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丁神山-央迈勇 (中国国家地理)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1:1000000中国地图
El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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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1:23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当地卫星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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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1:24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行政地图-亚丁所在的稻城县(四川地图册2001)
El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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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1:25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行政地图-泸沽湖所在的盐源县(四川地图册2001)
El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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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1:30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1:500000前苏联地图1977(未标中文地名,请和上图对照使用)
El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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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1:32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亚丁山谷地形图(选自中国登山指南)
El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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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1:40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从泸沽湖到亚丁山谷的穿越(西线)
节选自李桐《再见,蓝天----我的2003西部之旅》
泸沽湖到稻城的穿越-西线
天堂之间的穿越(中)
从这里开始,我愿意和你一起乘坐文字的快车重新走回到那为期7天的穿越日子里。鉴于目前网络上能够搜索到的着条线路的穿越功略大多都是走的东线,而西线则很少有人提级,出于为后行者提供一点参考的目的,我愿意将这段文字写得更细节化一点,我的叙述重点将更多的放在吃喝住行这些琐碎的事情上。
目前比较著名的泸沽湖到稻城的穿越线路主要有两条,也就是常说的东线和西线。
西线是泸沽湖——永宁——温泉——依吉——卡瓦—-色苦——俄牙同——-东义-----各卡——卡斯——地狱谷----落绒牛场——贡嘎冲古寺,马帮行走时间6或7天。
第二条泸沽湖——永宁——温泉——屋脚乡——古尼村——水洛乡——水洛金矿——呷洛村——贡嘎冲古寺,马帮行走时间9—11天。
由于同行队员中相当一部分有时间压力,加上东线已经有太多人选择,所以我们这次选择的是西线,虽然据说东线的风光更好一点,但我拿照片和西线比较,也没有觉得出色到哪里去,所以也没有什么太高下之分,何况西线是要穿越卡斯地狱谷的,那才是着条线路中的顶级精华所在。
无论东线还是西线,你都可以选择正向和反向穿越,从难度上来说,从稻城出发,总体是下坡,体力要求相对小一些,但从经济上考虑,还是从泸沽湖出发便宜一些,而且我们出发的时间是在九月底,将亚丁放在最后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结束旅程时,那里的叶子大部分都开始黄了。
既然是功略,难免要罗嗦一点,还是先俗套的写一点吃喝住行的经验吧。
首先是吃:在上一节中,我已经简单的提到了吃。一路上虽然都可以找到投宿点,但吃的问题最好还是自己解决,一来是藏民家一般来说无法临时应付好几个人的吃喝,第二一路上的确也没什么可吃的,第三是自己买好东西,价格上可以节省不少,而锅灶你可以要求向导和马夫带,并且他们将负责烧水做饭,当然干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是必须的,请你别象个大爷一样在那躺着,毕竟这是一个穿越团体,不是赤裸裸的雇佣关系,手脚勤快点也容易得到别人的帮助。
至于要带的粮食,可以按照每人每天一斤大米,半包挂面准备,中午一般不可能煮饭,太消耗时间了。蔬菜买一些不容易坏并且可以生吃的,没水的时候还可以救急。肉类除了蜡肉基本上也没别的选择了,一路上可以买到鸡,价格在35上下浮动吧,鸡蛋需要提前买好,一路上很难买到,即使有也是天价。砖茶和红糖是必须买的,一路上就靠这东西呢!另外千万别忘记买油盐,路上可没地方卖给你。如果有马的话,把能想到的都带上吧。另外水壶饭盒这些家伙不要我再提醒你了吧,有可能的话,建议带两只水壶,相当多时候你是要走4、5个小时才有泉水补充的。
下面谈谈住:理论上来说,一路上都有藏民家中可以投宿,帐篷是多余的,但如果队伍中有速度实在不行的,建议还是带上以防万一,如果没有,也没关系,一张大塑料布就可以了,至少我们就是这样干的,晚上就铺在地上,有哥们连防潮垫都没有,也挺过来了,既然你玩这条线,就要有吃苦的精神,所以也没多大问题。睡袋是必须的,不但在露营时迫切需要,就是在藏民家中也是不可缺少的,除非你不在乎当地人家中的潮湿肮脏还有跳蚤的被褥。至于睡袋温度,个人感觉如果是在九月份去,不一定非要到零度,当然零度是比较舒适的选择,但这次有两兄弟硬是用零上18度的袋子抗了过来。如果有可能,尽量选择露营,因为很多藏民家中条件还不如野外,楼上下两层,上面的一间杂屋让你住,里面全是各种肮脏的杂屋,楼下就是马圈和猪圈,也是他们一家的厕所。即使这样,还是要收钱的,而且一些地方相当不便宜。另外进了村,就要买马料,其实只是些玉米秆子,但六匹马一个晚上就要三十块左右,而露营就不存在这问题,马可以吃草。
再说说行。这不是一条很轻松的线路,每天爬上爬下6、7个小时是肯定的,其中要翻越两次4000米以上的梁子,3000米以上的就没仔细数了,在最后阶段,还要从海拔2000多的卡斯翻阅海拔5000多米的垭口到亚丁去。对很多人来说,这样连续的高原徒步是个挑战,但也没有必要害怕,只要没有高原反映,只要平时你有经常的运动,只要你有种一点,怎么都能完成。
对很多人来说,雇骡马还是必须的,我本来头脑发热准备独自徒步过去的,但雨崩神湖那一趟走下来,我第一句话就是去泸沽湖穿越时,我要骑马。骑马到不至于,但驮行李是不可少的。雇几匹马是个问题,个人的经验是这样:穿越人数除2,再加上1,基本上就可以了(比如这次我们六个人,合理的数量该是4匹马),但因为队伍中有扭伤脚的银翘,还有54岁的老俞,以及体力实在不行的大方,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雇了六匹骡马,不过路上也没有人骑,一来是没有人愿意骑,二来也是马夫不舍得给我们骑,这使得到最后一天时,两匹马基本上就空在那。费用是一匹马50/天,马夫不算钱,向导100/天。这是扎西家的价格,但实际上没有必要让他当中介,可以直接去温泉再找马,大把的马等着你,而且价格绝对不到50,而且可以省掉非常昂贵的向导费,反正我们一路上向导干的是马夫的活,而马夫扎西才干的是向导的活。
走西线,一般来说,泸沽湖的马只要跟到俄牙同就可以了,因为第二天从那里就可以坐拖拉机一天内赶到卡斯村了,有时候俄牙同到东义的路可能塌方不能通车,那也可以直接在俄牙同雇马,我们六个人只雇了两匹马(50/匹),省不少钱。东义到卡斯的路相对好一点,但也有塌方,尤其是雨季,在这里你可以选择汽车,但更多时后只能通行拖拉机,45公里。价格有点离谱,我们是240块拿下的,也许你可以砍到更低,但也许300块才肯走,看你的运气了。
到卡斯后继续雇马穿越卡斯地狱谷到亚丁,因为是旅游区,价格不便宜,一匹马送你到落绒牛场价格是175,到龙隆坝则要263,统一价格,没有商量的。这里不算天数,只算路程,而且村民会想尽办法送你到龙隆坝,如果你不愿意跟他们讲交情的话,也可以坚持只到牛场,接下来的路负重徒步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亚丁管理处是不允许他们进景区的,抓到要罚款,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我们的马就在景区内被拦下,不过村长是个混事的人,编了一同瞎话后也就过去了。
从亚丁到稻城还有110KM,有大巴直达,需要两个多小时,票价60。当然你也可以包车,长安车的价格在400左右,根据季节浮动。
至于穿越人数,个人意见是4个人是最好的组合,少了成本上升,多了的话,太耽搁时间,我们这次从温泉到俄牙同用了四天,如果人少一点3天怎么都够了。
12:一起走过的日子----D1
D1:温泉乡温泉村---野鸡梁子垭口(4100米)----依吉乡
人多马多,想快是徒劳的事,早晨7点多就起身,但直到快10点才正式上路。开始的旅程充满了浪漫和惬意,一行人马在平缓的山路上蜿蜒前行,经过一片平坦的草原后,开始了上山的路程。这里是一片年轻的人工林,所有的树都长的那么年轻,身边是蜿蜒流淌的溪水,不时要涉过从高山上流淌下来的水渠,因为不负重,所以仿佛散步一般,两个小时后,来到山腰的一块草地,刚走了两个小时,就开始卸马做饭,真的是神仙日子。
中午的正餐是面条。下午两点半继续出发,苦难的旅程也正式开始。上午的美好记忆就这样成为历史,一直都是不听的上升路,烈日就在头顶上闪耀着,晒得每个人昏昏沉沉的,马夫都走到了前面,身为领队的我在最后收尾,想尽办法鼓励着我的队员们,因为我知道对这几个从来没有进行过如此强度运动的朋友来说,第一天是最艰难的。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野鸡梁子的顶上,回首望去,泸沽湖在群山之间远远的淡化成一面镜子。这条线向导和马夫都不是很熟,没有人能具体说清楚还要多久才能到依吉,格诺甚至强调到依吉是不可能的,但我的目标是必须赶到依吉。于是不敢多停留,开始下山。下山的路好走多了,森林也保持得很好,至少不用担心太阳晒了。路非常泥泞难行,想来这是前几日下雨的缘故,很多地方一脚下去将近没帮,而路上都是些大小不等的石头,银翘的左脚肿得很厉害,走在这样的下坡路上每一步都钻心的痛。于是我领着她在林间穿行,虽然路更不好走,但至少下去是软的,不至于那么刺激受伤的脚踝。
森林里暗无天日,草丛蘑菇丰茂,可是谁也弄不清是否能吃,实为遗憾。路上不时要越过山溪,桥就是一颗倒下的大树,走在上面湿滑无比,这是考验你的平衡能力的时刻。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接下来是一片美得让人惊叹的白杨林,叶子半绿半黄,林间枯叶如地毯一样覆盖着。有点舍不得走出去,而相机此时则得以饱餐美景。除了白扬林,眼前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一个坝子。此时时间是下午4点钟。我感到不快的是马夫居然已经在这里卸了马,说要在这里露营,我坚决的否定了他们的意见,这才走几个小时啊?如果这样走的话,一个礼拜都走不到东义去。
接着往前走,草地的另一端是几间彝民的房子,而此时我的几个队员则在前面和一个老彝子发生了摩擦。那个老彝子喝得半醉,可能他是想要我们在他家住吧,看我们要走,开始装逼发飙。想打架吗?哥们从来不吃这一套,等我赶上前去,发现老愈他们已经用一根香烟搞定了他。于是我们定下纪律,一路上再遇到彝族,直接过去就行了,不要和他们塔话。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另一个坝子出现在面前。因为前面有岔路,我们暂时休息,在这里等待马帮。此时又有一个嘴酒的家伙凑上来,说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话,可能是想给我们带路挣钱吧,但无论我们怎么不里他,他还是满嘴酒气的唠叨个不停,而此时马帮还不直在何处,黄昏时分,这感觉有点滑稽,也有点恐怖,于是我的右手悄悄的握紧了刀把。
正在这时候,马帮上来了,没想到那家伙真的认识扎西。下面的路就好走了,是段废弃的公路,修好不久就因塌方中断,因为乡里没有一辆车,所以也无人修复,通车不行,走路倒很合适,尤其是在登山之后走上这平路,真的感觉双脚象在跳舞。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赶到了依吉乡,意外的是问了两家人家都不肯收容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去找政府。我和银翘跑去乡政府套瓷,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我们是教育部组织的民俗考察团,这里的干部实在是三个代表,听了之后立刻答应安排我们住进乡政府边上的一个院子。虽然我还是打了地铺,但在有些寒冷的夜晚,我们毕竟不用露宿野外了。
点起了篝火,开始做饭。这时候我们就路程问题和马夫们发生了分歧。根据我事先找的资料,4天内到俄牙同是完全可行的,但他们坚持说要一个多礼拜,这样一来这条线就要比东线还长,这是我无法接受的,有困难,还是找政府。政府此刻都集中在乡里的一家小卖部里看电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地方官员可以和老百姓如此亲密,于是开玩笑说,每年应该组织各地干部来这接受思想教育。乡长详细的给我介绍了未来几天的行程,证实三天内赶到俄牙同是绝对可行的。而且他们极力想租马给我们,价格是每天30块/匹,但我们怎么好因此将扎西他们赶回去呢?人,还是要守诚信的,不过以后有兄弟走这条线,可以在温泉租马,一天就可以了,到依吉后再找当地的马,路又熟悉,又便宜。
搞定了线路问题后,大家都觉得塌实了许多。在呼啸的风声中,疲倦的我们迅速入睡。明天我们要赶到卡瓦村!
13:一起走过的日子---D2
D2:依吉乡---哈迪村--卡瓦村
一天的徒步之后,几个同伴终于对什么是穿越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酸痛的双腿让每个人开始了解这不是周末的郊游,更不是一锤子的买卖,接下来的旅程还很漫长,珠海的两位兄弟不停的问今天的路是否比昨天要轻松一些,这时候我必须学会善意的说谎,虽然我知道即使今天不需要翻越海拔4100的垭口,但永无休止的山路依然是个巨大的挑战。
出了依吉乡不久就遇到了麻烦,那条新修的山路塌方了,虽然人可以从上面走过去,但骡马绝对不可能通过。老俞建议马去走老路绕,然后我们在某个地方会合,但这个建议很快被我和向导否定了,这样的分道扬镳是非常危险的,一旦走错,很可能就此劳燕分飞。还是辛苦一点,一起走老路。不过总的来说,上午的旅程还是轻松的,没有太大的坡度,也没有太强烈的阳光,这样的幸福一直延续到龙达河上的那座铁索桥。桥下有一座简单的房屋,一个英俊的藏族青年住在那里,他的家住在哈迪,但这里有他的庄稼地。我和扎西提着一瓶酒去敲门,他答应我们可以使用他的锅灶和柴火,这让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附近有条水势不小的溪流,一米多高的落差之下形成了一条瀑布,可谓天然浴场,于是不可一日无澡洗的广东人大方有福了,不过别人还不不太敢尝试那刺骨的溪水,毕竟在这种地方感冒是件麻烦的事。
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整是不可避免的,马要吃草,做饭烧水也不能压缩时间,起初每个人都对这样漫长的停顿感到不耐烦,但后来也就无所谓了,一切随遇而安吧,这是你在路上需要学习的第一课程。
下午两点,我们继续出发,苦难又开始了,过了铁索桥之后,就是曼无休止的爬山路,山是荒山,基本上每隔50米才有几侏可以遮阴的小树。这是我的人马第一次遭遇如此的暴晒,那种感觉有点象在夏天的阳光下去登大梧桐,不同的是路程更加漫长,海拔上升得更厉害。水被迅速的消耗着,而涂中是不可能有任何补充的,向导说要到哈迪村才会有水。
就这样一直往上走,绕过一道山梁又是一个山头横在眼前。我的队友们越走越慢,马帮不停的在前面等,这样的速度让我开始担忧,我们是否真的要七天才能走完当地人两三天的路程?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穿越,需要一两个人一直保持着乐观主义和良好的体能,我和颜伟就扮演了这样的角色,我们在前面拉速度,到了一个阴凉处就在那等后面的人,20米,15米,10米,一点点的帮他们倒记着路程。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登顶了,到此也结束了那段走得想把自己的脚砍掉的路程。接下来是下山路,虽然不再有体力消耗的问题,但此时差不多每个人都已经喝完了自己的水。我和格诺小跑着下山,想尽快找到水源,水源在离哈迪村不远的一处玉米地里,终于得救了,或许对我们队伍中的很多人来说,那是他们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哈迪到卡瓦的路依然是很好走的平路,一边是山,一边就是悬崖,这样的路也是我们整个旅程中的主旋律。
不经意间,黄昏再次来临,已经可以看见卡瓦村静静的沉默在暮色中了,扎西他们征询我的意见是不是要在一处草地露营,看看时间,我感觉天黑前可以赶到卡瓦,于是坚持走。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一道生死鬼门关正在前面等我。
我和颜伟、扎西走在前面,准备先到村里去联系住宿的问题,转过一个山头,远远的看见对面的山体滑坡了,扎西建议绕路,但已经走了一天的我实在不愿意在去折腾,感觉塌方区还是有点坡度的,应该可以走过去,于是我们交代其他人跟着马绕路,而我们三个继续向前走。等到了近前,才发现困难出乎我们的想象,那是一块长度约三十多米的塌方,路因此被阻断,要想过去,只能用攀岩的方式过去,下面就是深约百米的悬崖,山体则是因塌方而形成的碎石区,坡度在80度左右。
我们都不愿意再回去,就试一试攀岩吧。我让扎西照顾没有攀岩经验的颜伟,然后开始了这段极度危险刺激的旅程。这种攀岩的危险性更大,基本上没有下脚的地方,你要先用脚在松散的土石岩体上踩出一块可以踮脚的地方,因为是塌方区,所以三十多米的范围内,基本上没有任何植被,即使小草也很少,只能抓紧那一块块风化了的石头,而许多石头根本不足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这时你就要在它掉落之前迅速换手,不停的横移,上移,再横移,银翘和陈刚远远的在峡谷对面看着我们,为我们的一举一动担心,但现在回响起来,当时我根本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可以过去。20多分钟后,我们终于过去了,而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回头看看那段路,心中依稀有点英雄主义的快感。
接下来到卡瓦村的路也不好走,最后甚至彻底没有了路,只能在斜坡上杀出一条路来,这样折腾到卡瓦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我们三人一进村,满村的狗和女人就全都出来了,此时天色阴暗,整个村子里的房屋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而身边那么多人和狗都面目憎宁,那种感觉有点诡异的味道,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村子里好象只有女人似的。赶紧上烟,却不知道该给谁,终于有一个妇女接了过去,并且让我为她点着,此时所有女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抽烟,只是以为这是我们的礼节,必须要抽。好几十个人中居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听懂汉语的,我们仿佛置身在一出荒诞剧中。比比划划半天终于说明了来意,一个小孩子将我们领到了他家。
这是该村最“富裕”的一家,楼上下两层,所有的人住在楼上的正屋里,一排大炕围着火塘一字排开,而楼下则是马圈,猪和马在里面各得其所,马圈还是他们的厕所,卡瓦是我们一路上见过的最原始的村落。
马很快也到了,一帮人手忙脚乱的卸马,接下来到的是老愈和大方,而银翘和陈刚因为一直等到我们攀过山岩才走,所以现在还在路上,而天已经黑透了。担心他们的安全,我先让扎西带着手电去接他们,然后又请本村一个小伙子帮忙去接,半天还不见动静,我又自己往回走。四下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站在村口不停的吹着哨子,也不见回应,于是开始紧张起来,不停的呼喊和打手电,又等了一会,终于听到了反应,他们到了。
晚饭买了他们家两只鸡,每只40块,村里有个小卖部,但除了一种叫做苏里玛的酒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我们还是买了一大桶,有60斤,准备走的时候留给他们,我们一直以为这么原始的地方是不会要我们的钱的。
鸡太老,基本上吃不了多少,加上一天下来的疲惫,老愈、大方和陈刚很快去睡了,而我、银翘和颜伟则和村里的一个退伍兵聊天,这是村里唯一一个能讲汉语的人。
这个村子是蒙古族的后裔,据说是成吉思汗流放的犯人后裔,用退伍兵的话说,一来是交通不便,二来是当地人的懒惰,所以这么多年来,还是过着这种贫穷无比的生活。
我们住的地方是他们家的两间对方杂物的屋子,每间房有一张床,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肮脏的卧室,睡前需要自己动手将屋子里的尘土和垃圾扫出去,我想如果没有睡袋,我宁可坐一夜也睡不下去。但即使这样,第二天麻烦还是来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家的儿子过来跟我谈房钱。开价150!天哪,我们在依吉乡住一个院子人家只收50,这两间比厕所干净不了多少的地方居然要150!最后谈定加上昨晚的两只鸡(40/只)和马料(25),我们一共给200,但当我们去付钱时,居然又说昨晚给过的马料钱不算,为了赶路,我们也懒得跟他计较这25块钱,于是一共付出225块走人。但这时我们又发现我们昨天剩下的半锅鸡汤、一锅米饭和一大桶酒居然全被他们吃完了,其实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但我们实在接受不了这种一点不客气的做法。更为伤心的事接踵而来,三个包被打开,丢失手电两只,所有的吃饭家伙不翼而飞,虽然饭碗后来被扎西找了回来,但我们对这个村子的厌恶之情已经到了极致,所以贫穷并不一定等于淳朴,对比之下,也更加显得藏族人的可爱与质朴。
终于上路了,走在最后的我在路边撒了一泡尿,就让所有的不愉快和这奔腾的尿水一起留在卡瓦村吧!今天,我们要向西三十里,我们要到色苦去!今天,又是希望与绝望交织,天堂与地狱纠缠的一天。
14:一起走过的日子---D3
D3:卡瓦村—克库村—色苦村
出了卡瓦,一路平缓,身边是缓缓流淌的东义河,这条汹涌的大河将一直陪伴我们走到仙乃日的脚下。每天上午的旅程总是愉快的,上山路似乎只在午饭后等着我们。
有了两天的徒步铺垫后,今天上午大家的状态似乎不错,我一路走在最前面,遇到美丽风景后就坐下来抽棵烟,耐心的等着后续人马,等他们跟上后,再继续向前,我喜欢这样的走路节奏,相反对那种一路保持一个节奏漫漫走的方式适应不了。一路并没有任何村寨,中午的时候路边开始出现巨大的仙人掌,我知道克库村已经不远了,此时眼前出现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一座房屋赫然伫立,不禁感慨真的会选地方。今天午饭的地点有点残忍,没有任何阴凉,太阳放肆的照在我们头上,取水的地方也要来回10分钟,最要命的是没有柴,于是最细小的树枝也难逃厄运。一队往俄牙乡送货的马帮跟了上来,虽然没有什么货物,但两块5一包的烟和三块钱一瓶的啤酒还是拯救了这几天烟尽酒绝的我们的命。
午饭后要翻过一个4000多的梁子,虽然扎西提醒说路不太好走,但看着远处的山势似乎并不太险峻,每个人都没把扎西的话听进去。但很快报应就来了,暴晒和缺水又成了今天下午最致命的问题。而今天的海拔比昨日更高,体能消耗也更大,虽然昨日也经历过缺水的考验,但毕竟知道到了哈迪就有水了,而今天前方的水源在哪里,即使扎西也不清楚。而路上遇到的马帮都表示我们晚上感到色苦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色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哪里有水!
又是一天内上升1000多米,而且中途许多地段都非常险峻,马需要万分谨慎才能通过,因为相对比较危险,加上对水的问题的恐惧,我还是决定和颜伟在前面赶路,希望尽快找到水源,而其他人则被要求要紧跟马帮,不然走错了路那简直就是要命的。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两边山上的秋色已经开始明显,不时有片金黄或者火红的叶子出现在眼前,但此时我们已经无暇去观赏美景,我们需要水,需要大量的水,干净的或者不干净的山泉都可以。
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我看到了山坡上出现了牦牛,这是一个好的信号,预示着不远处应该有人家,于是心情为之一振,但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还是无穷无尽的山路,水,依然只是一个心中的幻想。我不时的问扎西,路边长的一些类似蔬菜的植物能不能吃?而扎西也不知道是否有毒,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继续加快步伐。
黄昏时分再次来临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我和颜伟终于听到了期盼已久的水流声,一路小跑着向着水声而去,密林深处,一条溪流象个最性感的女人躺在我们的眼前。
离溪流不远,还有一所已经废弃的屋子,断壁残塬在夕照下显得有几分神秘的色调,曾经也繁荣过,但今日却只剩下浓重的历史烟尘笼罩在屋子上面,永恒的只有远处的东义河,从神的脚下奔腾而下,一走就是千年。
天色已晚,赶到色苦已经有些困难,昨晚卡瓦村的教训也让我们对这个依旧是蒙族人聚居的村寨心存恐惧,于是大家一致选择就近露营。一帮人七手八脚的准备晚餐,走了三天之后,我们已经不剩下多少粮食,好在明天可以赶到俄牙同了。菜只有一个,土豆青椒炒腊肉,连续的行走让每个人食欲大开,这种在城市里可能看也不看一眼的东西居然让每个人都吃撑了。
那张塑料布被铺在地上,大家钻进睡袋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篝火里木柴烧裂的声响。半夜醒来,抬头就见漫天繁星,那一刻俨然已分不出现实与梦幻的界限,这是只属于旅程的体验,就那么安静的躺着,沉沉的睡去,没有纷杂,没有烦恼,也没有伤心,最伟大的幸福感是否就是那种轻飘飘的,仿佛思维也停止的感觉?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繁星过后,是清晨高原上妩媚的阳光。这是我们和扎西他们一起走过的最后一天了,心中忽然有点酸楚,不舍得就这样离开,但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陪你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所谓地老天荒,所谓天长地久,是不是都是在旅程中忽然的感悟?
15:一起走过的日子---D4
D4:色苦村----俄牙同乡
清晨,我们在阳光和露水中醒来,空气里弥散着马粪和青草的味道。喂马,劈柴之后,我们要继续周游世界的路程,今天的终点是俄牙同。
今天的路好走多了,虽然依旧崎岖曲折,但好在一路都有繁茂的植被遮阳了,和前两天完全的高原登山不同,今天的科目是丛林穿越。露营的坝子离色苦村只是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不停有山泉从密林深处流出,汇入奔流的东义河,没有了缺水的担心,每个人的情绪自然不错,一路上说说笑笑,散步一般就到了色苦。
在离色苦不远的地方散落着几户人家,弹尽粮绝的我们想在那里买些东西,但除了鸡什么也没有,难道我们中午还炖鸡不成?还是算了吧,到色苦再说。不过意外的发现那里有桃子,不过当地人从来没有卖过,也不知道怎么开价,于是我们丢下10块钱,让他看着摘一些,出乎意料,山民居然摘了一大筐给我们,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后来我基本上就是拿这些桃子当午餐的。
色苦村里没有多少人,大部分都去地里干活了,村民介绍我们去学校里做饭休息,那是我一路上见过的最简陋的学校,类似于一个大马圈,但中午的粮食却成了问题,村里几乎什么也买不到,问遍了全村终于搞到了几根黄瓜,又买了20个玉米,同伴们有的拿压缩饼干当午饭,而我吃不下那东西,只吃了一堆桃子,老渝、大方和陈刚担心自己的速度,所以决定先走,而我们随后追赶。就在我们要上路之前,卖给我们玉米的那家小孩居然追过来送了一大包核桃,小男孩腼腆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将那包核桃塞在我手中,一时蓦然感动,翻出了身上的所有糖果送给他,在这礼尚往来的整个过程里都没有人说一句话,但却是我所经历的最真诚的一次交流。
接下来的路又是最难行的一段,我们要翻过一道山梁,因为海拔在4000多,所以山上几乎草木不生,一上来就是近乎笔直的上山路,体能消耗特别大,加上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人走在高处感觉有点虚弱,越往上走风越大,感觉象要把人吹落到山崖下似的,如果从危险系数上比,这一段路程是全程中最危险的一段。翻过了山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牧场,牧场里牛羊成群,一只只巨大的牦牛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你,挡住你的去路,而羊群则依然安静的吃草,视我们于无物,唯一受惊的是胆小的猪,只见它们纷纷往高处逃窜,我颇为打扰了它们的午餐而过意不去。再走一会,居然发现已经追上了早出发40分钟的老愈他们,心想没理由他们走这么慢啊?走上前去一问,才知道前面的路他们不敢走了,老愈说那是一条勉强可以走人的路,马是绝对过不去的。我让他们原地休息,自己去探路,一看果然如此,那是一条紧贴着山崖的羊肠小道,宽不过20公分,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等待了一会,马帮上来了,扎西说不是那条路,而是要翻过牧场后的那座山。可是那座荒山上根本没有路啊!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座寸草不生的荒山上依稀有些人踩出的路,曲曲折折的上升,因为不是很多人走,许多地方根本看不出路的痕迹。于是接着往更高处攀登,脚下全是干燥的土石,加上坡度在60度以上,非常不好走,这时候一双抓地能力强的鞋就显得非常重要了。除了路滑,太阳也非常的毒辣,在这海拔4000多米又毫无草木的高原上登山,最恐怖的敌人就是太阳,那阳光晃得你根本睁不开眼,我即使戴着墨镜还是觉得眼前一片惨白的光。
这段路我用了将近20分钟,而他们几个体力差的基本上是两倍的时间,马走这种路也是受罪,驮负着几十斤的东西,那些骡马在鞭子的威胁下一步步的拼命向上走,我真的不忍心回首去看那一幕,难怪藏区的人活着的时候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转山,他们是想下辈子成佛啊,即使不成佛,也决不想落入到牲畜的行列中去。一个有敬畏心的民族当然是向善的。而今日的大部分中国人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敬畏心,为达目的不则手段也不难理解了。
过了那个山头后,还是上山的路,只不过略微有阴凉地了,而且不是一直的上升,中间不断有平路作缓冲。走着走着,前面的路不断出现分岔,一不小心就会走错,凭着自己曾经受过野外定向的训练,我一路小心奕奕的探路,不停的坐着标记,买的那条黄瓜派上了用场,我一路吐着黄瓜皮给后面的人作为路标,这又是一段将近两个小时的征途,好在在我准备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之前,我终于走出了密林,上了公路。那一刻真的想有一大杯冰镇啤酒,可惜我只有水壶里最后一口果珍。
那条碎石公路一直通向俄牙同,因为有一段塌方,所以无法通车,路上也见不到什么人,只是快到俄牙同时才遇到一位从乡里骑摩托过来的兄弟。已经可以远远望见俄牙同了,一片漂亮的藏族民居中间耸立着一排白色的三层小楼,我开始以为是乡政府,到了才知道原来是学校,这可是中国为数不多的拿最好的建筑给学校用的地方了。
又是一个小时的路,虽然不再上上下下,但一直沿着公路走还是走得很疲倦,枯燥的旅程。终于到了,第一件事就是在小卖部里买了瓶可乐,然后在那里和老板聊天,找乡党委书记联系住处,等待队员们的到来。
晚上我们住在了乡里的会议室里,虽然是地铺,但已经非常干净了。晚饭用的是乡政府的厨房做的,扎西和陈刚掌橱,晚餐的内容是两只鸡和一大盘青菜。这是一路上最美味的一顿。吃完饭,我们和乡长(此君长得异常象萨达姆,语言风趣)、书记围坐在一起聊天,其乐融融,和依吉乡一样,这又是一个乡干部与民同乐的地方,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喜欢这种古道遗风的感觉。
睡觉前我们和向导马夫们结算了费用,大家有点依依惜别,因为感谢扎西一路上的任劳任怨,我们私下里多给了他60块钱,老实人扎西不会说什么客套话,只一再说谢谢我们,明天早上再为我们烧最后一壶水,那一刻,我的心里莫名的酸楚起来。人与人之间是需要交流和相处的,想想第一天,无论是出于想多挣两天钱的目的,还是真的不熟悉路程,我们之间是有过分歧的,甚至在他们自作主张准备露营时,我还那么严厉的呵斥过他们,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在分别时,我们忽然发现彼此之间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对我来说,每次出行固然在乎途中的美景,但更让我感动的却是一路上的友情。
16:一起走过的日子---D5
D5:俄牙同乡—东义区—卡斯村
俄牙同到卡斯村之间有条乡级公路相连,但连日的雨水让这条脆弱的公路塌方,于是从俄牙同到东义区只能徒步,如果你不愿意再走路的话,也可以找摩托车送你过去,价格不详。我们则选择了在俄牙同找了两匹马(50/匹)驮行李,继续徒步。
扎西他们因为要早日赶回家,所以早早上路,我也放弃了难得的睡懒觉的机会,起来和他们痛苦的分别。送走了同甘共苦几日的伙伴,我去了小卖部买了两瓶酒两条烟留给乡长他们,作为对他们接待我们的感谢,就是这一点东西,他们也死活不肯要,最后我将烟酒丢在厨房里才高终结。
因为今天都是公路,所以大家并不着急赶路,悠悠闲闲的走,一路上对着那些漂亮的民居大肆开动相机的马达。走不多远,一辆拖拉机跟了上来,他们是要到前面去拉木头的,马夫和司机是相识,于是我们顺利的搭了便车,载了我们差不多10KM,分文报酬不要。实在是感动,下了拖拉机,看到前面一群人拿着测量仪器走来,心想这是哪里的工人在勘测呢?近了才看清原来还是俄牙同的乡长和书记,他们陪同区里的人来勘测地貌,未来几年内准备打通稻城到泸沽湖的通道,未来这里将成为旅游区了,我从内心为他们感到高兴,他们也可以象亚丁和泸沽湖的人那样过上富裕的生活了,可是到那时他们是否还能在商业大潮的冲击下保持现在的本色?
今天的路基本上是贴着东义河走的,平缓而宽阔,快到东义时迎面来了一驴子打扮的哥们,这是一路上遇到的第一个道友,见面格外亲热,一问是从亚丁过来的,准备反穿到泸沽湖去,哥们一个人独行,雇了一匹马驮着两个大包,大家交流了一下经验后,彼此上路,虽然最后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至少在记忆中已经流下了一笔,我喜欢这样的邂逅。
中午的时候到了东义,繁华程度还不如永宁,区工委里有家供销社可以买到一些东西,有家饭店可以提供简单的饮食,还可以洗热水藻,每人5块钱。歇下来之后开始联系拖拉机,不知道今天的司机都是吃什么了,没有三百块死活不肯走,最后只好拿出俄牙同乡书记介绍的一位区上的干部来套近乎,搞定了一位司机,240块成交,送我们到卡斯去。
午饭是土豆炖鸡,老板叫阿珠,手艺不错,高压锅炖出来的鸡果然不同凡响,那个烂哪!费用也可以接受,一只鸡加土豆,加不限量的米饭,做好后一起50块。
酒足饭饱之后,开始上路,出呼意料的是居然有两辆拖拉机,强调了总共240元的车费后,我们分乘两辆豪华拖的,开始上路。这条路刚刚修复塌方区,许多地方狭窄得刚好可以容下一辆拖拉机的身位,小伙子告诉我每年雨季好几个月,都是不能通车的,这样想来,45公里240块也不是很离谱了,毕竟要开上4个多小时。很多地方由于过度危险,我们不时要下车步行过去,这种鸟路也只有拖拉机和吉普车勉强可以走了。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迎面一辆拖拉机呼啸而来,上面也是一堆穿着花枝招展的驴,拖拉机在这里交换我们这些“货物”,想想也理解,这是一种很好的利益分配的方法,卡斯村的拖拉机拉我们回去,东义出来的再拉他们回东义,大家都免得回程发空车,而且可以在当天就回家。只是苦了我们六个,本来两辆拖拉机坐得我们舒坦无比,陈刚居然还在车厢里睡了一个小时,现在六个人济到一个车厢里,那就不舒服了,还有六个大包哪!但也没有办法,将就吧!
中途,要经过各瓦乡,也有一个不小的供销社,一些简单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补充,卡斯着实没有什么可买的,在这里我居然买到了可口可乐,这是第一次,前面只能买到非常可乐和百事。
黄昏时分,在被颠得七荤八素之后,我们终于到了卡斯村口,拖拉机手想要我们去他家住,但我们还是看中了村长家那气派的房子,而且在这种村长就是皇上的地方,住到村长家去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村长家的收费标准是这样的,每人一晚住宿加一顿晚饭一顿早饭,算25块钱。据说这是他们家接待的第一个北京客人丢下的,后来就以此为标准,但实在没什么吃的,就是和他们家人一起吃的简单晚饭,普通的两盘蔬菜,十来个人吃起来真的不够吃,早饭就是酥油茶加囊,酥油茶倒是味道正宗,反正我是一路上喜欢上了这东西,喝不惯也要喝,这是能量的来源。
该村还有点原始的气息,比如电和有线电视都是村长家控制的,也就是说,村长家的VCD机器里放什么,大家就得看什么,村长家要睡觉,全村就熄灯。这里的马费用不低,前面说过:一匹马送你到落绒牛场价格是175,到龙隆坝则要263,统一价格,没有商量的。不过这个小村里在租马这件事上倒非常民主,每天轮流排班,轮到哪家就是哪家,有权有势的村长家也一视同仁的轮值,而通知明天谁家出马也很简单,村长在家里通过有线喇叭喊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一天内有不止一拨客人,那么还要采取抓阄的方法,决定你摊到那匹马,我们比较幸运的摊到了村长,说幸运,是因为村长是村里唯一汉语讲得我能听懂的人。
这一晚的住宿是一路上最奢侈的一次,虽然也是地铺,但村长拿出了六床新的羊毛毡子,躺在上面又软又暖和,一行人很快的比赛鼾声,但我却睡意全无,和村长的小外孙玩,这家伙年方三岁,绝对是个人精。闹得我们两都感到疲惫后,我钻进了睡袋,在温暖的火塘边安然入梦。
那一晚我在日记中写下:姐姐,今夜我在卡斯,今夜我不关心人类,今夜,我只想你。
PS;卡斯趣事
1.该村的风俗里有这样一条,家中如果有几个孩子的话,只流下最大的那个(无论男女),作为当家人,而下面的无论弟妹都要嫁出去,和摩梭人的走婚一样,这也是一种合理的财产继承制度。
2.村长家是三层小楼建筑,楼下依然是马圈,楼上住人,夜晚,几只公鸡就在楼上的栏杆上站着睡觉,而它们身后的墙上铁着一张硕大的美女照。夜深人静时看起来有点滑稽。
3.村长家有只藏狗,这是我一路上第一次遭遇这东西,藏狗比藏骜要小,但嘴巴却厉害,一进门就在那呜噜呜噜,我一向可以与狗狗交流得很好,但这家伙软硬不吃,坚持叫了2个小时,一声不停,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后来给了它一棍子,搞得它恨不得吃了我,但一见我走近,又立刻躲起来,等了一会,以为我走了,探出头来见我赫然站在面前,吓得连忙再躲,一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差点摔坏了中腿:)
17:一起走过的日子-------D6
D6:卡斯村---卡斯牛棚
今天的目标穿越卡斯地狱谷,翻过央迈勇与仙乃日之间海拔5300米的垭口到达亚丁境内。这意味着我们将要在一天之内上升超过3000米,差不多等于连续爬四个七娘山,而且是在海拔四、五千的高原上。每个人都清楚这是这样的概念,于是今天走的特别早,天还没亮,一帮人就起身了,又经过极度浪费时间的吃饭、备马后,我们在七点四十开始走向地狱谷。我、颜伟、陈刚和银翘带着两匹马先行;老愈和大方随后出发,因为担心跟不上我们的速度,他们定下了两天到达亚丁的计划,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各自雇了一匹马,准备实在不行就骑过去。
因为路程过于艰难,没有人敢随便浪费时间,体力相对较好的我承担了沿途拍照的任务,所以我一直加快速度走在最前面,遇到美丽的风光就停下来拍摄,其他人则马不停蹄的用一个速度往前赶路。天气并不是很好,大雾弥漫在原始森林里,树林间不时有松鼠突然窜出,我们的到来打扰了这些原住民们安静的生活,除了清脆的鸟鸣声,我们只能听到身边从雪山流下来的清澈的水声,这条溪流流过卡斯村就汇成了东义河,那是一段类似于亚丁景区内的河滩,河床上遍布着巨大的石头,七彩纷呈的树叶倒影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晃若梦境。
海拔在持续上升,我们基本上沿着溪流在林间穿行,一路上不时要遭遇独木桥,不过经过几天的徒步,这样的独木桥已经如屡平地了。随着海拔不断上升,心脏的负担也越来越重,好象随时要从口中跳出来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昨日没有走路的原因,今天的脚步特别沉重,整个人感觉有点虚脱,西洋参含片就当口香糖来嚼了,我知道这种时候必须要咬紧牙关,过了极限就好了。
休息还是有的,因为不时会出现让人疑惑的岔路,这种时候就必须等待马夫,而当大家都到齐后,马夫们又要让马休息,时植秋天,一匹匹矮马已经养得膘飞肉壮,明显的不如泸沽湖的马能走,一会就浑身毛发湿透,这时候谁也不忍心看着它们继续走路,基本上一小时就要放马一次,我们休息的节奏也根据这个时间来安排。这里的感觉有点类似雨崩河谷,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条清澈的溪流奔腾,不同的是这里一路根本吃不到任何野果,不免有些遗憾。但随着海拔的上升,两边山上的树叶的颜色也越发漂亮起来。可谓过不了嘴瘾,好歹也饱了个眼福。
卡斯地狱谷是藏传佛教里人死后,灵魂必须穿过的地方,只有越过这里,才能进入转世轮回,于是这里也就成了藏传佛教里的地狱之一。但实际上这里应该叫天堂谷才对,因为一路的风光实在太美了,那是完全没有遭到破坏的原始森林,保护得好并不是当地人有多高的觉悟,而是人实在太少,俄牙同乡总共不过1,300人,生活所需非常有限。在不远的将来,卡斯地狱谷一定会被开发,我无法想象到那时这里的生态是否还能一直保持下去?自然,在人类这个最贪得无厌的掠夺者面前,永远没有还手之力。
在这样的密林中穿行了三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著名的三岔口牛棚。和卡斯牛棚一样,这是村里放牧人休息的地方。牛棚里有位大姐在煮饭,居然还有新鲜的牦牛奶卖,一斤10块钱,每个人喝了一斤,算是补充一下体力,不过新鲜的牦牛奶真的口感不错。牛棚外的树桩上栓着一只藏狗,和村长家的那只一样,一见我们就咆哮不停,吐出阴森的白牙,这种狗实在太凶悍了,如果它挣脱了绳子,想必我们都难逃厄运,但这也是非常愚蠢的狗,完全分不清来人是否有恶意,真正智慧高超的狗,比如藏骜,比如黑贝,是不会如此的。
这时候村长过来表示今天只能到卡斯牛棚露营,因为即使翻过垭口也没有办法露营,因为没有可生火的木柴,我知道他是不想累了自己的马,更担心我们赶到洛绒牛场后不再继续雇他们的马,所以要分两天走过垭口,我看看同伴们的体力似乎都不太好,加上继续这样赶的话,过垭口也是天黑时分了,那么多美景也就看不到了,算了吧,还是放弃英雄主义的豪情,在阳光下度过一个奢侈的下午吧。
商定了行程后,我们开始在分岔口牛棚午餐,午餐就是早上带出来的粑粑,那东西干得人实在难以下咽,村长他们拿出自制的奶酪与腊肉和我们分享,可肉太油腻,奶酪又酸得难以承受,我们基本上是就着半瓶老干妈吃下一点粑粑的。这时候,老愈也跟了上来,说实话,我挺佩服这位当天过54岁生日的老兄的,这么大年纪了,别说以前没有高原徒步的经验,最多也就是在珠海爬爬海拔400多米的山,居然这一趟就这样坚持下来了,而且刚走到第三天,他那双冒牌的徒步鞋就脱胶了,一路上也没有地方可以补鞋,楞是穿了一双解放鞋走到现在。既然我们也准备在卡斯牛棚露营,那么队伍又重新组合到一起,大家边吃边等体力不支的大方。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影,我一次次的吹着求生哨,但也不见任何回应,老愈和村长分头回去寻找,但依然不见人,分析了多种可能后,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因为还有一个马夫专门陪着他呢,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走了另外一条路。又等了一会,我们还是决定上路,赶到卡斯牛棚再说。
卡斯牛棚离分岔口牛棚只是40分钟的路程,但路非常不好走,骡马将下了雨的路面踩得泥泞不堪,老俞和陈刚的鞋都湿透了。到了卡斯牛棚,只见大方果然已经先到了,他们选择了另一条岔路,居然也能走到。人既然没事,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我找出防潮垫,躺下来舒服的仰望蓝天,看白云沧狗。此时时间是下午一点。
多么奢侈的午后!山上层林尽染,天空白云悠悠,阳光像情人的手一般温柔的照耀着你,背后就是所谓的阎王殿。大家各得其所,有人泡茶,有人读书,而我则去和一匹漂亮的小矮马套套近乎,唯一不爽的是这里也有一只藏狗,唧唧歪歪的叫个不停。
两点钟的时候,山上下来四个人一匹马,三个旅行者,一个向导。我很热情的上去打招呼,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该继续躺着,拿屁股对着他们就行了。一翻问候后,我问他们走了多久,向导说从牛场走到这里用了8个多小时,我当时很自然的说了句“那有点慢了。”其实我根本没有任何鄙夷或者嘲弄的意思,只不过说了一个事实而已,但哥们不干了,开始跟我们唧唧歪歪,我不想找晦气就说算我多话,对不起,可人家不认啊,继续在一边跟那只藏狗一样唠叨个不停。既然话不投机,咱就离远点,于是我和村长过去将我们放在牛棚边上的几包行李拿过来,村长问其中一个包是不是我们的,我说不认识,于是问他们是不是他们的,哥们一口断定,是!不过一会村长却拿着那个包回来了,原来是大方的。我操!这都些什么鸟?哥几个可能特别想跟我们做邻居,大把的地方可以扎营,他们非要睡到我们身边5米以内的地方,睡就睡吧,嘴还不闲着,说什么他们是狗熊,我们是英雄,英雄不应该露营,应该接着走。我保证,如果不是老俞他们叫我不要跟他们斗气的话,我一定会打得那个长得跟老鼠一样的家伙连他妈妈都认不得他,但不想影响同伴的心情,我只回敬了一句:“我们是狗熊是英雄不重要,但我们永远不会把别人的包说成自己的。”
插曲之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奢侈的挥霍,他们的向导也非善类,该是我一路上遇到的最油滑的家伙,他动员我们三个马夫跟他赌钱,最后他一赢三,最多的一个马夫输了一百多块,真是何苦来,辛苦两天才挣多少啊?这些朴实的卡斯人也有些不好的毛病,比如赌钱时他们问我们借钱,钱不多,十块、八块的,但结束旅程后居然说输掉了没钱还,我们说从马费里扣,但他们定下的那么怪异的价格又让他们没有钱找回给我们,最后还是拉倒。
卡斯牛棚的海拔已经是三千多米,太阳落山后,气温急剧降低,吃了饭大家赶紧钻到了睡袋里,但躺下不久,噩梦就开始了,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虽然不是倾盆大雨,但打湿睡袋则是绰绰有余。唯一的办法就是拿那块塑料布和雨衣盖在身上,但因为露营地是倾斜的,所以睡着后人会自动往下滑,这样很快就重新露在雨水下,我的睡袋湿了一半,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就像情人辛酸的眼泪。身旁燃烧的篝火是这样寒冷而绝望的夜里唯一的温暖,除了期待天明,我们无能为力。在身体和心情一起冰凉的时候,我在半梦半醒挣扎着穿行,我记得那一夜,我做了一堆杂乱无章的梦。
18:一起走过的日子--D7
D7卡斯牛棚—仙乃日垭口—落绒牛场—隆龙坝—稻城
在我27年的生命历程中,第一次感觉夜晚是如此漫长。在等待了似乎一个世纪后,黎明终于姗姗来迟。又是一个忙乱的早晨,整理好湿透了的行李,喝点热茶,吃碗方便面,一行人开始了最后的穿越。
雨在早餐的时候停了,但山谷中弥漫着浓重的雾气,这样的天气让人沮丧,意味着我们一路将无法看到近在咫尺的雪山,也看不到对面山坡上嫣红的树叶,当然这样的天气也会呈现另一种美,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闪出一部电影的名字,云上的日子。
因为一整晚没有休息好,所以整个早晨人都感觉非常疲惫,加上海拔越来越高,队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这时候,意志坚强与否,将直接导致能否成功走过垭口,还是被迫放弃。半小时后,我们走出了最后的密林,接下来因为海拔过高,已经草木不生,路的坡度也稍微缓和下来,此时眼前一片开阔,在四周冷竣的群山环绕之间,是一块宽阔的平地,片片经番在风中摇摆,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垭口。我们居然看到了排羊,一种生活在悬崖峭壁之上的神羊,只是仅仅从远处那个小点的移动中才能判断出它是排羊,因为距离太远,无论用多长的焦,也无法将这神奇的动物记录在胶片上。向导说这里还生活着三只神牛,当地老人家身体虚弱,不能支撑去转山,于是他们会拿一把青稞给这些牛羊,说你们代我去转山吧,这些神奇的动物便会去转山。
一路向上,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已经到了珍珠海边,在浓雾笼罩下,这个孤独的高山海子晃如一面镜子安静的躺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处,高山上的湖水,就是你枕畔的一颗眼泪……
继续向上,呼吸越来越困难,看得出每个人都已到了体能的极限,不过我的感觉似乎要比早先爬错卡神湖时好一些,至少一口气能走50米左右,然后才不得不停下来喘气,这时候居然连一个马夫都发生了高原反应,远远的和大方落在后面,而有点好胜心的我则紧紧跟住村长和另一名向导,准备做第一个登顶的人,结果,我如愿了。一上到垭口,人一停下来,就感到刺骨的寒意,顶上的风至少在九级以上,吹得人头脑发晕,我从包里拿出那瓶可乐,那瓶我一直从卡斯背上来的可乐,当香槟那样打开,我知道到这里,这次穿越实际上已经算得上结束了,接下来都是快乐的下山路了。
因为没有太阳,山顶过于寒冷,估计当时的温度也就在零度左右,于是不敢多停,等到所有人都跟上来后,一帮人便开始往落绒牛场进发。下了垭口,依然是一片高原的冷酷风光,牛奶海安详的躺在仙乃日、央迈勇和夏拉多吉三座神山的怀抱中,妩媚的发着奶色。越望下走,就越走进天堂的深处,虽然距离亚丁叶子全黄的时间还早了一点,但那种色彩斑斓的搭配在我看来,更具有视觉上的美感。绝大部分人去亚丁只是走到落绒牛场,其实从牛场到垭口这一段才是最最美丽的风光,牛场充其量只是天堂的大门而已。
因为要赶下午5点的最后一班车去稻城,我们放弃了五色海,而且路上不敢停留,一路下降,一直走到冲古寺前才吃了点自己带的干粮,因为是反穿,我们还逃掉了亚丁128块/人的高昂门票,可以说玩了一趟亚丁,一分钱都没花。说实话,国庆期间去亚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在到牛场之前,我们还只是三三两量的看到几个游客,大部分是骑着马上五色海去的,但一到牛场,只见远处公路上几乎有一个师的人马浩浩荡荡的杀来,我吓得几乎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牛场和冲古寺的食宿也翻了几倍的价格,据说即使这样,还是要排很长的队才能吃到东西,偌大的牛场只有一个灶,想吃饭?那就慢慢排队吧。
在从牛场到冲古寺的路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和马。一小子牵着骡子从我身边过,那匹骡子可能发了羊颠疯,莫名其妙的踢了我一脚,当我的膝盖遭到猛击后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而那家伙居然飞快的往前逃。这么长的路走下来都没事,居然最后在旅游区里被一匹骡子给踹了一脚,畜生不懂事,你马夫也不懂事吗?招呼不打一声就逃?于是我也不管景区内不让带刀的规矩了,拔出刀就追上去,哥们杀人不敢,总得在骡子屁股上戳上一窟窿吧!但那家伙跑得实在太快,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作罢。
经过这次意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发现自己都不会走路了,每次看到穿着光鲜的冲锋衣裤端坐在小矮马上迎面而来的游客,我就感到眼晕,老早就站到路边,手里紧握着刀,锻炼身体,保护自己;)
那几天,据说有2,600匹骡马在景区里拉客,老愈笑曰是一骡马交易市场,我把易字改成了配字!参与交配的何止是骡马?数字显示,99年国庆,亚丁社区接待的游客是500多,2000年上升到6000多,去年国庆这个数字达到了几万,今年不知道突破十万没。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呢?你要知道稻城县的总人口不过三万!
哥们,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过了牛场,就象走进了敌占区,到处是白色恐怖,我想那些端坐在马背上,大包让马夫背着,身穿红红绿绿的冲锋衣裤的游客一定也是这样的感觉,不然为什么大老远的来了,一个个非要摆出张死了人的脸给人看呢?老愈说广东有一个旅行团组织了一个八百人的队伍,我说这一天得消耗多少粮食啊?
谢天谢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们终于平安下到隆龙坝了!门口就有开往稻城的大巴,据说为了迎接国庆,特意将原来110的票价降到了60,稻城人民真是忒实在了。来都来了,还这么客气:)在这里,我们与马夫分别,他们想要从我们这里低价购买他们看上的一切,比如那些完好如新的雨靴,比如大方的那只军用水壶,但结果我们实际上收不回多少钱,只能抵消掉马钱的零头,因为他们一口同声,没有钱找。卡斯村的兄弟们总的来说,是不错的人,但就是这一点不好,跟我们借钱不还,不还就不还吧,还如此天经地义,这点贪小便宜的习惯不好,不过这何尝不是旅游业给他们带来的转变呢?
亚丁到稻城的路程有120公里,国庆期间作为战备一样来维护这条路的畅通,所以我们很顺利的在两个半小时后到达了稻城。稻城县的破落是我不曾想到的,作为大名鼎鼎的亚丁风景区的中转站,稻城没有表现出与它身份相符的秩序和整洁来,远远赶不上云南的那些小县城。更要命的是,因为在搞管道改造,整个县城挖得一塌糊涂,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赶在国庆期间搞工程呢?
满街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甚至拉着箱子的游客,吃饭要排队,住宿要折腾,洗澡要打的去温泉,连上厕所都有人在外面候着你,本来想在稻城休整一天的,这样的状态实在吓坏了我,于是买了第二天一早的车票,准备赶快逃离这个被各地游客占领了的偏僻小城。
因为老愈是电力系统的老干部,我们一行六人得以住进了电力宾馆,虽然是大通铺,但好歹是有床了。晚饭时,我们为老愈补过了一个生日,而第二天,我们这些同甘共苦走过整整一个礼拜的弟兄们也将彼此告别,回家的回家,赶路的赶路,只是这些一起走过的日子已经深深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任凭时光的冲刷也不能忘记。
El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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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13:32
《驴子地图集》之亚丁-泸沽湖篇
从泸沽湖到亚丁山谷的穿越(东线)
节选自阿坚《泸沽湖——稻城穿越游记》
泸沽湖——稻城穿越游记-东线
泸沽湖——稻城穿越游记( 阿坚)
前言 稻城:梦中的香格里拉,在旅行家和游人中这名字久为人所道,一直以来未曾踏足而深感遗憾,在去年春节自驾车云南—元阳、罗平的旅途上,听一个同途的女孩讲述了曾三次领略稻城、亚丁之美,那时就有了神往的意念,希望早日把那醉人的美色永留记忆;回来后收集和准备了些资料计划2003年正式造访,可由于某些客观原因不断被拖延,2004年终于到了,虽然深秋时分稻城亚丁的景色最美但我还是把5.1赋予给了这片热土,原先在网上发帖子的时候,本是想广州—成都—稻城亚丁—成都—广州,或坐班车或租车,一次偶然进入“亚丁人社区”了解天气、租马价钱的时候,顺手打开了“结伴同行”的界面,有一则征伴信息吸引了我:5.1徒步穿越泸沽湖—亚丁,具体的路线、装备、马匹均落实,给人很实在、可行的方案,就在回帖上留下了手机号码,当晚组织者(梧桐)就回电和我探讨了旅程的具体安排和实施方案,我犹豫了一天后终于做出了参与的决定,一来是可以从精神和体能上挑战自己,二来可以尝试近十天的野外活动和生存能力;我过往征伴同行基本都是广州或珠三角地区人士,这次却是大江南北一同俱往,有点不同凡响哦,在期待和担心(能否最终成行?)中不断增添穿越装备,一切都似乎要更新:冲锋衣裤、快干衣裤、抓绒衣、帐篷、防潮垫、登山帐、登山鞋、头灯、手电、瑞士军刀、水壶、炉具、燃气(现丢家里,后说不必带)等好多东西,一合计共缴6000多人民币,惨!大出血,谁叫我的都是真品呢,难得走一回,寄望下次还能用得着吧,带着对此行的强烈憧憬去完成这场不平凡的挑战,我请好假订好机票就等4.24兵发昆明了。
4.24日 晴 5点在昆明西站我们等来了风尘仆仆的第十人毛小明(以后旅程的男主角),队伍集合完毕,踏上前往宁蒗的班车,所有人员分别为:梧桐(佛山)、小戎(宜昌)、小青(宜昌)、小明(深圳)、高高(上海)、疯子(上海)、小雨(克拉玛依)、小源(泉州)、小琴(重庆)和我(阿坚,广州)。在车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很是兴奋和开心,傍晚时分,大伙在途中停车的一间小小川菜饭馆“眉山饭店”吃了第一顿的“开行宴”,八菜一汤,80多块,有点FB哦,再上车后其他人相继加入到“杀人游戏”中,驾驶员本能使我尽一切可能保持充足的睡眠以防路途上不测因素的出现,因为我在云南的公路上几乎以生命为代价领教了两回,这次我更是小心应对。
4.27日 晴 徒步穿越正式开始。一早起来,不看不知道,经过前一天的预备锻炼脚趾头竟起了好几个水泡了,痛得钻心,为防止水泡破裂感染和保持行走顺畅,不得不用纱布缠脚趾外加止血贴包裹,继续出发挑战自我。今天的路扎西说比较的轻松,我们顺着山路前行,到一平原处,牧民正放养着一大群山羊,高高、小雨赶紧上前欲抱小羊羔嬉戏照相,见到她俩的天真烂漫,我也忍不住抱上小羊美美地照上几张,远处有几位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围坐一起,诱使我等同胞争先合影留念,女子们热情大方,极尽配合,临别时言不由衷地说了句:你们很漂亮,她们紧跟回了一句:你也很漂亮哦;是吗?其实我也有此同感,只不过她们代我说出了我的心声罢了,她们还不时发出“哈罗、哈罗”的呼唤声,又开始爬山了,山路比昨天的陡,没一会我早已气喘如牛了,体力严重地消耗着,听着对“美女”传来的对歌声,小戎的兴致高昂,边走边对,不亦乐乎;小明和小戎象是天生的冤家,不时的开着玩笑逗乐大家,令气氛轻松不少,爬到半山腰处,听到后面一阵骚动,原来是那几个摩梭女子沿路追上来,嘴里还一直笑着嚷着,小戎一路象兔子般狂奔上来,还没见他跑这么快过,还一边跑一边嚷着说后面的女人看上他了,跑来抓他走婚,众人皆笑言他的魅力非浅,又一次迷倒无数佳丽,干脆留下来算了。我们的脚力显然比不过长期爬山涉水的当地人,不过会便被追上,原来她们是上来砍柴的,小戎显然是自做多情了一把。上山(2970米的垭口)便不可避免地遭遇下山,顺着一条清澈的小溪,中午到达一处平整营地(前方几百米是利加嘴村),很是开阔,水源也不错,大伙便决定在此解决吃饭问题,午餐为方便面,在扎西和马儿(其中一马夫)为我们煮饭的同时,我们纷纷脱掉鞋,东倒西歪的躺着,好些都被偷拍的梧桐摄入镜头成为笑料!我们竞相把“晒脚”拍下来,可能由于抢时间的关系,不经意地把我心爱的NIKON F80的镜头盖给弄丢了(在后来行进中才发现,只背着裸露的机身,原装货,回来后买回花了75元);这顿午餐耽误了两个小时,两点钟我们才出发,又攀越了一座垭口(不到3100米),顺山而下终于到了木里县屋脚乡,梧桐因脚伤远远地落后于大队,等到人员到齐后,梧桐由于脚伤不断加重提出了中途退出要求,虽说众人皆感遗憾,但面对往后越来越艰苦的路,放弃是他唯一能做的。小琴在路边的杂货铺里买了双球鞋,准备以球鞋踏遍高山、雪地,和梧桐道别后我们继续往前,一路都沿着河流在行进,寻找合适的营地,河边都被当地人占用作为耕地,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只好在马路边一空旷处安营扎寨,大家七手八脚地搭帐篷,扎西他们负责做饭,不多会五颜六色的帐篷支起来,在只有简单颜色的野外显得煞是耀眼。这里入夜后温度便急速下降,河水也变得冰冷刺骨,晚餐很丰富,煮了满满一大锅肉汤外加牛肉干、火腿、豆干,众人围坐一起,吃得满嘴流油,劳累了一天,丰盛的晚餐是补充体力的绝佳方式,很早大家都钻进自己的帐篷,不多会,雷声大作。
4.28日 晴 6:30起床,大伙赶紧收拾好帐篷、行李,匆匆吃过早餐后8:00出发,一开始就步入绵绵不绝的山路,大家已没有昨天那样旺盛的精力,没多少人说话,太阳爆晒,紫外线很强,女孩们、小明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涂防晒霜以保护皮肤,我没有涂,男人该有点无惧烈日骄阳的气概哦,这点疼算什么呢。扎西说今天的路程很艰苦,要翻越此行的第一座海拔上4000米的垭口,走本是一天半的路程,可想体力消耗会很大。10:00到达一山口,海拔3300米,休息的间歇,扎西说前面有两条路,一条为公路但路程远,一条为山路虽近却陡,为了保存体力我们决议走公路,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没错,一路上全是艳丽的高山杜鹃,这是山路上所见不到的景致!这一带有着大片的原始森林,可经早年不断的砍伐已显得很疏落了,沿途都可以见到还有不少已砍倒的大树横卧在地,大的那些直径超过80公分,其中有些已霉烂掉了,估计是以前伐下后遇到实施封山育林政策没能运走的产物;12:20经过一泉眼,就此扎营休整,今天的午餐就比较简单了,烧了一锅水冲牛奶加麦片,吃压缩饼干,我笑对对他们说:要是平时我可以吃4块的,结果小戎尝试吃了一块半时已难以下咽了,胃撑涨顶上心头,可想而知是蛮难受的,难得小戎还是诚实可爱的。下午的行程很紧张,必须翻越4200米的茨古垭口,天黑之前还得找到合适的营地,这都不允许我们有片刻的耽误。1:00又开始爬山,一小时后到达村狗垭口,海拔提升500米,只有翻越一座山才能看到更高的山峰,我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脚象是绑了铅似的,每一步似乎早已不是用体能去支配,是用生存本能和意志去延续,只得走一段就停下来休息,(要知道在高原上徒步每上升1米都是对自我意识的挑战),小源的体力很好,一路都见他走在最前面,被我们奉称为“走神”;我、小青、小戎走在队伍的最后,望着山顶的皑皑白雪,前方队友的呼唤,三人步履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冲击雪线。终于在伙伴们的欢呼声中登上4000米的雪线,小戎还戏称要打雪仗,望着山顶随处可见成堆的雪,小戎大哄一声把上衣脱掉,冲进雪堆好让小青为其来幅雪山裸照,此刻大家的情绪给激发蔓延,所有男队员(小源除外)都相继退去上衣,共同谱写了雪山光身五壮士的英雄照,尽管在雪山上,尽管接近0度的低温下,尽管在MM当前的眼皮下,五壮士做到了。山背后因为阴面而被大雪全面覆盖,只留有一条狭小的路供马帮通过,一路全见白茫茫的雪和成堆马的遗弃物,小路上的雪因践踏而有些许的融化,令道路显得奇滑无比,只得越加小心地通过,此时才深刻的体会到上山容易下山难的真谛。下得山来,十里不同天,无一点积雪,路经一硕大的玛尼堆,我们坐在那喘气,其后只需再翻都西垭口便可以找到营地休整。跟随扎西走在一条依山的羊肠小道上,视野很是开阔,可见不远处的村落,一问才知那便是卡尔牧场,那里原本为我们今天的扎营地,眼见天色尚早,一致通过继续向前。海拔超过4000米就没有了树木,遍地是矮小的高山灌木丛,开着些微的小花,顽强而韧性的生长着。距离我们要翻过的垭口已不远,此时已近五点,风很大,逆风而行出奇的困难,有好几次都被风吹得偏偏倒倒,寒冷刺骨的风由冲锋衣领口往里灌,使得身体没有一丝的温度,只得不停的以机械的脚步迈进,抗拒着寒风所造成体温的急速下降。今天小青的状态不大好,老远地落在了后面,应该是有些高原反应外加带点感冒,使得他整个人看来苍白而虚弱,我们抽派了一匹马下去接他,让他骑马以节省体力,毕竟在此地出现高原反应都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最后他并没骑那匹马,硬是撑着自己爬过了垭口。翻过垭口,扎西说我们今晚不能赶到指定的营地了,只得就此地扎营,环视四周,发现这是至今出现最糟的情况了,海拔4235米,到处都是风口,无法找到避风的地方,如果就此情况扎营,明天很多的队员都会出现不可预测的状况;最后,只得在不远处高地唯一的小海子旁扎营,这里的风比下面倒是小了不少,却满地都是石头,大家经过今天都有些力不从心,舒适的营地异为重要,动手清理了些大的石头,再将地面踩得平坦些就作营地,因为此地离雪地数十米,气温颇低,夜晚估计降至零度以下,大伙决定采用双层帐篷共用,人员调整组合,两人一帐以增加抗寒能力,我的是单人帐,只好独自取暖保温了。至于晚餐,便在山上一挖虫草的藏民处借火,这个临时的棚子里共有四人,都为不同的民族,因此季节盛产虫草而临时到此等待收购,人比较质朴热情,见我们冷得直跳便让出火塘供我们取暖,小明也不失时机地买了瓶酒独饮,发挥他绝佳的公关能力,和他们套取关系后把窝也移到了棚内,被我们称其为脱离组织的叛徒,进行了群体大批斗。今晚的晚餐特别丰富,破天荒地开了两个鱼罐头,为了给大家多一点营养,也为了大家好睡些,光今天便走了预计一天半的路,体力严重的透支,疲劳是肯定的,这也使得大家的胃口都不好,吃饭如同嚼蜡,望着没有一丝油水的饭菜,真的没有将它咽进肚里的欲望,在高原上,吃饭已不再成为享受,而是为了生存而强加的一项必须,要不是为了明天,我真宁愿空着肚子睡下。大家也没洗碗的意思,各自收拾就跑到火塘边烤火,队员们都回营地了。我今天出现了历史性的体能完全透支了,站是摇摇幌幌的,走是脚跟不稳的,连喝口水都很吃力,大口地喘着气,从藏民石室背包到海子旁时,由于高原背负过重使我气喘不过来,差点晕死倒下,好在身旁有块大岩石支撑一下,要不后果真不感想象,后经喘息数分钟才勉强挪到扎营地,8:00过点我已钻进帐篷吃了点感冒药和高原反应药倒头就睡了,脑海里祈求身体千万不要出现伤病,因为在高原出现伤病的话,严重者必须尽快救治、下山,轻者也会给往后的行程增添难度,给伙伴增加负担,他们各自都很累很辛苦了,这是谁都不愿见到的结局;恳求上天怜悯我此行赤诚之心,让我好好地完成整趟旅程,我会感恩不尽的,就这样我在寒冷的高原里熬过了朦胧的长夜。
4.29 日 晴 相信高海拔的露营谁都没能睡好,好在有近10小时的模糊睡眠倒使我精神好多了,体力有所恢复,感冒、发烧及其他病征最终没有在我身上出现,可能是我对上天虔诚祷告换来的成果吧。从帐篷里钻出来,剧冷!!!发现帐篷内、外两层均结了一层薄冰,看见他们放在外面的背包也无可避免(幸在一个人睡,背包等一切物品均放在帐内得避过此劫),海子水浅的周边均结成了一层不薄的冰层,手脚没有一点知觉,在这样的状态下没人提洗漱的事,经过这么几天的磨练,也让我们意识到洗漱是可有可无的。有好几个人感到头痛,没能恢复的体力影响了每个人的状态,眼睛浮肿,头痛欲裂都是轻微高原反应的征兆,晚上零度以下的超低温和稀薄的空气让每个人都精力不济,用麻木的双手清理着装备,然后去扎西处张罗早餐。今早的早餐是面条,开了一个鱼罐头外加一些鱿鱼丝,虽说大家都没有胃口,也不得不硬往肚里咽,小戎没有了食欲,精神状态也不大好,我硬是把面条往口里塞,只有吃饱了才有气有力走;在获悉藏民处有马可出租时,立即租了两匹备用,就今天大家的状态肯定需要马匹,打算路上让小青和我轮流骑着,平日里最精神的小戎也没有了语言,路上安静了不少,每个人都节省着力气,气氛十分凝滞,小青一直骑着马,另一匹先让小戎骑,我走路,后调整为他走我骑,共同分享骑马的快感。10:44到达卡尔山口,此地海拔4235米,下山后便一直行进在广阔的草坝(塔斯沟)中,与前两天的山路大相径庭,一路的小溪、草甸、还不时的出现些小陷阱,踩在软绵绵的草甸上,象是在做足底按摩般,感觉非常的舒适。中途被一河流阻断去路,石头剧滑,小源和小雨均不同程度的滑倒,鞋子里进了水,因小琴的球鞋不防水,过小溪是都是小明和小戎轮流背(英雄总是在美女落难时逞能的),我的登山鞋是GORE-TEX全防水材料,小溪小涧全然不放眼内,如履平地。13:33到达一高山草地,扎营午餐,众人纷纷把打湿的东西拿出来晒,我也把包裹了7个脚指头的双脚拿出来晒晒,顺带摄了张历史见证照,以示旅途的辛酸和伤痛;这里放养着好多的牦牛和马匹,一点都不惧怕来人,照旧悠哉游哉的吃草,小雨将打湿的鞋子用一木棍支着在火堆旁烤着,模样颇为喜剧,让人不免担心她的鞋掉下打翻饭锅;小明全然不累,拖过一头没座鞍的马,翻身上马,紧跟策马扬鞭,驱使马儿来回奔走,可惜马儿也累了,任凭小明大力驱赶再也跑不起来,小明只好不愤地下马找了块地静卧养生。中餐同样是那些菜,牛肉、火腿、咸菜,已有好几天没见新鲜的蔬果了,此刻最想的便是坐在一大堆水果中,美美地吃上一顿,哪怕撑死也值得!午餐又给匆匆应付了事,1:50午餐结束,一路较为平坦的草地,然后又是上山的坡路,我和小青重新上马前行,到达4100多米的小垭口后是一段较为平缓的古道,大伙步行速度很快,象飞似的。高高的关节有问题,下坡对她而言自然成了件苦差事,姿势也由跳着走到横着走最后发展为倒着走,锋子因下山海拔下降太快出现耳鸣,看来下山的路也不轻松。下坡路不能骑马,小戎、小青和我又光荣地担负着殿后押军的任务,三人相互鼓励,尽可能保持适当距离,森林里光线下调很快,山风吹面倍感寒意,促使咱们不自主地加快脚步,哪怕脚越来越疼了,丝毫不敢有所停留喘息,一心只想赶上大队汇合,路途上遇见新租的马夫牵着他的两匹马在等候我们,人三个马两匹,谁上呢,三人众口一词:要走一块走,绝不留下任何一个;终于到达营地了,时间已是下午6:20,这里的水源状况令人担忧,草地旁黑乎乎的一滩水,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看来洗漱又成了奢望,好在此处坡缓背风好扎营。晚餐后大家聚集在火堆旁烤火,提及了这次的发起与组织计划,小琴还因前段时间欲走滇藏线而被大家轮番取笑,小雨更是突发奇想,拿着两塑料袋企图泡脚,众人连称为最腐败分子,扎西的其中一匹马不知什么时候跑离了马队,扎西在追马的途中意外地用石头砸死了一只野兔,实为一大惊喜,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兔肉的做法,有人欲炖汤以大补元气,有人说用来烧烤,最后连白切和姜爆的说法都出来了,只见众人均大流口水地望着那只野兔,可怜的它临死还不知下场如何。
4.30日 晴 昨晚没了前一晚的冰冷寒夜,睡得坦然舒畅,主要是有一段上山骑马减少了体能的消耗;早起爬出帐篷,才发现小明已经在着手烤那只野兔,昨天看似很肥的兔子经火烤后变得很干,将油抹上后冒出香味,谗得人直流口水,从没这种经历的我们都对烤兔这差事跃跃欲试,又来了个摄影大特写,兔子烤好后,吃的人可就没那么热衷了,原因那兔肉被烤得血肉模糊的样子着实有些怕人,小戎、小明却宣称好血喜生,一块接一块大嚼不停,结果大多数肉都落进了小明和小戎的肚里。9:00队伍整理出发,下山半小时后到达一村寨,没多做停留。今天的太阳很毒,扎西说今天我们会到达通天河,小戎赶紧询问那里能否找到店面腐败,扎西也声称不清楚,只说那里有卖东西的地方,众人狂喜,约好今天到通天河杀鸡宰羊腐败一番。爬山的过程也一直听小戎一边念叨着“西瓜,通天河吃西瓜”一边费力地爬山,想必是西瓜给了他无穷的动力。昨天租用的两匹马今天给退掉了,我和小青又恢复原貌和大伙一块登山,队员们相互打气奋力的迈着脚步向上爬,路上密密麻麻的树木与挂满枝头的松萝也引不起我们的兴趣了,只有一个信念,翻过山口,通天河腐败!11:30到达山口,此地海拔3800米,其后便是没完没了的下山,今天海拔急速的下降,由宿营地的3800米降为2170米的山谷,队员们都免不了担忧,今天海拔的急速降低意味着明天乃至后天攀登近5000米的山峰的难度与强度,海拔每降低一米,明天和后天都得再重新上攀,这可不是好消息。一路的下山路,四周空旷而无物,没有一点可以遮阳的地方,队员们都被太阳烤得冒烟,水也消灭得很快。小源不小心把脚给扭了一下,不能象其他人一样冲下陡坡,只好和小青结伴沿盘山公路顺势而下,费了多近半的时间才和大队汇合。7:00左右终于到达金矿附近的通天河(又叫水洛河),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通天河的水质因开采金矿而被严重污染,浑浊不堪,也让我们的希望落空,这里哪里有店家可以让我们腐败,西瓜就别提了,连鸡的影子都没见一个,真是彻头彻脑的打击。因这里没有地方可供我们食宿,只好沿着公路往前走,所谓公路,也不过就是一条沿河打造的沙石路而已,主要提供采金者们运输所用,到处步满垃圾和废弃物,车辆一过便引得沙土飞扬,好几天没认真洗漱的我们被一天一天爆晒,现在又被沿路的沙土侵蚀,活脱脱的一群土人。沿路巧遇4个杭州人,2男2女,他们衣着光鲜,是从木里包车前往前方的村寨,和他们相比较起来,我们象逃难似的,车过又引起一层灰土,我们只有对扬尘而去的吉普车抱以鄙视,加以唾弃,却不得不羡慕他们的好命,好群切头切尾的腐败分子。一直走着都没找到合适的营地,八点左右我们到达一村寨,这里是淘金者的聚集地,看来安全方面有很大问题,不敢在此地多呆,只得继续走,只能冀望不远处的藏族村寨,无奈的我们只好向当地人求助以望得到收留,还好老天爷的眷顾,我们遇到了从昆明植物研究所来此地考察的高老师,在他的引见下,我们去了此村的书记家,今天总算有地方可睡了。主人家很是热情,帮我们牵马、卸背包,把我们引进堂屋,一坐下便给我们倒酒,照当地规矩这酒是一定得喝的,两杯下肚小戎就宣告投降,倒在地上没能起来了,一直嘴硬的他今天总算被我们抓到痛处,由此更赢得一个雅号“男人”,过后的几天他都因这次的醉酒事件成为众人笑柄,也再也没有了那股子嚣张;酒很好喝,味道有点象以往喝过的杨梅酒,酸甜酸甜的,淡而不稠,我那象“男人”般无用两杯即倒,喝过一杯再一杯,主人家敬酒全受落,反倒回敬起主人家和高老师,感谢盛情厚意,要不是上菜吃饭,真想多“骗”几杯哦。没过多久主人就将饭菜做好,连中饭都没吃的我们自然是毫不客气,这顿是我们近几天来吃得最香的一顿,有肉有菜有酒,好久没吃上一顿啦,结果把肚皮撑得鼓鼓的;和我们同在书记家做客的还有高老师带来的两位美国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来做植物博士后论文研究的,女的是男的助手,大家聊得还是蛮开心的,当然翻译工作是由小明转述,这就是我们全能的小明。饭毕,我们在书记家楼上露台上各自搭上帐篷,伴随着繁星明月不觉中美美地睡着了,今天实在太累,一天内海拔下降了1630米。
5.1日 晴 早餐是书记家为我们准备的,先是酥油茶和滋粑,滋粑有点象干炒面粉,很香,口感细腻,但很粘喉咙,得伴以酥油茶一块吃,当然也可以先用酥油茶调和成团再塞进口里,之后吃过早饭,于9:10告别了热情的书记一家人,我们沿通天河行进,一路全是沙石路,顺着通天河一路走下去,太阳也继续它的威力,经过昨天一天的爆晒,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晒伤,我的脸红黑红黑的,小琴被他们连笑称非洲火鸡。12:30到达水落金矿一单位驻地,找到一老乡家,腐败了他家的两只鸡和大量蔬菜。在等吃饭的时候我们又见到了杭州那4个腐败分子,真不知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昨天坐四个轮子跑在我们前面,今天竟比我们后到,这些富哥富姐可真会享受,还竟雇马6匹+马夫2丁,简直是腐败透顶啦,这类异徒不屑我们多理,听闻他们是想去转神山的;这顿饭实在太好了,菜还是小琴亲自下厨炒的呢,所以大伙吃得很香,对小琴手艺倍加赞赏,就看谁家男人有这福气咯;3:00左右队伍沿水洛河而上,又是看不到头的山路,这一路上所经历的山怕是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了。7:00到达嘎洛村,因明天是最后一天,考虑到队员的体力都已消耗得所剩无几,需要在此多备几匹马以便冲击垭口,结果找到了五匹,联系好后就在马夫家借宿,他家为典型的藏居,两层全木结构,下层饲养牲口:猪马羊,上层住人,一家三口,三父女,家里没电,全靠塘火微弱的火势照明;我们的到来令他的屋子更显拥挤,招待我们吃完饭后,我们就集体在他家火塘边打地铺,晚上温暖无比,好些人被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咬得浑身是包,初步怀疑是跳蚤,我占据了屋角的木板床,居高临下幸免给虫子盯咬的惨状。
5.2日 晴 今天开始为最后的冲刺了,丰富而富有营养的早餐必不可少,大家一致决定中午简化午餐而直接登顶,到达冲古寺后再行解决吃住。按我们昨晚约定的时间7点整,新增的马匹均以在门外待命了,8:10正式出发,我、小青、小戎、小雨、高高各占一马,小明、小琴、小源、疯子依然我走我素,路上不时有人出现状况,昨天在马夫家的茶水肯定有问题,好几个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腹泻,租用的马匹也不象看起来般健硕,五匹只能当四匹用(高高半骑半走)。走了约2小时的山路,在小憩之时,马夫趁机坐地起价,被我们严正拒绝后耿耿于怀,之后故意将马赶到前面不让我们骑,我们的脚力自然是追不上的,只好望马轻叹(没力了),我们泛着苍白的脸,除了愤慨外,也别无他法。所以奉劝走此路的队伍别在嘎落村租马,价贵不说人还特别的狡诈。11:30到达今天第一个垭口,海拔4200米的嘎洛垭口,就在此刻我骑的那匹白色高头大马,因过快碰撞到前面的骡子,骡子尾巴迎面给马头拍打,可能是打到马眼的缘故,马儿受惊跳跃,马主是个20岁不到的汉子,他用力加吆喝都无法令马安静,随着马儿跳跃式窜跑,我的手握不紧马鞍身体随即给抛离马鞍,落地的刹那还有一只脚栓在马镫上,好在马儿窜开使我脚从马镫脱离,要不会给拖行磨伤的,身体顺着山势向悬崖滚去,那天因为骑马原因就没把相机拿出来放在相机包(四方型专业摄影包)里背着,在身体滚下去的时候多得相机包的支撑和阻挡,大大减缓了下滑的速度,离悬崖6—7米远终于停下来了,哇!!我脑海里一片的空白,眼冒金星,四肢给吓得无力,静静地趴在坡上不敢有丝毫的蠕动,过了近1分钟,其他人也许给这一幕吓呆了,尽瞪着眼睛傻看,我回魂了,捡起摔出的相机长镜头,慢慢地向高处爬行,扎西此刻走过来,扶起我回到平地,我真不敢相信刚才那惊险动作,心跳得很快,似想跳离我的胸口,大伙过来安慰我,喘息几分钟后,意识到今天还漫长,就慢慢地起来慢步行走;出事马主正牵着那“衰马”远远地躲角落里,不敢看我,算啦,反正没伤非其蓄意的,畜生野性难驯也难免;见我没说什么,另一年长马夫走过来,让我骑他牵的棕马,我那里还敢骑啊,难道不怕历史重演?独自迈开脚步向前,我更坚定了完成旅程的决心。海拔的持续上升让我们的体力严重消耗,外加中午没有及时的补充能量,更显力不从心。走了一大段山路后,年长马夫再次邀我上马,我见地势已没悬崖峭壁之险,脚伤隐隐作痛,望着远处的山口,体能难以再支持我不停地行走了,要是硬来弄出个伤残不值,就顺从上马,由另一个女马夫一直牵引,海拔顺着满眼都是裸露岩石下一直延伸,马儿踩着乱石急速喘着气,走10来米停一停,不断地重复,马儿在此高寒之地也如此,何况人呢?回头望望渐落后的徒步伙伴,愿他们能提起勇气,紧跟上来,我、小戎、小青、小雨骑马走在前面,逐步拉开了与马帮、小琴几个的距离,慢慢从我们视野里消失了,还好小源没脱离我们多远,只见他默默地低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我们帮我们,好厉害个“走神”哦,走过了嘎洛山牧场,再走了半个多小时,牵马的女马夫可能也不大适应如此高原和体力的消耗,把马绳扔给我独自向不远大岩石走去,找个避风处休整,年长的马夫惟有独自驱赶着五匹马前进(高高没骑,空着),出事马夫更是不知啥时候溜走了,眼前终于见到了我们此行最高的点夏诺多吉垭口,两旁是高耸的终年雪山,很壮观,犹如通向天堂之门不可逾越,这里曾经阻隔了不少我等同好友人翻越,以至于他们懊丧败退,他们的英雄之泪早已化成皑皑白雪长存于此,不断地激励我等后来者奋勇争先,早日完成他们未了心愿,这次我们来了,9个来自大江南北的儿女,用我们团结一致之心誓破万阻,一翻而过;风越来越大,还不时夹着飞雪扑面打来,有撕裂脸膀的感觉,气温在急剧下降,我身上仅穿了套快干衣裤和冲锋衣裤,任凭我封闭抓实一切衣裤口,只露出眼睛,但寒风还是无所不从地钻进了我的全身,热量急速地往外跑,身体不断颤抖以保持体温,马夫也不由自主卷缩身体前行,我们渐渐地向垭口靠近,终于我顶着冽风第一个把最高点(4795米)踩于脚下,情绪很激昂,对着亚丁方向,我向天举起了登山仗,用尽所剩的力气喊到:亚丁,我来啦。随后肚子作动,无奈之下在岩石旁留下了垭口的见证。把马夫和五匹马打发回去后,就和小源、小青、小戎、小雨躲在背风的玛尼堆岩石后一边相互紧靠取暖和分享随身携带不多的食物、糖果以抵御剧冷无比的环境,一边等后后续队员的登顶,见到一个人影了,谁?令几个人想不到的这人竟然是高高,一个娇小的身躯有如此的体力和毅力,还是阿拉上海女子,上海女子不仅漂亮时尚还能吃苦耐劳,我对上海人的印象有了彻底的改观,不错!第二个是谁呢,是疯子,看不出一路上脚不惊人的他也跟上来了,他的体力耗费得差不多了,一到就找补充体力的食物,我把盛着葡萄糖水的水壶递给了他,猛喝了几口后,扎西和他的马帮也赶到了,决定留下扎西和疯子等小明和小琴,我拿回水壶塞进套里,和其他人、马匹直冲下山,可能就是在疯子喝水时把水盖给弄丢了,结果给后几天的喝水问题造成不少的麻烦,这是后话。下山时,风雪变本加厉,拼命往下奔,到一山凹处大伙竟相加添衣服,在此迎来了小明和小琴的回归,大家尽是高兴一番,相约到冲古寺共同FB一回,经过几天的相处,队员之间的和谐和团结使大家都能坚持到最后。随着下山的快速行进,山顶上恶劣的天气消失无影,开始凸现出盎然的春意,目的地冲古寺就在眼前,每个人都不愿多做停留,飞也似的沿路冲下来。7:00左右,我们就进入了亚丁景区,到达此行的终点冲古寺,这里海拔3950米,众人都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到冲古寺将行李安顿好之后,到一木棚餐馆“冲古寺饭店”处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腐败,小戎主持将馆子里能吃的菜统统叫了一遍,慰劳了自己好几天没能饱餐一顿的肚皮,你碗我碗的害得老板急忙加火烧饭,实属大过瘾!这也算是为将要离开我们回去的扎西等人饯行,感谢他们保驾护航,顺利完成这段徒步之旅。冲古寺睡房是大通铺,一人一位,睡门口角落床位是为专业摄影师,小源、我和他聊起有关亚丁摄影时间、路线时,给我们指点了不少的捷径,并相约明早一同拍摄仙乃日的日出;不知是小戎有意还是无意,整晚都在压挤我,弄得我无法安然美梦,真想臭打他一顿。
5.3日 晴 5点时分耳边响起了收拾行装的声音,朦胧间一束灯光在游荡,我立刻爬起来,这是出发的信号,叫醒小源,也惊动了好几个同伴,当我们准备妥当冲出大门时,摄影师已不知去向了,找了一会路没着落时,惟想回去睡觉了,还是小源醒目问了寺内知情人,再度出发就只剩我、小源、疯子三人了,跟着指示路线急忙奔跑,小源有点慌不择路给路边的石头差点拌倒,见其表情非常痛苦,还是硬撑着寺对面的半山坡平地,那里摄影师早已摆开阵势,短枪长炮的一应俱全,我们有样学样,在寒风中同样美美享受了拍摄日出的乐趣,回到房里,他们还在睡个不醒,在我们督促下才懒懒地爬起来,简单吃过后,9:00决定徒步往洛绒牛场,高原负重徒步,我万二分的抗拒,可没马租,只好再自虐一番,背着过头高的包缓慢地走着,路过者均对我这行为夸赞不已,有苦自己知啦,走了近半路程见一空置回程马,叫停说好价钱,上马扬鞭,多舒服潇洒呢(是时候该我腐败啦),路上不断的有穿着艳丽服饰的游客骑马或上或下,引得到处飞扬着灰尘,全然感受不到亚丁有任何可取之处,除了到处是人和飞扬的尘土,没有传言的美景,由此可见,人的毁灭力远比创造力来得更为惊人。带着对亚丁的失望,他们没去五色海、牛奶海的欲望,六人想连夜赶到稻城再行腐败;我、小雨、小源表示既然来到此地,不去看看怪可惜的,何况那还是亚丁的必去景点呢,当下就决定兵分两路,稻城再会合!;我们三人向行人不断打听去海子的路线、时间和现状,据刚去完的一个北京人说:海子水很少,徒步来回时间要5—6小时,景色比珍珠海略好。考虑到此时已近2点,要去的话时间太匆忙了,况且早上海子的景色更好,商议后立即决定在洛绒牛场军营帐篷里留宿一晚,随便吃了点巧克力、饼干就回帐篷歇息;巧,在6号帐篷里遇见了冲古寺拍日出的那几个人,闲聊一会就睡了,相约傍晚去拍日落,6点多走到对面山的半坡空地苦等了个把小时后央迈勇、夏诺多吉神山终于浮现了金色的笑容,晚上三人痛快地在军营旁的小饭馆叹赏了一顿丰盛大餐,回营后蒙头大睡。
5.4日 晴 又起个大早,6点已冒着寒风走到半坡空地,静静地苦等太阳公公的光临,6点30半渐渐露出了金色,不断扩大强烈;7点15分与昨晚约好的另一个人(深圳人)碰头后在向导的指引下向五色海进发,蜿蜒的小山路上走的人只有零落的几丁,我们以行军般穿越速度超越他们,不一会就到了山腰了,深圳人急急叫休息,他有点吃不消了,大伙只好停下来,向导又在赞赏我们三人的耐力和速度,谁叫我们经过6天的徒步磨练后进步神速呢;约1小时30分钟后我们已站在五色海边的高地上,海子水不多,水位线更是远离高地,没有以往见过照片的开阔和浩荡,给人以藏族女孩般的文静与羞答答,湖水腾出环湖的乱石大道,使我们得以靠它更近欣赏它的内在美,假如在深秋时分,水的蓝绿、树草的红黄绿、加上神山白雪,倒影在湖水中,色彩互相交辉相映,必将共同构成诗画般的梦幻仙景,的确是美妙绝伦的画卷,无悔于五色的盛誉;只可惜现今是春末夏初少了点自然色彩,水少了也无法把雪山倒影勾勒出来,此刻的平淡却很朴实,当阳光从夏诺多吉神山后冒出,光辉洒落在湖面,风吹过湖面时泛起了闪烁的金色磷光,很美!绕湖一圈后,我们直奔斜下方的牛奶海,同样是缺水的缘故,海子没有了牛奶般的本色,大家稍微停顿拍照留影后,约11点返程,下山简直是跳跃狂跑下去的,这时上山的人开始多起来了,他们见状都惟恐躲闪不及,纷纷退让三尺,我们是最早下山的一对人,在半山腰见到好些人早早掉头回去了,到山脚看表一算只用了30多分钟,喔,来回路上我们只用时2小时过几分钟,比传言用时少过半,向导直点头:厉害!!,过了7、8分钟才见深圳人喘着重气慢慢走近。分手后,我们三人没敢停留半分,收拾行装后没吃饭就租马赶去龙龙坝坐车去日瓦,出了风景区大门,见一辆去稻城的大巴,直奔上车把背包一扔,靠在椅上再也不想动了,这里竟连小商店都没有,我都快渴死了(水壶盖丢了的后果),好在司机仁慈施舍点救命水,小源烟瘾起买烟不着,还是司机慷慨送烟;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凑10人开车了,在得知此车是唯一一班发往成都的班车后,我和小雨当即掏钱订座;车发出隆隆的咆嗥声行走着,我又开始脱鞋晒脚了,一边欣赏窗外沿途的高原风光,连绵山势衬托着蔚蓝的天空和白云使人的胸襟豁达通透,山野间点缀的藏式民居,生活是可以那么的坦然和恬静,一片人间的净土。此刻,完成艰辛行程的我最想跳进稻城那著名的温泉,好好泡上个把小时,洗去连日的疲倦和劳累,要知我们距离上次洗澡已经整整八天了,可以想象的是我们身上的灰尘有多厚,怕是一 洗完人立马瘦掉几斤。模糊中车已到稻城车站,小琴等人接到信息后已在守侯,小明帮我背包安顿住宿,三人吃过饭后,小源和小雨想汇合一起去跳锅庄,而我就想洗澡,为免给他们说我是异徒只好相随了,跳着跳着,见他们都兴致蛮高的,为免扫他们的兴,和小源打了声招呼就先独自包车去温泉,洗罢,人为之精神爽利,意气风发,回到旅店等侯众人,良久,店家见我低头入睡就格外开恩,腾出一间客房让我先睡,太累了,也不知道众人是何时归来的。
5.5日 晴 6:30的班车,我5:40醒来,走过原先的房间收拾行装,没找到洗刷的地方又省了,6:10拿齐东西就直奔车站,还好旅馆离车站只有6、7分钟路程,今天在这车站大伙将各奔东西了,小源、小青、小戎往香格里拉继续他们的梦幻之旅,小琴、小明、高高、疯子先到成都后转重庆腐败,我、小雨则奔成都后飞回老家。这趟旅程到此正式结束,前后共同度过了11天,在这些日子里我们9个来自不同地域的男男女女,同心协力,相互照应、形成了家庭般的核心团体,共同克服了重重的困难,抵御了高原、雪山的不良反应,有些人哪怕是付出了血与伤痛的代价(象我曾经血染了1/4袜子,水泡无数),以众志成城之心,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险峰,只用了6天的时间就成功徒步穿越了泸沽湖—亚丁,用时之少可有据可查,线路记录牌上不敢靠前但绝不落后,我们戏称自己“自虐狂”,希望将来能再度聚首,再去翻越更高更远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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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读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