天见一面的,2号车司机罗杰因为有事不能过来,而且明天也不能过来,给她们临时订了另外一个商务车,罗杰会明天晚上在日喀则接她们。于是看着她们忙碌,出发前的气息总是紧张夹着兴奋的。
晚上,高反终于汹涌而来,比昨天更为猛烈,心脏的不舒服已经让我感到忧心,无法入睡,听室友罗比熟睡的呼吸声无比嫉妒,开始后悔出发前没有吃什么红景天之类的药物。
D0(6月2日)拉萨
连续两个晚上失眠,我整个人彻底蔫了,明天就出发了,如果今天晚上再失眠,我就该崩溃了。于是决定去医院开安眠药。拉萨唯一的一家医院就在旅社的后面,走路10分钟。医院周末只开急诊,偌大的医院空荡荡的,没有病人,也没有医生。在急诊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一个医生,测了我的血氧是78,就建议我吸氧,我说我只需要安眠药让我能睡觉,不想依赖吸氧。他看了看我,让我签字按手印,真的是按手印啊!然后吝啬地给我开了六片安眠药,我赶紧小心地放进我腰包的最里层。
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出去暴走了,我昨天已经预订了今天参观布宫的门票,也只好浪费了。我一向是远离各种药物,相信人自身的调整修复能力绝大部分情况下是不需要药物帮助的,所以这次带的药物有限。出来医院,马上到沿路的药店里买了红景天,高原安,一大堆自己本来不想买的药,回旅社老老实实地躺床上了。
下午我们1号车的4个队友都到齐了,到旅社对面的超市买了足量的水和食品,还买了洗脸盆(后来洗脸洗脚洗PP都用它了)。晚上到老鱼腐败,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早早上床。我虔诚地抠出我生命中的第一颗安眠药,收拾停当后吞下一片,赶紧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等待那据说3分钟就会有的睡意。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还痛苦地清醒着体验高反,打开微信看见2号车前线发回的直播描述她们高反严重的情况,决定吞下第二片安眠药,然后终于在药力作用下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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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5 06:00
D1 (6月3日) 拉萨(海拔3650) —日喀则(海拔3636)
两片安眠药换来了近6个小时的睡眠,早起头痛虽然还在,但精神大好。今天我们的司机格桑和罗杰一样只能在日喀则接上我们,给我们临时找了辆现代商务车来旅社接我们,比2号车姐妹们的大金杯还稍好一些。在前台结账的时候,我们正埋怨这些藏哥司机怎么安排的时间,说好了的事情临时要变,这时乐云突然联系不上格桑了,打电话过去是此号码是空号!打电话给罗杰是此号码已经停机!我们四个面面相觑,我们手里有的全部联系他们的方式就是两个电话号码!现在一个空号,一个停机!2号车的队友还在日喀则,没有看见他们的罗杰来接她们,而且更坏的消息是,她们四个人全去医院了,吸氧的吸氧,输液的输液。那一刻,我心里一片茫然,我们的阿里行会是怎样一次旅行呢?
好在很快现代车的司机就来接我们了,他打了另外一个号码很快联系上了格桑。格桑的手机出了问题了(至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号码是空号),罗杰的手机欠费了。我们抱着对我们未来司机的不满和不放心上路了。
旅行中的种种不能预测与出乎意料也许正是旅行吸引人的地方,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们不能预测在出发时的这种意外经历,也在当时没有想到我们后来全部彻底地原谅了格桑和罗杰,并且后来一路都在帮着格桑共同对付他那个时时发些脾气不肯启动的爱疯手机。虽然手机对于他们的工作在我们的眼里是多么的重要,但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把广袤的阿里当成他们自家的后院,仅仅凭着直觉就能互相联系。在整个阿里行程中,罗杰的手机经常无人接听,格桑的手机经常不能正常启动,但不仅他们习惯了,连我们也都习惯了。
我们坐着格桑给我们找的藏族司机边巴次仁的现代商务车出发了,带着对未来的种种期待上路了。这个开始似乎不是一个理想的开头,天气也跟着捣起乱来,快到羊卓雍措时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夹杂着小冰雹,风大得打开车门就费力。我裹紧冲锋衣,勉强下车胡乱拍了两张照片就回到车上。
乌云下的圣湖羊卓雍措
下得山来,雨竟然停了,圣湖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
著名的卡惹拉冰川,我们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满拉水库
江孜古堡。到江孜的时候已经是蓝天白云,太阳格外强烈。这里我们错过了白居寺,乐云因为高反也因为上次进藏来过这里所以一直在车上昏睡,没有提醒我们一定要好好逛逛白居寺。她后来为此后悔不迭,说是白居寺是后藏非常有名的寺庙,我反倒没觉得有多可惜。
一个身上撒满阳光的藏族男孩子
下午到日喀则的时候还不算晚,不过司机告诉我们说扎什伦布寺已经关门了。日喀则是西藏第二大城市,不过和拉萨比起来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满眼的藏式建筑。我们入住刚坚日喀则宾馆,一个藏式宾馆,房间高大阴冷,卫生间设施落后老旧,不过房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我还是觉得这里更像内地的一个小县城招待所,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住过这样的招待所了。格桑给我们找的这个应该是日喀则非常好的宾馆了,我当时心里嘀咕,到了后来才知道格桑没有骗我们。整个西藏的基础设施比内地落后不止二十年。
晚上终于见到了照片中的格桑,乐云一通埋怨他今天早上带给我们的惊恐,格桑憨憨地向乐云姐姐道歉。今天上午罗杰也从医院接上了四个2号车的姐妹,她们抱着氧气袋氧气瓶还是去了珠峰大本营,不过不打算在那里过夜,打算看完珠峰日落后就连夜下来到老定日住。总之峰回路转,我们都还平安,队伍还都整齐,格桑和罗杰都归队了,我们的第一天行程就算圆满了,明天终于可以开始越野车之旅了。我伴着仅仅一片安眠药就安然入睡了。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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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5 06:05
D2 (6月4日) 日喀则—老定日—吉隆沟(海拔2800)
昨天没有去成扎什伦布寺,今天一早7点,我和王维就爬起来,沿着转经筒上山转寺。看上去很短的路程,听说有半个小时就能绕寺一周。
太阳还没有出来,路上磕长头转寺的藏人。
刻在山石上的六字真言
太阳把云层染上金边
日喀则在晨光中
从转寺的山上看过去,远处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古堡,在这里我们走岔了路。
下山途中可以看到扎什伦布寺的金顶
我们的转寺比预想的艰难好多倍,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高原爬山真是不容易的事啊,举步维艰啊!中间几次坚持不下去了想回去,王维都说转寺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我看看身边一个个或徒步或磕长头的转经人,只好咬牙坚持,汗如雨注,心想恐怕去神山冈仁波齐转山也就是这个感觉吧。到了山上,我们糊里糊涂地跟着转寺的众人,居然走岔了路!原来转寺有大圈和小圈,别人转的是大圈,要绕整个山的!而我们只需要转小圈绕寺下山就行了。好在离开岔路口不远,我们也顾不上忌讳了,走了几步回头路,心想佛祖有灵也会原谅我们保佑我们的。下得山来,浑身湿透了。
终于坐上了我们特阿里格桑的丰田4500,离开日喀则,车开到一个加油站加油,我们四个在车上正因为高反头疼无精打采,突然加到一半儿油的车身剧烈规律地晃动起来,我们四个全部警醒,八目相对,几乎同时喊出:哇!车震啊!然后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车的大笑,头神奇地不痛了。从那时候起,我们四个淑女的面具就都卸下了,都不再hold自己了,一路上劲爆段子连连,一路上痛快地释放天性。在阿里的路上每次加油都带给我们一次痛快的大笑,后来我们干脆用“去震一震”来代替“去加油”。不知道格桑到底懂不懂这个现代汉语词,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给我们解释他让车“震一震”是为了让车子的油缸排空气体好能加更多的油。一直到今天,我每次给车加油,还会忍不住微笑着想念着我们的阿里车震。
车开上318国道,一路向拉孜开去,天蓝得好彻底。
驾牦牛犁地的藏民
拉孜5000KM纪念碑,我们的第一张合影。从上海人民广场到这里是5000公里。
海拨5248米的嘉措拉山山口。我们停下来在这里享用了最高的厕所。
珠峰保护区山口的大经幡
从这条小路开过去就是去珠峰大本营的路,我们2号车的同伴昨天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高原草甸的母子
高原草甸的牧马
下午2点,我们到了老定日,两辆车八个人成功会师!2号车的大妞兴奋地说:“可见到亲人了啊!”她们昨天抱着氧气袋幸运地看到了日照金山,然后艰苦无比地在夜里2点的时候颠簸到老定日住下,然后今天就接着在医院吸氧的吸氧,输液的输液。2号车的妞,昵称和罗比状态都还可以。十月因为昨天夜里下山的大坑路颠簸得厉害,颈椎病犯了,再加上高反,整个人都萎靡了。不过她们能如此坚持上大本营看到了日照金山,也真的是好佩服她们!
我们在老定日的一个叫“大邑三哥饭馆“的川菜馆休息午餐,见到了做饭用的高原压力锅,用太阳反光板加热的水壶,还有朴实的藏民。一点点儿地,我们离开拉萨,接近真正的西藏。
老定日一家乐融融的藏民
蓝天下的牦牛角
离开老定日,我们沿318国道开向希夏邦马峰保护区。
路上路过村庄的时候会遇到围上来要东西的孩子,他们挤到我们车前举起脏兮兮的小手摆好姿势让我们拍照,然后希望得到一点糖果或饼干。这里的孩子让我不忍心拍摄,整个阿里这一路我拍的孩子很少,拍了也不忍心放上来。我不忍心让我的镜头去展示他们的恶劣的生存状态。说实话,我很少从这些孩子们的眼睛里看到纯真,我看到的是童年的艰辛和无奈。我帮不了他们什么,这让我心里很痛。
海拨8027米的希夏邦马峰,仅次于珠穆朗玛峰
希夏邦马峰边上拍摄的女人们
佩枯措,是在圣湖羊卓雍措后我们见到的第二个高原湖泊,那一片湛蓝啊!
离开318国道,我们开上了盘山土路,翻越5236米的孔唐拉姆山山口,满眼荒蛮的山峦,看不到一丝绿色。
经过一个检查站,我们开进了一个山谷,连土路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我们的越野车开始发挥真正的越野性能,我们的特阿里格桑师傅也开始展示他惊艳的车技,我们都兴奋起来,暂时忘了高反带来的头痛。
海拔从5000多米一路下降到3000米以下,在山谷里开着开着我们就突然感觉到周围满眼的绿色。高耸入云的雪山还在眼前,身边却已经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和生机勃勃的牧场。我们就像是穿越了一道奇幻仙境的大门,场景突然从荒蛮转换为旖旎。我们下车来贪婪地呼吸着久违了的有些潮湿的富含氧气的空气,似乎能听到氧气噼噼啪啪地充盈着我们枯干的肺。所有人都摆脱了高反的困扰,生动鲜活了起来。
晚上我们住在了海拔2800米的吉隆镇,没有高反,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我从这天起不再依赖安眠药,恢复了沾枕头就睡的好习惯。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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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5 11:13
D3 (6月5日) 吉隆沟—萨嘎(海拔4600)
一大早5点,我们就起来,摸黑开车出发去乃村看日出。乃村是紧邻吉隆镇的一个山上的小村庄,上山的路几乎不能被称为车路,是仅能通过一辆车的乱石盘山路,边上就是悬崖,没有护栏,什么都没有。今天轮到我坐副驾的位置,我们的车灯一会儿照着嶙峋的乱石,一会儿照着黑洞洞的悬崖,我抓紧扶手的手心都是汗啊!听身后伙伴们的声声尖叫,我的小心脏啊!我的小心脏啊!
一路惊魂,我们开上山来。山顶一大片平整的充满雾气的湿地,恍若仙境般,小小的静谧的乃村在云雾中安睡。一个人都没有。居然连狗叫声都没有。山的远处还是山,那山就藏在云里面,有时候露出一点雪峰来,美得不真实。
支上三脚架,我们静静地等待日出。
太阳出来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近处是乃村静静的屋顶,远处是雾气和森林覆盖的山,再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雪峰。
转过身去,那边的雪峰好近!
下山时拍了一张惊魂的山路。格桑说的确有很多司机不敢开车上乃村的,他们会让游客自己徒步上去的。
下山后车停在了吉普大峡谷,连接峡谷的索道下面是万丈深渊。一个小女孩在索道边攀爬玩耍,看得我心跳。小女孩不会说汉语,唯一能讲的词是:“一块钱!一块钱!”
索道的那边连接的是吉普村,村里种了大片的青稞。
告别了吉普村,吉隆镇,我们再次穿越那道奇幻之门,从旖旎的湿地回到了荒蛮的高原,海拨一路上升,野路变成土路,土路变成柏油路。下午到了萨嘎,海拨4600米。
我们在萨嘎入住一个简单的藏式旅馆。这是我们离开拉萨后第一个不能洗澡没有卫生间的旅馆,连凉水都要爬上二楼去接。本以为已经离我们远去的高反又气势汹汹地袭来,我头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老板给我们烧了姜片可乐,加上止疼片的药力,终于又活了过来。那姜片可乐真心好喝啊!就在我和乐云像僵尸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看到我们车60后的真水姐姐爬上楼爬下楼地洗衣服晾衣服,看到2号车60后的昵称姐姐带着70后的罗比出去外面公共浴室洗澡了,而80后的十月和大妞却已经倒在床上开始吸氧了。发现此行真的是老当益壮啊!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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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5 11:18
原来磨房有上传图片的限制啊??!!我的20M图片空间用完了,传不上去了!20M也太少了吧!我所有的图片都是压缩成小尺寸的啦!唉!
想接着看的朋友去蚂蜂窝吧!
http://www.mafengwo.cn/i/1327602.html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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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0 07:27
D14(6月16日)班戈—纳木错
“一措再措,措上加措,一直措到纳木措。”今天我们即将结束这措的日子,到达一措再措的终结措--纳木措。
早饭后离开班戈,我们开上了柏油路。经过这么多天阿里北线颠簸的土路沙路搓板路,我们完全不适应平坦的油路了。我们几个在车上开始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
车停到一个大措,不是纳木措,是巴木措。也是那么的蓝,那么的美,只是我们兴奋不起来。
离开巴木措再开了一个小时,我们就远远地看见了映着雪山,飞着水鸟的大措。纳木措!一措再措的终结措,果然不一般!
虽然看见了纳木措,但离我们落脚的扎西半岛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快到查票的地方,格桑又开始给我们省门票,每辆车里最苗条的藏到后备箱。我们车自然是王维妹妹,藏到后备箱,盖上乐云的红衣服,俨然一件行李!逃票成功,我们一扫今天一路的沉闷,又小小地兴奋起来。
下午一点,我们到了湖边的扎西岛,入住神湖纳木措客栈。
扎西半岛上到处都是从拉萨过来的一日游的游客,那熙熙攘攘的人流恍若隔世。浓重的商业气息一下子扑过来,我们感觉是如此的不适应。客栈门口的流动厕所是那么的让人恶心,习惯了上野厕的我们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躲开人群。我们一筹莫展,突然那么想掉头回去,回到我们荒凉辛苦的没水没电的阿里的日子。
下午我们八个人都躲在客栈里没有出去。我们四个懒懒地蜷在客栈的大沙发里看书聊天,2号车的几个居然找了副麻将到房间里,和格桑一起打起了麻将!
阳光不再强烈的时候,广场的人渐渐变少了,一日游的游客都走了。我们已经酣畅淋漓地聊了一下午,心情不再灰暗,收拾一下,背上相机,我们出去拍神湖的日落!
拍神湖日落要爬上一个小山。小山有时断时续的台阶。这个看上去不太高的山,在海拨4800米爬起来却非常不易。
俯瞰扎西半岛这小小的商业区,在夕阳下也变得美好起来。
山上有悠闲吃草的马儿。
这时候的纳木措才真正让我感觉到震撼,那一湾深邃的蓝!
那远处和白云融为一体的雪山,近处如蓝色丝缎般的神湖,在夕阳下不断变幻着美丽的色彩。
这些德国人太可爱了,看他们摆出来的影子让人笑喷了。
太阳渐渐下落,在沉落到天边的云层里之前,在神湖上撒上一片金色。
金色的雪峰渐渐地隐在那片云的后面,
直到最后一抹红晕。
夕阳落下后那神秘的余光呵护着归去的客人。
今天的日落看得好心醉。下山的时候路渐渐黑了,我们几乎是深一脚浅一脚走下了山,沿着昏暗的路灯,找回我们的客栈。
晚上我和王维去山边的一个旱厕,广场上突然就聚集了那么多狗,远远地冲我们叫。比起我们阿里这一路看到的憨憨的土狗,这里的狗看上去更像是城乡结合部的小混混,三五成群地跑过来,跑过去。我的头灯照过去,狗眼发出荧荧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邪恶瘆人。我们俩沿着山边的碎石路哆哆嗦嗦地走着,一个巨大的盖东西的白塑料布突然被风吹起来,像鬼一样呼啦啦扑过来,我们尖叫起来,一下子抱在了一起,魂都吓没了。我们说今晚无论如何不会再出去厕所了,实在不行要厚脸皮在院子里解决了。
客栈的小院里停了好几辆越野车,房间里透出的光照到小院里,感觉竟然非常温馨。今夜我打算起来拍星星拍银河,那夜在萨嘎看过的美丽银河让我如此心心念念,一路上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竟然没有再看到,今夜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难得天还这么好。我兴奋地在房间里把三脚架预先支好,然后到院子里考察。院子里已经有两个摄友正在支着脚架拍星星,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发现难度还挺大的。而且我如果深夜一个人出来,在这么冷的暗夜里,万一有狗过来怎么办?我犹豫着回到房间上了闹钟到2点。我希望2点的时候能看到那晚看到过的银河。如果不能拍下来,再看一次也值了啊。
夜里2点的时候闹钟响了,我迷迷糊糊按下了闹钟,又沉沉睡去,一觉天明。萨嘎那夜的美丽银河就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吧!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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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0 07:28
D15(6月17日)纳木错—桑耶寺—山南
今天本来应该是我们结束阿里大环线回到拉萨的日子,但我们都不舍得离开。因为比原计划的日期提前了,我们跟格桑商量追加了桑耶寺和雍布拉康。今天格桑带我们经拉萨去桑耶寺,会入住山南。明天去雍布拉康,然后回拉萨。
离开了阿里,离开了原生态的美丽,回到现代社会,大家都有些失落。大妞在那天她的微信里写道:“从班戈出发开始就一直提不起精神,从来没有一大早上车就犯困过,因为突然回到现代社会的失望。多怀念没水没电下车就能上野厕的日子,怀念一整天没有信号的日子,怀念一整天遇不到一辆车的日子,怀念搓板一样的土路,怀念找个河边席地而坐吃中饭的日子,怀念周围空旷的草原,怀念突然看到藏羚羊惊喜的日子,怀念开车与野驴赛跑的日子,怀念一按喇叭路上的地鼠们惊慌逃窜的日子,怀念走到天边原来是缎带一般的惊艳的湖的日子,怀念在海一样的湖边跳跃的日子,怀念这一路上的荒凉,颠簸,辛苦,落后,纯真,震惊和真实的美丽。如果再有人问我,我会说,请亲自来。”
早上大家有些无精打采地在湖边小店闲逛,乐云竟然遇到了她去年在纳木措见过的一个藏族姑娘。那个姑娘去年见到乐云的时候因为喜欢乐云手腕上的青金石手钏,曾想用自己的蜜蜡和她交换。今天乐云又戴着那串青金石,姑娘一下子认出了她,而且清楚地记得乐云去年穿的衣服的颜色。两个人好兴奋,一起合影互留电话。姑娘送了乐云一串珊瑚手钏,还送给乐云一个美丽的藏族名字:拉姆(仙女的意思)。乐云兴奋得一路叨叨和西藏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离开了纳木措,一措再措的终点。再留下几张照片吧。
我们继续前行,过了当雄,前面一片壮丽的雪峰和五彩的经幡,到了海拨7100多米的念青唐古拉山了。
我们下车休息拍照。这里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当我们拍完唐古拉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冒出一个藏人青年,说我拍了他的牦牛,需要交费。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头脏兮兮卧在取景很难避开位置的牦牛,可没有任何标志说拍照牦牛需要收费。懒得和他费口舌,我把相机里有这头牦牛的照片都删了,他还是不依不饶要收费。我气愤地和他理论,十月也激动地和他吵起来:“我们刚刚从阿里回来,一路看见了那么多牦牛,稀罕你这头破牦牛吗?”又有几个他的同伙小青年围拢过来,让我一下子想起了纳木措夜里那群盯着我们的小混混野狗。我赶紧回头喊格桑,格桑过来问明白了,又认真看了我相机里的确没有他的牦牛照片,于是拍着那个人的肩膀,用藏语咕噜了好一阵子,那些人终于散开了。我问格桑说了什么,他说他劝他们不要毁了西藏的名声和藏人的声誉。这是我们一路唯一的一次和当地人发生的不愉快。这在日益商业化气息浓厚的西藏也是不可避免的。好在阿里这一路民风尚极为纯朴。不过有谁知道这纯朴还能持续多久呢?我们这些日益增多的游客带给这里的到底是什么呢?
离开念青唐古拉山,我们看见了那著名的入藏的火车。
过了羊八井,我们看见了大片的油菜花。那一大片的金黄色在雄伟的山脉衬托下格外美丽。路上开始有摆摊卖西瓜的了,我们停车吃西瓜。那西瓜很小,不过真的好甜!
我们注意到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了,很多大货车,很快我们看到了工厂,密集的电线竿。我们到拉萨了,开始等红绿灯了。我能看出格桑在越来越多的车流中穿行时开始变得烦躁起来,尽管格桑的家就在拉萨,可我感觉格桑和他的车还是真正属于阿里的。
中午在拉萨的一家面馆吃午饭,格桑带真水去买火车票,顺便去医院看了一眼他生病的儿子。格桑有一个两岁的男孩,长得非常可爱。格桑的手机一开就是他儿子的照片,还有一行汉字:我的宝贝。他今天过家门而不得入,儿子病了也不能陪,尽管他说“都习惯了”,可我们还是能看出他神情的黯淡。我们的心里也都很不是滋味。
离开拉萨,我们开上了拉贡机场高速,我入藏后第一次系上了安全带。车高速地跑起来,大家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有一辆几个白面书生样子的人开的尼桑越野车超了我们,格桑开始不服气地加速超车,我们也都像在阿里路上一样给他加油呐喊。可这里毕竟不是阿里,习惯开野路的特阿里格桑在这现代化高速上还是输了,我们风尘仆仆的丰田4500还是输给了那个白面书生。我们那颠簸狂野的阿里终于彻底离我们远去了。
车开过嘎拉山隧道,我们离开高速,沿着雅鲁藏布江北岸向桑耶寺开去。很快油路就没有了,我们终于又开上了土路,大家一片欢呼,特阿里格桑又神气起来。这将是我们整个行程中最后73公里的土路,我们会珍惜这里的每一次颠簸。
雅鲁藏布江沿岸有的地方沙化严重成了沙漠,也有新植下的片片树林守护着清澈的江水。
我们这最后的73公里土路走得非常如愿以偿的不顺利,很多地方在修路,经常有巨石挡住了去路,需要附近的推土车来帮忙给移开。走到最后,路实在过不去了,格桑跳下车来自己填土铺路,开动四驱,才得以通过。
到了桑耶寺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桑耶寺位于地海布日神山脚下,这个神山貌不惊人,不过格桑还是恭恭敬敬地脱帽了。
桑耶寺是西藏第一座剃度僧人出家的寺庙,据说当年第三十八代藏王在贵族家里挑选了三个老人,三个少年,一个壮年,让他们剃度出家,有了西藏的第一批僧人。桑耶寺的名气非常大,不过因为离开拉萨比较远交通不便,游人并不多,很安静。
寺内有黑白红绿四个塔。当我们转到白塔那边时,听到了一片激烈的辩论声,我们有幸赶上了著名的藏传佛教的辩经。悄悄地过去,坐在他们这个在树荫中的小院里。辩经是两个僧人一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辩论激烈的时候,站着的僧人会用手击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我们听不懂,却看他们的表情看得入迷。
离开桑耶寺,已经是黄昏。天上光影变幻。我们终于在行程快结束的时候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彩虹!
今晚入住山南。夜晚街上霓虹闪烁。我们入住了真正的酒店,彻底回归了现代城市。阿里成了昨日的一个美丽的梦。
北京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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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0 07:29
D16(6月18日)雍布拉康—拉萨
雍布拉康,“母鹿神殿”,据传是西藏的第一座宫殿,也是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在山南的夏宫。这是一个建造在山顶的碉楼式的建筑。我们上午骑马上山参观。
从雍布拉康望下去,山谷里绿色的青稞和黄色的油菜花交相辉映。这里产生了西藏第一块农田,第一个村庄。
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棒的导游,他绘声绘色的讲解给了我们一个清晰的西藏历史的脉络。应该说这里浓缩了西藏的整个历史,这个宫殿里供奉的塑像也是在西藏历史上有着重要影响的人物,除了历代藏王,文成公主和赤尊公主,也供奉了藏文的创始人,藏药的创始人。还供了历代班禅大师和达赖喇嘛的宝座。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这一路过来几乎所有供班禅大师像的地方供的都是已经过世二十四年的十世班禅大师的像,常年生活在北京雍和宫的十一世班禅在这里很少被人提起。还有就是流亡海外的达赖喇嘛还是藏人心里非常神圣的活佛。当宗教以几千年的历史沉淀入人心的时候,为了国家利益而服务的政治是无法真正改变人们心中的信仰的。关于宗教和政治的争斗,贯穿了人类的整个历史,直至今天。
我不是信佛的人,但我喜欢佛教带给人们的祥和安宁。我在雍布拉克昏暗的殿堂里,请了几串佛珠手钏,请喇嘛给开了光,给自己和家人。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请僧人开光,不为信仰,只为了把这个第一次留给西藏。
我们在雍布拉康流连了两个小时,下山后又去了附近的昌珠寺。雍布拉康是西藏第一座宫殿,昌珠寺是西藏第一个佛殿,桑耶寺是西藏第一个寺庙。怪不得人们说山南是西藏文明的发源地。
我们没有进去昌珠寺,只是在门口转了转。乐云又一次在这里有了奇遇。去年乐云进藏时在这里曾经注意过并拍过一个爬门槛玩耍的两三岁的小男孩,而今天在同一个地方乐云一眼就认出了又长大了一岁的他!当乐云后来给我们看这个小男孩的照片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面露异色:这个小男孩长得太像佛了!那眼神,那小手随手捻起的佛法手印,实在不像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或许他真的是某个佛转世的?
离开昌珠寺,我们沿雅鲁藏布江的南岸,一路平坦的柏油路回拉萨。
刚刚进入拉萨,格桑停下了车,用他一贯开玩笑的语气说:啊呀!我怎么还没有给我尊贵的客人们献哈达呢!我们这一路已经习惯了他的玩笑,并不当真,直到看到他真的打开后备箱,在他那小小的包里拿出白色的哈达。我们又一次尖叫起来,这一次心里却湿润了。
感谢老驴真水的小卡片机的自拍,这是我们唯一一张十个人的合影。这次旅行,不是我们八个人的,是我们十个人的。十六天的颠簸同行,两个藏哥已经完全融入了我们,而我们的感觉也似乎他们就只是属于我们的,当离别突然来到眼前,我们是那么的不适应!我在那天的微信里伤感地写道:“我们今天告别了格桑和罗杰,两个可爱的藏哥。明天一早,格桑就要接上他的下一批客人。我们之于格桑,是匆匆过客,而相信格桑之于我们,将会是人生中难忘的一抹阳光。”
把自己的车载充电器留给了格桑的车,每个人都给格桑留下了些东西:帽子,户外头巾,羽绒服和冲锋衣。我们说希望格桑以后能记得我们,在他上百个流水一般来来去去的客人中记得我们,记得我们这一路的欢歌,记得我们这一路的尖叫,记得我们这一路给他放的他最喜欢听的单身情歌和海阔天空。
就此别过,别过我们阿里这一路的蓝天,别过我们的特阿里格桑和罗杰。
我们八个姐妹还没有道别。我们1号车的四个同住平措,明天都各自踏上回家的路。2号车的四个姐妹同住汉庭,明天在拉萨休整,然后继续各自的下一个旅程,或青海,或西安,或厦门。
晚上我们在拉萨八廓街旁边非常有名的尼泊尔餐厅娜玛瑟德餐厅吃了一个痛快的散伙饭,然后我们四个和她们四个拥抱告别,没有洒泪,我们都是内心强大的女人,我们笑着互相嘲弄着掩饰着内心的伤感。在拉萨浓重的夜色里,我们别过了十月,大妞,昵称和罗比,四个随性真实洒脱的女人。
我们四个继续在拉萨的街头游荡找酒吧,找着找着就走进了一个卖饰品的小店。于是女人天性爆发,我们在这家叫“天堂眼”的小店里败了红珊瑚手钏,绿松石戒指和项坠,小叶紫檀手钏和藏红花,每个人都有可心的收获,好一次痛快淋漓的购物啊!
满载着购物后的满足和愉悦,我们深夜晃进了一个叫“酒遥子”的小酒吧。要了几罐拉萨啤酒,我们坐下来,今夜不醉不归!我们这四个60,70,80后的女人,这一路走下来,无论是聊的话题还是喜欢听的歌都是那么让人惊叹的一致,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凑得这么好。不论是已经网上结伴驴行十余载的善良的60后真水,还是出道不算太久的闷骚蝎子座的80后酷妹妹王维,还是阅尽沧桑内心强大充满磁场的一姐乐云,抑或是行走天下外表冷静内心狂野的我,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今夜,在这里,有故事的人遇到了合适听故事的人。
我们微醉,或低语,或大笑,听到痛快处拍桌尖叫,不过瘾时把香烟拿出来点上,烟雾缭绕中恍惚回到了久远的大学时代,那无拘无束放纵自己的日子。直到酒吧老板过来不好意思地说他们要打烊了,我们才注意到我们是仅剩下的四个客人了。这夜的故事,一姐乐云毫无异议地拔了头筹,这个故事的劲爆程度足以让真水和王维今夜无眠,而事实上,她们后来告诉我她们的确因此而失眠了。
夜里两点多,我们相互搀扶着走在了拉萨的大街上。昏黄的路灯照着清冷的路。我们慢慢走回平措,再一次拥抱道别。心里面装着满满的这阿里的旅途,这满满的一路的风景,这满满的一路的故事,这满满的一路的情谊,我们就此别过。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的
蓝莲花
蓝莲花,献给我们这一路同行的八个姐妹,献给格桑和罗杰。
最后,要对老公说声谢谢,是你给了我一颗踏实的心,我才能走了这么远的路。
************************* 全文完 ************************
































































































































游记很不错,照片也很好。
期待更新
期待大片,丁丁继续乐云的南北疆。
我回来了,赶紧来顶贴:D
辛苦辛苦,游记惊艳,总算有人能将我记忆力的阿里近乎完整的还原了,送花送哈达!
我将ID借给你,继续发哈。
D4 (6月6日) 萨嘎—巴噶(基乌寺)(海拔4700)
在萨嘎,我一夜没有入睡。高反带来的干渴让我不停地起来喝水,然后上厕所。出去上厕所是一件好痛苦的事情啊! 夜里的高原很冷,这时候是绝对不敢感冒的,于是每次出去都要戴上头灯,穿上外衣裤,全副武装才敢出去。去一趟就累得气喘吁吁,回来躺下了还要调整呼吸,平复心跳。一晚上我折腾了四次厕所,根本不用睡觉了。夜里萨嘎的狗们开会,狗吠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好像有上百只,一直叫了一个多小时才安静下来。
这天夜里,我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美丽夜空。漫天繁星那么近,那么清晰,伸手可及。我静静地站在外面,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看见了清晰的五彩斑斓的椭圆形星云,我相信自己真的看到了银河!我没办法拍摄下来那绝美的星空,但把那图景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贴上一张百度图片上找到的最接近我脑海记忆的星空图片吧。(后来知道那是大熊星系)
我们今天的行程是令人激动的,今天我们从日喀则地区正式驶入阿里地区,在未来的十多天里,我们会行驶在平均海拔4500的阿里高原上。 今天晚上会到达神山冈仁波齐和圣湖玛旁雍措。
离开萨嘎,那不知名的小湖倒映着高原的美丽。
雅鲁藏布江的源头马泉河。沙漠,河流,雪山,白云,蓝天。
我们行驶在被誉为天路的新藏公路上
帕羊草原上牧羊的母女
我们看到了一群野生藏羚羊
和一只孤独的藏野驴。
雪山下的牦牛
我们终于来到了圣湖玛旁雍措,天边的雪峰是纳木那尼峰。因为今晚就住在她的身边,所以我们没有太多停留。
我们把车停到圣湖旁边的鬼湖拉昂措,在大风中看日落。尽管鬼湖的名字不好听,我却真心喜欢她那深邃的蓝啊。
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神山冈仁波齐从那厚厚的云里露出了她的全貌,然后就又躲在了云的后面,真到日落。
神山对面的纳木那尼峰。
有一种美,是能让人的心灵颤抖的。
纳木那尼峰的日照金山给我们的日落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我们在狂风中已经停留了近三个小时。回到车上,我的手几乎冻僵了,我的心被这美丽激荡着无法平静。有一种美丽是只能你用自己的心灵去体会的。今天我有一种扔掉相机的冲动。
我们摸黑沿圣湖边的野路开向基乌寺。格桑没有开车灯,他希望能为我们节省一笔不小的景点费用。今年神山圣湖的景点承包给某公司,只要开进这个广阔的区域就要收取690元每人的费用,而且只能坐他们景区提供的所谓环保车,听起来非常离谱。我们在黑暗中颠簸,有时能看见车轮溅起的圣湖的水花,大家紧张兴奋得大气都不敢喘。开了十多分钟的野路,我们成功地悄悄离开收费景区,开进了基乌寺。
我们停在了一排已经停了好多丰田4500的平房前。当走进我们的四人间里的时候,我们从美丽的天堂一下子跌落到了现实的人间。阴冷的房间,裸露的泥土地面,斑驳的墙壁,残破得只剩下一条儿的窗帘,关不严的窗子,充满印度人味道的被子。没有自来水,喝水和洗漱都用圣湖的水。没有卫生间,一个公厕在很远的地方。我们本来的行程安排是在圣湖边多住一天享受这天堂般的美丽,那一刻,八个人一致决定,明天继续上路,不想再住这里了。格桑有些不解,他说阿里北线本来就是这样艰苦,如果这样你们就不能住了,那以后还有更艰苦的呢。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了,反正明天不能盖印度人的脏被子了。
我们又冷又饿,格桑叫我们过去喝茶吃东西。阿里这一路的藏式旅馆,除了住的房间,都有这么一个功能房间,我就叫它休息室吧。这里暖烘烘的,房中间的炉子上烧着大壶的水,一排大暖瓶里是烧好的酥油茶,大红大绿的藏式桌椅,墙边儿的柜子上放着些唐卡,供着不知是达赖还是班禅的画像。好多藏人司机在喝茶聊天打牌,把桌子拍得山响。从我们阴冷的房间里来到这里,我一下子就被这暖意融化了。坐下来,罗杰像主人一般殷勤地招呼我们喝茶,我第一次喝了酥油茶,咸咸的香香的,我连喝了两碗。晚饭是两个素菜加上一个大铁盆盛的白菜肉汤,大家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起吃得竟然很香。王维说我真想在这里睡啊!后来知道原来这里是给我们的司机们睡的。他们要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才能睡下,早晨要在客人们来这里之前起床,这一路他们都是这样的,想想真的好辛苦。
那一夜,我因为极度的困倦还是在印度人的味道中很快入睡了。那一夜,一姐儿乐云在圣湖边浪漫地看了星星。进入阿里界第一天,我们的精彩真正拉开了大幕。
D4 (6月6日) 萨嘎—巴噶(基乌寺)(海拔4700)
纳木那尼峰的日照金山给我们的日落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我们在狂风中已经停留了近三个小时。回到车上,我的手几乎冻僵了,我的心被这美丽激荡着无法平静。有一种美丽是只能你用自己的心灵去体会的。今天我有一种扔掉相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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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
D5 (6月7日) 巴噶(基乌寺)—普兰(海拔3800)
一大早我和乐云,真水就起来,爬到旅馆后面小山上的基乌寺庙去看圣湖日出。
晨光中的基乌寺。
云很厚,朝阳给圣湖对面的纳木那尼雪峰抹上了淡淡的红色。基乌寺脚下寥寥的几个房子在晨光中充满了安详。仔细辨认,能认出我们的旅社。
太阳在厚厚的云层后面给圣湖洒下了万道霞光。
海鸥们从湖面飞起来,惊散一天的乌云,很快露出了澄澈的蓝天。
圣湖水清澈见底,岸边是一片片黄色和红色的草。
圣湖边热闹起来,印度人在湖边搭起了临时帐篷,开始进行了神圣的圣湖沐浴。
一对儿印度夫妇相互扶持着走进冰凉的湖水里,用圣湖的水来洗净今世的罪恶。
太阳升得很高了,回望小山上的基乌寺。
我们在圣湖边徜徉了大半个上午,直到快中午才离开,沿207省道驶向边境小镇普兰。
河谷,村庄,土林,雪山。快到普兰的时候,地貌很奇特。
到普兰一定要去科迦寺。科迦寺于996年由大译师仁钦桑布创建。寺庙就建在山边。围绕寺庙是科迦村。科迦村以寺为中心建造,因寺而得名。小村的山那边就是尼泊尔.
寺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的游人,只有僧人和几个零星藏人香客。
这个寺庙里的小男孩带着佛相。
今夜住在普兰。普兰是个几乎被喜马拉雅山脉环绕的边境小城,住宿条件不错,可以洗澡有卫生间。只是标间不够了,我和乐云住进了大床套房,多少年来头一次,我和同性同睡一张大床。这让我回忆起和大学同学抵足而眠的岁月。
虽然还没更新完毕,但已阅读了好几次。也许再也不会重游西藏了,这篇游记为我们留下了最真切的回忆。谢谢丁丁

看了这些文字和照片,真有重走的冲动,但周围已没有了你们,那还有意义么?
看到真水姐这句话,一下子让我眼泪掉了下来,
是啊!天时、地利、人和的意义所在! 缺一不可。这些美文美图,但看过后总会有几个小时的恍惚.....
D6 (6月8日) 普兰—鬼湖无人区—札达
格桑今天要带我们走鬼湖无人区。这是个围绕鬼湖的一个无人地带,基本没有游客进去,也不是阿里环线的标准路线,没有攻略里提到过这个区域。格桑也只在08年走过一次。大家都为这“独一份”的特殊待遇而欢欣鼓舞。没有人质疑如此不成熟的路线是否安全。跟格桑的车这么久,我们已经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了。我们只知道,格桑一定有办法的。如果特阿里格桑都没有办法,那么没有什么人有办法了。我们车上带了足够的水和食品,带着初入无人区的喜悦出发了。
刚离开柏油路不久,我们就很近距离发现了野驴,一只,然后是一群。原来没有发现其实野驴看上去很优雅的。
我们绕到鬼湖的另一边停下来。没有别人,这深邃的蓝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了。
神山在湖水的那边,浮在天上和白云几乎融为一体。
我们在鬼湖边尽情欢乐,摆各种姿势拍照。
在湖边疯够了再上路,我们看到了白屁股的黄羊,瞬间远去的野狼,不过能拍下来的还是一群又一群的野驴。
格桑有一双猎人的鹰眼,如果有野生动物,他能一边开在坑坑洼洼的野路上,一边眼睛往远处一望便能看到,这一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专注地扫描,几乎从未有过被我们先看到的动物。经常是他已经把车停下来了,用手指过去,我们还在问:“在哪里?在哪里?”底下这片子里有只大尾巴狐狸,我在用280mm的长焦镜头拉过来的画面里都找了半天,希望大家能找到。
烈日高照,不知道为什么路上还有大片的积雪。我们童心大发,在积雪上嬉笑打闹了好久。红色的乐云和绿色的格桑在蓝天白雪下真好看!
无人区的高山草甸看上去很好走,其实很多地方极松软,车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这时候司机的越野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就极为重要。格桑尽可能沿着依稀的牧民的车辙印开,有时候什么车辙印都没有了,格桑就尽可能靠近山边土质比较硬的地方开。罗杰的车就紧紧跟着我们的车辙印。无人区没有信号,没有人,好多天都不会有车过来,想想看如果在这里陷车了真是挺可怕的。
可我们还是陷车了,好在陷得不深,格桑启动四驱很轻松地出来了。而且我们也迷路了。格桑开着开着就说不对啊,一点儿车辙印都没有了,应该刚才有个地方走错了。于是掉头往回开。毕竟这个地方格桑只在5年前才来过仅有的一次啊。
我们中午之前走不出无人区了,干脆停下来野餐。无人区陷车迷路,我们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恐惧,也许这蓝天白云,这高山草甸,实在和恐惧没有办法关联。
午餐休息后我们又开了很久,终于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羊群和一对年轻的牧羊人。格桑远远地用藏语打招呼问路,小伙子走过来,他的恋人远远地走开了。他们用藏语叽里咕噜了一阵儿,格桑递过去几包我们的饼干给他道谢。格桑说小伙子很诧异,说这里从来没有看见过越野车经过。
第二次问路的是一对牧羊的母女。母亲迟迟疑疑地过来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她们都很害羞怕人。
我们的2号车开始担心起来,她们在车里猜测格桑总停车跟牧民交流的是什么,有人说是牧民的羊丢了在找格桑打听,有人说格桑一定是找不到路了,然后罗比下来走到我们车前想给格桑看手机的GPS地图,不过一看我们一车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就放心地回去了,2号车结论一定是格桑在帮助牧民找羊。
大家在车上爆笑了一通,突然想到GPS其实真是个好主意啊,手机信号虽然没有,全球定位卫星信号总是有的啊,而且我手机里有西藏的离线地图!赶紧打开导航,虽然没有路,但可以清楚地看到219国道就在我们不远处了,而且我们开的方向是对的!
快开到219国道的时候,我们又一次清晰地看到了神山。能看到神山的人都是幸运的,我们今天幸运了这么多次啊!而且这次的神山好真切啊!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终于开上了219国道。这条路一望无际笔直地通向天边啊。
到了巴尔,我们离开219国道开往札达土林,笔直的公路又变成了崎岖的盘山路。
经过五彩斑斓的山峦和山中散落的小湖,那小湖就像天上掉落的眼泪。
傍晚七点半,我们终于到了札达土林。格桑得意地告诉我们,有一个好的拍摄地点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后来的司机们发现车辙印也开过来看,后来就变成大家都来的拍摄地点了。不过格桑知道的可不止一个好的拍摄地点的。
太阳还高,我们慢慢地等待日落。
大妞在准备起跳高原跳,大家在卖力地给她拍照。
阳光慢慢下落,土林,山峦,雪峰的颜色越来越瑰丽。那种美让人几乎无法呼吸。我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地球上。
太阳彻底没有了光影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1点了。我们今晚住札达县城,因为我们不去狮泉河,这里会是我们进入艰苦大北线的最后一个大的补给站,我们要在这里连住两个晚上,所以格桑给我们订了县城最好的宾馆。夜里11点多的时候我们开到县城,一片漆黑!札达停电了!我们预订的宾馆的发电机不能给房间和淋浴供电!我们绝望地坐在宾馆前台抱怨,格桑很委屈地看着我们:你们昨天不是才洗过澡吗?他不能理解洗澡这件事情对我们是多么的重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迅速地找到了县城里唯一一家有发电机可以照明而且可以给淋浴供电的电信宾馆,我们欢呼着入住了,折腾到上床已经12点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看古格王朝日出。满满的一天啊!
D7 (6月9日) 札达—古格遗址—扎达
清早起床,天还黑着,我们开车去18公里外的古格遗址看日出。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土林公路开着开着,格桑突然灭了车灯停了下来,对坐在副驾的我说:丁丁,你悄悄下车,去把前面那个绳子拿起来,放车过去后再上车,那个是卖票的。我愕然地看见路边有个突兀的开着房门的小房子,里面床上躺着一个人在睡觉,房子前面的路上拦着一条绳子。我刚一迟疑,后面罗杰的车开着明晃晃的大灯赶到了,然后小房子里床上的人一下子坐起来了。逃票没有成功。古格门票每人200元。
我们七点就到了古格遗址等待日出。这个充满了神秘传说的古堡矗立在清晨的微光中,被荒寂的土林环绕着。当第一缕朝阳照射在她身上的时候,这个古堡突然变得金光灿灿,仿佛一下子从久远的沉睡中被唤醒。
古堡被壮观的土林环绕着。晨光中的土林比昨天夕阳下的土林多了一分朝气,少了一分寂寥。
我们爬上古堡,古堡依山叠砌,满眼是黄色的粘土,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哪怕是一颗小草,一只小鸟。导游给我们指向通向山顶王宫的暗道,我们尽管都气喘吁吁,可还是都爬了上去。
在古堡上俯瞰亘古的旷野,是什么样的故事曾经在这里发生过呢?
我们的车在下面静静地等待我们,看上去是那么亲切。
接近中午时我们离开古格。
一下午在札达休息,上网,洗衣服,采购北线的食品水果。经过一个悠闲的午后,傍晚的时候精神焕发的我们商量着要去哪里high一下,在去艰苦的北线之前庆祝一下。买了罐装的青稞酒和啤酒,格桑说我给你们找个野草地吧。2号车的懒人们不肯出来,罗杰就一个人出来坐上了我们的车,我们挤上格桑的车开出了札达.
野草地不是很好找,格桑的车开下路基又险些被陷。罗杰下车打开了车的四驱。
我们坐在天地旷谷中的一片野草地上,格桑把车的脚垫抽出来给我们当坐垫,我们对着夕阳喝酒,伴着汽车音响里的藏歌跳舞,直到夕阳西下,夜幕悄悄染黑旷谷。微醉的我们又在夜色里摆各种大胆的姿势拍剪影。罗杰一直高兴地陪我们喝酒,格桑却为了给我们开车滴酒未敢沾,这两个藏哥真让我们感动。
这一路的旅途,因为有你相伴而精彩!
乐云账号的图片空间又用光了,只好再借用昵称的了。磨房啊,20M图片上传的限制太没有道理了好不好??
D8 (6月10日)札达—塔钦(海拔4660)
早晨离开札达县城,原路开往219国道。路过土林,停在玛王塘观景台,再感受一下那仿佛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绵延与壮阔。
在巴尔兵站遇到了一个轻装的骑友,他一个人从重庆过来,已经风餐露宿地骑行了71天!中午停在门市乡吃午饭,看到了色影无忌的行摄车队,好像是8辆车,好多长枪短炮的大侠。还遇到一个走阿里半路提前脱队回家处理紧急事情的驴友,在一个人等候路过的班车搭回拉萨。这一路,走在广阔天地间,我们并不孤独。
下午开往塔钦的路上,我们又见美丽的天路。我们停车摆各种姿势拍照,我最喜欢的一张是我坐在格桑的座位上,假装驾驶他的丰田4500。我好渴望能真的开一开他的车,奔驰在真正阿里高原的野路上啊!
快到塔钦了,我们又见神山!
进入塔钦有很好的油路,不过格桑又离开油路,从一处豁开口的牧民铁丝网钻过去,开上了野路。我们知道这是和基乌寺那天同样的原因,不过今天我们的风险很大,因为如此青天白日下,想要不被人发现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的两辆越野车。。。
那半个小时我们就如同电影中执行特殊任务的小分队,紧张兴奋激动得大气都不敢喘,而我们小分队的队长就是格桑,他的眼睛像猎豹一样扫视着远处,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却把车开得很温柔不掀起太多尘土,因为旷野中发现一辆车最好的办法是看尘土。当我们终于开到塔钦的安全地带时,车里一片欢呼,那种共同做坏事儿的感觉让我们仿佛成了战友。
塔钦是个非常小的镇子,但名气非常大,因为它就在神山的脚下,是转山的起点。镇子里到处都是准备转山或已经转山归来的驴友和信众,饭馆里不时有当地的背夫问我们去不去转山。我们不是真正的徒步驴友,此行就不自虐了。
排在印度人的后面,我们去旅馆对面的公共浴室洗了澡。旅馆要自己发电,一个小发电机发出很大的噪音来。我们住三人间,被子又一次充满了印度人的味道。不过我们已经渐渐熟悉并接受了这里的生活,我甚至已经不再使用睡袋。
今天我们的宝贝司机格桑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陪我们喝酒受了凉。领队乐云赶紧嘱咐他吃了药早点儿休息,明天阿里大北线艰苦的野路才真正开始啊!
看一遍心飞一遍,为嘛这岁数我才体会到在路上的魅力啊!
别这么伤感,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D9 (6月11日)塔钦—巴嘎—霍尔—亚热—仁多乡(海拔4800)
早饭后告别神山,离开塔钦,今天开始离开油路,开往荒凉的阿里北线。格桑说他知道一条更少人走的从巴嘎穿越亚热的路线,风光好有更多野生动物,不过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走,我们都欢呼着说去试一试吧!于是在惊险山路中开了几十公里,格桑停下来问了一个牧民,牧民说现在冰雪尚未消融,最近根本没有车敢过去,陷车危险太大。只好遗憾地放弃,转而由霍尔开往亚热。
雪山下的牦牛。
我们看见了黑颈鹤。
今天是我们入藏后第一个真正的大阴天,天是极少见的灰色。从霍尔到亚热的路也不好走。我们在荒芜的海拨5000米以上的大山里穿行,有时要涉过冰雪融化的小河,有时路上还有成片未融化的冰雪,一路颠簸。
停下来野厕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地上竟然有一个用干草围成的鸟窝,里面两只闭着眼睛的黄牙小鸟,在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发现如此稚嫩的生命,感叹生命的顽强。
我们一路看见了成群的野驴,孤独的盘羊。
数数看下面有几只岩羊?他们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如果没有格桑的鹰眼,我们即使在他们面前走过也不会发现他们。
远远山坡上的野牦牛,用肉眼看只是一个极小的黑点儿!格桑说野牦牛的体形极大,两只牛角间能坐下三四个成年男人,力大无比,能把越野车轻易地掀翻。他们曾有一次和野牦牛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开车拼命地逃啊!格桑说着的时候还能看见他眼里的余悸。不过格桑还是希望野牦牛能离我们稍微近一点儿,于是打开车窗吹起尖利刺耳的口哨,一边吹一边手放在方向盘上准备随时逃跑。不过野牦牛根本就没有理我们,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后来又看到两只野牦牛,也都是远远的。
我们就在这大山里开呀开呀,没有路,没有人,只有我们自己的扬尘。
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牛群和羊群。
我们停在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孤零零的小村子里。在藏民的帐篷里,我们喝酥油茶吃泡面。
罗杰拿着一个大羚羊角搞怪。
他们用藏语聊天,这个小伙子听得入神。
老大爷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这个小女孩在帐篷门口看着我们,她干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忧郁,点缀着飘零花边儿的上衣虽然旧了,却依旧带着少有的贵族气息。
帐篷的主人,给我们倒完酥油茶就优雅地坐下来听他们聊天。
连这家帐篷里的瓶瓶罐罐似乎都带着优雅的气息。
离开藏民的帐篷,我们又在大山里开啊开。。。
终于到了亚热。
山边悠闲吃草的马
大北线第一天的一路颠簸,我们车上四个人的状态都high得不得了。格桑的那碟藏歌已经被我们反复听得快吐了,今天终于接上了蓝牙,可以听我们自己手机里的歌了。我们把汽车音响开到最大,那天涯越野的感觉就出来了。格桑把车开得像脱缰的野马,我们一路尖叫一路欢歌。过了亚热不久,格桑说罗杰的车总是跟不上,可能有点问题,于是易车而开。当我们看到罗杰坐到了我们车的驾驶位上,先是哗然,然后是欢呼。很快我们就被罗杰稳健的开车风格折磨得受不了了,格桑开着2号车在我们前面给我们留下一路灰尘,我们终于明白跟在别人后面吃灰是什么感觉了。我们开始放震耳欲聋的快歌,放黑豹的无地自容,放Beyond的海阔天空,然后在罗杰耳边大声唱歌,每当罗杰把车开得颠簸时我们尖叫着鼓励他,终于罗杰也开始加速了,我们笑着叫着唱着,这一路嗓子都喊疼了。
傍晚的时候开到了仁多乡,一个大山中原生态的村落。很高兴看到太阳能路灯已经安装到村里,不过今天没有看到路灯亮起来。村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信号。这都是预料之中的。唯一一家餐馆只剩下一点儿白菜土豆和鸡蛋,为了抢时间,乐云自己下厨为大家炒了几盘蛋炒饭。看罗杰吃店主拿出来的风干牦牛肉干吃得香甜,我讨了一小块尝了尝,有种淡淡的膻味,不过进口里如同嚼一片木头片,没有什么味道。
我们住的旅馆似乎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他们的窗上贴了很多车队的标志,包括我们的特阿里标志,看来这里是各路车队们的首选。我们和另一个七辆车的车队都住在了这里,后来这个车队跟我们一路直到文布南村。
旅馆房间虽然比起基乌寺的更简陋,可喜的是被子没有印度人的味道。几只大羊在房间门口向我们张望,七八个村里的孩子围上来要文具和糖果。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用发电机带起来的节能灯像鬼火一般忽亮忽暗,店老板偶尔过来房间的时候都是推门而入的,从来不敲门的。厕所虽然很远,不过我们已经知道如何找合适的地方上野厕。我们已经离开城市生活很久了,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不抱怨了。
不过,我今天开始想家了,强烈地想家了。也许是那几个伸着脏脏的小手的孩子让我想起了家里的宝贝们。我想家人了,也想家里温暖舒适的床了。
D10(6月12日)仁多乡—措勤(海拔4680)
从今天开始要踏上阿里北线著名的一措再措的路。
这是Google地图的卫星图,一措再措就是那散落在阿里高原上大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蓝色。我们今天要从卫星图最左边的仁多乡开到这地图中间的措勤县城。
没有风,天蓝如洗。我们刚出发不久就看到这仙境一般的美景。那山,那水,纯净得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让人不忍心久留。
任青休布措,那一片静静的蓝,在天地雪山间。我们静静地来,又轻轻地走了,只有那车辙印告诉着她我们来过。
今天格桑的车把罗杰落下好远,以至于我们都看不见他们车的尘土了。我们停下来等啊等啊,无人区是没有信号的,失去了尘土就失去了联系。后来我们确定罗杰的车出了问题,于是格桑原路返回去找他们,远远地,罗杰的车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罗杰的车两个减震器都坏了。他们车上四个可怜的女人忍受着这一路失去减震器的颠簸,追赶跑得无影无踪的我们,一看到我们就声声埋怨格桑。格桑和罗杰苦笑着钻到车下面去修车。我们扎着手,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吃零食聊天,给他们递水,欣赏着他们修车。中间没有一辆车路过,连一个小鸟都没有飞过来。明白了为什么阿里北线一般一辆车是不走的。
两个小时后,我们又上路了。下午一点多到了盐湖扎布耶错茶卡,西藏最大的盐湖,从卫星图上看是白绿色的。远处的白色是盐层和硼砂,近处是潮湿的草甸。
潮湿有草的地方就有羊群。
盐湖也有倒映着白云的美丽湖水。
这里是一条流向盐湖的泉水,水极为凉洌清澈。
我们在这里停下来午餐。我在这纯净的泉水边发现了刺眼的洗衣粉袋子。我们这一路不能降解的垃圾全部是用垃圾袋封好放在车里的,我相信来阿里的绝大部分驴友都会悉心呵护这片我们眼里心上的净土。不解地问格桑这无人烟的地方垃圾可能会从哪里来,格桑说这里已经开始开采硼砂矿了,转过去小山后就是一个采矿点,垃圾很可能是那里工作的人留下的。阿里还有其他地方也开始采矿了。格桑说过去是绝不允许在西藏开矿的,西藏的神山圣水是属于天神的,如果被破坏是要带来大的灾难的,现在的政府不听了。我的心被刺痛了。他们还是来了!还是来这片净土上“开发” 了!如果我说这片净土不是谁家的,是我们人类共同的财富,会有人赞同吗?(说到垃圾,不得不说一件事,一件很多走阿里的驴友可能没有注意的事:很多卫生纸是不能完全降解的。我们是走了好多天才意识到这件令人尴尬的事情。我们没有留下其他垃圾,可我们八个女人上了一路野厕啊!希望以后去阿里的朋友在购物清单里加一样:可降解厕纸。)
离开盐湖,我们一路向东,路越来越烂,很多地方因为沙化,土路变成了沙路,我们叫它冲浪路,车开不快,不小心还会陷车。
一路上的风景好荒凉,好荒凉。偶尔也能诧异地看到一两个牧民和他们守护的羊群。
富含矿物的山脉裸露着斑斓的色彩。希望老天能保留这造物主给我们的美丽,不要被他们开采破坏留下满目疮痍。
我们又路过一个干涸的盐湖和达娃措。在那荒凉山峦赤裸的赭黄背景下,也有美丽水鸟,红衣少女,和悠闲的牦牛。
到措勤县城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小县城被笼罩在一片夸张的乌云中。
今天是端午节,大家在饭馆里点了一个大盘鸡小小腐败了一下。有信号,打电话给家里,听遥远的家里熟悉的声音,好想家。
昵称的磨房账号的图片空间也用完了,注册个小号再接着贴。磨房快累死我了!
D11(6月13日)措勤—文布南村(4600米)
离开措勤,我们开上了无边无际的羌塘草原。这里的开阔和昨天的风景又不一样,山在很远的地方。车辙印弯弯的直到天边。
有时要开过清澈的小河。
一片湿地和鸟岛,鸟的鸣叫声给荒芜的高原凭添了无限生机。
这看上去荒芜的高原,也孕育着如此的美丽。那艳丽的牵牛花,居然能从这贫瘠的土石中长出来,没有叶子,只有花朵。不仔细看,以为只是这一朵,当静下心来仔细再看,原来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簇,在广袤的高原上寂寥地绽放。
乐云为了用手机低角度照一朵牵牛花,把自己低伏在高原上也变成了一朵花。
于是乐云的这朵牵牛花果然无比鲜艳。
扎日南木措,西藏的第三大措。那广阔无垠的蓝啊!
又见桃心白屁股的黄羊。
高原上有时会突然出现一两个很小的龙卷风,卷起一点点沙土盘旋。
中午的时候我们停在了只有两三家藏民的小村,在村长家里买开水泡面。藏族老奶奶抱着孙子,那小男孩的眼睛好亮啊!格桑说年轻的妈妈脸上涂的是可以防日晒的一种自然涂料。
下午的时候我们开到了当惹雍措,当车子开过一个高坡,我们看见了那一片不同寻常的蓝色。
那深深浅浅的蓝色是那么的妩媚啊!
我们爬到一个小山坡,尽情独享这纯净的妩媚的蓝。语言的描述在这里是多么的苍白啊!
和上午一望无际平坦的野路不一样,下午的路起起伏伏。每每高速冲上一个大陡坡的时候,我们只能看见蓝天,根本看不见路,于是车里一声声尖叫:格桑,坡的那边是什么啊?是什么啊?!有时候坡的那边是平路,有时候却是一个大下坡,于是又是俯冲尖叫,有时候车会小小飞离地面,落地的时候格桑会心疼地咧一下嘴。最夸张的一次是一个很高的几乎45度的大上坡,格桑加足油门冲上去,快到坡顶的时候,速度成为零了!于是我们几乎仰躺在座椅上看着蓝天,尖叫无助地同我们的车一路又倒下了坡低。格桑笑着兜个圈,再一次加大油门往上冲。那种刺激真的如同在游乐场里坐过山车,只不过这个游乐场是广阔无垠的被我们包了场羌塘高原。
我们在那个冲了两次才冲上去的大陡坡上等着罗杰的车。我们等着看我们2号车的笑话,看他们也尖叫着倒下去。可这次罗杰一次就把车开了上了坡哇!
当惹雍措非常大,我们下午几乎三个小时都是在围绕着湖的山里开。远远地已经看见了湖边的文布南村,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但格桑说那看似很好走的湖边路其实非常不好走,不熟悉的司机很容易在这里陷车,所以他稍稍绕了一下,我们下午五点进了文布南村,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子。住在了有两层楼的面向圣湖的一家藏式旅社,这里据说有一个罗杰的好妹妹,一个活佛的女儿,真正的公主。我们住在楼上,格桑和那个藏族姑娘把我们的大大小小的行李就这样潇洒地传递到了楼上。
今天是八人间,仿佛大学宿舍的感觉。
村里没有饭馆,旅馆只提供主食,还给客人提供一个小得转不开身的厨房。格桑早就让我们在措勤买了足够的蔬菜和鸡蛋,今天我们要自己下厨,这难不倒我们八个女人。我们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照相的照相,陪聊的陪聊。乐云是大厨,墨镜也不摘,手钏照戴着,一个人在厨房里居然还搞一搞颠勺的高难动作。每出来一道菜,大家都是一通手机狂拍。很快我们就有了丰盛的四菜一汤,那叫一个香啊!我们坐着站着地抢着吃啊!
我们早早地吃完了丰盛的晚餐,下面一个车队也来了,看着他们乱哄哄地停车吃泡面,感觉很幸福。
村里孩子们放学了,都围过来了。格桑让他们男孩一排女孩一排排好队,我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具,创可贴和糖果发给他们。孩子们脸上都带着高原红,很大方,一点儿都不害羞怕人。格桑说这里因为是阿里北线越野车常走的地方,孩子们都习惯了和游客讨东西,其实真是需要帮助的孩子们是在旅游车开不到的地方。
夕阳西下,我们坐在小楼外面的露台看圣湖那边的山峰被落日一点点染红。
夜幕笼罩的时候,村子里的年轻人抱来了音箱,在我们房前的空地上放起了藏歌,跳起了欢快的锅庄。我们把从措勤带过来的青稞酒和啤酒拿下去,加入了他们锅庄的圈子。格桑和罗杰跳得好欢快啊!那一刻,发现他们其实真的是属于这里的。
今天大家仔细商量了后面的行程,做出了重要的决定。原来计划中的在文布南村多留一天的决定,被我们6票对2票否决了,明天继续上路。我很不好意思地成为那6票中的一个,觉得很对不起乐云和真水。她们俩好想在这里多停留一个晚上。可我一想到我可以早一天回家,心里居然那样的窃喜啊!另外一个决定就是我们不去原计划里的双湖了,主要原因是因为那里现在地太湿,太容易陷车了,连格桑都非常犹豫了。格桑说曾有一辆车在那里陷得太厉害出不来,结果只好把车废弃在那里了,那里是没有任何救援的。这两个决定带来的结果是我们原来的行程会缩短3天!除了乐云和真水,其他人竟然都有喜悦之色,王维妹妹马上和我一起打电话订回京的机票了。乐云和真水神色黯然地看着我们在那里打电话订机票,订拉萨的酒店。这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真驴谁是假驴啊!其实我不是不爱这里的大美,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家了啊!
D12(6月14日)文布南村—尼玛县(海拔5000)
清早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还是黑黑的,听到雨声噼噼啪啪地敲打着我们的露台。圣湖日出是看不成了,不过在圣湖边听雨声睡懒觉也是很惬意的事啊。
起床打开房门时,一股冷意扑过来,外面竟然下的不是雨,是雨夹着雪夹着冰雹!湖的那边,昨天晚上被夕阳染红的光秃秃的山竟然都戴上了白白的雪帽子!那雪峰湖水在乌云的映衬下是一幅美轮美奂的水墨山水画啊!
雨停的时候,湖水又开始映着蓝天,清新而妩媚。
从没有见过如此夸张的天空。一边是蓝天衬着白云,一边是乌云下着大雨。
真水一个人去湖边。湖边看起来很近,走起来还有很远的距离。
雨停了,村里的年轻男人都开着摩托车过来了,带另外一个车队的很多人去象雄遗址了。我们对遗址不感兴趣,我和王维妹妹就决定在村子里随便走走。
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在网上看对文布南村的介绍多是“世外桃源般的小村”,于是脑海里就想当然地一幅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鸡犬相闻的乡村景象。真实的文布南村是:这里尽管守着仙境一般的当惹雍措,依旧是土地贫瘠,物质匮乏,缺少生机。没有什么青山绿水,有的是裸露枯黄的高原。没有什么鸟语花香,这里找到不一颗绿色植物。没有什么鸡犬相闻,有的是一群藏狗和几只老羊。这里真的很美很纯净,但我感觉不到这里是能让我久留的世外桃源,这里只是中国千百个偏远贫困的山区村庄中的一个。
路上拍了几张藏民的背影。
这只老羊可以让我尽情地从正面拍摄,他忠实地跟着我们从村口一直到山上的寺庙,我不知道该拿什么酬谢他。
中午我们又一次自己下厨做午饭,午饭后出发。因为计划的改变,我们剩下了很多蔬菜和鸡蛋,留在了文布南村的旅馆。格桑和罗杰很郁闷,他们多希望和他们的藏妹妹多呆一天啊。
离开文布南村,告别圣湖当惹雍措,我们向北开去。路上又见藏羚羊。
当我们看到眼前那一片碧绿时,我们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当穹措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颗绿松石,和湛蓝的当惹雍措遥相呼应。一个守着文布北村,一个拥着文布南村。
坐在湖边,风带起了层层白色的浪花,我有种坐在大海边的感觉。
我们的车一开进文布北村,又一大群孩子围上来。我们把手里剩下的糖果饼干都留给了他们。
告别文布北村和当穹措,我们开往尼玛县城。一路开始翻山越岭,盘山的土路看上去实在惊险。
沿路偶有奇怪的巨石
看到赶着牦牛的藏民
也会看见优雅的藏野驴。
下午五点就到了海拨5000米的尼玛县城。一大群羊在城口迎接了我们。
小小的尼玛县城几乎客满,我们最后在县人民武装部的招待所里,十月她们几个好说歹说才答应给我们腾几个房间。这是我们沿途住的最威武的地方了,门口值班的小战士说房门绝对不用上锁的。我们住的房间都是什么军长室,接待室,好大的房间!在阿里应该算得上豪华了吧!不过这么豪华的地方依旧没自来水,没抽水马桶,没有淋浴。房间里的冷水都是小战士用水桶挑上来的。楼下有兵乓球台,我们在5000米的高原还挥了几下拍,虽然没有高反了,还是心跳手软。在楼下打台球的几个首长模样的人一口四川口音,有些歉意地对我们说:这里条件就是这样艰苦啊,你们需要什么就跟小战士讲啊!北线这一路,很少住在汉人的地盘,竟然有很多亲切感。
D13(6月15日)尼玛—班戈
今天从尼玛经过色林措南线到班戈,300多公里的路,行程比较紧。这一路措上加措,达则措,吴如措,色林措,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措。大美依旧,但不得不说今天是有了些审美疲劳,当很多美景重复着出现在眼前,不像开始时那样兴奋了。今天照片不多。
高原的大湖远远看去都是沿着山脉的一条湛蓝的带子。
今天又看见了大尾巴狐狸,
白屁股黄羊
和藏羚羊。
一大群母藏羚羊在奔跑,
远远地是一只孤独的公羚羊。
远处大湖的湖面上正在下着雨,我们头顶上却是蔚蓝的天。
湖边有美丽的水鸟栖息。
就在看完水鸟后不久,罗杰的车陷在了湖边沙地,她们对着我们招手呼救,而我们远远地以为他们在停车兴奋地拍照,就嘻嘻哈哈地开走了。可怜的2号车的女人们,和罗杰沟通不清楚,就奋勇地下车用她们的脸盆来挖沙子,又奋勇地男人般地推车。罗杰兀自躺到车底下鼓捣一通,然后招呼她们上车,车一下了就开出来了。原来罗杰的车平时开的时候只是两驱,只在刚才才安装上了四驱轴。这段故事在后来她们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出来的时候,我们带着无比的歉意和同情看着她们,可还是忍不住了一痛爆笑。
下午沿着色林措南岸开啊开。色林措真的好大好大,看上去真的像大海。
路上看到牧民的帐篷,在那曲无边无际的高原草甸上。
快到班戈的时候,天上突然一半晴空一半乌云,那乌云很快压下来,压到了原本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草原上,仿佛远处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分界线。我们被这奇观惊得目瞪口呆。
雨中开进班戈县城,我们阿里北线最后一个落脚点。所有的人都被进入县城的那个路口的红绿灯惊着了。我们有多久没有看见红绿灯了?我们已经习惯了在无边无际的旷野里孤独地颠簸啊! 那一刻,失落铺天盖地地袭来。我们突然意识到,我们真的就这样离开了那亘古的荒蛮。
最后一张,穿越时光隧道,此生估计就见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