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的初见——8月搭车走西北(四川-青海-甘肃-新疆)

8月13日—9月4日:九寨沟-若尔盖-郎木寺-兰州-西宁-茶卡盐湖-黑马河-门源-祁连山-张掖-敦煌-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兰州-九寨沟
不打算写攻略,只想在整理照片的同时随手写写在路上的故事。有需要沿途信息的可以加我QQ7490271咨询。
七夕夜九寨沟的星空

郎木寺星空

茶卡日落

茶卡盐湖边

weiweiyuxin · 2013-09-17 14:53

前言:对于一个基本没有双休,黄金周基本72小时连轴值班,睡懒觉机会基本没有,吃饭时间基本靠挤的医生来说,能够来一场没有时限的长途旅行是一件多么遥不可及的事。
    在半年前,当我还从未想过放弃这份工作时,我也认为想在最美的季节走这段路恐怕要等到几十年后了。然而向往自由浪漫的因子经过20多年的体制内教育,仍然未能被成功地从我大脑里灭绝。在朋友的引导下,我心里萌生了在涠洲岛开一个院子的念头。于是大家认为最不可能辞职的我,就这么离开了。
    离职后,我先前往九寨沟米谷国际青旅做了一个月义工,然后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西北小环线,美其名曰:考察体验之旅。不再受时间限制的我,像断了线的风筝,真切地感受到了自由带来的快乐。这一路扛着烈日站在路边拦顺风车、住最便宜的青旅、怀着忐忑的心情第一次做沙发客、为了逃票凌晨起来翻山越岭;这一路有过孤独、有过不安、有过伤心、有过快乐,有过感动;这一路交到各式各样的朋友,拍下了各种各样的美景;这一路也在不停地学习、思考,慢慢地成长。
    我们的故事一点都不轰烈,甚至平凡得不好意思在驴友们面前提起。没有浪漫的爱情,没有充满激情的艳遇,也没有朦胧不清的暧昧,只有同在路上的朋友们赠与的真挚情感,但这正是我最应该记住和感激的。因为你们的帮助,我们的旅途充满了温情;因为你们的加入,我们平淡的旅程也变得丰富多彩。不停地遇见、离开,心却因为短暂的碰撞留下了永恒的回忆。那些初见时微笑招手的瞬间,那些告别时不愿说出口的难过,也许会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淡忘,但当那些画面在梦中重现的时候,我仍会记得最初的感动。

故事还是从8月12日,七夕前夜开始说起吧。向往自由浪漫的因子经过20多年的体制内教育,仍然未能被成功从我大脑里灭绝,于是萌生了在涠洲岛开一个院子的念头,那么到九寨的旅行就顺利成章、冠冕堂皇地被称之为学习、考察。在九寨沟米谷做了一个月义工,听着朋友们对夏日九寨的感受,看着他们带回来的照片,却始终没有再进去游玩一次的冲动。若不是网页上铺天盖地地宣传着英仙座流星雨,恐怕我也就与夏日的九寨插肩而过了。那晚的男猪脚是西班牙海归小狼,纯情小男生川;女猪脚是杭州气质美女老师晓颖,长沙“徐静蕾”齐儿,还有米谷客串掌柜微微-我。

在川率领晓颖齐儿进沟之前,我们一再交代他们,慢慢玩到下午6点,工作人员清场的时候就躲进藏民家里吃个晚饭,等我和小狼半夜摸黑逃票进去汇合,一起享受英仙座流星雨盛宴。在男二号熊大的无私帮助下,十点左右我和小狼顺利逃票成功,在诺日朗某藏寨和他们汇合,再一路折返到树正瀑布。选了个乌黑得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得到我们的地方,熊大把我们抛下来,便自己忙去了。下车抬头的瞬间,我们便被眼前的星空震惊了,感谢上天眷顾,给了我们一个万里无云的夜晚,月亮早就躲到了山背后,银河系清晰地挂在头顶。选了个安静且开阔的地方,把防潮垫铺在地上,大家头对头地像一朵花一样躺开,开始尝试辨认着星座,等待着流星雨出现。

气象预报总算没让我们失望。在一颗颗流星在眼前划过,我们情不自禁地惊呼“快看”的时候;在我们一起轻轻哼着“虫儿飞”的时候;在工作人员的车经过,我们定在那里,假装自己是垃圾桶,低喃着“看不见看不见”的时候,我们都忘了自己的年龄,忘了原来的距离,忘了身边的他或她的所有背景,也忘了我们是相识没几天的朋友。如果说我们都过了可以做梦的年纪,那么允许我在这一场梦里不要醒过来。

weiweiyuxin · 2013-09-18 01:57

在九寨的星空下,我们数着流星一起迎接了七夕节的到来。在没有情人或没有情人在身边的日子,我们互道着七夕节快乐,这一刻我们真的是快乐的。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这一场流星雨就这么为他们这趟行程划上了句号。尽管我使劲诱惑他们,我将计划搭车走西北小环线,他们还是决定按计划在8月13日一大早离开九寨,前往成都,然后回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于是我也起了个大早去送别他们。怎料见到川两手空空坐在院子里,什么行李也没有,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他笑着跟我说,我决定跟你一起搭车走西北。这倒是让我感到非常意外,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典型的体制内的男生,拘谨、内敛、似乎不会做出太超出计划的事。就这样,我和这位初见的大男孩,一起走过了我向往已久的地方,看到了照片里浏览了无数次的风景,见证了彼此初见这些美景时的言语神态,一起去体会那些初次见面的朋友们给我们带来的感动。

出发前的一天,我们说做一下攻略吧。于是找出来一大堆值得去的景点,推荐住宿的地方,各地的小吃,各地汽车火车票信息,最后什么也不记得,把电脑一收,两人达成协议,大体路线就是九寨沟-若尔盖-郎木寺-兰州-西宁-茶卡盐湖-青海湖-门源-祁连山-张掖-敦煌-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伊犁-巴音布鲁克-乌鲁木齐-兰州-九寨沟,具体怎么去,哪天到哪里,玩些什么,住哪里,吃什么,就看心情吧。

告诉熊大我第二天要出去,他早早过来,在院子里踱着步子等我,说要送我一程。我让他把我们带到镇上,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我们就开始站在路边拦便车。我有点开心又有点担忧,因为拦便车对我来说是件新鲜的事,幸好川已经熟门熟路了,据说他就是这么拦便车一路从大连到的北京,我半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在不知道多少辆运营车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包车后,我们终于等到了一个藏族司机说要去九寨天堂,可以顺路捎我们过去,虽然知道那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想想上了第一辆,后面的好运就会接踵而来了,于是连声道谢后上了车。在九寨天堂的路口拦车却似乎不如想象中的容易,也许是因为拐弯,大部分车都不敢停留。我正打趣地跟川说,晚上不会要熊大来接我们回九寨吧,一辆比亚迪一个急刹,停在了我们面前,车窗被摇下来,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问了我们要去哪里,女司机冲我们喊一声:“挤吧,我送他们去机场,可以带你们到川主寺。”于是我们和身上的三个大包练瑜伽般,缩成一团,硬是挤进了车里。

司机姐姐开车豪爽得像个女汉子,在不知道第几个转弯之后,我实在没忍住,摇着川,示意他叫司机姐姐停车,随即冲下车吐了个稀里哗啦。川一边拍着我问:“没事吧?”一边把纸巾递过来,一回头,满车人关切的眼神望着我,我不好意思地自嘲着,“可能早餐吃了冷的东西,胃有点难受,不好意思啊。”司机姐姐开始帮我解围,“我这车旧了,汽油味有点重,很多人闻不惯。”车没开出多远,我的胃又翻腾起来,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川说:“我们在这里下车吧,等会你好一点我们再搭。”我倔强的摇摇头,心里想着:“不行,一定要到川主寺,这荒山野岭,万一搭不到车,难不成真要熊大来接我们回去。”一路上一边对抗着翻腾的胃,一边跟姐姐聊了起来,姐姐说他们旅行社有车到兰州去,帮我们联系一下,若有空位可以免费带我们一程。姐姐把车上的其他人送到了机场后,把我们兜到了川主寺他们的旅游大巴停靠的地方,跟那边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千叮万嘱地叫我们路上小心,才放心的离开。虽然最后大巴没有空位让我俩上去,我俩还是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告别了那些工作人员,继续搭车之旅。

不得不相信所有的相遇都是注定的缘分,感谢旅游大巴没有空位,让我们在川主寺遇到了两位活佛,兰卡和仁青,他们的祝福伴着我们走完整个行程,让我们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

在川主寺站了没多久,有辆车停下来问我们到哪里,他们就是兰卡和仁青。兰卡纯澈得像孩子般的眼神,让我们瞬间对他们放松了警惕,上车后聊起来,才知道仁青是九寨某寺院的活佛,而兰卡是阿坝某寺院的活佛。刚巧他们也要到郎木寺附近,就一路把我们送到了郎木寺。一起吃了顿晚饭,仁青抢着买了单,兰卡在车里拿出两条哈达,挂到了我和川的脖子上,道了声扎西德勒,挥手和我们告别。我和川站在饭馆门口,看着他们的车走远,才回头朝旅馆走去。在车里相处的半天时间,兰卡和仁青的真诚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导致在告别到时候,心里有那么点难过,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告别之后也许就不能再见。

weiweiyuxin · 2013-09-18 04:38

在郎木寺的晚上住在旅朋青旅,混住多人间30元一个床位,在暑假这样的旺季,这个价钱实在让我们意外。

床单显然是没有换洗的,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睡觉的心情。简单洗漱后天还没黑,把累得不想抬起来的四肢摊在床上,困重的眼皮很快就没有了知觉,梦里我在五星级的大床上打滚,床头柜旁放着切好的鲜红的西瓜,拿起一片放进嘴里,来不及尝清楚味道,便被自己吸口水的声音吵醒。

一看手机,十点半了。川躺在对面的床上玩手机,我抬起头,问:“想出去走走吗?”川想了想,“走走也好。”

于是我们蹑手蹑脚地摸进郎木寺。售票处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我们自然也就顺利地逃掉了这趟行程第一个门票。原本只是想进去随便走走,感受一下寺院里宁静的空气,没想到佛给了我们惊喜。月亮的光芒轻柔地投射在塔顶的金箔上,寺院里若隐若现的灯光遮不住漫天的星辉,天空离我们如此之近。随身带出来的相机居然派上了用场,没有三脚架也不怕,搁在石头上,用钱包,镜头盖垫出各个角度,蹲在地上各种拍。偶尔有喇嘛和车辆往来,我们就躲在草丛里,就那么静静地抬头仰望着白塔和星空。

weiweiyuxin · 2013-09-19 10:29

为了贯彻随性的原则,这一路上我们基本能坚持睡到自然醒。

一觉醒来,原本住得满满的多人间早已人去床空。坐起来发了一下呆,随口问,“想看天葬吗?”川说:“想看啊。”他隔壁床的小郭也坐了起来,“看天葬似乎已经太晚了,我在这里呆一天,明天再起早点去看能不能遇着。”“那拍照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回头给我们传来。”我这原本就对人体解剖已经腻烦了的人听到小郭这句话,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看也罢,倒是川不知道有没有一点失望。

起床收拾好,简单吃了个早餐,已经差不多九点了。两人背着大包晃悠悠地往公路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忘对往来的车辆竖起大拇指。没走出多远,一辆车停在我们身边,听司机口音是本地人,心想大概是运营车。告诉他我们想去兰州,他说他可以带我们到临夏,正等他开口说多少钱呢,他说过去那边办事,可以顺路搭你们一程的。感激涕零,迅速把包塞进后备箱,正要往后座钻,川拉住我,“你坐前面吧。你这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坐后面很快又吐了。”我愣了一下,一群乌鸦在心里飞过。一边打开副驾车门,一边解释到:“人家昨天那是胃不舒服,今天开始绝对不会再晕车。”“谁知道呢。”川甩给我一句,我一脸黑线。

搭我们的哥们叫李鹏,一脸的随和,在路上跟我们聊起当年开大货车走川藏线的艰辛,说起那些驴友们搭他便车的故事。他说在外面打拼累了,回家安安分分地娶妻生子,搞了个装修公司,过过小日子,这辈子也就没有太大的追求了。问他是哪一年的,答:87的。我就沉默了,人家到这个年纪已经悟出了人生的真谛,回归平静,我还在寻寻觅觅,不知道该身安何处。

路上的风景很好,天空一如既往地湛蓝,白云闲适地浮动在半空,虽然秋风渐起,草原上的花却依然执拗地盛开着,白色的羊群散落在衔接天际的草原上,常常让人一时分不清那是羊还是云。

weiweiyuxin · 2013-09-19 11:56

从郎木寺到临夏虽说只有两百多公里,却一路盘山而行,耗费了我们大半天的时间,到达临夏县城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路上我们绕道碌曲,接上了李鹏的表弟郭强,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李鹏和郭强就一路把我们送到了临夏汽车站。

由于想当晚就赶到西宁,一路上也没什么心思停留下来。目送他们离开后,我们开始寻找可以捎上我们的车。路过一个西瓜摊,川上去跟一个回族大哥搭了一个讪,回族大哥说可以送我们到高速路口。谁说回族人民不好打交道。。。说到我们要去西宁,不想经过循化,所以绕道兰州再过去。回族大哥惊讶地说:“现在临夏到西宁已经修了一条很好的路,根本不用经过循化,何必绕道兰州呢。不过你们到这里也只能绕道兰州去了,往西宁的车在另外一个方向走。”那时候我肠子都悔青了,攻略啊,你说该做还是不该做?七月底陪姐姐从九寨去青海的时候,熊大也不知道有一条修好的路,经过循化,把我的胃都快颠出来了,所以才决定这次绕道兰州去。

不过幸好,回族大哥把我们放在高速路口没过两分钟,我们就拦下了一辆别克。车主李宝琳大哥从兰州过来出差,这正好回家呢。

从临夏到兰州的路上可以看到非常多的清真寺,一种是颇有阿拉伯味道的圆顶廊柱型建筑,宽敞的礼拜大殿、拱型门窗、半圆的顶子,以绿色、白色为主色调,看上去淡雅明快;另一种则完全是中国古典式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墨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亮丽的光彩,显得富丽堂皇而又古朴典雅。每座清真寺在细节上面又有所不同,但是它们的顶部都有一串“宝瓶”,高擎着一弯淡淡的新月。李宝琳大哥说这里被称作中国小麦加,有回、东乡、保安、撒拉族等几个信奉穆斯林的民族聚居,仅临夏市就有八十多座清真寺。遗憾的是在高速上车速太快没有留下什么照片。

weiweiyuxin · 2013-09-19 11:59

临夏到兰州一路高速,到兰州的时候约莫下午四点。

这个夏天已经是第二次到达这座城市了。上次从青海回来,在这里告别了驴友娟、小王子,还有姐姐和姐夫。在不久的将来,当我第三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川也会在这里告别,各奔东西,这真是座伤感的城市。

李宝林大哥说往西宁去的车都走天水高速路口。告别李大哥后,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天水高速路口奔去。一路上看到很多青A的车,想想这回离西宁近在咫尺了,这么多西宁的车,肯定容易拦。但是高速路匝道上面立着的那块大牌子,让我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牌子上偌大几个字写着“禁止停车,违者拍照罚款”,谁还敢停下来搭我们啊。

继续往收费站走上去,一个交警的岗亭就安置在收费口处,看来情况真不乐观啊。有两个背着大包的驴友向我们招手。女孩是广西贵港的,从拉萨下来,想往西安方向走,她一脸无奈的说:“在这里已经等了3个小时了,本来已经有司机愿意搭我,交警愣是不给我上车,看来要等他们下班了,不知道他们下不下班呢。”男孩是重庆人,却操着一口广东腔,他也要到西宁去,于是我们又多了一个小伙伴。

在收费口拦车,交警自然上来阻拦,叫我们下匝道口去。周折地换了几个地方,想尽了很多办法,眼看天色就这么暗了下去,我们的心情开始有些烦躁起来。问了路边那些在等车的本地人,都说这里恐怕拦不到车的,叫我们尽早去车站,免得误了最晚的车。叫川查了查兰州到西宁的火车票,只有7:25那趟了。和另外两位驴友一商量,都决定不等了,转战火车站。

火车站的人们永远像煮沸的饺子,涌动的人头让那些年通宵排队抢票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多么痛苦的回忆。汇进人流里,我们像刚入锅的饺子一样,被已经沸腾起来的饺子们挤得东倒西歪。幸亏售票窗口排起的长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据说是网上订票和那些自助取票机帮了大忙,约莫四五十分钟后,我们买到了去西宁的票,票价37.5元,感谢国家感谢铁道部。

兰州没有什么照片,令我感兴趣的只有羊皮筏子,还是第一次去的时候拍的。

weiweiyuxin · 2013-09-19 12:01

火车上很拥挤,不过好歹在车厢交接处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川把防潮垫打开,我们席地而坐。车厢门一关一开地,不停地撞击着我。后来我们干脆把车厢门打开,把自己隔在了一个相对闭合的空间里,自嘲也算有了一个小包厢。

西宁那边,安子已经帮我们定好了房间,叫嚷嚷地等着接我们呢。安子是我在米谷客串掌柜时认识的驴友,一个热情坦诚的小伙子,他和小伙伴们在米谷发生的故事留待后叙。由于列车晚点,到西宁的时候已经接近12点了,安子和朋友陈欣一起来接我们,还给我背来了一把吉他,据说是把两千多块钱的好吉他,就因为他这句话,我一个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等待着天亮,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好吉他。

住宿给我们安排到城东区,赞巴拉青年旅社。初见赞巴拉的院子,确实给了我惊喜。宽敞舒适,氛围很到位,尤其是树下那个大桌子,边上围坐着一群人,在聊着什么有趣的事,伙伴们轻声低语,然后轻轻地笑着,热闹却一点都不喧闹。房间和床都是不错的,如果洗漱间再稍微干净些的话,也就无可挑剔了。这一路风尘仆仆,还要照顾我这个定时炸弹,川看起来已经疲惫了。于是我提出第二天在西宁好好转转,后天再去青海湖不迟。

相对于兰州而言,我对西宁更有好感,不知道是因为舒适的天气,干净的街道,异域的风情,还是因为安子带来的归属感。第二天一大早,很少早起的安子就来到院子里,说要带我们出去转转西宁。不过我提议先把脏衣物洗好,睡个午觉再出去,于是,我们错过了东关清真大寺周五中午的大礼拜。也没有安排到时间去看马步芳公馆。不过没关系,在东关清真大寺端个相机偷拍也已经让我足够满足了。

weiweiyuxin · 2013-09-19 12:08

东关清真大寺每天有5次礼拜,每周五中午12点那场是最多人的,可惜我们错过了,只参观了6点那场。没有沐浴净身的人不能进去做礼拜,只能远远地站在外面拍。

weiweiyuxin · 2013-09-21 06:34

由于8月份青海湖的油菜花已经凋零,而且7月底刚和姐姐去过一趟,我便提出这趟的重点放在向往已久的茶卡盐湖,回程顺路经过青海湖随便看看。川似乎一副无所谓,怎样都行的样子。

第二天磨蹭到下午两点,安子带我们到西宁长途汽车站。一问,去茶卡的汽车要等到明天才有,但是有车到青海湖附近的西海镇。安子便帮我们买了去西海镇的车票,联系了那边的蒙古族小伙子巴特,叫他安排好我们。临走时,我叫安子把吉他拿回去,安子说:“也不重,路上闷,你带着也可以。”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像我这么怕麻烦的人,才不会带这种非旅途必需品在身上。川看看我,再看了看安子手上的吉他,伸手过去掂了掂,“也不重,要不我拎着吧,路上无聊的时候你就教教我呗。”“哈哈,你愿意拎就拎着吧。”我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看来他不只是会做出计划外的事,还是一个二得起来的人。本来就被两个大包压得有些可怜的川,手上再拎一把吉他,越发显得喘不过气来。

买的是16:20的车票,到西海镇已经7点半了。西海镇位于青海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西北部,是中国第一个核武器研制基地。近年来环青海湖骑行的兴起,让西海镇更加被人们熟知,很大一部分驴友会将西海镇作为他们骑行的起点或终点。小镇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整洁、清幽。没有中国式农村的味道,也没有城市的喧嚣,倒像一个社区。街道边上没有高耸得令人压抑的高楼,各有特色的房子错落有致地排开,街边繁花盛开,树木枝叶繁茂。路上车不多,行人悠闲地在街道上踱着步子,偶有骑行的驴友们经过,在街道上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一切就那么简单和美好。

巴特到车站来接我们。初见时,这位蒙古族小伙子并不像安子描述的那么豪放,倒是略显拘谨,话并不多。他在附近安排了晚餐,我们过去的时候,巴特的哥哥巴金和嫂子,还有巴金的朋友海成已经等候多时。相互介绍认识后落座,眼前迅速堆起了啤酒。看来安子说得没错,进门先喝三碗酒,入乡自然得随俗。巴特他们倒也不劝酒,担心我们初到高原容易高反,叫我们先吃饱,能喝多少喝多少,喝到开心就好。酒喝起来,巴特蒙族汉子的特性才显露出来,话渐渐多起来。我们的话题很投机,饭桌上氛围也很好,巴特和巴金教我们猜各种拳,笑得我和川前俯后仰。饭后换了个休闲吧继续游戏继续喝起,一直喝到我和川都喊投降,才解散回家。

晚上巴特没有把我们安排到他们家宾馆入住,让我们住到了他家,这让我有些意外,心里满满的感动。凌晨的西海镇非常宁静,一场大雨刚过,寒气逼人。巴特帮我俩把衣服拉好,带上帽子,拽着东倒西歪的我们,往家里走去。握着我的手结实而温暖,让我有一种错觉,我们也许是前世旧友,今世在异乡重逢,一切那么周到,又那么自然。忽然想起陈泽林那句话: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谁说不是呢。

一觉睡醒已经八点多了,酒还未醒,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爬起来收拾东西。从西海到茶卡的火车只有一班,是从西宁到格尔木的过路车,早上9点半经过西海。打了个的士过去,60元。一路上限速,我们焦急的看着时间,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到车站时,车还没到。这才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小月台。没有售票大厅,所以票是直接到车上再买的;没有安检口,直接走过一座天桥,就到对面铁路边去候车了;几间破败的房子就这么立在铁路旁,有一种远离世俗的孤独。

这辆绿皮车迟到了半个小时,才慢悠悠地停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的一刹那,我还是吃了一惊。这不是《人在囧途》的场景么?火车上挤得无处下脚,人们在过道上横七竖八的坐着站着。人味、汗味、酥油味、厕所味混杂成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局促的车厢里弥散着;麻袋、编织袋、塑料袋、行李袋,在车厢里每个角落里被挤得变了形。我们也像变了形的麻袋似的,收紧了肚皮,抱着肩膀,站在人群里,随着火车的节奏摇摇晃晃。

从西海镇到茶卡只有两百多公里,火车却要行驶5个多小时。路上风景很好,很长一段路都可以看到青海湖。从拥挤的窗口望出去,一大片广袤而自由的土地,散落着的一簇簇不知名的小花,蔚蓝色的青海湖,相互映衬着,形成一幅色彩鲜活的画,窗口就是画框,晃动的人头就是前景,这种感觉真奇特。

列车员在人群里叫唤着,“没有买票的来补票了啊!”循声望过去,却始终望不见列车员的身影,很快,叫唤声就淹没在了人群里。来不及等到他再一次走过身边喊补票,我们就到了目的地,于是被迫逃了一次火车票。火车并不能直接到茶卡盐湖,在天峻下车后,沿着铁路往回走大约1000米,在一个加油站里我们找了辆顺路的车到茶卡镇,每人10元。原本打算在镇上找好住宿,搁下行李再到景区,一下车看到偌大一个牌子上写着“到茶卡盐湖4KM”,我们立马决定直接先走过去看看,再决定是住在景区附近还是回到镇上住宿。

顶着烈日,扛着大包,在几乎没有车和人出没的公路上走着,越走越心慌,这4KM怎么那么远,没走错地方吧,这个时节不是应该很多游客往来的吗。但很快,路边的风景就让我们忘记了赶紧走到盐湖的急切心情。我们跑进草丛里,放下行李,各种pose,各种拍照。

weiweiyuxin · 2013-09-21 07:00

盐湖的门票50元/人,学生票半价。查票不严,如果是走路进去,根本没有人拦着,如果是搭车,有人会查了车上人的票再放车进去。我们就是相信了小车司机的话,说走进去还很远呢,于是被司机带着去买了票,然后乘车进去。其实一点也不远!若纯粹以观光的角度来看盐湖,很多人都认为不值得这个价钱,但从摄影的角度来看,则到处都是可以出片的点,一个下午的人物写真,加上盐湖边上的日落,绝对值回票价。

weiweiyuxin · 2013-09-22 02:53

茶卡盐湖的日落大约在8点多,在湖边等得实在无聊,便把吉他拿出来玩。这时候过来3位摄影师,邀请我们做他们的模特,于是我们在盐湖边留下了各种伪装文艺青年的剪影。不过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把照片整理出来给我。待天边那片彩霞逐渐暗去,月亮在我们身后升起,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们一行五人默默地沿着铁轨往回走,川说他想唱歌,我说唱嘛。和着呼呼的风声,就着柔和的月色,我们轻轻地唱了起来。川唱歌很好听,充满磁性的颤音能把别人心底的悲伤都给唱出来。摄影师们的越野车已经在盐湖门口等候多时了,他们今晚要赶回黑马河边住宿,问了问住宿情况,蒙古包,50元一个人,我们决定今晚跟他们一起赶到黑马河去碰碰运气,看能否见到星空。

茶卡盐湖到黑马河只有80多公里,因为车祸堵车,我们到黑马河的时候已经12点了,一下车冰冷的雨打在脸上,青海湖边的星空又泡汤了,心里一阵惋惜。

环视四周,很多住宿吃饭的地方,不太记得住宿的地方叫什么名字了。老板一开始叫价70元/人,我说摄影师们说这里50元/人,我们才过来的。老板还想说什么,我说50/人,能住就给我们安排,不能我们另外找过,老板这才把我们带到双人间。

所谓的双人间,也就是一个蒙古包里安置了两张小木床,看被褥的厚度,还有那张电热毯,就大抵知道,入夜后的黑马河真的很冷。

我已经累到再不睡觉就想死的地步,也没有力气洗漱了,直接倒在了床上。川第一时间跑去找洗漱间,过了几分钟跑回来。“那么快洗漱好了?”“哪啊,好多只癞蛤蟆趴在地上,一下脚它们就往你脚上跳,怎么洗啊。”看着他露出一脸的恶心,我忍不住大声地笑起来。外面的河风把蒙古包打得扑簌扑簌地响,帐内几十只苍蝇在头顶飞来飞去,顺便发出“嗡嗡”的声响给我们催眠。困意袭来的时候,只要有一张床,再恶劣的环境都可以忍受了。

眼睛一闭一睁,天已经亮了。走出帐外,这才看清我们住的蒙古包就在河边上。这里我已经是第二次来了,经幡依旧在老地方飘荡着,河边的油菜花都已经谢了,一些牦牛和马匹散落在草原上,悠闲地吃着草,湖里有一些天鹅,被我们的脚步声惊扰,展翅飞远了去。四周没有游客的身影,全然没有了记忆中的喧闹。

我们随意走了走,就跟老板道别,继续上路了。青海湖没有了油菜花的衬托,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欣赏了。想起上次匆忙的青海湖之行,我有点懊恼,没有珍惜好时光,仔细看看这个地方。

weiweiyuxin · 2013-09-22 02:57

7月的青海湖

青海湖周边的边主要景点有日月山、倒淌河、湖里木沟岩画、橡皮山、茶卡盐湖、茶卡寺、伏埃古城、鸟岛、海心山、北向阳古城、舍卜吉岩画、尕海古城、金银滩草原、原子城西海镇、沙岛、西海郡三角城。

可以住宿地方有:151账房宾馆、江西沟、黑马河、石乃亥、鸟岛镇、沙陀寺火车站、泉吉、刚察、西海镇、湖东种羊场、青海湖渔场。

个人最喜欢的有几处:江西沟——黑马河——石乃亥,这段的景色主要是湖区和草原牧场;沙岛——湖东种羊场这一段的景色是水和火的完美融合,青海湖和沙岛就那么依偎在一起。如果对藏獒感兴趣,在二郎剑附近还有一个藏獒基地,跟养狗人砍砍价,每人十块钱就可以去参观纯种藏獒。

weiweiyuxin · 2013-09-22 07:53

从黑马河回西宁要到镇上搭车,于是拦了一辆西安的车,带我们到了西宁、茶卡盐湖、黑马河的三岔路口。往来的车辆出奇地少,外地的车更是少之又少,马路对面是一男一女俩驴友,在拦往茶卡方向的车,看着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牌牌,一副焦急的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相比起来,我俩更显淡定,一副反正我有时间怕什么的样子。结果自然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俩上了车,到我们着急起来了。过来一辆班车,问了问价钱,40元/人,我们咬咬牙,跟司机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和川相视笑了笑,没关系,时间还早。
“叮咚”手机响起,是东发来的短信。自从上次说彼此冷静一下之后,我们就减少了联系,这几天他都没有再给我发信息,而我也忙得忘记了联系。

“我觉得你并不需要我,我没有了你似乎也可以过得很好,很多时候我们更像兄妹,还是不要相互耽误了,回来好好谈谈吧。”看到东的短信,我的心情迅速降到了低谷。

"所有的爱情最终都要转化为亲情,既然像兄妹,这份亲情怎么可以割舍?”

“我们还年轻,彼此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不想就这么将就下去。”

眼泪就那么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我悄悄地朝旁边走开去。我哭着笑着,笑着哭着,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情绪。也许是我的啜泣惊动了川,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背后轻轻扶住了我的肩膀,“怎么了?”

我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鼻涕眼泪,摇着头说:“没事,没事。家里有点小问题。”

他拍着我的背,说:“家里怎么了?家里要你回去吗?要不要赶回去?要不我们不走了,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倔强地摇摇头。我需要冷静,我需要思考。即使现在回去,我又能挽回什么?在这段感情里,东一直保护着我,宠溺着我,我对他付出太少,伤害太多。现在他要转身离开,我可以用什么去挽留他?我必须适应这种因为他突然抽身离去而产生的飘摇、没有归属的感觉,好好想想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量,可以完好地破茧而出。

当又一辆班车停在我们面前时,川说:“不管他多少钱了,我们上去吧。”我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川把我拖上了班车。

车沿着湖边行驶,大片的油菜花已经谢了,湖水依旧湛蓝,远处的沙岛若隐若现。我望着窗外,眼泪止不住地涌眶而出。这个说好要和他一起来的地方,我已经来了两次了,可陪着我的人都不是他,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谁知道。

“别想了,睡会吧。”看着我这个大花脸,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

车驶入西宁,我打电话给安子:“安子,我们回来了,今晚请我喝酒啊。”

放下电话,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对川说:“不怕,今晚喝一顿酒,明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会像以前一样开心了。”

安子见我就问,怎么了,大白天说要喝酒,是不是玩得不开心,还是谁欺负了我。我摇摇头,他见我不说,也就不再追问,只带着我吃肉、喝酸奶、泡酒吧。

11点,收到川发来的短信:还好?没喝多?几时回来?

回他:他们不怎么让我喝,正玩得开心,晚点回,不用担心。

一不小心就玩到了凌晨两点。青旅12点钟门禁,自然进不去了,在附近开了一间房,却一夜未能入睡。一开手机,看到川已经发来短信:“起来没有?”爬起来,往青旅走回去,然后偷偷溜进洗漱间,无奈地拍拍肿起来的眼泡。没想到一转身,就见川在二楼阳台上透过窗口望着我。我一脸尴尬。

“昨天几点回来的?喝多了?”他问。

“额,昨晚玩得太晚,没回来。”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做错事的小孩。“我上去收拾收拾就出发去门源吧。”

昨天已经打听好,去门源要到朝阳高速路口拦车。临走前,我问川,吉他是留在青旅等安子过来拿走,还是我们带走,他说:“带着吧,去盐湖的路上你都来不及教我,这一路还那么多天,你总会有时间教教我的。”于是,我这个蹩脚老师又多了一个徒弟。

拦了辆出租车,带我们到了高速路口的立交桥上。收费站前居然没有减速匝道或者休息区,我们就这么站在车辆高速行驶的路边,竖起了大拇指。不久便有一辆车停了下来,这就是钟宁大哥,一路带我们到了门源汽车站,还交代我们若到晚上还没搭到车记得打电话给他,他帮我们安排吃住。

都说门源的油菜花季过了,这个时候去门源什么都看不到,可我们还是被她的壮美震撼了。

weiweiyuxin · 2013-09-23 03:24

从门源出来,搭上一辆从格尔木过来,往峨堡去的小车,车主是章大哥。章大哥是祁连人,很健谈,跟我们分享他出去游玩的趣事,讲祁连好玩的地方,还说想像我们这样背个吉他,搭便车到处走。

高原的天气真是千变万化,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我们搭上车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小雨。

从门源到祁连的路上,要翻过一个垭口,垭口处建有一个不知名的寺庙,章大哥说他过去在这里许了个愿,现在愿望实现了,他必须去还一下愿,还说这个寺庙很灵验的,你们也可以上去拜一拜。

以前每逢生日叫我许生日愿望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就是家人平安,身体健康,一切顺利。也许是因为对自己拥有的已经很满足了,也许是因为不习惯把愿望寄托在别人或着神佛身上。这是第一次在许愿时有了明确的目标。雨越下越大,朝拜的地方没有遮挡,川帮我撑着伞,我学着章哥五体投地地朝拜着,心里默念着此刻的愿望,并许诺如果愿望实现,明年一定回来还愿。这种把希望寄托在佛身上的心情,是绝望的,可朝拜完却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新的希望。也许那就是信仰的力量?

随着心里的乌云逐渐散开,雨也渐渐变小,然后停了。

章大哥把我们在峨堡放下来之后,跟我们说好,如果一个小时候我们还搭不到车,他办完事就下来把我们带到祁连去。我们感激涕零地告别了他。

峨堡镇是一个交汇路口,从西宁、张掖、祁连过来的车都会经过这个小镇,但这个小镇却一点都不繁华,破败的老房子林立。看着头顶的乌云,想着若是拦不到车,大雨瓢泼的话,连个躲雨的地方都难找。来往的车辆不多,幸好没多久就有两位看起来像是村镇干部的大哥停下来,搭上了我们。由于昨天一夜没合眼,上车和两位寒暄过后,便昏睡过去,居然也忘了请教两位大哥的姓名,居然也没有欣赏沿途美丽的风光。当川把我摇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祁连县城了。

旅游旺季刚过,街道上行人稀少。卓尔山脉从几公里外一直延伸到县城里来,一抬头便可见识到它的壮观。网上搜索了下,祁连县里似乎没有什么青旅,宾馆又不太想住,向路人打听了下,推荐我们去看看家庭旅馆。

看到路边一栋自建房的墙外挂着几个家庭旅馆的电话,逐个打了电话去问,价钱从一百多到两百多不等。最后选了马老板那家,跟他耍耍赖皮,硬要他给我们一间房100元。马老板说今天都订满了,100元恐怕得换到另一个地方去住,我不肯。结果他家三房一厅,那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客人。不过在离开了以后发生的一件事,马老板却给我留下了很好印象,留作后叙。

安顿好,川开始玩起了吉他,我就着他那断断续续的琴声补了个觉。醒来,窗外又下起了雨,天阴沉沉的。马老板和老板娘晚上不在这边过夜,已经回了他们的住处。偌大一个房子里,干净整洁,却显得空旷寂寥,旅途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独。这种感觉就这么在心里弥漫开来,弥散到房子里,充斥到空气里,令人抓狂,坐立不安。天气不美,心情不美,食欲也不好,哪里都不想去,却又不想在房子里呆着,就这么在矛盾中度过了一晚。我说还是睡了吧,川很懂事地抱了被子自个儿睡沙发去了。这一路上总是这样,虽然他嘴上不饶人,时不时把懒得跟你解释挂在嘴边,时不时骂我脑袋不好使,却总是把舒服的地儿腾给我,把好吃的先给我吃,把重的都背在自己身上,遇到路不好走的地方不忘拉我一把。

能是昨晚上的孤独感没有散去,祁连山让我不愿久留,所以决定只去卓尔山,就继续往张掖走。

路上支起一个卖自制酸奶的小摊档,摊主是一位阿姨,带着这位小盆友。游客在摊档上切了一个西瓜,分给了小朋友,看着她专注地吃着,偶尔露出满足的神情,我忍不住举起了相机。

weiweiyuxin · 2013-09-23 10:30

卓尔山没让我们失望。站在山顶,一览众山小,深吸一口甜美的空气,心中的不愉悦在瞬间烟消云散。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白云缠绕在山腰上,像一条条白色的缎带,山窝窝里座落了一个村庄,这让我想起一部动画《阿尔卑斯山的少女》。多想像故事中的小莲一样,打着赤脚,挥着鞭子,赶着羊群,欢快地往山下的村庄跑去。村庄里有一座房子的炊烟为我升起,还有爷爷在门口眺望我归来的身影。。。

川的叫唤声提醒我梦该醒了。走到卖酸奶的摊档上吃了碗酸奶,便搭了顺路车回到县城。把我们从县城搭到大柔寺的是沈磊,一个从上海过来出差的哥们。看他身上的衣服,挂在副驾驶上的相机,就知道也是猛驴一名,果不其然。原本他是不到大柔寺去的,听到我们要去峨堡,他说可以搭我们到大柔寺,那边可以参观参观,朝拜朝拜,实在拦不到车,那里也方便找住宿的地方。放我们在大柔寺门口下车后,他又赶紧掉头赶回去给同事们安排午饭去了。

大柔寺依偎着祁连山而建,没有其他寺庙那么金碧辉煌,气势磅礴,所以游客罕至。我却更喜欢这里的素雅、安静。偶尔见到几个磕长头的藏民,见我们看着他们,一个婆婆转过身看了看我们,我对她报以微笑,伸进相机包里的手又抽了出来。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吧,有些瞬间没有办法用镜头去表述。

weiweiyuxin · 2013-09-23 13:45

从大柔寺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了。竖着大拇指站在路边,路过的车辆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太阳照得我们睁不开眼睛,川有些懊恼地抱着一堆行李坐在地板上。我笑着说你这副样子别人看了会说我欺负你的,一边拿出手机帮他拍照,说要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川被压弯了腰的样子。

川不怎么搭理我,我也就由他坐在地上,自己站在路边手舞足蹈,张牙舞爪。

终于过来一辆车,缓缓在我们面前停下来。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都开门走下来,招呼我们上车,还帮我们把行李提到后备箱。感觉好像我们原本就是在这里等他们,而他们也是特意过来送我们一程的,一切都那么自然。车主是徐大哥,原西宁某检察院的公务员,今年刚辞职出来跟副驾驶上的哥们挖金子。徐大哥不止能挖金子,还能挖蘑菇,挖兔子。一路上,徐大哥给我们讲青海各种玩法,搞得我感叹留给青海的时间实在太少,下次一定再来,找徐大哥带我玩。 把我们在峨堡镇放下来之后,他们调头往来时的路开走了。我有点惊愕,他们不是顺路来峨堡的吗?没过几分钟,徐大哥发来短信交代,注意安全啊!

和川随便找了家拉面馆解决了咕咕叫的肚子。站在镇上,看着车来车往,想着这么多车,这下拦车容易了吧。没想到我们从中午等到了下午,换了几个拦车的点,仍然没有车停下来,连路过的班车都没有。着实无聊,拿出吉他在路边弹了起来。

一辆车在我们面前经过,在前面几十米停了下来。司机走下车,把车牌卸下来,副驾驶的哥们伸出头向我们招手,“你们到哪去啊??”

我速度跑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告诉他们我们想到张掖。

“我们正好回张掖呢,上车吧!”

我和川欢呼雀跃,终于不用在路边卖相了。

两位帅哥都不善言谈,相互介绍之后便陷入了沉默。车主是坚哥,张掖人,到门源出差。问起我们等车等了多久,我们说三个多小时吧。坚哥说,这一路要穿过童子坝峡谷,山路十八弯,且经常有落石,很危险,所以司机都不太敢随便带人呢。我们连声道谢。

堵在路上的羊群。

穿过了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坚哥说到了著名的扁鹊口风景区了。油菜花已经谢得七零八落,但仍可以想象得到菜花盛开时的壮丽。坚哥停下来让我们出去拍照,我和川开心地朝油菜花奔去。回头,看见他们也下了车,微笑着远远地看着我们。我朝他们挥挥手。因为简单,所以信任;因为信任,所以更容易接纳别人赠与的快乐。

weiweiyuxin · 2013-09-23 13:49

在快到张掖的时候,我向坚哥打听去七彩丹霞该去哪里搭车,他没有回答我,转头用方言跟同伴说了句:“等会先送你回去,我带他们去丹霞山。”我以为我听错,也没在意。

到了张掖市区,他说把单位的车拿去洗好,放回单位,换他自己的车搭我去七彩丹霞,如果晚上我们想住那边就住那边,不想住那边可以跟他回来。我惊愕地张大嘴巴看着他,一边开心地应着太好了,一边在心里筑起了警戒线。

从见面起,坚哥就是淡淡地态度,没有太多的交流,没有让我们聊得不可开交的话题,一直担心他对不怎么说话在他车上打瞌睡的我们不满,怎料到不但没有不满,还要尽地主之谊。我私下悄悄问川:“你觉得他会不会把我们拉去卖掉?”川没说话,呵呵地笑开了,也许他心里也没底呢。

换好了车,坚哥说带我们吃个晚饭再去七彩丹霞,时间刚合适。于是在张掖吃了第一顿面,这也是后来连续无数顿面吃到我抓狂的开端。坚哥说要请我们吃,我们坚持要求买单,坚哥也就依了我们。

从市区往七彩丹霞国家地质公园走,道路两旁都可以望见丹霞地貌,非常壮观。所谓的丹霞是指红色砂砾岩经长期风化剥离和流水侵蚀,形成的孤立的山峰和陡峭的奇岩怪石。 张掖丹霞地貌位于临泽倪家营南台子村,距张掖市40公里。坐落于祁连山北麓,海拔高度在2000米至3800米之间,东西长约40公里,南北宽约5~10公里,分布面积在300多平方公里以上。

我们赶到景区门口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天气阴沉沉的。坚哥说若在平时6、7点应该是观景的最佳时机,夕阳斜斜地打在七彩山上,颜色会非常绚丽。景区门票是40元/人,区间车票也是40元/人。我说我们想走进去,不要区间车票,售票员说好远的,你走不进去。我见天要下雨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坚持。还没等我们把钱包拿出来,坚哥已经把钱递了进去。我说这哪行,要把钱还他。他说我也好久不来玩了,这不你们来我才有机会再来一次,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我们的钱。也罢,我说那就晚上请你吃饭好了。

来得不巧,刚进去就下起了雨。不过那一块块五花肉似的丹霞山仍然非常壮观。看着这大片大片的五花肉,我脑海里浮现出麦兜那首歌《仲有最靓既猪腩肉》,没听过的童鞋去听听吧,哈哈哈。

weiweiyuxin · 2013-09-24 11:15

雨越下越大,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区间车便催促我们出来了。回去的路上坚哥一脸内疚的样子,“看这天气,你们都没玩好,要不明天逗留多一天,我明天带你们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不过我明天上午要到民乐出差,大概中午这样就可以回来。你们可以先去大佛寺参观参观,那边我认识工作人员,可以安排你们免费进去。”还没有仔细看看阳光下的丹霞山,就这么走了确实有点不甘心,我一思量,觉得玩多一天也好。跟川提出来,他也没意见。

路上坚哥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回一下他妈妈那边拿点东西。车拐进一个村庄,周围都是庄稼地,没有什么人出没,我心里又开始警惕起来。坚哥放我们在车里,进去一会,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大袋什么东西。问我们:“你们晚上住哪呢?”“想住七彩丹霞国际青旅。”“那可远了,我帮你们联系市里的宾馆,明天早上你们可以在市里逛逛。”他问了我们大概价位,便打了个电话,帮我们定了房间。

住的地方似乎叫金龙宾馆吧,旁边有两条小吃街,一个广场,离大佛寺也不过几分钟的距离。办理好入住手续,坚哥把我们送进房里,把刚才从他妈妈那里拿出来的袋子放在桌上,说:“这是我妈妈自己种的玉米,给你们尝尝。”我们这才知道他刚才是特意给我们拿玉米去了。

房间很好,很安静,价钱也不比青旅贵多少。出门后第一次住宾馆,没有了舍友们的陪聊,倒有些不习惯了。不过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睡醒晃荡到大佛寺,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一看门票30元/人,本来不打算麻烦坚哥的,想想还是决定打给他吧。这时候他已经出差回来了。等了5分钟他也过来了,跟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就把我们带了进去,然后说有事情要处理,让我们参观完找他。

大佛寺也叫做西夏国寺,始建于西夏永安元年(1098年),史载西夏国师在此掘出一翠瓦覆盖的卧佛而初建大佛寺,这尊大佛是现存最大的卧佛。寺院现存建筑有大佛殿、藏经阁、土塔三处。大佛殿殿高33米,面阔9间。殿门两侧各镶以六平方米的砖雕一块。殿内有木胎泥塑佛像,长34.5米,肩宽7.5米,脚长4米,耳长2米,金装彩绘,形态逼真,视之若醒,呼之则寐。卧佛身后塑十大弟子,两侧廊房塑十八罗汉,殿内四壁为《西游记》和《山海经》壁画。藏经阁内珍藏有明英宗颁赐的六千多卷佛经,经文保存完好,最珍贵的是用金银粉书写的经文。

殿内不让拍照,随手拍了两张殿外景观。

weiweiyuxin · 2013-09-24 11:19

从大佛寺出来,坚哥说带我们去吃炮仗子,很有名的。听到这么新鲜的名词,我一脸期待。到了才知道,原来又是一种面。

坚哥很自豪地说:“张掖美食可多了,就算我每餐都吃不同的美食,也可以连续十天都不重复。”

我问:“那这十天里有多少顿是面条?”

“啊,那可多了。”

“对于我来说,面条就是同一种食物啊。”我撅了撅嘴。川和坚哥都笑了起来。

坚哥今天带我们去平山湖景区,传说一个新加坡人看到后激动得哭出来的地方。从市区过去约莫6、70公里。从张掖出去没多久,就一路戈壁滩的风光。一开始我们还兴奋地叫着这里有骆驼,那里有骆驼,随着海拔的上升,没多久我们就忍不住要打瞌睡了。

平山湖是一个没有开发好的景区,所以一路上几乎没见什么车和人。据说往平山湖去的路也是去阿拉善右旗的路,平山湖再往前百来公里就进入了右旗地界了。车拐过一个没修好的大门,眼前的风景就开始壮观起来。当我们停好车,走到坡顶,看到眼前的景色时,我们都“哇”了出声。

虽然天依然灰蒙蒙的,但那些缭绕在风蚀岩间的云雾让眼前这一切彷佛是幻境。形态各异的风蚀岩林立在云雾里,一晃眼让人错觉那是一座座漂浮在空中的房子,这难道正是宫崎骏笔下的天空之城?

在平山湖磨磨蹭蹭玩到下午3点多。坚哥说张掖好玩的地方还有马蹄寺,军马场,沙漠公园。我说外行人就不去军马场看热闹了,至于马蹄寺,时间可能赶不及。于是坚哥说带我们去市区附近的国家沙漠体育公园。越野车拉力赛举办的地方。

沙漠公园在张掖市甘州区城南13公里处,一直想不明白,离城市如此近的沙漠,居然不会对城市空气、环境造成影响。走到沙漠公园,原本阴霾的天气居然放晴了。张掖的天空也很蓝,太阳照在洁净的细沙上,原本白色的沙子更加白得晃眼。我们打着赤脚翻过两座沙丘,坐在沙丘顶上看远处露营的人们,时不时有几辆越野车加大了马力在沙漠里狂飙。川在沙子上写写画画,整了两个有模有样的手印,说星光大道又添新手印了。我狠狠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原本想在离开前请坚哥吃顿好的,可他说有接待,帮我们安排好了吃饭的地方,我们就告别了。这一路,他把对我们的热情演绎得那么平淡而自然。挥手说再见的时候没有依依不舍,只有满怀的感激和感动。

第二天照样睡到自然醒,一开机,看到坚哥一早就拨打过我的电话。回了电话过去,坚哥说要来送我们。把我们在高速路口放下来,他又急急忙忙回去办事去了。过了几十分钟,他又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办完事兜回来见我们已经不在了,我们那时候已经搭到了一辆往高台服务区方向去的车。这时候我才感受到他掩饰在平静的表情下的不舍。

weiweiyuxin · 2013-09-24 12:51

坚哥刚把我们在高速路口放下来不久,就走过来一个背着大包的小伙伴,一脸笑意地朝我们挥挥手。来者叫阿ron,约莫170cm的个头,在大包的衬托下,显得那么地瘦小。看他那黝黑的皮肤就知道已经出来好些时间了,一问正好也要去敦煌,便邀他一起拦车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直接到敦煌去的车,于是当一辆说要往高台服务区方向去的车停在面前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致决定去到高台服务区再说。

在高台服务区下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们躲在超市里,看到有空位的车就冲出去问车主能不能带我们一程。阿ron眼疾,一眼就看到有辆黑色小轿车里面只有一位乘客,司机穿蓝色衣服,刚进厕所去了。于是我们转战厕所门口,候着蓝色衣服的司机出来。

没一会,蓝衣服出来了,看起来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样子。我跳到他面前,“你好,请问你往敦煌方向去吗?”

“对啊。”

“能不能带我们一程?我们有三个人。”

“可以可以,我车上那位小伙子也是在路上捡到的驴友呢。”

噢耶,我向他们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蓝衣服叫王成,家在喀什,在浙江买了这辆车,一个人开了回来,已经连续开了三十几个小时了。心里除了迸出一个字“牛”,就剩下懊恼了,如果我带上驾照出门就可以帮他开一程,让他休息一下了。

先上车的驴友叫川子,略卷的头发,黝黑的肤色,深邃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有点像印度男子。川子也是到敦煌去的,一路上搭便车、睡帐篷,路费不够的时候就卖卖明信片,洒脱得很。

一车子的年轻人,氛围自然很轻松。王成是我们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新疆人,我们自然得抓紧时间打听一下新疆这个季节的情况了。哥们很健谈,给我们灌输的信息量太大,我的小脑袋一下接收得太多容易缺氧,没过多久就昏昏欲睡了。

瞥见王成也时不时晃一下头,或者敲敲脑袋,估计是太累了。于是在服务站停车休息的时候,我提出给他做一下义务治疗。学生们一贯说我的手法和针法“快准狠”,三下两下壮硕的王成就被我弄得呲牙裂齿,说你这瘦弱的手指拿来那么大的力量。可能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了一半,也可能是因为手法太刺激,王成的下巴开始微微颤抖。继续帮他放松了十分钟,颤抖才慢慢消失,王成说感觉整个人清醒过来了。后来他说他本来一向不信中医,自从那以后他开始信了,还给我封了个“神医”的称号。恩,看来我还得找个时间去他那领封赏去。

王成当晚要赶到哈密去,只能把我们带到瓜州。我们在匝道停车带下了车,大家合了个影,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叮嘱他路上注意休息,目送他开车离开,我们才走出匝道。

由于人太多,我们决定两人为一组分开搭车。没想到从瓜州到敦煌的车如此难搭,等得实在又累又饿的时候,ron发来信息,叫我们往前走,他们在前面的瓜摊上买了瓜。顿时觉得激情又来了。瓜州高速路口往外走不远,便可看到右边一字排开的瓜摊。光看到摊上堆满各种品种各种颜色的瓜,口水就已经流到可以把自己呛死了。从阿ron手里接过瓜,顾不得形象一顿狼吞虎咽,然后长长地舒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满意足。在路上,快乐就是来得这么简单。

从瓜州到敦煌去的车不多,我们转战了几个地方,等了两三个小时,仍然没有战果。路上遇到一美女,背上的包比阿ron的还大,防雨罩外面还挂着一个牌子“驴友贴膜”。她刚从敦煌出来,据说当初进去的时候也是等了大半天也没拦到车。她说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她是绝不能花钱坐车的,实在搭不到就在路边搭帐篷过一夜,第二天接着搭。她从西藏一路搭车过来,当时身上剩120多块钱,到今天身上还有119块。问她怎么花的,她说:“住当然住帐篷,吃就吃别人吃剩的,或者搭便车的时候蹭一下别人。有时候帮别人贴一下膜,赚点当天的伙食费。至于门票,能逃则逃,不能逃的便不进去了。”且不说这样旅行好不好,起码她在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的时候,还敢往前走,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我虽然不赞成驴友蹭吃蹭喝,但我是支持搭便车的,也许你可以把车费用作请司机吃饭,或者送给司机小礼物,顺便交多一个热心的朋友不是很好么?当然搭车有风险,驴友请慎重。不过话又说回来,走在斑马线上都有被车撞的可能,你要因为那不知道几万分之几的风险概率放弃这么刺激的旅行方式吗?

不记得在路边站了多久,换了多少种姿势,终于等来了一辆SUV。车的前窗放着一个牌子:叉叉叉传媒公司。后来司机大哥说他们是搞接待的,那些神马导演,神马演员过来拍戏,通常都是派他们去接。一路上还跟我们讲他接过的那些导演演员们,说看得多了,也就那样,也过了追星年纪了,越来越觉得他们与常人没什么不同。

本来人都是一身血肉加一身皮囊,以大同小异的方式哭着出场,不管你在人生的舞台上扮演过什么样的角色,担任过多少戏份,最终都以大同小异的方式被人哭着送你退场。所以何必把自己弄得像战士一样,在人生的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选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活着,轰轰烈烈是一种活法,平平凡凡也是一种活法。

weiweiyuxin · 2013-09-24 12:53

从瓜州到敦煌的路上,植被逐渐稀疏起来,慢慢地就剩下荒漠和光秃秃的山脉伴着我们前行了。

在敦煌定的是敦煌国际青旅,床位55元/个,帐篷30元/人,在沙洲夜市旁边,这正是我们选择他的原因。我被安排在了女生四人间,小川被安排在男生六人间,而ron则因为床位不够被安排住天台的帐篷,川子则选择了到大漠边上扎帐篷赏月。这里应该算是我比较喜欢的青旅之一,干净整洁,满屋子的花卉植物,床比较结实,公共休息区也比较小资。

原本想赶到鸣沙山看日落,后来打听了下鸣沙山门票要120元,一致决定等第二天一早起来逃票。晚饭过后在沙洲夜市随便逛了逛,阿ron便召集我们在楼下集合,商讨第二天逃票事宜。恰好一个帅小伙说他也正好想明早逃票去鸣沙山,于是我们就把他给捡上了。他就是小一童鞋,他计划明天一大早去了鸣沙山就赶回来搭火车去张掖。

阿ron一早已经问清楚了逃票路线,交代我们明天不能穿裙子,最好穿长裤,穿拖鞋,电子产品用塑料袋密封好免得进沙子,带点水和食物,逃进景区以后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开电筒,最好不开手机,免得引起注意。这感觉就像小学生郊游前老师给我们开班会。末了,说明早三点半楼下集合。噢,买噶。三点就必须起床了。

回到房间也顾不上和舍友们夜聊了,倒头便睡。没一会闹钟就响了,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收拾好赶到楼下,大家已经到齐,准备出发。

一行四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带着露水的风扑面而来,冰凉冰凉地让人更加清醒。按计划,我们到沙洲夜市找了辆的士,每人五元,跟师傅说带我们去逃票那条小路。师傅说,知道这个钟点起来去鸣沙山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要去逃票了。师傅在快到景区大门的时候往右拐进一条小路,走了约莫两三分钟,在一条小小的土路路口停了下来。他指了指土路,叫我们沿着小路一直走,会看到一排栅栏,在底下挖个坑就可以钻过去了,临走时还祝我们好运。

小路根本就没有岔路,旁边有一户农家,别走进农家去就行。一直往前约莫1000米就看到栅栏了。沿着栅栏走了走,发现有前人留下来的大坑,连挖坑的功夫都可以省去了。趴在地上,一个蜘蛛侠的动作,头和肩膀往旁边一钻便进去了,相信学过Wave的同学钻起来会更有优势。没想到这120元逃起来如此简单,可阿ron说我们必须翻过沙丘,到月牙泉那边去,待游客多起来的时候混进人流,才能确保不被抓出来。我抬头看着面前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沙丘,傻眼了。于是,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漠里缓慢地移动着,月亮安静地躲在云层背后陪伴着我们,视野里一个人都没有,周围除了我们自己的喘气声和踩在沙子上的声音,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weiweiyuxin · 2013-09-24 12:58

体力慢慢耗尽,血糖应该也已经到达了下限,困累饿的感觉同时袭来,站在沙丘顶上一阵眩晕。一阵风吹过,差点就要随风滚了下去,我赶紧蹲了下来,然后索性就坐在了坡顶。看看其他三人,似乎也累了,都跟着我坐了下来。四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我竖着耳朵听着风声,不知道他们此时都在想什么,也许在和自己的心灵对话?

才一会儿,阿ron说我们得赶紧往前走了,我死活不愿起来。川连推带撵把我往前赶。好不容易一鼓作气爬到半山腰,ron才说好像不对,这条道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反而是背后那条道有一条长长的脚印一直通向山的背面。听到这噩耗,我的脑袋哗地一声耸拉了下来,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么我在原地等他们,让他们返程的时候再过来捡我回去?走在前面的川回头见我停在了原地,折回来问我:“还行吗?”我无力地摇摇头,这时我已经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力气了,喘气声粗得隔一座山都可以听见。川向我伸出了手,我没有犹豫,一下子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手掌上。他拖着软绵绵的我,缓缓地往前走。每走几步我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任凭他怎么拽我,我都坚决地说:“给我十秒钟!"心里数完十秒,才又接着往前走。ron和小一远远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等我们。不一会儿,他俩就翻过了山顶消失了,而我们还走在半山腰。我开始担心起来,人影都没有一个,万一刮一阵大风,我俩就会被掩埋在这里出不去了吧。不行,得一鼓作气,便不敢再要求给我十秒钟。川就这么拖着我,一直走到看见他俩和一群人坐在山背后开心地聊着天,我们才放心地停下来,狠狠地喘了口气。

这群小伙伴是住在山脚下的鸣沙山国际青旅的,昨晚就溜进来了,在这里晒着月光,吃着零食,等待着日出。终于见到了同道中人,倍感亲切。聊起来才知道都是大一的学生,趁暑假出来穷游,体验生活。我们这一行80后4人组忍不住感叹岁月不饶人,一不小心,80后的天下就变成90后的天下了。这一路上遇到许多有思想有规划有魄力的90后,90后已经不再是脑残、自私、叛逆、脆弱的代名词了,他们的思维更活跃,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更敢闯敢拼。看来我们再不加快步伐就等着回家做饭带小孩去吧。

坐了一会,起风了,刚才还热气腾腾,马上就冷却了下来。川从包里拿出一件棉衣递给我:“穿上吧。”再从包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吃了吧。”脸上毫无表情,声线毫无起伏。这让我想起了老爸,忍不住笑了。越坐越冷,大伙儿说继续往前翻一个山头吧,很快就可以看日出了。我们一直爬到最高的那座山丘,然后一字排开,趴在山背后,等待着太阳出来。

weiweiyuxin · 2013-09-24 13:00

远处的天际逐渐泛红,紧接着天边的云也染上了红色,在太阳冒头之前,朝霞已经惊艳了我们。

weiweiyuxin · 2013-09-24 13:05

太阳总算从上背后蹦了出来,我们相互祝贺逃票成功。小帅哥黄振华说要和中国地图合张影,我说给你来张剪影吧。他说看不清脸更好。

阿ron说,你能把我照得高大点吗?我说我试试吧。

我溜下沙丘,说大家一起来几张剪影吧,大家就开始high起来,虽说小一年龄最大,却数小一最可爱,各种扮萌。

总要露个脸吧。

weiweiyuxin · 2013-09-25 07:53

从看日出那座山顶就可以望见月牙泉,那弯月似的泉就这么被黄沙包绕着,泉水碧绿清澈。从山顶滑下来,一路朝着月牙泉方向走去,不出半个小时就可以走到了。游客们都在月牙泉附近的沙漠里活动,鲜少有人翻过警戒线到后面来。偶尔有不知道是巡逻的还是游客的卡丁车经过我们身边,望望我们,也没有多问。骆驼间或还是看得到的,不过驼的已经不是货物,而是穿着红色鞋套、带顶牛仔帽的游客们。

关于月牙泉和鸣沙山还有这么一个故事:从前,这里没有鸣沙山也没有月牙泉,而有一座雷音寺。有一年四月初八寺里举行一年一度的浴佛节,善男信女都在寺里烧香敬佛,顶礼膜拜。当佛事活动进行到“洒圣水”时,住持方丈端出一碗雷音寺祖传圣水,放在寺庙门前。忽听一位外道术士大声挑战,要与住持方丈斗法比高低。只见术士挥剑作法,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黄沙铺天盖地而来,把雷音寺埋在沙底。奇怪的是寺庙门前那碗圣水却安然无恙,还放在原地,术士又使出浑身法术往碗内填沙,但任凭妖术多大,碗内始终不进一颗沙粒。直至碗周围形成一座沙山,圣水碗还是安然如故。术士无奈,只好悻悻离去。刚走了几步,忽听轰隆一声,那碗圣水半边倾斜变化成一弯清泉,术士变成一滩黑色顽石。原来这碗圣水本是佛祖释迦牟尼赐予雷音寺住持,世代相传,专为人们消病除灾的,故称“圣水”。由于外道术士作孽残害生灵,佛祖便显灵惩罚,使碗倾泉涌,形成了月牙泉。

weiweiyuxin · 2013-09-25 07:59

从月牙泉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了,小一已经错过了去张掖的火车,不得不改道直接去兰州。我们使出各种招数想诱惑他跟我们同行去新疆,他坚决要回去上班。没想到回去不久,那厮就告诉我他辞职了,跑国外去玩了一圈。
回到青旅,把浑身的沙子抖落在洗漱间里,收拾休息了一下,决定搭车去莫高窟。从青旅出来,往左走,在沙洲夜市斜对面,就有发往莫高窟的班车,8元/人。

我们像被塞进猪笼一样,人挤人脸贴脸,闻了差不多50分钟的臭汗,总算到了莫高窟门口。门票160元,有学生证半价。进门前导游发给每个人一副接收器和耳机,然后就必须跟着这个导游逐个窟参观。为了避免进门的时候被要求存包,我把相机提前收好,结果是从里到外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一个导游会带游客看十个窟,很多人看完会继续蹭下一个导游接着看。凌晨三点就起床的我们已经没有精神继续听下去了,三人毫无异议决定打道回府。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再去挤猪笼。在景区门口找了一辆出租车,一人十元就回到了市区。

什么雅丹地貌什么魔鬼城,都已经提不起我们的兴趣了,迅速回去补眠。一觉睡到太阳落山,睁开眼,昨晚住在我上铺的舍友已经回来了,据说其他两个床铺的舍友都已经换了人。问她晚上有什么活动,她说没有,我说那就一起宵夜去吧。于是走了小一,来了ZZ。

ron一早吃好了晚饭,躺到楼顶看星星去了。我和川带着ZZ在夜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决定打包烧烤和啤酒,买点瓜果到楼顶陪阿ron赏月去。上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吉他,川学了几天的指法,我开始让他练习第一首歌《心愿》,已经开始初具模样。阿ron一开始还坚持着要戒酒肉,被我们诱惑两下就果断破戒了。后来某男子和一个小胖子也加入了进来,某男子贡献出了他的干粮,大家一边吃一边唱起了歌。月色很美,星星也还算看得到,烧烤不算好吃,酒喝得不算尽兴,歌也唱得不够好听,不过大家都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和ZZ的相遇很短暂,第二天一早就告别了她,往哈密方向去,她当天下午也要离开敦煌前往兰州。不过后来一直保持着联系,据说她还计划年底到我客栈里去和我一起学吉他。

从敦煌出来,走到祁连路去拦车,在这里我们又刷新了等车时长的记录。从上午等到了下午,实在无聊,川在路边唱起了歌,我在路边摘了几个梨子,随便擦了擦啃了起来。也不是没有人停车,只是停下来的大都不合适,我们太贪心了,想一次就搭到哈密去。正啃着梨,两辆越野车从身边开过,到前面不远的地方似乎减了下速,然后又加速飞驰而去,我们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川竖起大拇指的手臂耷拉了下来,挥手扇了扇扬起的一阵烟尘。这时ron已经搭到了车,我们叫他先到哈密等我们。

过了十来分钟,对面停下两辆越野车,司机摇开车窗问我们要去哪里。我指了指高速方向,说:“我们往这个方向走,想去哈密。”越野掉转车头,停在了我们面前。“上车吧,我们去乌鲁木齐,顺路带你们去哈密。”上车才知道,这就是前面过去的两辆车,车主丁哥说:“刚才我们开车经过,犹豫了一下,后来在后视镜里看到你们脑袋都耸拉下来了,于心不忍还是决定回来带上你们。”我们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丁哥带着嫂子娟娟,还有朋友姓陈的唐师父,还有开凯迪拉克的八戒同学,到张掖游玩,路过敦煌回家。话说姓陈的唐师父和八戒这个称谓从何而来,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大约就是唐师父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追问我们的梦想,问我们这样出来旅行的目的和收获,说要向我们取取经。丁哥打趣他说:“想取经你就背个包跟他们一样去拦车,跟他们一起走一段路。后面开凯迪拉克那个高富帅不是也想做背包客嘛,你们刚好四个人,像当年唐僧去西天取经一样,哈哈哈。”“哎,话说唐僧可算是背包客的鼻祖,人家就是背一个包带着几个徒弟一路走到印度去的。你别以为我不敢啊。”唐师父转过头对我们说:“等会到哈密我就跟你们一起下车,背个包带你们一起去取经哈。”“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担当唐僧的角色咯?"我嘿嘿地笑着。于是他就有了姓陈的唐师父这个称号,至于八戒,那就是唐师父赐予凯迪拉克高富帅的法号了。

丁哥把我们送进了哈密城区里,从车里拿出个包,扔给唐师父,叫他跟我们走。唐师父当然没敢跟着我们取经去,找了个借口,说妈妈在家等他回去吃晚饭呢。我们笑着挥手跟他们告别,说好到了乌鲁木齐给他们电话。后来到了乌鲁木齐由于大家时间安排不合适还是没见上面,有点可惜,不过丁哥、娟娟还有唐师父带给我们的感动已经足够多了。

weiweiyuxin · 2013-09-26 02:22

阿ron早就到了哈密,找好了住处。今晚我们要做沙发客,沙发主叫子一。一开始ron说想过去的时候,子一说床位已经很满了,一般不能接待没有预约的空降兵的。ron还是把我们三个的简介发了过去,子一听说我将来想开个客栈,便说他也有这想法,想和我好好聊聊。于是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与子一的初次见面是在他租住的房子里。房间布置很简单,两个上下架床,一张堆满了书的书桌,一台电脑,一个衣柜。子一光着膀子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柴静的《看见》。一向喜欢柴静的文字,加上来之前在微信里聊了几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子一是河南人,毕业后到哈密工作,一呆就是四年。去年7月开始接待沙发客,后来创立豆瓣“新疆沙发”小组,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原则和提倡的沙发理念。这一年,他也有过迷茫,有过放弃的想法,有过辞职的冲动,还有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还是坚持了下来,这才有我们今天的相遇。但是他说这次真的要辞职了,明年给自己一个间隔年,花一整年的时间出去行走,去体会,去思考,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个客栈。

和子一的交流很愉快,因为我俩都是真诚的人,交流内心的想法时不需要任何掩饰。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身上有一种可以让我安心的能量,以至于他在我心里一直像守护神一样存在着,像长辈还是像哥哥或者其他什么,我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后来的交流中。在路上的日子,他的问候和关心一直跟随着我;看到我半夜发说说,他会发个信息叫我赶紧滚去睡觉;知道我不愉快时,他焦急地说你等等,我给你打电话;我说担心开业前会忙不过来,他说我尽快完成新疆这边的行程,赶过去帮你。

第一个晚上,子一带我们去吃汤饭。我一听,饭!心里马上就乐了,终于不用吃面了。没想到端上来的是一锅汤面,只不过面条变成了面片。我欲哭无泪。

那晚子一是要上夜班的,所以吃完饭他便回去洗漱休息了。我们跟另两个沙发客--杨和萱萱在另一个屋里聊天,唱歌。杨是法国海归男,吉他弹得很好,歌也唱得不赖,MV做得很棒,嘴巴尤其利索。天南地北、人文地理侃侃道来。我头晕沉沉的,要感冒的节奏,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后来实在撑不住了,便自个洗漱先睡了。

一整晚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头痛欲裂,鼻塞流涕,终于还是感冒了。萱萱给我吃了片感冒药,我又躺下去了。睡着之前跟川和ron说,今天你们自个儿出去玩吧,我好累,自己在家休息就好。结果他们也都说不出去了。萱萱一早就离开了,剩我们三个和杨就在子一家里窝了一整天。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顺便带了些葡萄、哈密瓜和红枣回来。吃饱了就睡,睡醒接着吃,吃累了也睡够了就起来玩吉他。就这样到傍晚我才算清醒过来。上夜班的子一也终于睡醒了。他说今晚在家煮饭吧。我说好啊,那我和你出去买菜吧。

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青瓜、蒜薹、四季豆、番茄、鸡蛋和上海青,找了半天没找见瘦肉。子一过来说:“这里不卖瘦肉的,我们只能买鸡肉了。”我看着手里这堆菜,是叫我用鸡肉来炒这些菜吗,这真是挑战啊。回到家里,ron和川自觉地过来打下手,子一冲我喊:“鸡肉切成什么样子?”“切成猪肉的样子。”我冲他喊回去。“啊?”听到他疑惑地啊了一声,然后我们都笑了。把鸡肉当成瘦肉来煮,自然是会影响我发挥的。好不容易弄出五个小菜,大家也很给面子,不但没有嫌弃我的厨艺,一边说好吃,一边一扫而光。

酒足饭饱,杨又开始弹吉他唱歌了。不知道为什么,杨一弹吉他,他就闪到隔壁房里去了。我不忍心他自己在那边呆着,便说,“子一,你不过来我都不想唱歌了。”他说,“你唱我马上就过来了。”听说子一是水瓶座,我特意找了首杨千嬅的《可惜你是水瓶座》,扯着红肿的喉咙唱给他听。他这才和我们一屋子的人玩起来。

走之前一晚,我说要他给我写一张明信片。他拿出一大沓自己拍的照片让我选,我选了一张少数民族的厕所。然后他在背后写上:遇到你是这几天里最美丽的故事。我很开心,即使相遇很短暂,起码给彼此带来过美好的回忆。

weiweiyuxin · 2013-09-26 02:28

在子一家里呆了两晚,法国海归男杨给我们描述了很多葡萄架下的美好场景,于是在子一下夜班回家后,我们告诉他今天要前往吐鲁番寻找葡萄架去了。子一送我们到楼下,挥着手目送我们离开。若不是他手里拎着 一袋垃圾,我想我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新疆,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以最热情最温暖的方式迎接了我。王成、丁哥、娟娟、唐师父、子一,让我越发喜爱这片土地。

从哈密国道一路往前走,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来往的车辆掀起了一片又一片灰尘。在烈日底下烤了老半天才有一个大姐停下车来,说可以搭我们往前走十公里,接近高速路口的地方。大姐把我们在一个果园旁边放下来后,不记得等了几个小时,有辆雷克萨斯停在我们面前,看司机应该不是汉族人。听到我们问能不能免费带我们一程,司机说你们包太多了,挤不进来,而且在路上我还要办点其他事,要不你们再等等其他车吧。我们也不勉强他,说了声谢谢,再见。好不容易等到一位愿意搭我们的大哥,却不到吐鲁番去,只能把我们带到三道岭。到了三道岭,大哥帮我们找了个他认为比较容易搭车的地方放了下来,还说若不是赶时间回去,他一定会再带我们走远一些。我们连声道谢后,目送大哥离开。

环顾了一下四周,来往的车辆甚少,有几辆大车停靠在饭店前,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我开始怀疑从高速下来这里等车是不是明智的选择。

往前走到匝道口,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路过的车只有三辆。其中两辆呼啸而过,一辆停下来,是两个维族小伙子,让我们上车。我说要到吐鲁番,他说一个人五十。我们犹豫了一下,又从车里钻了出来。下车后就再也没来过车。我指着远处挂着”辽宁海东大姐饭店”照片的小房子,跟川说如果今晚搭不到车我们就去那里借宿吧。川说我们走进匝道,走到高速上去吧。

走到高速紧急停车带,也没见几辆过去的车。等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一辆维族人民的车问我们到哪里去。我们说想到吐鲁番,能不能顺路带我们一程。司机说上车吧。后座睡着的长者和副驾驶坐着的年轻人下车交换了个座位,帮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便出发了。

坐在副驾驶的长者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我们说:“去吐鲁番吃葡萄。”

他们哈哈大笑。

我说:“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坐在我旁边的年轻人说:“你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就为了吃吐鲁番的葡萄,可那是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吃的东西啊。”

年轻人叫加拉勒丁,岁数跟我差不多大,一米八几的个子加上壮硕的身材,让人颇有压力感,但脸上的笑意还是让人感觉到了维族人民的热情。他说他在新疆上的大学,大学里也有很多汉族的朋友。他给我讲很多新疆的民俗风情、民族乐器、民族舞蹈,给我唱新疆民歌,还教我们用维语写自己的名字。我相信他是真诚的。

加拉勒丁说长者是他们公司的老总,开车的是他们的经理,他们在乌鲁木齐开了个饮用水净化器公司,刚到哈密洽谈业务回来。经理一路不怎么出声,偶尔用维语和坐在副驾驶的老总说几句。老总却是十分热情,时不时回过头问我们一些问题,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

车开到一半,经理把车停了下来,说实在累了,叫加拉勒丁上去开,然后把老总换到后面跟我挤在一起。

老总一遍遍地问我川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说不是,朋友而已,他说不信。到后来我直接说,那好吧,起码现在还是朋友。

他摸摸我的围巾,扯了扯我裙子,说:“你这是维族姑娘的装扮,是来到新疆买的吗?”

我说:“不是啊,内地买的。”

他说:“你长得真像维族姑娘。”

老总的汉语讲得不是很流利,有些时候我会告诉他我不太明白,他就会亲昵地拍拍我的脑袋,说“你们这些孩子啊。”一开始我对这种长者般的亲昵并不反感。后来聊天时他总是伸手摸摸我的头发,掐掐我的脸,开玩笑时用手指戳我的腰,我开始有点不能接受他的热情了,慢慢地悄悄地往川那边挪过去。但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人在他们车上,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不想再跟他搭话,闭着眼睛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醒来见他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把我的手机递过来,我满脑袋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后来加拉勒丁问刚才放出来的录音和视频是你录的吗?我才恍然大悟,他居然趁我睡着翻看我的手机了。幸好手机里没有什么秘密。心里却念叨着,加拉勒丁你赶紧下来把老总换走吧。

终于,加拉勒丁对经理说有些累了,换人吧。我心里欢呼起来。于是老总总算回到了副驾驶座,加拉勒丁又回来了,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窗外的山很奇特,相机在背包里没拿出来,只能拿着手机随便拍。加拉勒丁充当起了导游,给我解说窗外的风景。公路沿着火焰山延伸,然后把火焰山劈开两半,从中间穿过,抬头望两侧火红的山体,甚是壮观。

经理和老总都是吐鲁番附近一个镇上的人。他们要回老家去办点事,于是说在镇上帮我们找班车带我们到吐鲁番。我们下了车感激地谢过他们。这时经理走下车,摊出双手说:“给车费。”我们有些愕然,早就听说过维族人民的做事方式,子一也交代过如果遇上这种情况记得装穷或者报警。但我也不想把局面弄得太尴尬,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而且那样做加拉勒丁会很尴尬。

我跑过去问加拉勒丁:“经理说给车费,我该给他多少呢?”

加拉勒丁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尴尬地说:“那你们就随意给点吧。”

于是我跟川说那就随意给点吧。可是经理说不行,必须一个人一百。班车就在面前等着我们上去,我们也就没有僵持。但是在我心里新疆的美好瞬间打了折扣。

其实意识里还是希望这只是个人所为,并不愿意相信维族人民都是这样。所以后来加拉勒丁发信息问我安顿好了没有,还说他们回去的路上也说了经理几句,替他向我们道歉之类,我也就相信了加拉勒丁并不知情,也决定继续交他这个朋友。

weiweiyuxin · 2013-09-26 03:18

来到吐鲁番我们才开始体会到人生地不熟的不安,满大街戴着小帽的男人,裹着头巾的女人,有别与我们的面孔,关键是他们说的话我们完全听不懂!川说:“他们一边对你笑着,一边对旁边的人说着你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这感觉真可怕。”我点头表示赞同。

ron发来信息,说他已经到了葡萄沟附近,等我们过去一起找住宿的地方。于是我们没有在市区逗留,循着本地人指引,找到了去葡萄沟的班车,3元/人。从市区过去大约十几公里,一路上有许多颇具维吾尔族特色的土坯建筑,还有用土胚块砌成的镂空花墙的房子,据说那是用来晾制葡萄干的地方。

当我们见到阿ron的时候,他已经在路边等了很久了。刚才的不安在见到ron的一刻消失殆尽。ron瘦小的身体里总是散发着积极乐观的能量,不急不躁,胸有成竹。和他相比,我和川更像情绪化的小孩。

葡萄沟的门票170元/人,根据前人的经验,根本不必要进去,旁边有很多很多的农家,家里都有葡萄园。ron带着我们在景区门口往左拐,沿着一条河往上走,循着葡萄架茂密的地方走去。路上遇到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维族男子,问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们说想找艾力的餐馆。他说他正是艾力。正想哪有那么巧,他就问了:“是不是一个湖南的小伙子介绍你们过来的。”我们这才放下心来,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而艾力口中的湖南小伙子就是杨。

跟着艾力来到他们家才知道,刚才的公车是可以经过他们家门口的。家门口挂着大大的招牌“艾力快餐厅”,还未进门就可以看到用帷帐半掩着的厨房。进去右转,葡萄藤茂密地缠绕在硕大的葡萄架上,一串串葡萄就这么沉甸甸地挂在头顶。葡萄架下有4个卡塔,也就是我们说的木榻。卡塔上铺上了颜色绚丽的毯子,卡塔中间摆放着矮矮扁扁的木茶几,茶几上还有一大盘馓子。

艾力说住宿50元/人,包早餐,葡萄随便吃,如果要加晚餐再加12元/人。

我们放下背包,便兴冲冲地摘葡萄去了。艾力家的葡萄都是无核白葡萄,据说吐鲁番的无核白葡萄是世界上最甜的葡萄。果不其然,摘一颗一口咬下去,甜腻的汁液喷射出来,我止不住呛咳起来。不知道哪个在旁边说:“别急,没人跟你抢,吃完还有很多。”

晚饭当然是在艾力家吃的。大家爬上卡塔,盘腿围坐在桌子旁,端上来的是一大锅羊肉汤饭,还有一大盘馕和馓子。艾力做的汤饭似乎要比在哈密吃到的好吃一些,可是吃了太多葡萄,让我不怎么提得起食欲。不过看着川和ron一边啃着羊肉,嗦着汤饭,一边喃着“好吃好吃”,倒也算一种享受。

晚饭过后,艾力家来了几个客人,他们围坐在一起看电视。我们在另一个卡塔上弹起吉他自娱自乐。没过一会困意袭来,我说要不睡了吧。艾力的媳妇抱了三床垫子和三床棉被过来,我们把摆在卡塔中间的桌子挪到了旁边,把垫子排排铺在卡塔上,就成了大通铺。

躺下,大串大串的葡萄就这么挂在眼前。心里念叨着:掉进嘴里来,掉进嘴里来。半天还是没见一颗葡萄掉下来。透过葡萄叶缝隙,看见黑色的天幕上星星点点。犹豫了一下,跳起来,“走,出去拍星星!”川和ron也来顿时来了兴致。

走出艾力家向右转,沿着河走下去,来到一片没有居民的葡萄园。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流水声。我把防雨袋铺在泥地上,照例用钱包和镜头盖垫出各个角度,就这么记录着吐鲁番葡萄架下的星空。

一直以来,星空都有一种吸引我的魔力,每次仰望星空时那股熟悉的温暖,让我迷恋不可自拔。那些看星星的夜晚,那些一起看星星的人,那些宁静安详的画面,被我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收进脑海里,那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weiweiyuxin · 2013-09-27 09:50

这正是葡萄丰收的季节,一早起来,我们就问艾力需不需要我们到葡萄园帮忙摘葡萄。艾力说他表弟家今天刚好需要人手 。

表弟家离艾力的餐馆不远,出门左转,再穿过一小片葡萄架便到了。他们一家子已经忙碌起来了,男人们是摘葡萄的主力军,女人们把摘下来的葡萄修剪好,分装到箱子里,孩子们就负责跑腿,来回传递着装满葡萄的或者腾空出来的篮子。

表弟叫哈力克,外表俊朗,笑容灿烂。见我们过来,他放下手上的活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先是叫我们随便看看,然后问我们要不要体验一下。看见川和ron欢快地钻进葡萄架子下面学着剪葡萄,原本只打算参观一下的我也按捺不住了。把相机搁在一旁,顾不得身上的长裙拖在了泥地上,半蹲着也钻了进去。

哈力克见我进来,拿了把剪刀给我,告诉我个子大且圆润饱满的就可以剪下来。在他的指点下,我很快就可以自己挑葡萄了,于是哈力克叫我慢慢玩,就自个忙去了。

别看剪葡萄是个简单的功夫,在这不高不矮的葡萄架下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半蹲着行走可真累啊。太阳透过葡萄架照进来,晒得脸滚烫滚烫的,地面扬起的尘土,弄得我们灰头土脸。没一会,我就累得不行了。

哈力克招呼我们过去,在葡萄架子下支起了小桌子,摆出糖果饼干、馓子和馕,给我们倒上酥油茶,笑着说:在葡萄园里,一边看他们剪葡萄,一边喝茶聊天,很浪漫吧。我使劲点了点头,从小在书本里,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今天终于可以身临其境,这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地不容易。

临走时,哈力克装了一大袋的葡萄叫我们带到路上吃,还说他11月份结婚,如果我们还在新疆就过来参加他的婚礼。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便告别了哈力克一家。

weiweiyuxin · 2013-09-30 08:01

从葡萄沟出来,坐上班车,到连霍高速口下车。路口摆起了摊档,一摞摞各色各样的葡萄排开几十米,价钱比沟里贵一点点,比外面便宜不少,不少游客停下来提了一箱箱上车。

站在路边没两分钟,火辣的太阳就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用围巾裹住脸,撑起了伞,仍然抵挡不住紫外线的穿透力。ron先上了一辆大货车,我和川继续站了三四个小时,在交警的善意提醒下换了几个地方,仍然没有合适的车带我们一程。最后不得不妥协,每人花30元,上了一辆直达乌鲁木齐的车。

离开子一家后,在乌鲁木齐的沙发主小伟主动联系了子一,说欢迎我们到他家去做客,于是我们决定一到乌鲁木齐就先去拜见他。小伟家在乌鲁木齐中心地带,我们联系他的时候他正在上班,他把详细地址,搭车方法发给我,然后说到了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我们。

几经周折,我们在还没有建设好的锦江国际大酒店门口见到了小伟。初见时的小伟,一脸疲惫,他伸出手说:“你好,大家都叫我伟哥。”我也伸出手去,“你好,我叫微微。”后来聊了起来,发现他比我还小很多,我便自作主张改口叫他小伟。小伟已经连续加班好多天了,匆匆忙忙把我们带回家安顿好,又转头出去加班,叫我们自己解决晚饭。

小伟家住18楼,宽敞简洁的三房两厅,客厅里除了一套木桌椅、一台电视就几乎没有其他的家具了。我跟他开玩笑说:“这也好,几十平米的地板,可以打多少地铺啊。”一张小床摆在饭厅那头的窗边,当然饭厅里一样跟饭厅有关的家具也没有,床边还有一个简易的床头柜。入夜的时候站在窗口才发现,这根本就是夜景观景台啊。

weiweiyuxin · 2013-09-30 08:05

大约等到12点,小伟还没有回来,我说我就先睡了吧。

没一会他开门进来了,兴冲冲地说:“今天赶紧赶慢地,总算可以提前点回来了。咦,你怎么睡了啊,我还赶回来听你弹弹吉他呢。”

我坐了起来,“你这还算提前回来了啊?天天都要这么加班吗 ?难怪你那么瘦啊。要多注意休息才行 。”

“我也没办法啊,这工作就这样。”

见我拿起吉他,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了大半。他兴奋地缠着我教他弹,我说这哪是一天能教会的事啊。他说:“那你们就多住几天嘛,这两天我偷偷懒,打完卡就呆在家里跟你学。”我笑着把基本自学方法给他简单讲了一遍,他认真地练习起来。我想,如果我可以多呆几天,又可以让一个小伙子走上吉他的不归路吧。

入夜后乌鲁木齐很凉,应该说有点冷。川和ron铺开防潮垫,睡在地板上。小伟只有一床空余的被子,我说地上冷,把被子给川吧。自己裹着睡袋睡下,半夜还是被冷醒几次。

第二天一早,川和ron说还是回到青旅去住吧。我想大概是因为小伟刚搬来,洗漱设施还没装好,不够方便,而且晚上太冷,没有被子的缘故。想到小伟热情地叫我们多住几天,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离开的原因,于是找了个说辞,告别小伟,搬到了不远处的白桦林国际青旅。

白桦林国际青旅地势也是不错的,旁边有一个家乐福超市,有一个夜市,也有BRT车站。

那天过去的时候已经满房了,前台说还有地下室,问我们要不要看看。我说看不看都没有问题的,再艰苦的环境都过来了,你们敢给我们住的地方难道还住不了人吗。于是在他家地下室一住就住了三天。

地下室环境倒是干净整洁,可是完全没有通风口,晚上睡觉一关门,狭窄的空间便越发闷热。淋浴室的水温似乎永远也调不好,要么忽冷忽热,要么完全是冷的。让我继续留下来的原因是他们大厅融洽的氛围。随便往哪一坐,前后左右的驴友们都可以聊起来,一起商讨下一步行程,讲讲沿路的趣闻,分享一下照片,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们就是这样勾搭上了一起去天山天池的小伙伴。一开始川和ron说逃不了票就不去的,我跟川说不管逃不逃得了票这也是我们这次行程的最后一个景点了。原本打算去伊犁,也因为时间关系不得不留到下次再去。川也就依了我,而ron接下来还有喀纳斯的行程,天山天池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便说第二天如果天气好就直接北上了。

勾搭上的是云南帅小伙言己,出来旅行已经快半年了,半个多月前突然想开车走一趟新藏线,便在西宁买了辆国产越野车,一路开来了新疆。与他一起的是来自广东佛山的婷婷,还有他俩路上捡到的厦门冯大哥。

出发前一晚问他们我们该分摊多少钱车费,他们连说不要紧的,反正他们也要去。于是约好第二天7点集合,这是除了逃票进鸣沙山那天以外起得最早的一次了。

出门的时候下着雨,心里一直祈祷几十公里外的天山是一片晴天,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停车的地方距离天山还有30公里,我们必须买了门票再坐区间车进去。票价总共是170元/人。区间车是直接上到天池,中间不停留的,尽管中间还有民俗风情园和小天池。

上到山顶,雨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下越大。我们在天池边转一圈,除了石头上刻着的“天池”两个字,什么也没看见。我没有伞,和川一起挤在他那把小小的伞下,没一会就把鞋子、裤脚全打湿了。山上气温比乌鲁木齐低很多,穿着棉衣的我还是阻止不了牙齿咯咯地打起架来,只穿了件薄外套的川也冷得嘴唇都变了颜色。我开始懊恼起来,出发前知道下雨就不应该来的,这下花了钱什么也没看着,还冷了个半死。

游客们见这样的情形大多都转头下山去了。冯大哥说我们进游客超市逛逛吧,说不准一会就雨过天晴了。于是在超市里要了几杯昂贵的泡面,服务员支起了桌椅,我们就这么围坐在超市里一边吃泡面一边调戏起服务员来 。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的雨已经停了,我跑出去一看,云散开了一大片,雪山露出了真面目。赶紧跑去叫他们出来,一行人高高兴兴地蹦跶着往天池跑去。

随着云层的渐渐散去,湛蓝的天空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映衬得原本灰沉沉的湖面也鲜活起来,呈现出一种通透的蓝。博格达峰也率领着其他雪山逐个露出了脸,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雪线以下苍翠的云杉、塔松,漫山遍岭。湖的四周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偶尔可见一艘游艇快速地驶过,在湖面留下弧形的划痕。

weiweiyuxin · 2013-09-30 08:05

天山天池是无愧于人间仙境这样的称号的,除了天山天池,乌鲁木齐周边有名的地方还很多,比如新疆博物馆,比如大巴扎。说起这著名的国际大巴扎,我原本是不打算写的,这个面向游客的大巴扎除了其独特外形之外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但是川和ron一致要求我必须写,为了他们的神仙姐姐。

出了青旅向左沿着大马路走,到第一个红绿灯走到对面,有一个BRT车站,1元/人,到大十字站下车,在左手边就可以看到国际大巴扎了。那是一座具有浓郁的伊斯兰风格的建筑。里面卖的是一些民族乐器,民族服饰,还有一些新疆特产。刚开始觉得特别新奇,看了几家,卖的东西大同小异,也就很快没有了兴致。

旁边的夜市倒是值得一逛的。7点半以后,夜市就开始熙熙攘攘起来。花10块钱买一大块煎鱼片,烤上一手羊肉,要一杯格瓦斯,坐在摊档里,一边吃一边看着来往的帅哥美女,那是何等的享受。

早就听说新疆的女孩特别美,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笑起来会令人沉醉的嘴巴,这所有的描述都集合在了远处一个卖串串香的维族女孩身上。我们走过去,要了一些串串,坐在她的摊档前,看着她和妈妈忙忙碌碌地招呼着往来的客人。川和ron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被施了魔法,半天移不开。于是我问他们想不想和女孩合照,他们毫不犹豫地点着头。女孩和她的妈妈似乎听不懂汉语,于是委托旁边的维族男子代为传话,得到的答案是不可以。吃完串串,川和ron带着一脸的失望和满眼的不舍离开了。

走到外面转了一圈,那两人还念念不忘,说第一次见到美得像神仙一样的女孩,一定要回去留她一张照片才行。也顾不上我愿不愿意,他们转身又走过去了,我一脸窘相跟在后面。回到他们摊上,川负责点串,引开女孩妈妈的注意,ron拿起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这才又依依不舍地离开。

那些美景再怎么留恋也只能化为照片带走,有些人再怎么喜欢也只能放在记忆里。ron大概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还是决定离开乌鲁木齐,离开神仙姐姐,继续邂逅其他美女去了。跟我们一起走了一个星期的ron说到要告别,我们还是有万般不舍,但也不好阻止ron继续去追求他的幸福。于是川一早起来送他出去搭车,我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起来了,送别的场面太伤感,每次我都选择躲起来。在ron走出门那一刻跟他说了一路顺风,保持联系,他便离我们而去。

在ron离开的那天下午,我们也买了去兰州的火车票,33个小时,硬座。本来对长途硬座是非常恐惧的,但是在列车开启的时候,车厢里的座位仍然空余很多,可以任我们横七竖八地躺下来,心里的恐惧也就变成了欣喜。

听着火车轧过铁轨的声音,吃着零食,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忽然觉得这比坐在咖啡厅里听歌看书有意思多了。一路上,除了询问对方要吃点什么,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川安静地看着书,我安静地看着风景。想起半个多月前川对我说的那句话:你们做这份工作多残酷啊,要不停地与朋友告别,而且告别后也许就永远不能再见了。不知道此刻他心里有没有一丝眷恋,对于一个和他一起疯过、傻过、相互照顾过的朋友。这20天,这趟旅行,能在彼此的心里停留多久。

随着新疆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渐渐开始希望火车开得慢点,再慢点。在这辆从梦境通往现实的火车抵达的时候,我们就该醒过来了。到了兰州以后,我要搭班车前往九寨沟,而他选择继续坐火车到成都,我们也将要在兰州道别。

在兰州原本是他送我先离开的。在我蹑手蹑脚想偷偷溜走的时候,他爬起来坚持说要送我出去。心里不希望他送,却又想珍惜最后相处的时间,便也就不再推托。他送我到路边,帮我拦好出租车,把东西放进车里,关好车门,然后转身离开。没有握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说不舍的话,微笑一直挂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想我也一样。

然而我还是错过了唯一 一趟兰州到九寨沟的班车,不得不再留宿一晚。他说回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那天看的是《了不起的盖茨比》和《怪兽大学》,看完已经7点多了,他要回去赶10点钟的火车。外面下着雨,很冷,我们都没有伞,哆嗦着站在路边等车。我说你先走吧,你赶时间。他说我先帮你拦到车再走。语气依然那么平淡,却让人感觉温暖,也许这就是他的表达方式。

没过多久,川发来了信息:火车开动了,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再见了,小川!

weiweiyuxin · 2013-09-30 08:15

旅途结束已将近半个月,以往的旅程总是让我百感交集,而这次的旅行像一杯清茶,淡而苦涩,却在口中留下一股甘甜和清香。尽管这是期待已久的路线,但鲜活的人们和美景闯进眼里的时候,心情却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一路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感受着。然而回来后那些美好的瞬间总是交替着在我梦里浮现,始终不忍心把这梦境从脑海里抽离出来,变成文字,生怕自己平白的表述,破坏了那些美好。
    有一天接到坚哥的电话,他说祁连下雪了,叶子红的黄的绿的,再衬上白色的雪,很美。路过我们等车的地方,想起我们了,想念和我们相处那短暂的两天。那时候我正好写到张掖,写到他,心里的感动挥散不去,我说我很快会再去的,你有空也记得来看我。
    在准备写结语的时候,巴特也打来了电话。他说在我们走后他组建了乐队,筹建了酒吧,国庆就可以开张了。我很惊讶,原来我们已经告别那么久了。我对他说,巴特,我想念你了。他说,我也想念你们了。
   兰卡一有空就会发信息给我,他说他用藏语为我们的相遇写了一首诗,但他不懂翻译成汉语。我说肯定像仓央嘉措写的那么美吧。
    川在我写结语的前一天刚回到大连,在路上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而我整理旅行记录的时候,他没有一天不在记忆里陪着我,似乎他从未走远。
    姓陈的唐师父仍然不忘追问我的梦想,zz说她也找了个青旅体验义工生活,娟娟时不时告诉我她挺想念我们的,子一仍然会在微信里和我斗斗嘴,小齐约我国庆后一起游北海。。。
    一切不知不觉已经远去,出发前,我想在路上为自己寻找一份美好的礼物,走到最后才发现,最好的礼物就是你们带给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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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驱去西北 2013-09-17 14:55

你好,刚才你回复了我的贴子,    礼尚往来  ,:smile:   不过我是为了占沙发 !     预测此贴必火!

火速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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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四驱去西北 2013-09-17 15:01

哈哈,多谢捧场,我就随手写写来着,火不了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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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人 2013-09-17 15:09

持续关注:al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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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小丸子 2013-09-18 11:29

那星星太美了。。。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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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0小丸子 2013-09-19 10:17

 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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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ppkk0 2013-09-18 12:16

星空真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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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ppkk0 2013-09-18 12:16

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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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wwwppkk0 2013-09-19 10:18

努力中,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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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内加小孩棒子 2013-09-19 14:01

星空太漂亮了啊,人物也很好。: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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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莫内加小孩棒子 2013-09-20 01:48

咦,这孩子来了。哈哈哈。谢谢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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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想走天下 2013-09-20 04:10

:~)大棒了~顶起:w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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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小古想走天下 2013-09-20 09:06

:ki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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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想走天下 2013-09-20 04:24

星空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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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甜靓汤 2013-09-20 07:14

真羡慕你,可以经常出去玩。送上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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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鲜甜靓汤 2013-09-20 09:06

姐姐的头像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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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鲜甜靓汤 2013-09-27 09:39

:heart::heart:全送我了啊。谢谢!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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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ppkk0 2013-09-20 13:00

那个湿地很美啊,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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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wwwppkk0 2013-09-21 02:11

尕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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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2013-09-21 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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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2013-09-21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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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依然 2013-09-21 15:00

星空好美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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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依然 2013-09-21 15:02

寻寻觅觅 什么时候找到一如初见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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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夜影依然 2013-09-21 15:04

:tongue:此故事似乎无关爱情,只有初见的朋友之间的相互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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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想走天下 2013-09-21 16:11

:heart::heart:我也想去:hear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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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呵呵 2013-09-22 14:18

中青海湖毒已深,还不知何时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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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成都呵呵 2013-09-23 02:16

必须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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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杉豆 2013-09-25 14:01

mm文采很不错

星空很美

mm这一路遇到都是好人。但搭车旅游还是小心些好。一次遇人不淑追悔莫及呀。这样的事故太多了。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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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红杉豆 2013-09-26 02:20

恩恩 ,谢谢提醒。虽然几率很小,但也确实要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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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2013-09-30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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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ppkk0 2013-10-02 12:29

月牙泉真不错,新疆的美景真多,可惜啊,当初去完西藏没有去新疆,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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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wwwppkk0 2013-10-07 00:49

新疆可以慢慢品味,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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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竹 2013-10-07 02:58

那里的星星真的好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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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weiyuxin OP 柳青竹 2013-10-07 03:18

 恩呢,高原的星空特别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