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 重蹈旧辙 -- 踏雪黄山行记

2.4之前 前奏:未定的旅程
2005春节逼近,行程却仍无着落,是凤凰边城?还是丽江古镇,或干脆上趟黄山,看看令五岳失色的绝境?其实,就我认为,在大冷的冬天,这些都是不合时宜的地方。只是这难得的岁末长假,既消除了家人的反对,又避开了凡俗的干扰,如何都该给自己找一片独特的空间,方不辜负这逝水的流年。(如今的春节,已越来越少了童年那份欢喜雀跃,添得是光阴如箭的无奈与怅然。)

2月4日,几经周折,方才得到朋友的告知,K222两张卧铺搞定,上黄山的行程就此敲定。实在不指望能电话定票,对政府那套既愚民又标榜政绩的措施不值一信。

2.7 屯溪的暴雨 如当头一盆冷水

6:07,屯溪火车站,大漠和我,分别背着65L和55L的大背包,一副标准的行驴打扮,睡眼惺松走出车站。

天仍是黑的,寒风夹着碎雨,杂乱的小广场,自称是票务中心的人举着写着我们名字的牌子,收了我们的酒店定金,把我们送上一辆破烂的中巴,就消失了,令得我们的行程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因为天气的恶劣,我们原本想修改行程,先入宏村小住二日,也许等得天气好转,再上山观景。听车上的本地人说,前日开春雷,已是春雨天,山上除了雾,什么也没有,更别提雪淞云海啦。

失望,但没有绝望。

8:30a.m. 义务反顾,慈光阁,上山。
也许因为春节的缘故(大年29),也许因为天气的缘故,整个前山上山的路,除了我与大漠,就只有两个韩国的男孩。偶尔还遇到两个挑货上山的挑夫,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沉重的担子压得人弯不起腰,无来由令人感叹人生的艰辛。攀谈一两句,问其辛苦,只回说:靠山吃山呗!即是无奈,也是坦然。

雾时浓时淡,包裹着山峦,想到不识黄山真面目,只缘皆在迷雾中,心里不知是抱怨还是祈祷,只愿上苍怜我等心诚,念及岁尽年关的,还不辞辛劳,大老远跑来为睹芳颜,给个好脸色吧。

曲曲折折的山路,静谧的林子,有好几时,居然有云破光透的情景,几缕阳光从树梢夹缝中射出,心也为之振奋,莫非帝感其诚,眷顾我们了?但,很快,所有的一切就被从山底升腾的云雾包围,我们的心随着眼睛,一起被挥之不去的白雾笼罩,再也不见清彻的模样了。

过了半山寺,只有在天都门时,风景才浮光晾影得露了一丝真容,令我们得以惊鸿一瞥见识黄山的奇特美丽。每一个山头都是一块奇异硕大的怪石,每一株松树都以其自身的姿态肆意生长,还有远处云腾雾绕似是而非的云海,构勒出一轴轴中国古典山水墨迹。

穿过一线天,已疲惫不堪,两个十几公斤的包,令到我们的黄山之行反倒成了梧桐山的负重拉练了。冷冷清清的山路上,我们俩个人只有自嘲,不是我们傻,而是太专业了。

雾还在升腾,更浓更厚,山色在白茫茫的迷雾中,连想象的空间也变得苍白。黄山彻底成了一口大锅炉,而太上老君一定在天上更卖力地煽风点火,令这烟这气来势更加汹涌。

看风景的心情是彻底败坏了。我和大漠象两个上了当的孩子,互相安慰,企图在登山的过程中寻求别样的快乐。但是,天气糟透了。湿气太重,外面的衣服几乎被打湿了,而里面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寒冷也饥饿折磨着我们。

好容易到了玉屏楼,因为一路的路牌都指向玉屏楼,所以我误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终点站。吃了份奇贵无比又难以下咽的快餐,打听到我们预定的西海饭店还有8.5公里,够我们走一下午。原来,从慈光阁到此,也不过3.5公里。

仙樂飘飘 · 2005-02-20 07:29

1:30p.m. 愤怒的情绪与云雾在较着劲在心里升腾!

转过迷雾深锁的莲花峰,就此错过传说中最壮观的莲花绝景,别过贮立在雾中依稀可辩的迎客松,没想到,在鳌鱼峰竟迎来了雾散云开的好局面。虽然无法根据那些立着的指示牌联想到老鼠偷油、老僧入定的形象,但,那山形地貌令我们相信,这里确实是在黄山之颠,而非梧桐山麓。

在百步云梯,行进到一半时,方觉其惊险,横在头顶的巨石,时刻令你担心是否会从夹缝中断裂落下,正砸在你的头上,令到发软的腿脚在陡峭的石阶上更加举步为艰。

在天海的松林,午后的阳光慰贴了受伤的心,我与大漠牵着手,漫步松间栈道,林中不时蹿出机灵的小松鼠,惊扰我们宁静的浪漫。

路过飞来石时,是光线最好的片刻。倚在飞来石的保护栏,极目四望,被眼前的景致吓了一大跳,扑面而来的是尖峰利石,如剑出鞘,又似猛兽的撩牙,令你看得心惊肉跳,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再偷看几眼。只是瞬息之间,迷雾又围追上来,美景不复存在,连留影的机会都不能把握,这无以复加的场景,就成了梦境,一次次把我惊醒,不知是令我留恋,还是恐惧。

4:00p.m. 终于找到西海饭店,久违的温暖袭上心头
沿途经过的几家酒店都人气冷清,唯独这里却人丁兴旺,原来全是韩国的旅行团,看着他们时髦的装束,不得不感叹韩国的国力确实日益强壮。入住房间,发现这里虽是四星,却还不如山下的三星,但想到在这山颠之上盖建华宇,设施也是这般齐全,一切供给全靠人力挑运,未免又是奢侈过度。

窗外,是两座异形山峦的剪影,迷雾散了又聚,聚了还散,最终汇成暴雨的势力,滂沱而注,整个黄山在风雨中飘摇着,我们倦缩在床上,残存着最后一丝对明天的期望,努力保护着不让它被雨水浇湿,不是说山里的气候瞬息万变,高深莫测吗?一夜,无梦。

仙樂飘飘 · 2005-02-20 07:30

2.8 阴 浓雾 山色,在云遮雾绕中,自顾美丽

今天是大年三十,可是窗外阴郁的天色,让人一点也提不起喜气的情绪。
雾,如同附在黄山的一个魅影,又像是一层裹在美女身上的轻纱,人人无不欲除之而后快。

收拾了失望的心情,继续在黄山游荡。

8:30a.m. 西海的大峡谷,在导游图上标作奇幻景区。想必太有看头。
于是,踏上排云亭(在这,初四遭遇绝世雪后美景),目光所及,除了挂满锁头的栏杆铁链,还有浓雾,别无他物。

恰逢一导游带着一老弱病幼团队在此驻足解说,对着漫天大雾,侃侃而谈,分明是考验大家的想象力。“看到的,比想象的还美”,一句广告语无情地嘲弄着我们这群想象力匮乏的人。

在他们止步的狭长栈道口,我们继续探险。更加同情跟团出游的人,一切在别人的设计与掌控中。

栈道是人工用水泥修筑在垂直的峭壁上,仅容两人通行。随着山势一路下行,时陡时缓,我与大漠一前一后,一步步向阴森森的谷底进发。雾越来越浓,先前五米开外还有依稀可辩的山形,如今仿佛全泡在牛奶里,我们两个也权当作了个纯天然的牛奶SPA了。

漫长下行的路上,清冷得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我们的喘息与脚步声,虽是雾气重重,但仍感觉阵阵阴风从谷底漫上来,再加藏匿在雾色中狰狞的松石山色,难免有点心惊肉跳。大漠安慰我说:就当这里是咱们自家的后山,闲人禁入!

在距步仙桥3.5公里的地方,管理者封锁了继续下行的通道,说是冬天危险,来年春暖花开时再接游客。省了我们的力气,就此折返。

回饭店收拾行襄,准备就此挥别黄山。遗憾之行,已成定局。

12:30 a.m. 绕到北海时,居然有美景奇迹闪现!
猴子观海、梦笔生花、始信峰竟然风起云涌、山峦叠翠,大自然以其鬼斧神工为我们上演国画大师是如何妙手写丹青、泼墨抒豪情的壮观景象。中国水墨画的精粹在瞬息的风云变幻中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只可恨任何精准的相机都无法记录这绝美的一刻,只有留待记忆的底片去保存,历久弥新。

在后山的下山路口,依依不舍。又收到山下驴友青石的短信:寒流来袭,初二降雪。
晕!是信,还是不信?
偏巧,商量间被一防火巡逻的民兵(山上常见的穿着军裳的当地汉子)听见,主动搭讪,称可以找导游朋友安排住宿,以团队价格拿房。念及下山可能也包不到车(大年三十夜)去宏村,还不如再在山上留多一夜,也许明天有新的转机。于是,两人住进一摆满架子床的陋室,也是当晚白鹅山庄唯一的住户。

9:00 p.m. 两碗泡面,浓缩了年夜饭的所有精华。所幸,还有一台破彩电,虽然因年代久远,屏幕已有些磁化变色,但并不影响春节晚会的热闹与喧哗。

山顶上,两个人的大年夜,不算太孤寂。但某些时候,不适合清静。

仙樂飘飘 · 2005-02-20 07:31

2.9 阵雨 雾重重 恶劣的天气, 一天比天更甚!

雾!雾!雾!像白内障病人眼膜那层翳,糊住了所有的视线,阻断心灵通往自然的路。

然而,绝境中的一次相遇,改变了行程所有的噩运。

就在去往下山路口的途中,有另外一对年轻人正抗着长枪短炮,对着迷雾中的一株巨松,以专业的姿态狂轰滥炸。一时好奇,不知道这么专业的人士是否有收藏独版美景呢。于是,冒昧借来观看,看后不禁发笑,原来跟我们一样,镜头里记录的全是黄山迷雾!呵呵。人哪能逾越天公?

从此,我们四个人的旅行生命中,都种下了这棵巨松—团结松(黄山十大名松之一)。

顺便邀其下山包车同去宏村,竟告知自驾有车,恰巧也是准备赶去宏村。踏破铁鞋!算是有缘人,蹭上他们的车,从结伴这刻开始,连连好运也开始了!

仙樂飘飘 · 2005-02-20 07:32

2.10 大雪 不会有更美 因为是回忆
宏村,号称中国保存最完整的生态水系的古村落,我们在南湖边的农家择水而居,推窗即是波澜不惊的南湖,只可惜时值隆冬,不是酷暑难解的盛夏,否则这一池清凉真是叫人可以好好消受一番。

凌晨六点,大漠一改平素的赖床的陋习,冷风中摸着黑揣着新添的DC出去练手了。而我,贪恋温暖的被窝,因此错失了最美的宏村之晨,那不为世欲侵扰的清净与素雅的乡村本色,只能在他的DC中被记录,可是,那清冽纯净的空气却永远随着那个晨光的流逝而不能重温,沉睡,其实就是生命间歇性的停止。

等到我被唤醒时,窗外的屋檐已经泛白—下大雪了啦!在大漠的DC中,完整地记录了这一片山村是怎样被漫天飞雪裹上银白素衣。从原先黝黑的屋瓦到一点点染白,直至厚重的穿上另一层耀眼的白袍。

“黄山!黄山肯定也下雪了!”这样的念头折磨着我。不知是懊悔,还是怨恨。上天真的这么捉弄我们么?

梳洗毕,去湖沁楼约上昨天一道同路而来的Ken 和他的加一阿燕,漫游古村。

昨晚四个人喝光了一瓶当地的白酒,却丝毫不见醉意,也许就是纯粮酿造的酒好吧。这一大早,我们又坐在湖沁楼左边的旧宅子里准备开早餐,老板娘是同一个人,热情、麻利、勤恳,她拥有宏村地段最好的两幢大宅,分别位于进村的拱桥的一左一右,无论哪位摄影爱好者为宏村留影,都少不了把它们装进相框。

我们四人落座在宽敞、开扬的旧式宅子的大厅堂,擦得逞亮的八仙桌,本来是为这户人家八十多高龄老奶奶贺岁而备的,我们沾光先借用一会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稀粥,就着芳香四溢的卤鸡蛋,吃得不亦乐乎。最让人心动的,是还能于此静观飘雪从豁亮的天井落下,纷纷洒洒,像上天派下的使者,来赴一场凡尘的约会。

我总幻想自己能在天井中,与那些时光的舞者共舞一段。

仙樂飘飘 · 2005-02-20 07:32

然后,约请网上口碑相传的文化研究员汪老师为我们作导游兼解说。汪是一个衣着考究、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身儒雅的书卷气,令人很难相信他跟这村里其他人一样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地方。而除了对宏村建筑与传统文化的解说之外,汪的愤世嫉俗、抨击时局的言谈也一样掷地有声,可惜的是,我不是个思想深刻、背景丰厚的人,只是想小游怡情的城市小市民,无法在精神上与之对话,只能感叹,这世间哪有桃源之说,身在尘世,就逃不开政治与社会的网。

随着汪老师从南湖书院开始,穿过村子的牛肠,走入牛胃,听汪说这些所谓的“牛”型村庄不过是为宣传所用的概念炒作(倒像是我们城市里的房地产),其实流水是村庄祖先们按照自然的天赋(上游有河),根据日常生活的需要,开沟凿渠,引活水入户,经过历史的变迁演义,逐渐形成了这样户户流水绕,中心水塘贮的局面。

水,赋予了这个村子灵性,从美学的角度上看,素净朴实的白墙黑瓦有了一层倒影,反倒凭添了一种风姿绰约的气韵。

雪,如饥似渴地扑向宏村。中午时分,整个江南乡村,就在银装束裹的装扮下,浓装淡抹,换了另一副妖娆的姿态,挑弄着我们这些异乡客贪婪的色眼。

走进村子里声名最望的豪宅—承志堂,在逐渐热闹熙攘的人群中,探究古人对居住的最高追求与理解。按汪老师的理论,承志堂的所有建筑规划与安排,都吻合中国几千年的建筑心理学,即上有高堂、下有子孙,正房有主,偏房有妾,而所有的雕梁砌栋则全有讲究与典故,那精工细作的门梁、花窗,甚至挂在墙上的饰物,无不在宣扬一种伦理道德、倡导一种人文风尚。汪老师很骄傲,因为这是一种居住文化的传承,同时,他对时下兴起的欧式住宅模式嗤之以鼻,无又无可奈何。

我也一样为古人在住宅上倾注的心血所折服,为能工巧匠们的杰作所倾倒,但是否这样的居住模式就一定是最合适人居?即使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择而居之?太多的道德规矩困锁着国人,如果中国的传统文化一定是后他人之乐而乐,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新兴的都市,为何越来越少见中国古典风格的宅院,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答案?

午饭过后,各自活动。他们都是“摄影爱好者”,在寒冷的户外四外采风,唯独我,懒性不改,偎在店家的火炉桶上,挥霍一个下午的时光。只有一只叫欢欢的小花狗,带着副在垃圾堆里拱脏了的嘴脸,继续在我面前讨好卖乖,可惜我边没有随身带着肉骨头,辜负这唯一的赤诚了。

夜晚的宏村,如果不是偶有游人的喧哗,想必该是更加的安详与静谧。为了招徕游客,南湖四周已装备了绿幽幽的探灯,一些客栈的门口也挂起红灿灿的灯笼,像个初谙世事的江南女子初涉风尘,已有了沦落的味道。不晓得若干年过去,随着旅游的再度开发,是否会催生出另一个丽江在皖浙之地?

在漫无边际寻找晚饭的路上,四个人闲荡着,被一个精瘦的男子拦截,说是要带我们去个有花园水榭的地方。沿着“牛肠”水道拐了几转,竟然来到网上声名正旺的居善堂,不禁哑然失笑。一早曾经订房就被告知客满,想不到还能有一饭之缘,真是天意如此。这里果真是人气极旺,厅堂早已挤满宾客,热气升腾,大都是行驴装束,最绝的是居然还有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摆在偏厅,网络的力量,无孔不入。

老板把我们引到府内花园的一座依水而建的水榭,因为是冬夜,寒风渗骨,但为享受这种奇特的情调,我们都欣然就座,等着那锅原汁原味的土鸡汤为我们带来补身暖气。
“这里要是夏天来吃饭,那可真是舒服啊!”老板这样向我们推荐。

四个人越来越熟,难得的默契与投缘,仿佛就是多年前的朋友,又象是早该相逢的同路人,已经担误了时间。这一天大家相处的愉悦,把前几天黄山上的郁闷都弥补回来,如果那些天苍白的等待,就是为了这场光彩四溢的遭遇,我们认为也值得。

在去南湖放烟花的路上,认出一起在深圳拉过磨的井岗翠竹GG,原来他们有个大队伍。同是天涯拉磨驴,那份异地遇故友的快乐,如同那晚的烟花,绽放在宏村漆黑的夜色中,分外地美丽。

夜里,被剧烈的头疼惊醒,心下一子凉了,难道明天再上黄山又成泡影? 所幸,狂吐之后,睡意反浓,昏昏睡去,直等东方放白,便可再上黄山踏雪路了。

仙樂飘飘 · 2005-02-20 07:33

2.11 破雾踏雪终有时 云散日出仙境开
6:00,天色已破晓。甚至有微弱的霞光从天际的云层中泄露。一早接到山顶上的网友远处有风景的短信:日出了!

想着赶第一班的缆车上山,岂料,途中磨难重重。
车被冰雪严严实实地冻住了。浇了四瓶开水,方才解冻车门,溶化前窗积雪。
兴奋上路,行过七八分钟,幸得司机英明,惊觉错路,调头,方得以重返正途。
沿途山色因雪大变,更有积雪压翠竹,远山旭日升,一路惊呼,心花怒放。
愈行愈近,一行人迫不及待。唯有Ken稳重“轧”车,突然车身一晃,众人心一沉:车爆胎了?! 下车检查,才发现原来道路积满薄冰,车履维艰。
前行,冰益厚,车轮原地滑转,引擎轰鸣,心跟着提到嗓子眼,历时良久,方驶出重冰区。
黄山大门处,因冰重路险,所有自驾车辆入库,不准前行。无数旅游大巴载来人头攒动。混乱中与个个旅游团队抢占专线大巴,颇费周折,得以到达后山松谷寺缆车口。

9:00黑压压的排队长龙中,我们站在“还有2.5小时”的指示牌处,心里着急。

人群在等待中骚动,口角争执精彩纷呈。才回想三天前上山时清静幽雅的种种好处。

终于挤上上升的缆车。可惜大漠和Ken刚好被隔开,安排在下一趟车。

我与阿燕迫不及待,趴在大缆车的最前端,贪婪地捕捉着窗外仍裹在迷雾中的风景。在这两个多钟的等待中,雾,像一个恶魔伸出的魔爪,又把黄山的一切裹起来了。
我们的心情随着的雾的浓淡时紧时松,一切象一场前途未卜的迷局。

当缆车掠过一丛丛傲立冰雪的巨松之上时,我与阿燕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极具感染力的惊呼声,一遍遍,此起彼伏,令到同车的阿叔阿姨们心脏负荷超标,齐声喝叱,威胁着要把我们俩扔出车外。

在即将到顶的时候,雾破天开,碧空万里,阳光明媚!天堂啊!
这一刻的景致、这一瞬的心情,笔墨难书。

仙樂飘飘 · 2005-02-22 15:58

此境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左侧不远处,几座山形俊美的峰峦隐绕在云雾中,亦幻亦真,千株万树仪态万分的青松负雪挺立,傲骨峥峥。阳光是那么慷慨地洒将下来,天,因为充沛的的光线,澄净如洗,折射着蓝荧荧丝绒般的光泽。

收齐了大漠与Ken,重走旧时通往光明顶的石阶小路,两边的枯枝结满冰凌,犹如一条玉树琼枝修筑的仙境通道。人行其中,仙境漫游的错觉一再丛生。

想不到,三四天光景,旧地重游艺机,境界已是两重天。

光明顶的天都峰、莲花峰远眺不及想象中壮观,也许是错过日出的缘故吧。

只有回到飞来石,重拾惊鸿一瞥的西海峡谷魔幻景区给我们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黄山绝壁沟壑,在点点残雪的构勒中更显气魄宏伟。

天气仍在阴晴不定的交织转换,天气预报说明天继续下雪。雪后放晴的云海本该是最恢宏壮丽的景观,但渐渐笼罩上来的迷雾又一次把期待冷却。

在排云亭时,弥补了那天下峡谷时被雾剥夺的绝世美景。

仙人晒靴、文公拉车、西游记、达摩面壁,各色峰头在云雾的翻滚升腾中,时隐时现,中国山水水墨画的博大精深、写意传神的境界,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被演绎得酣畅淋漓。但同样是中国山水画卷,眼前这副雪后寒山图与前几日的雨中轻雾山水图却风格迥异,大相径亭。飞雪后的黄山,风起云涌,气势磅礴,象是一位男子气十足的国画大师即兴泼墨,挥毫所作,而朦朦雨雾之中的黄山,烟缠雾绕,瞬息万象,仿佛出自一位细腻儒雅的水墨高人精工细作,浓调淡抹,慢慢地将墨汁晕染在宣纸之上,意境悠远,耐人寻味。

迷失在这绝世的风景中,只有两样事物令人厌恨与无奈—时间与雾。


少女与春天

纷飞的雪花
是春的信使

仙樂飘飘 · 2005-02-22 16:01

没有错过,所以,不再遗憾

临近下午,4:30,为赶上最后一班下山的缆车,忍痛挥别又逐渐被迷雾吞噬的层峦叠嶂。又是一番热闹而拥挤的排队,直至夜色弥漫的七时许,才顺利搭乘缆车。当雪花再次打击着前窗的玻璃,我们如同乘搭着一辆穿梭在时光邃道中的机器,它曾把我们送达上古时代的天堂,如今,又把我们送返凡间,打回原形。

从黄山大门返回屯溪的路上,漫天飞雪,洋洋洒洒,不曾歇息地狂落了两三个小时,叫人不也相信,在初春的江南,竟然会遭遇这么大规模的降雪。这令同是南方人的Ken 和阿燕及我都既兴奋又不安。一天都未进主食的我们,饥寒交迫,更可敬的是,ken仍以极大的毅力保持平稳的行车节奏,终于平安地将大家带到了屯溪。

在屯溪,安顿之后,我们特意在当地最为抢眼的酒楼“老巷口客栈”吃晚饭,权当告别晚宴。一席原汁原味的徽式小菜,令我们口齿生香。是的,在路上的人们,相遇与告别,是永远的主题,就像出发与回家,完美,不一定是缺憾。

而这家客栈的美味,物美价廉,只是只有四人份量,强力推荐,推荐指数:四颗星。

席间,谈笑风生,不想给伤感一个突破口,更因为,我们还年轻,我们相距也并不遥远,下一次相见,就在不远的将来,指日可待。


冰的旋律、冰的舞蹈、冰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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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的翅膀 2005-02-20 09:32

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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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第一 2005-02-23 03: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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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女途 2005-02-23 05:14

两个人的三十,两个人的黄山
三个人太吵,两个人刚好

遗憾之行?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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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05

当历史的屋檐遭遇2005年的第一场雪
是变得更加厚重,
还是轻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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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08

如轻羽、如飞絮、
在古旧的老屋
仰头看漫天飘雪
落进历史的天井

一种落泪的感觉
美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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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11

古人把所有对生活的美好憧憬
都一刀一凿地刻进木头里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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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22

当年大俠一跃而过的身影
早已堙没在波澜不兴的池水中

唯有朴实无华的生活
仍在亘古不变的涤荡中
低吟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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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23

鸡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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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雷家 大漠行空 2005-02-25 05:36

应该是无家可归,到处流浪的鸡!!:D:D:D

pp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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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26

此地空余“宰相楼” 公侯王孙不相留

(宏村FB的首选之处,只是有些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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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29

在弃缆车而登山顶的那一刻

仙境 呈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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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30

疑是蓬莱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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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31

云海?
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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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37

挤过一线天
身上是沉重的
心,却是轻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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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行空 2005-02-23 14:47

天为画布地作轴
东调云雾西引风
借得天公神来笔
泼墨挥就黄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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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 2005-02-24 11:38

初三出太阳了:P
可惜我们已经走在婺源的路上。。继续着绵绵阴雨:(
令人欣慰烟雨古村也别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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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基 2005-02-25 05:20

不错,有独特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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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 2005-03-02 04:41

好文采好照片。
去年我也是腊月28上黄山,碰到的是大雪初晴,云蒸霞蔚、奇幻无比。看看我去年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