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之前 前奏:未定的旅程
2005春节逼近,行程却仍无着落,是凤凰边城?还是丽江古镇,或干脆上趟黄山,看看令五岳失色的绝境?其实,就我认为,在大冷的冬天,这些都是不合时宜的地方。只是这难得的岁末长假,既消除了家人的反对,又避开了凡俗的干扰,如何都该给自己找一片独特的空间,方不辜负这逝水的流年。(如今的春节,已越来越少了童年那份欢喜雀跃,添得是光阴如箭的无奈与怅然。)
2月4日,几经周折,方才得到朋友的告知,K222两张卧铺搞定,上黄山的行程就此敲定。实在不指望能电话定票,对政府那套既愚民又标榜政绩的措施不值一信。
2.7 屯溪的暴雨 如当头一盆冷水
6:07,屯溪火车站,大漠和我,分别背着65L和55L的大背包,一副标准的行驴打扮,睡眼惺松走出车站。
天仍是黑的,寒风夹着碎雨,杂乱的小广场,自称是票务中心的人举着写着我们名字的牌子,收了我们的酒店定金,把我们送上一辆破烂的中巴,就消失了,令得我们的行程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因为天气的恶劣,我们原本想修改行程,先入宏村小住二日,也许等得天气好转,再上山观景。听车上的本地人说,前日开春雷,已是春雨天,山上除了雾,什么也没有,更别提雪淞云海啦。
失望,但没有绝望。
8:30a.m. 义务反顾,慈光阁,上山。
也许因为春节的缘故(大年29),也许因为天气的缘故,整个前山上山的路,除了我与大漠,就只有两个韩国的男孩。偶尔还遇到两个挑货上山的挑夫,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沉重的担子压得人弯不起腰,无来由令人感叹人生的艰辛。攀谈一两句,问其辛苦,只回说:靠山吃山呗!即是无奈,也是坦然。
雾时浓时淡,包裹着山峦,想到不识黄山真面目,只缘皆在迷雾中,心里不知是抱怨还是祈祷,只愿上苍怜我等心诚,念及岁尽年关的,还不辞辛劳,大老远跑来为睹芳颜,给个好脸色吧。
曲曲折折的山路,静谧的林子,有好几时,居然有云破光透的情景,几缕阳光从树梢夹缝中射出,心也为之振奋,莫非帝感其诚,眷顾我们了?但,很快,所有的一切就被从山底升腾的云雾包围,我们的心随着眼睛,一起被挥之不去的白雾笼罩,再也不见清彻的模样了。
过了半山寺,只有在天都门时,风景才浮光晾影得露了一丝真容,令我们得以惊鸿一瞥见识黄山的奇特美丽。每一个山头都是一块奇异硕大的怪石,每一株松树都以其自身的姿态肆意生长,还有远处云腾雾绕似是而非的云海,构勒出一轴轴中国古典山水墨迹。
穿过一线天,已疲惫不堪,两个十几公斤的包,令到我们的黄山之行反倒成了梧桐山的负重拉练了。冷冷清清的山路上,我们俩个人只有自嘲,不是我们傻,而是太专业了。
雾还在升腾,更浓更厚,山色在白茫茫的迷雾中,连想象的空间也变得苍白。黄山彻底成了一口大锅炉,而太上老君一定在天上更卖力地煽风点火,令这烟这气来势更加汹涌。
看风景的心情是彻底败坏了。我和大漠象两个上了当的孩子,互相安慰,企图在登山的过程中寻求别样的快乐。但是,天气糟透了。湿气太重,外面的衣服几乎被打湿了,而里面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寒冷也饥饿折磨着我们。
好容易到了玉屏楼,因为一路的路牌都指向玉屏楼,所以我误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终点站。吃了份奇贵无比又难以下咽的快餐,打听到我们预定的西海饭店还有8.5公里,够我们走一下午。原来,从慈光阁到此,也不过3.5公里。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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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07:29
1:30p.m. 愤怒的情绪与云雾在较着劲在心里升腾!
转过迷雾深锁的莲花峰,就此错过传说中最壮观的莲花绝景,别过贮立在雾中依稀可辩的迎客松,没想到,在鳌鱼峰竟迎来了雾散云开的好局面。虽然无法根据那些立着的指示牌联想到老鼠偷油、老僧入定的形象,但,那山形地貌令我们相信,这里确实是在黄山之颠,而非梧桐山麓。
在百步云梯,行进到一半时,方觉其惊险,横在头顶的巨石,时刻令你担心是否会从夹缝中断裂落下,正砸在你的头上,令到发软的腿脚在陡峭的石阶上更加举步为艰。
在天海的松林,午后的阳光慰贴了受伤的心,我与大漠牵着手,漫步松间栈道,林中不时蹿出机灵的小松鼠,惊扰我们宁静的浪漫。
路过飞来石时,是光线最好的片刻。倚在飞来石的保护栏,极目四望,被眼前的景致吓了一大跳,扑面而来的是尖峰利石,如剑出鞘,又似猛兽的撩牙,令你看得心惊肉跳,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再偷看几眼。只是瞬息之间,迷雾又围追上来,美景不复存在,连留影的机会都不能把握,这无以复加的场景,就成了梦境,一次次把我惊醒,不知是令我留恋,还是恐惧。
4:00p.m. 终于找到西海饭店,久违的温暖袭上心头
沿途经过的几家酒店都人气冷清,唯独这里却人丁兴旺,原来全是韩国的旅行团,看着他们时髦的装束,不得不感叹韩国的国力确实日益强壮。入住房间,发现这里虽是四星,却还不如山下的三星,但想到在这山颠之上盖建华宇,设施也是这般齐全,一切供给全靠人力挑运,未免又是奢侈过度。
窗外,是两座异形山峦的剪影,迷雾散了又聚,聚了还散,最终汇成暴雨的势力,滂沱而注,整个黄山在风雨中飘摇着,我们倦缩在床上,残存着最后一丝对明天的期望,努力保护着不让它被雨水浇湿,不是说山里的气候瞬息万变,高深莫测吗?一夜,无梦。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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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07:30
2.8 阴 浓雾 山色,在云遮雾绕中,自顾美丽
今天是大年三十,可是窗外阴郁的天色,让人一点也提不起喜气的情绪。
雾,如同附在黄山的一个魅影,又像是一层裹在美女身上的轻纱,人人无不欲除之而后快。
收拾了失望的心情,继续在黄山游荡。
8:30a.m. 西海的大峡谷,在导游图上标作奇幻景区。想必太有看头。
于是,踏上排云亭(在这,初四遭遇绝世雪后美景),目光所及,除了挂满锁头的栏杆铁链,还有浓雾,别无他物。
恰逢一导游带着一老弱病幼团队在此驻足解说,对着漫天大雾,侃侃而谈,分明是考验大家的想象力。“看到的,比想象的还美”,一句广告语无情地嘲弄着我们这群想象力匮乏的人。
在他们止步的狭长栈道口,我们继续探险。更加同情跟团出游的人,一切在别人的设计与掌控中。
栈道是人工用水泥修筑在垂直的峭壁上,仅容两人通行。随着山势一路下行,时陡时缓,我与大漠一前一后,一步步向阴森森的谷底进发。雾越来越浓,先前五米开外还有依稀可辩的山形,如今仿佛全泡在牛奶里,我们两个也权当作了个纯天然的牛奶SPA了。
漫长下行的路上,清冷得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我们的喘息与脚步声,虽是雾气重重,但仍感觉阵阵阴风从谷底漫上来,再加藏匿在雾色中狰狞的松石山色,难免有点心惊肉跳。大漠安慰我说:就当这里是咱们自家的后山,闲人禁入!
在距步仙桥3.5公里的地方,管理者封锁了继续下行的通道,说是冬天危险,来年春暖花开时再接游客。省了我们的力气,就此折返。
回饭店收拾行襄,准备就此挥别黄山。遗憾之行,已成定局。
12:30 a.m. 绕到北海时,居然有美景奇迹闪现!
猴子观海、梦笔生花、始信峰竟然风起云涌、山峦叠翠,大自然以其鬼斧神工为我们上演国画大师是如何妙手写丹青、泼墨抒豪情的壮观景象。中国水墨画的精粹在瞬息的风云变幻中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只可恨任何精准的相机都无法记录这绝美的一刻,只有留待记忆的底片去保存,历久弥新。
在后山的下山路口,依依不舍。又收到山下驴友青石的短信:寒流来袭,初二降雪。
晕!是信,还是不信?
偏巧,商量间被一防火巡逻的民兵(山上常见的穿着军裳的当地汉子)听见,主动搭讪,称可以找导游朋友安排住宿,以团队价格拿房。念及下山可能也包不到车(大年三十夜)去宏村,还不如再在山上留多一夜,也许明天有新的转机。于是,两人住进一摆满架子床的陋室,也是当晚白鹅山庄唯一的住户。
9:00 p.m. 两碗泡面,浓缩了年夜饭的所有精华。所幸,还有一台破彩电,虽然因年代久远,屏幕已有些磁化变色,但并不影响春节晚会的热闹与喧哗。
山顶上,两个人的大年夜,不算太孤寂。但某些时候,不适合清静。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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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07:31
2.9 阵雨 雾重重 恶劣的天气, 一天比天更甚!
雾!雾!雾!像白内障病人眼膜那层翳,糊住了所有的视线,阻断心灵通往自然的路。
然而,绝境中的一次相遇,改变了行程所有的噩运。
就在去往下山路口的途中,有另外一对年轻人正抗着长枪短炮,对着迷雾中的一株巨松,以专业的姿态狂轰滥炸。一时好奇,不知道这么专业的人士是否有收藏独版美景呢。于是,冒昧借来观看,看后不禁发笑,原来跟我们一样,镜头里记录的全是黄山迷雾!呵呵。人哪能逾越天公?
从此,我们四个人的旅行生命中,都种下了这棵巨松—团结松(黄山十大名松之一)。
顺便邀其下山包车同去宏村,竟告知自驾有车,恰巧也是准备赶去宏村。踏破铁鞋!算是有缘人,蹭上他们的车,从结伴这刻开始,连连好运也开始了!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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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07:32
2.10 大雪 不会有更美 因为是回忆
宏村,号称中国保存最完整的生态水系的古村落,我们在南湖边的农家择水而居,推窗即是波澜不惊的南湖,只可惜时值隆冬,不是酷暑难解的盛夏,否则这一池清凉真是叫人可以好好消受一番。
凌晨六点,大漠一改平素的赖床的陋习,冷风中摸着黑揣着新添的DC出去练手了。而我,贪恋温暖的被窝,因此错失了最美的宏村之晨,那不为世欲侵扰的清净与素雅的乡村本色,只能在他的DC中被记录,可是,那清冽纯净的空气却永远随着那个晨光的流逝而不能重温,沉睡,其实就是生命间歇性的停止。
等到我被唤醒时,窗外的屋檐已经泛白—下大雪了啦!在大漠的DC中,完整地记录了这一片山村是怎样被漫天飞雪裹上银白素衣。从原先黝黑的屋瓦到一点点染白,直至厚重的穿上另一层耀眼的白袍。
“黄山!黄山肯定也下雪了!”这样的念头折磨着我。不知是懊悔,还是怨恨。上天真的这么捉弄我们么?
梳洗毕,去湖沁楼约上昨天一道同路而来的Ken 和他的加一阿燕,漫游古村。
昨晚四个人喝光了一瓶当地的白酒,却丝毫不见醉意,也许就是纯粮酿造的酒好吧。这一大早,我们又坐在湖沁楼左边的旧宅子里准备开早餐,老板娘是同一个人,热情、麻利、勤恳,她拥有宏村地段最好的两幢大宅,分别位于进村的拱桥的一左一右,无论哪位摄影爱好者为宏村留影,都少不了把它们装进相框。
我们四人落座在宽敞、开扬的旧式宅子的大厅堂,擦得逞亮的八仙桌,本来是为这户人家八十多高龄老奶奶贺岁而备的,我们沾光先借用一会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稀粥,就着芳香四溢的卤鸡蛋,吃得不亦乐乎。最让人心动的,是还能于此静观飘雪从豁亮的天井落下,纷纷洒洒,像上天派下的使者,来赴一场凡尘的约会。
我总幻想自己能在天井中,与那些时光的舞者共舞一段。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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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07:32
然后,约请网上口碑相传的文化研究员汪老师为我们作导游兼解说。汪是一个衣着考究、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身儒雅的书卷气,令人很难相信他跟这村里其他人一样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地方。而除了对宏村建筑与传统文化的解说之外,汪的愤世嫉俗、抨击时局的言谈也一样掷地有声,可惜的是,我不是个思想深刻、背景丰厚的人,只是想小游怡情的城市小市民,无法在精神上与之对话,只能感叹,这世间哪有桃源之说,身在尘世,就逃不开政治与社会的网。
随着汪老师从南湖书院开始,穿过村子的牛肠,走入牛胃,听汪说这些所谓的“牛”型村庄不过是为宣传所用的概念炒作(倒像是我们城市里的房地产),其实流水是村庄祖先们按照自然的天赋(上游有河),根据日常生活的需要,开沟凿渠,引活水入户,经过历史的变迁演义,逐渐形成了这样户户流水绕,中心水塘贮的局面。
水,赋予了这个村子灵性,从美学的角度上看,素净朴实的白墙黑瓦有了一层倒影,反倒凭添了一种风姿绰约的气韵。
雪,如饥似渴地扑向宏村。中午时分,整个江南乡村,就在银装束裹的装扮下,浓装淡抹,换了另一副妖娆的姿态,挑弄着我们这些异乡客贪婪的色眼。
走进村子里声名最望的豪宅—承志堂,在逐渐热闹熙攘的人群中,探究古人对居住的最高追求与理解。按汪老师的理论,承志堂的所有建筑规划与安排,都吻合中国几千年的建筑心理学,即上有高堂、下有子孙,正房有主,偏房有妾,而所有的雕梁砌栋则全有讲究与典故,那精工细作的门梁、花窗,甚至挂在墙上的饰物,无不在宣扬一种伦理道德、倡导一种人文风尚。汪老师很骄傲,因为这是一种居住文化的传承,同时,他对时下兴起的欧式住宅模式嗤之以鼻,无又无可奈何。
我也一样为古人在住宅上倾注的心血所折服,为能工巧匠们的杰作所倾倒,但是否这样的居住模式就一定是最合适人居?即使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择而居之?太多的道德规矩困锁着国人,如果中国的传统文化一定是后他人之乐而乐,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新兴的都市,为何越来越少见中国古典风格的宅院,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答案?
午饭过后,各自活动。他们都是“摄影爱好者”,在寒冷的户外四外采风,唯独我,懒性不改,偎在店家的火炉桶上,挥霍一个下午的时光。只有一只叫欢欢的小花狗,带着副在垃圾堆里拱脏了的嘴脸,继续在我面前讨好卖乖,可惜我边没有随身带着肉骨头,辜负这唯一的赤诚了。
夜晚的宏村,如果不是偶有游人的喧哗,想必该是更加的安详与静谧。为了招徕游客,南湖四周已装备了绿幽幽的探灯,一些客栈的门口也挂起红灿灿的灯笼,像个初谙世事的江南女子初涉风尘,已有了沦落的味道。不晓得若干年过去,随着旅游的再度开发,是否会催生出另一个丽江在皖浙之地?
在漫无边际寻找晚饭的路上,四个人闲荡着,被一个精瘦的男子拦截,说是要带我们去个有花园水榭的地方。沿着“牛肠”水道拐了几转,竟然来到网上声名正旺的居善堂,不禁哑然失笑。一早曾经订房就被告知客满,想不到还能有一饭之缘,真是天意如此。这里果真是人气极旺,厅堂早已挤满宾客,热气升腾,大都是行驴装束,最绝的是居然还有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摆在偏厅,网络的力量,无孔不入。
老板把我们引到府内花园的一座依水而建的水榭,因为是冬夜,寒风渗骨,但为享受这种奇特的情调,我们都欣然就座,等着那锅原汁原味的土鸡汤为我们带来补身暖气。
“这里要是夏天来吃饭,那可真是舒服啊!”老板这样向我们推荐。
四个人越来越熟,难得的默契与投缘,仿佛就是多年前的朋友,又象是早该相逢的同路人,已经担误了时间。这一天大家相处的愉悦,把前几天黄山上的郁闷都弥补回来,如果那些天苍白的等待,就是为了这场光彩四溢的遭遇,我们认为也值得。
在去南湖放烟花的路上,认出一起在深圳拉过磨的井岗翠竹GG,原来他们有个大队伍。同是天涯拉磨驴,那份异地遇故友的快乐,如同那晚的烟花,绽放在宏村漆黑的夜色中,分外地美丽。
夜里,被剧烈的头疼惊醒,心下一子凉了,难道明天再上黄山又成泡影? 所幸,狂吐之后,睡意反浓,昏昏睡去,直等东方放白,便可再上黄山踏雪路了。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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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07:33
2.11 破雾踏雪终有时 云散日出仙境开
6:00,天色已破晓。甚至有微弱的霞光从天际的云层中泄露。一早接到山顶上的网友远处有风景的短信:日出了!
想着赶第一班的缆车上山,岂料,途中磨难重重。
车被冰雪严严实实地冻住了。浇了四瓶开水,方才解冻车门,溶化前窗积雪。
兴奋上路,行过七八分钟,幸得司机英明,惊觉错路,调头,方得以重返正途。
沿途山色因雪大变,更有积雪压翠竹,远山旭日升,一路惊呼,心花怒放。
愈行愈近,一行人迫不及待。唯有Ken稳重“轧”车,突然车身一晃,众人心一沉:车爆胎了?! 下车检查,才发现原来道路积满薄冰,车履维艰。
前行,冰益厚,车轮原地滑转,引擎轰鸣,心跟着提到嗓子眼,历时良久,方驶出重冰区。
黄山大门处,因冰重路险,所有自驾车辆入库,不准前行。无数旅游大巴载来人头攒动。混乱中与个个旅游团队抢占专线大巴,颇费周折,得以到达后山松谷寺缆车口。
9:00黑压压的排队长龙中,我们站在“还有2.5小时”的指示牌处,心里着急。
人群在等待中骚动,口角争执精彩纷呈。才回想三天前上山时清静幽雅的种种好处。
终于挤上上升的缆车。可惜大漠和Ken刚好被隔开,安排在下一趟车。
我与阿燕迫不及待,趴在大缆车的最前端,贪婪地捕捉着窗外仍裹在迷雾中的风景。在这两个多钟的等待中,雾,像一个恶魔伸出的魔爪,又把黄山的一切裹起来了。
我们的心情随着的雾的浓淡时紧时松,一切象一场前途未卜的迷局。
当缆车掠过一丛丛傲立冰雪的巨松之上时,我与阿燕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极具感染力的惊呼声,一遍遍,此起彼伏,令到同车的阿叔阿姨们心脏负荷超标,齐声喝叱,威胁着要把我们俩扔出车外。
在即将到顶的时候,雾破天开,碧空万里,阳光明媚!天堂啊!
这一刻的景致、这一瞬的心情,笔墨难书。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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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2 15:58
此境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左侧不远处,几座山形俊美的峰峦隐绕在云雾中,亦幻亦真,千株万树仪态万分的青松负雪挺立,傲骨峥峥。阳光是那么慷慨地洒将下来,天,因为充沛的的光线,澄净如洗,折射着蓝荧荧丝绒般的光泽。
收齐了大漠与Ken,重走旧时通往光明顶的石阶小路,两边的枯枝结满冰凌,犹如一条玉树琼枝修筑的仙境通道。人行其中,仙境漫游的错觉一再丛生。
想不到,三四天光景,旧地重游艺机,境界已是两重天。
光明顶的天都峰、莲花峰远眺不及想象中壮观,也许是错过日出的缘故吧。
只有回到飞来石,重拾惊鸿一瞥的西海峡谷魔幻景区给我们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黄山绝壁沟壑,在点点残雪的构勒中更显气魄宏伟。
天气仍在阴晴不定的交织转换,天气预报说明天继续下雪。雪后放晴的云海本该是最恢宏壮丽的景观,但渐渐笼罩上来的迷雾又一次把期待冷却。
在排云亭时,弥补了那天下峡谷时被雾剥夺的绝世美景。
仙人晒靴、文公拉车、西游记、达摩面壁,各色峰头在云雾的翻滚升腾中,时隐时现,中国山水水墨画的博大精深、写意传神的境界,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被演绎得酣畅淋漓。但同样是中国山水画卷,眼前这副雪后寒山图与前几日的雨中轻雾山水图却风格迥异,大相径亭。飞雪后的黄山,风起云涌,气势磅礴,象是一位男子气十足的国画大师即兴泼墨,挥毫所作,而朦朦雨雾之中的黄山,烟缠雾绕,瞬息万象,仿佛出自一位细腻儒雅的水墨高人精工细作,浓调淡抹,慢慢地将墨汁晕染在宣纸之上,意境悠远,耐人寻味。
迷失在这绝世的风景中,只有两样事物令人厌恨与无奈—时间与雾。
少女与春天
纷飞的雪花
是春的信使
仙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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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2 16:01
没有错过,所以,不再遗憾
临近下午,4:30,为赶上最后一班下山的缆车,忍痛挥别又逐渐被迷雾吞噬的层峦叠嶂。又是一番热闹而拥挤的排队,直至夜色弥漫的七时许,才顺利搭乘缆车。当雪花再次打击着前窗的玻璃,我们如同乘搭着一辆穿梭在时光邃道中的机器,它曾把我们送达上古时代的天堂,如今,又把我们送返凡间,打回原形。
从黄山大门返回屯溪的路上,漫天飞雪,洋洋洒洒,不曾歇息地狂落了两三个小时,叫人不也相信,在初春的江南,竟然会遭遇这么大规模的降雪。这令同是南方人的Ken 和阿燕及我都既兴奋又不安。一天都未进主食的我们,饥寒交迫,更可敬的是,ken仍以极大的毅力保持平稳的行车节奏,终于平安地将大家带到了屯溪。
在屯溪,安顿之后,我们特意在当地最为抢眼的酒楼“老巷口客栈”吃晚饭,权当告别晚宴。一席原汁原味的徽式小菜,令我们口齿生香。是的,在路上的人们,相遇与告别,是永远的主题,就像出发与回家,完美,不一定是缺憾。
而这家客栈的美味,物美价廉,只是只有四人份量,强力推荐,推荐指数:四颗星。
席间,谈笑风生,不想给伤感一个突破口,更因为,我们还年轻,我们相距也并不遥远,下一次相见,就在不远的将来,指日可待。
冰的旋律、冰的舞蹈、冰的艺术








等待中......
阅


两个人的三十,两个人的黄山
三个人太吵,两个人刚好
遗憾之行?
未必......
当历史的屋檐遭遇2005年的第一场雪
是变得更加厚重,
还是轻盈呢?
如轻羽、如飞絮、
在古旧的老屋
仰头看漫天飘雪
落进历史的天井
一种落泪的感觉
美得令人心碎
古人把所有对生活的美好憧憬
都一刀一凿地刻进木头里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当年大俠一跃而过的身影
早已堙没在波澜不兴的池水中
唯有朴实无华的生活
仍在亘古不变的涤荡中
低吟浅唱...
鸡年大吉
应该是无家可归,到处流浪的鸡!!

pp好美!!
此地空余“宰相楼” 公侯王孙不相留
(宏村FB的首选之处,只是有些贵)
在弃缆车而登山顶的那一刻
仙境 呈放眼前
疑是蓬莱入梦来
云海?
似是而非
挤过一线天
身上是沉重的
心,却是轻盈的
天为画布地作轴
东调云雾西引风
借得天公神来笔
泼墨挥就黄山魂
初三出太阳了
可惜我们已经走在婺源的路上。。继续着绵绵阴雨
令人欣慰烟雨古村也别有韵味!
不错,有独特的美感
好文采好照片。
去年我也是腊月28上黄山,碰到的是大雪初晴,云蒸霞蔚、奇幻无比。看看我去年拍到的: